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皇?”
这时,女皇大人仿佛才发觉殿中有人的存在。
“哦,是离儿啊。你来了。”
云淡风轻的语气,要不是她的眼角有泪痕,她也许会真的认为她刚刚只是在发呆了。
看着手中的画像,看着白棠那灵动的双眸。
她轻柔地抚上白棠的眼睛,叹息道:“你这眼睛生的最是像他。真的……太像了。”
像谁?不言而喻。是她那年少走来的邻国皇子,她的皇后。可惜的是,命运的捉弄。如若生下一国储君的不是异国的皇子。
也许……他就不会死。
“离儿,你今天也快到了双十年华了是吧。”
“是的,母皇大人。”
二十年,她的周郎都走了快二十年了。这些年里,她一直不曾再选人充实后宫。一直以来,她所做的都是为了离国。
想当年她诞下离儿的那一年,选定了唯一的储君。那么……就意味着了他的死亡。
想着当年他孤注一掷喝下毒酒的那一幕,那一滴泪,仿佛留在了心上。
周郎,这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做到了。
“既然如此,你这些年来身边空无一人,母皇就赐一贴身之人。这样,他也能替我好好照顾你。而选驸马的事情照旧,就定在三日后的秋收夜宴。”
“不是……母皇!我……”
她还没说完,就看到一个穿着随性的宽松的衣袍的男人从屏风后方走了出来。
看着那人熟悉的容貌,白棠吓得猛咽一口唾沫。
他姥姥的,这人怎么是那日不周山救的少年郎啊!
茗绝似乎是没想到他会与那日救他的人相遇。这一次伪装成男宠入选本想杀了这狗皇帝,没想到竟然遇到她!
其实那日昏迷前的惊鸿一瞥已经落入心尖。
但愿她不会供出他!
第90章 重生后,我有八个哥哥13
“哎,你不是那谁……”
眼见她一手指着他的方向,一手挠着脑袋。茗绝内心暗骂一声,不好!
身子微微挡住女皇的视线,一改刚刚的柔弱之姿,目露凶光,恶狠狠地盯着白棠。
白棠显然没想到他这表情,一时间有些愣住了。只见他缓缓抬手对她比出一个砍头的动作。
她悻悻然地笑着:“呵,对。那谁。”
她也没敢继续说下去。
女皇揉了揉眉心,近日来朝政繁忙,她已经许久不曾休息了。于是摆了摆手,让白棠退下。
白棠刚想上前一步,这么个大活人塞她手里,她哪儿说理去。
结果她话还没开口,直接被茗绝一个眼疾手快,上前捂住了嘴巴。
“什么?公主您累了?成,小生这就同你回府。”
就连她想扑腾的双手也被拉了回来,直接狠狠压制。整个人完完全全压在白棠身上行走。
若从远处看过来,反倒觉得是白棠小鸟依人的窝在他怀里。
门外传来一阵马车的车辙声,几个皇子高兴的朝门口处张望。只见一前一后两个身影。
前面的高大帅气,不乏男子的阳刚之美,女子容貌艳丽,气质堪称雍容华贵。
“你这人谁啊?”
姜潵与姜泗将人与白棠隔开。几人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见这几位自家哥哥一脸防备的模样,活像是自家白菜被拱了的惨状。
白棠双手抱胸往后一步,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看着几人対持的局面。面上不苟言笑,心里还不是要笑开了花。
“让你丫的刚刚欺负我。该!”
话说,这茗绝不是倾慕女主的男二嘛?怎么成了她的男宠了?
当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细细想来,好像原来剧情中有个女主救下了男二的剧情。怕不是就是上一次她背他上山的那一次。
真晦气!早知道把他扔山上喂狼了。要知道这家伙后来可是杀了原身的母亲的罪魁祸首。这次说什么都不能让他靠近她的母皇大人。
“我可是女皇大人钦赐给公主的侍郎。专门……体贴我的妻主的。”
他故意压低嗓音咬紧后几个字。那缠绵悱恻的尾音勾的人寒毛都竖起来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接近我们的妹妹。”
他们同仇敌忾,一致对外的样子让白棠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笑出了声。
“妻主这般开心,可是晚上想小生好生服饰了不成?看来,今晚我是同妻主一同住了。”
微眯的眸子里迸发出寒光,就像猎豹紧紧锁住猎物一般。死死盯着。
“你敢!”
“痴心妄想!”
