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去问她，当我看不出你这点小心思吗。”亚历山大轻嗤一声，“我也不想总是扮演一个恶人形象，所有好事都让莉娜塔占尽，最后你们都向着她。我可以退一步，谈恋爱可以，结婚不行。”
“你的婚姻涉及到的财产分割问题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那都是我的钱，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你随随便便结婚，除非你现在在这里签协议放弃继承权。”
莱伊：......
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她没说话。
卡卡要被她气死了。
亚历山大笑起来：“怎么，你们两这个感情，看起来也不是很稳固。”
“我都收了他的戒指了爸爸。”莱伊小声抱怨。
“一枚戒指而已。“
“可......”
卡卡拦住莱伊：“阿尔科维奇先生，我会证明自己的能力。”
“你需要证明的可不只是能力。”亚历山大拉长调子，变成那种特别讨人厌的伦敦贵族强调，“赚钱你再赚一辈子也赶不上我一根手指头......你知道你们巴西一年财政收入才八百亿雷亚尔吧？毫不客气的说莱伊只要能继承我的财产，那就是富可敌国，你还不如先拿个金球奖来看看，毕竟这也是你唯一能证明自己实力的东西。”
莱伊：“您怎么老跟金球过不去！”
没想到卡卡竟然答应了：“好，我接受。”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挺自信。
莱伊真是服了这两个男人。
第41章 寡头发家史
亚历山大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决定放卡卡过关。他本来也没多大意见，不然两人谈了这么久的恋爱，要发作早发作了，只要不提结婚，一切好说。
他挥手让卡卡出去，要单独和莱伊说话。
等卡卡退出去，莱伊连忙小跑到亚历山大身边：“爸爸，要是他一直没拿那个什么金球奖怎么办？”
“不结婚又不会影响什么，你们现在还不是天天赖在一块儿。”
“可是他信教，能看不能吃。”
“什么，你还没和他？”这一次轮到亚历山大震惊了。
“他有病，还是你有病？”
莱伊：......
“可能是上帝有吧。”她委婉道。
“这不行。”亚历山大越想越气，“我女儿什么条件，上帝能跟你比？”他站起来在原地来回踱步，“你确定他不是个同性恋？和你在一起就是找了个借口要骗你的钱？”
莱伊：“您想多了，他有名有姓一个球星，去哪里都有狗仔跟着，哪敢骗咱们？”
这倒也是，亚历山大点点头。
“这可不行。”亚历山大皱眉，“太亏了。”怎么能让她女儿受这种委屈！
“还不是您，非不许我结婚。”莱伊不满，“他这人可轴了，既然答应了你，不拿到金球奖不会罢休。”
“你就不能换个男朋友？一定要跟运动员在一起？我看财政部长的小儿子也很不错。”
“可是这么帅身材又这么好，还守贞的男人真的很难找，男德才是男人最好的嫁妆！”莱伊说
亚历山大沉默了。
他觉得女儿这句话是在骂人，可是他没有证据。
“你舅舅在欧盟干了这么多年，他给他运作一个金球奖应该难度不大？”
“那不一样，他们这个奖得看数据，是投票投出来的，哪有那么容易作弊。”
“都是业内专业人士投票，有什么不能操作的地方？”
“不是这么回事，您听我说......”
“莱伊，别叽叽喳喳。”亚历山大被她吵得头疼，“我之前就是单纯找个理由，不想让你们这么早结婚而已。”
为什么？”莱伊是典型的自己可以不要，但别人不能逼她不要的那种人，亚历山大这么说她就不爽了。
“你现在懂什么？”亚历山大觉得批评她简直是在浪费时间。
”先结婚，把他睡了再说。”俄罗斯老爸指示道。
莱伊：......
