经过两次工业革命，渡个海而已，轻轻松松。
秦军渡海发现了新大陆，只是情形和他们想的并不一样，那边的人过的好像还不如历史上的游牧民族，在经过上报之后，嬴政下令利诱，只要加入秦国他们可以帮助他们发展。
不用打仗就可以拿下的地盘实在是不多了，秦月万分感动地在世界地图上画了个标记，现在只差那些远离大片陆地的海岛了。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说一句已经统一全球也没毛病了吧。
秦月关上了地球的立体投影，那投影上的黑色已经蔓延了百分之九十五的地方，只差最后一点点了，而她感觉到的命运也即将来临。
她曾经不曾得知自己的命运是什么，只想着完成任务就走人，只是在几百年间早已将这里当成除了出生的星球之外的第二个家。
嬴政死去之后，她可能也不会离开这里，她可能会和主系统申请常驻这个世界，并换个宿主绑定。
只是变故来的太快，她还没有反应过来。
在嬴政活了四百多年后，某日天晴完成统一的他站在咸阳宫内的锦鲤池旁，阳光洒落在池中，锦鲤鳞片反射的光芒煞是好看。
他突然对秦月开口：“我能感觉到大限已至，已经不能再陪您走下去了。”
秦月眨眨眼睛，觉得有些难过，她现在已经是国家意志，可以做到的事很多，但又很少，比如为人逆天改命明显不在她的能力范围，让嬴政活到人体极限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至于最近他大限将至的事，她也知道，只是不愿意主动提起罢了。
她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一片沉默。
“无事，我为您做了最后能做的事，活了这么多年我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秦月没有问他偷偷做了什么，她能知道一切，却也尊重着境内所有‘孩子’的个人隐私。
统一之后她也懒得管事，这个国家也是留给他们自己折腾了，嬴政在的时候，出昏君这个选项都可以被排除，她也可以安心摸鱼养老。
两人坐在池塘边的凉亭里，直到月夜来临，月华如水，嬴政伸手试图触碰月亮，他：“母亲，您说月亮上会有人吗？”
“没有。”秦月斩钉截铁，月球上面寸草不生，有人才怪了。
嬴政欣赏着月色随口提出了像是玩笑的提议：“您之前让我看过这颗星球，如今星球尽归于秦，要不把这颗星球改名叫秦星吧。”
“好啊，”秦月顺着他的逻辑说了下去，顺便提议道，“这样算的话，月亮就叫秦月，太阳叫秦日好了。”
这月亮还和她同名呢。
嬴政眼眸一亮，当场拍板：“我明天就下旨昭告天下。”
倒是秦月一怔，不会真的下旨吧，那后世的人会承认吗。
她也从心底翻出了本应该早就注意的事，像是被谁模糊了一样，她想起来宿主要是死了，她要如何在这个世界停留。
还有自己认为的自己的使命――让国家意志在这个世界诞生。
可现在国家意志只有她一个，真的算是诞生了吗，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看着面露疲态的嬴政，察觉到了些什么。
嬴政在写下为月亮改名的旨意不久，走的无声无息，不过还好这次他死之前是立了太女的，秦七世赢昭也成为了真正从嬴政手上接过秦国的第二任皇帝。
虽说她名义上是秦帝国的第七任皇帝，她之前除了始皇帝之外还有有五任皇帝，但并没有一个活过嬴政的，最后也只是在死后追封了皇帝。
**
秦月在登基典礼上将传国玉玺亲手交给赢昭之后就基本不再出现于人前，对外也只宣称自己只想在咸阳旧宫养老。
而实际上在嬴政驾崩后不久，她就被排斥出了这个世界，排斥来的太快以至于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唯一还留在秦国的只有她之前捏出来的副程序，也是副程序代替她本国将玉玺交给了赢昭，确保她顺利从嬴政手上接过了这个庞大的国家，而呆在空间壁垒间隙的时候秦月开始反思自己。
被蒙蔽的事也如同拨开云雾一般明朗起来，世界上只有她一个国家意志确实不算完成任务，可要是嬴政先死了再把她给踢出去，秦国偌大的疆土根据历史规律也只有裂开这一条路走。
而她裂开了，其他的国家意志自然会从她而诞生，她只是为了国家意志诞生的工具人。
秦境内第一个反应过来在咸阳旧宫中的秦月并不是秦月的还是3303，它作为一个系统也是可以花费能量跨越世界壁垒的，所以找了几年就从壁垒间隙里找到了秦月。
秦月的神色平静，像是对自己现在的境遇并不惊讶，对于秦国即将遭遇的历史不可逆规律也不在意。
左右现在秦严格来说也是二世，总不能这次还是二世而亡吧，这个继承人可是嬴政闲下来的时候亲自培养的，她相信嬴政的眼光。
3303大喊一声：“学姐！我终于找到你了呜呜呜，你知道之前的那个世界过了多久吗，啊不对，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该怎么才能把你拉出去？”