俩人实在是被他的没脸没皮给气到了。
白棠看着他那明晃晃的暗示表示,滚一边去,莫挨老子。
“我有要事在身,就不在府里留宿了。至于茗侍郎的住所,想来管家会安排好的。哥哥们在府中的地位与我一般无二,如若你有什么不懂的可去与他们相商。”
望向她的哥哥们,“哥哥们,毕竟是母皇赐的人,好好相处便是。”
她眼中的明示,几人看的清清楚楚,茗绝公子,危!
第91章 重生后,我有八个哥哥14
三日后的中秋晚宴上。
看着一群涂脂抹粉的男人们,一个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样子。白棠看着有的难受。
一杯清酒接着一杯的喝着。不时还有几个男人朝着她的方向抛媚眼。有些胆大更是直接过来敬酒。
闻着周边浓厚的脂粉香,白棠觉得,她有些快呼吸不过来了。
立马找个由头说是酒喝多了头昏,去醒醒酒。
女皇看着她那酡红的脸庞担心她醉了,便也由着她去了。
月下星空漫步,湖心亭的风微冷。
白棠蹒跚着步伐,一点点的挪着。
那清酒看着清甜可口,可谁想得到它的威力有这么大。
眼瞧着湖心亭亮了灯,好像有人坐在那里。
她一步一挪,非得要去看个清楚。
“唔,喝……喝酒!”
梁韩听声音就知道有人过来了,只不过懒得回头。本以为是哪位醉酒的王公贵族家的小姐。本不想惹事端。刚想离开。
结果就看到白棠脚下一个不稳,被台阶绊了一下。眼看着就要摔倒。他立马上前将她护在怀里。
“喝……继续喝!”
她举起手仿佛要敬酒的模样,狠狠地抡了他下巴一拳。
梁韩吃痛,刚想放开她。
结果她脸贴住他的下巴还不停的说。
“呼呼呼,吹吹。痛痛就飞走啦。”
脸上细腻光滑的触感,让他不禁一愣。
反应过来后,他也没恼。捉住她还在他身上作乱的小手,叹息了一声。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见她低垂着脑袋,不吭声。望着那黑漆漆的脑袋顶。他沉吟了片刻。
“姜离,看着我,乖,看着我。告诉我。我是谁?你眼前的人是谁?”
耐心迎合她的不配合,只为等出这一句话。
白棠咕哝着,趴在他的怀里,满意地蹭了蹭。
“竹子好香。是我喜欢的味道。”
说完,就像是印证这句话一样,继续心情大好的蹭了蹭。
“你刚刚说喜欢?”
梁韩很激动,也行就算是从父皇那里得了一份奇珍异宝也没有现在这么心动。
“梁韩你别闹。”
男人的小动作打扰她睡觉,让她不满的哼哼唧唧。
“好好好,我不闹。”
男人将她好好抱住,尽可能的让她睡得更舒服。
这般温馨暖心的画面落入在场另一人的眼中唯独剩下满心怨恨。
她江子嫣不过是离开一会儿,这狐媚子就扑到他怀里了。
看着梁韩那温柔的能滴出水的样子。她只觉得很刺眼。
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这么对待过她。偏偏被这狐媚子勾了过去!
其实,这也算得上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就在这时,黑暗中走出一熟悉的身影。
“怎么,就这样干看着。你就不想将他夺回来?”
来人正是茗绝。
最近几天,白棠一直躲着不见他。她的那些哥哥想尽了办法来整他。虽然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些小打小闹。但是白棠的态度让他心里很是不舒服。
他本想趁着这次夜宴的机会,将她堵住。没想到,竟然看到这么让人恶心的一幕。
梁韩搭在白棠身上的爪子,他看的很是不舒服。不过既然有人比他更不舒服,那为何不利用一番。再说了,本来就是一个蠢货,不是吗?
至于——白棠。
他的公主殿下只能是他一个人的。既然现在有人同他抢那他自然不能客气。他就算是锁也要将白棠锁在他身边!
第92章 重生后,我有八个哥哥15
江子嫣一挑细眉,斜睨着看着来人,看着还算高大帅气,只是扮相上颇为女气。应了这离国的女尊之风。
她满脸厌恶地看着他,在她看来,这离国男不男,女不女,当真是恶心极了。
“不甘心又能怎样,就凭你?你算个什么东西,连梁哥哥的脚指头都比不上。”
茗绝自然注意到了她的神情,不过他也没在意。轻笑一声,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声音,靠近她。
“你喜欢他,可惜他好像不喜欢你呢?难不成你们瑾国女子都是这样自作多情不成?”
“你!”他这话,气的江子嫣直接怒视他!