秦月并不着急，她：“我想的差不多了，秦国亡了我应该就能回去了。”
3303直接给秦月表演了一个原地大哭：“那学姐你不就没了吗？”
“秦人又没死绝，我为什么会没，放心，那些新诞生的小家伙亡了我都不会亡故。”
秦月冷笑一声，别以为她这些年什么都没搞，起码秦为民族已经深入民心，有那么多秦人还活着，死的总不会是她咯。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们只是在分配我的力量，”秦月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自身，“还好，现在分走的还不是很多。”
“至于帮我，就帮我联系一下主系统吧，我要跑路咯~”
到时候看看急得是谁，秦月乐了，冥冥之中的天道或者说世界规则安排了这一切，可是她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啊，甚至她都不是个人。
本来她还要考虑一下自己跑路是否会被拦着，但现在为了防止她干涉其他国家意志诞生，她都被踢出来了，那就抱歉咯，她在这里呆了这么长时间，也是攒到了东西斩断与这个世界的链接的。
到时候跑路到系统空间，再谈判就不是现在这个价了。
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本来就是自然规律，她又不会处心积虑阻止，有的人离了心，从心里不认为自己是秦人，那她也不可能给人洗脑吧，分裂也就是这么诞生的。
只能说这里的规则还是太心急了。
“主系统它也不想看着一个优秀员工莫名其妙没了的吧？”
3303用自己的数据库计算了一下，觉得学姐这么说好像也没问题，它直接联系了主系统，按照秦月的要求叙述了部分事实，并要求启动系统程序最内部的召回程序。
在秦月自己的努力下顺利劈开一条星路，回返系统空间也只是时间问题。
她回头看了一眼这颗星球，她还是会回来的，在谈妥条件之后，希望秦人给点力，不要真的把疆域全丢了，不然她怕嬴政气的当场活过来。
3303接到主系统的回复之后说道：“可以了，主系统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不过鉴于学姐你的操作也没有违反规定，所以还是只需要把之前在商城欠点数还上就好了，至于后续处理可以等回了系统空间再商量。”
第95章 第九十五个国家意志
回到系统空间，秦月很顺利地就见到了主系统，主系统的语气有些怪异：“我没想到你还真的成功了，当年知道你提出的这个模块的时候，我就有所预料，只是这成功的未免有些快……”
秦月笑笑：“可惜这个模块的功能跑偏太多，与初心并不相同，白白浪费了你的资源扶持了。”
“不，并没有失败，这个模块其实还可以使用，只是未来不一定会有人和你一样这么……成功了。”
秦月注意到了主系统的用词，用平淡的目光盯着眼前的巨型光球。
主系统也不扭捏，直接开口承认了：“这也是程序所做不到的，程序终归是模拟不了灵魂。”
“不过我要说的是，你的死亡我可不背锅，你来到这里也是一个意外，我只是默许了你作为系统生存而已。”
秦月听见主系统这样的说辞倒是有点好奇了，她：“你为什么要给我解释这个？”
“你可以理解为我是守序阵营的，尊重你合乎规则的权益是我需要遵守的规则。”
主系统说的大大方方，它就是这么遵守规则的一个光球，从它诞生的一刻起，搞事一词就不在它的程序里面。
“那我可以直接离职吗？”秦月试探地问了一句。
“可以的，不过需要签署一下离职协议，之前有系统和宿主谈恋爱跑路了也是签了离职协议的，不过像这种的还需要签署对系统保密协议。”
“之后这个系统就不归我管，当然也不能享受我的庇护了。”
“但是你不一样，我们可以签署一个合作的合同，你作为优秀学院毕业，成为系统学院的校友，不归我管但出于共同的利益，我也可以共同保护那个世界。”
“什么协议，展开讲讲。”秦月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以她数百年的经历来说，眼前的系统确实是一个守序的统，她需要注意的是那合同里写的条例。
“你成为那个世界的合法国家意志，我们可以合作，你同意其他系统进入你的国家的话，就可以初步达成合作。”
“不过请放心，一次只有一个，而且可以加一条让它遵纪守法，关于宿主的选择你虽然不能替它选，但是你也有一票否决权。”
这个条件听起来还不错，秦月接过虚拟屏中的协议书，看了起来，除了离职协议就是那份合作共赢的合同了。
主系统尬笑：“对了，说不定之后我还会送点人过来给你培训哈哈哈。”
秦月再次注意到了主系统的用词，不过她没有直接当面拒绝主系统，而是开口：“可以，不过培训费得另算。”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之后那个世界的规则过来了，我会和它扯皮的，到时候你来配合一下就行了。”
**
又是等了一段时间，秦月在系统空间见到了另一团混杂在一起的规则，和光球有点像，但又不一样。
虽然看起来很不好惹，但在她的狡辩（？）之下，还有后援在旁边帮忙，终于是定下了双方都能接受的方案。
秦月承诺不会阻止新的国家意志诞生，这点她本来就没有打算阻止，历史规律有什么好阻止的，她又不可能管好每一个人的思想，总是有那么几个天生反骨的。而规则会承认她原初国家意志的超然身份，再加上现下的所有国家意志都是从她身上分裂出来的，所以她的辈分是当之无愧的祖宗。
再加上许许多多细碎的小条目，商量完之后已经过去了许久，再之后那团规则表示不会主动做些什么了，一切顺其自然，而秦月自然而然也能回去了。
她回去的时候还顺便带了份和主系统的合同，以及一个系统也就是3303。
不过3303还没有毕业，所以并不能成为本届系统交换生，之后主系统会选别的优秀毕业生前往，而3303跟着是和主系统申请了去实习的。
只要实习期间顺利，它的毕业论文一搞定就可以毕业了，比起之前毕业时候惨兮兮的不合格，它觉得自己这次毕业的希望很大，跟秦月回去的时候也是信心满满的。
**
一国一统回到秦境内时，秦月计算了时间流速，以及对比了现在的皇帝人是谁，确认了一件事，距离她离去的时候已经过了两三百年。
按照历史规律来算，现在的秦朝已经处于末期了，虽然秦朝在嬴政逝去后依然强大，但过于辽阔的疆域还是因为不便管理而分裂了。
也就是说现在的她已经裂开了。
真.物理上的，裂开了。
秦月召回了呆在咸阳旧宫的副程序，在思考现在处于末期混乱时期，虽说各个搞事的势力都没有扯出别的大旗，但要真的不解决的话，恐怕她就真的要亡了。
她是可以借着民众对秦人身份的认同继续存在，但面对一个新的国家意志还是蛮尴尬的，她并不是很想。
所以她带着3303去找了现任皇帝，额秦第不知道几世。
眼前的男人只与嬴政有几分相似，满目疲惫，在从副程序那里了解过之后，她发现这个赢哲属于想当明君但自身不行的那种，努力过但不行。
怪不了任何人，但皇帝太废还坐在这个位置上就有点……
秦月：“现下多洲分裂，你有什么想法吗？”
他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这些领土并不是都在他这一朝丢失的，但他管不好国家也是事实。
“禅让给有能力的人。”这个决定也是他早就想好的，最近在挑人选。
“有人选了？”秦月看着赢哲，想着这人真的好奇怪，怎么会有皇帝把山人的事说的这么轻松呢，难道是宗室的人，可若是宗室有能用的人才也不会让他登基了吧。
“太守李渊。”
“？”还真有人选了啊，秦月依稀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一时间想不起来这是谁。
或许是秦月的表情太过明显，赢哲也是小声解释道：“之前始皇帝曾经留下过遗诏，不管是谁坐这个皇位，国号不能改。”
“……其实已经默认了把皇位让出去的，这是……合规矩的。”
秦月突然想起来嬴政曾经告诉她，做了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便是这道遗诏了吧……
只要秦还存在，那即使不是姓赢的秦也是可以的。
“如果他能平定边境叛乱，那便即刻禅让。”赢哲的声音平静，他并不适合当皇帝，但心胸宽广也遵守始皇帝留下的遗愿，并不会死拽着皇位不放，自己不行就让给行的人。“那便试试吧。”秦月颔首同意了，现在的秦依旧占领着最大的疆域，只是远些的地方已经有心无力，若是这个方法能成她也是赞同的。
而具体的事情都是由赢哲本人和李渊谈的，秦月依旧在旧宫里充当着吉祥物，而嬴政留下的那道遗诏也到了她的手里。
她坐在那旧时的锦鲤池边，摩挲着手里用绢布制成的卷轴，思绪有些飘远了。
旧地重游，故人却已经不在了。
也不知道嬴政当时写这道遗诏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或许早就看见了秦朝的未来，只是想为她博得一线生机。
实际上他数百年的统治已经做到了这一点，起码亚洲附近生活的人都是认同自己秦人的身份，就算秦朝不在了她也不会有事，这道遗诏有没有都没有关系。
“学姐，你手上的绢布怎么湿了呀，不小心掉水里了，那还能用吗？”
“哦，我用它逗了下锦鲤。”
3303明确表示了自己不信，不过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了，它：“那我们要干涉一下吗……”
“不必了，人才是在磨难中筛选出来的，过于干涉人类可要不得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