“男人最懂男人,再说了,我可不希望离儿身边有除了我以外的男人在游荡。”
“原来——你喜欢姜离那个女人。”
这下她放心了,反正她只要梁韩与她在一起就好。至于那个多余的,有人将她收走不是更好的事情。
一边想着,眼珠子滴溜乱转,心里小算盘打的啪啪响。
“既然这样,那便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这边达成了诡异的共识。也算相得益彰。
而白棠这边要是知道本来应该你侬我侬暧昧不清的俩人,竟然达成共识诡异的和谐,估计要无语了。关键这和谐对象还打到她身上了。
替白棠选夫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但奈何她完全没有一丝兴趣。
女皇无奈,无事群臣那一幅幅献殷勤的嘴脸。只一句便噎得她们不好意思再开口。
“儿孙自有儿孙福,众爱卿还是无须这般挂念才是。你们说呢?”
见女皇已然这般宣布,看来这事是不大可能了,也都只能歇火了。看来想攀附上皇权,可能性也不大了。各个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吧唧的。
这时,便有臣子进言。
“西北旱灾,大片土地颗粒无收,实在是边防动乱。人心惶惶。臣请奏,还望公主出面,料理此事,定能安抚民心!”
一瞬间所有人附和。
女皇看着底下这群墙头草,忍不住吐槽一番。一群老谋深算的东西。
不过,她的离儿至今为止确实没有担任任何大事。这次也算是给她一番磨炼。磨磨她的韧性。
“准。”
昨晚她喝的烂醉如泥,实在记不清了怎么回的府。
一大早醒来,就已经趴在床上了。
稍微支起身子,揉了揉太阳穴。她现在完全看不清楚东西。
有人推门进来,她迷迷糊糊地看着。
“是五哥你啊。”
她又继续平躺着,睁着眼睛,就像是灵魂出窍了一样。
“小妹,快起来。”
姜浯拖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拽起来。
从门外喊进来几个丫鬟。帮着白棠梳洗。
“你呀,还心大着呢。母皇可是给你派遣了一个不好弄的差事呢。”
“什么差事?”
姜浯声音柔柔地就像三月的杏花烟雨般温柔。白棠喜欢听着他说话。
“西北旱灾,导致边境动乱不堪。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为什么啊?”
姜浯点了点她的鼻子。
“你还说呢。要不是兴师动众选夫,结果放了那么多大家族没脸。她们怎么会指名道姓你去。好啦。母皇也是没办法只得去平息众怒。你就忍一下了。”
什么叫没办法?当初可是女皇让她选的,再说了,她昨晚只是喝醉了,又不是故意的。她可真是太冤了!
第93章 重生后,我有八个哥哥16
翌日,白棠作为押解粮草的主监军,只得陪着粮草西行,前去赈灾。
一路上是越走越荒僻,草木植被以肉眼可见的程度,覆盖量变少。
西北的风沙隔着数十里远都能感知到风沙的粗厉。
连日里,日夜兼程的骑马赶路,粗糙的马鞍早已将她大腿内侧的皮肤磨蹭的满是血痕。
每每换下贴身衣裤的时候,都是一场血肉的撕拉之刑。
“老娘不干了!”骑在马背上的白棠暗戳戳地同小七发着唠叨。
小七看着眼前这个又耍小孩子脾气的白棠,忍不住扶额长叹。
它就知道是这么个结果。
“那你现在就打道回府,直接向所有人宣布,你——不——行。”
它知道一般的安慰对于她而言只能说是完全没啥子用,甚至可能还助长她作妖的歪风邪气。所以,它早就习惯反向激励她了。
果然,不出三秒,它就看到她仿佛是打了鸡血一般,斗志昂扬地说。
“说谁呢!女人不能用不行来形容!”
得,果真有用。
虽然这会儿她是不反悔了,但疼也是真疼。毕竟这身体,从小就是娇身惯养长大的。难免会娇气柔弱一点。
“监军,离前面襄阳城还有十五公里,今日大家伙已经走了许久了,先休息整顿一下吧,在天黑之前,我们再进城!”
王司军这一路上一直担心这皇族的小公主皮娇柔嫩的,路途遥远而辛苦。也不知道她受不受得住。
没想到,这一路上,她愣是与她们这些经历惯了风吹日晒雨淋的将士们一同前行。愣是没拖一点后腿。
只是,看她那日渐苍白的小脸,还是忍不住心揪了一番。毕竟是皇室的奶娃娃,她也实在是不忍心。
白棠知晓她的好意,便答应了下来。这腿实在是太疼了。
默默地爬上马车掩住帘子,刚想给小腿肚上点药。结果就被一健壮的手臂捂住了嘴巴。
“唔!”
“别动!”熟悉的声音传来,这人是——茗绝!
“我给你放开手,你可不许叫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