“那我怎么和他说啊？”她面色为难，“亲爱的，我们先去结个婚，等我把你办了，再离婚？”
“你不想走法律程序的话，我可以帮你直接了结他，有点难度，但也不是办不到。”亚历山大说。
莱伊：“......我求您别搅合这事了，还是我自己想个办法骗骗他吧。”反正卡卡比较单纯，到时候找个借口先骗他举办婚礼，把流程走了再说。
“我本来也不想过问这些事情。”亚历山大冷笑，“我问你，你最近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莱伊眨眨眼，“开公司，融资，炒炒股。”
“只是这样而已？”
“还能有什么。”她失笑，“您是不是想问我上次找罗伯逊是做什么？我是看现在原油价格一直在上涨，想入手赚点零花钱，都是合法的金融操作，只不过杠杠略高了一些，我拿不准注意，找他看一看形势。”她边说着边伸手在脸颊旁边比了个‘一点点’手势。
亚历山大了然点点头：“是啊，什么都没做，那你在心虚些什么？”
“你倘若暗地里没有那些小动作，只会对我说：‘是的，爸爸，只是这样。’”他重新靠在椅背上，“但你要是做了些什么，一定会想出很多借口，尝试给我一个逻辑自洽的回答。”
“我问你，为什么从列支敦士登私人银行里拿走了五亿美金，这钱你干什么去了？”任凭什么地方，一次性砸这么多钱下去也能听个响，她倒好，这钱在她手里跟凭空蒸发了一样。
“分批次投资了啊。”莱伊硬着头皮说，“这里一点，那里一点，就没了。”
亚历山大都要被她气笑了：“你挺会败家，这话你自己信吗？”
莱伊哑口无言，她站在这里，忽然就觉得很没意思：“那您觉得我干了什么可以直说，我是没有觉得我有任何地方做的不对，总不像您当年一样，我这都是合法的事。”
和本家发家史来比，她简直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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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科维奇家族的发家史，其实没有什么往上追溯的空间，民间有传闻这个家族是罗曼诺夫皇室的后裔，但那完完全全是胡说八道。俄裔贵族老早就跑去西欧南欧了，顶着这个身份往回跑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嘛。
这个巨富家族最早成长于诺里尔斯克，在西伯利亚平原的中部，距离北极圈不到三百公里，一年之中有接近300天都处于寒冷期，即便是盛夏也会出现漫天飞雪。
祖父托纳利一开始只是木匠和裁缝的儿子，一家人居住在铁路干线附近，拥挤在一间窄小的木屋内，一张棉被全家盖，冬天寒风常常吹刮掉楼顶的遮雨篷布，风从四面八方涌入，冰冷彻骨，他不得不在半夜踩着梯子上房修屋顶。
“这个故事的重点在于家里十分贫困吗？”莱伊小时候这样问他。
托纳利摇头：“这个故事的重点在于我们住在铁路附近。”
莱伊：......
“站在房顶上的时候，我尝尝能看到列车在夜幕中呼啸而过，车轮擦过轨道的时候会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那是碾碎冰块的声音，列车像冰原上奔跑的野兽一样，携带唯一的光亮，将万物都掀翻在脚下......我父亲那个时候就是乘坐这辆车上了前线，后来他再也没有回来。”
“然后呢。”
“因为日夜聆听列车的轰鸣，我总是心痒难耐，当我眼看着光亮消失于东方之时，我暗下决心要去莫斯科。“
”去了吗？“
“去了，我考上莫斯科古布金石油和天然气学院。”
“再然后呢？”
“念完书后我被分配到一支学生劳动队里，回到西伯利亚种粮食。”
......
“我还以为您的故事会是贫穷孩子靠自己努力进入名牌大学，最后改变自己人生的桥段。”和外祖父家充满高级感的历史完全不一样好吗，莱伊撇嘴，“所以您后来是怎样走出西伯利亚？”
托纳利笑了笑：“亲爱的，有时候机遇远比努力重要，如果我留在莫斯科工作，我们家族永远不会有今天。”
托纳利被迫回到家乡，在一望无垠未被开垦的土地上，年轻学生挥舞着锄头凿开坚硬的冻土，结束工作后他们会坐在高高的稻草堆上，喝酒、跳舞、聊天，一起谈论漂亮的姑娘和伙伴的糗事。
因为很会来事，托纳利很快当上学生劳动队队长。
“有一天，一位圣彼得堡来的高级委员下来检察工作，你要知道西伯利亚夜晚很冷，我当然早已习惯那阵永无止境的寒夜，可是很多学生忍受不了这样艰苦的天气，他们生病了，没有足够的药品来治疗，躺在谷仓内奄奄一息。我们之中有人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所以在委员到达的那一天，他冲上去给了那位大人物一拳。”
莱伊听得入神：“他怎么样了？”
“委员受到惊吓，他高声大喊谁是负责人，我只能站出来。然后我被带到吉普车上，汽车一直行驶到三十公里之外的荒野，委员告诉我，这是对我的惩罚。我得从这里徒步走回去，再亲手了结那位大胆的狂徒。”
“我走了一天一夜，气温很快降到零度以下。那天我穿过空无人烟的荒野，在冰层之上踽踽独行，为了保持神智不被冻死，我喝掉了身上带着的两瓶伏特加，但在距离终点还有好几公里的地方，我仍然晕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队伍中，那个即将要被我下令解决掉的大学生救起了我。”
“所以您处理了那位狂妄自大的学生吗？”
托纳利沉思了片刻，缓缓摇头：“没有，过了一个星期，委员给我打电话，我告诉他，是的，我搞定了这件事情。但我没有了结他......我隐瞒下来这件事情，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他后来成为了我此生挚友，我们有着过命的交情，在他的帮助下，我才能够直接从一名炼油厂厂长进入联邦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担任要职。”
“他是谁！”莱伊惊呼，她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卢列夫。”
卢列夫，联盟第一副总理，现在的莫斯科市长，在这个位置上他已经呆了十三年。
“原来你们是这样认识的。”莱伊感慨。
在亚历山大很小的时候，他就已经不缺钱花，乌拉尔山脉以东，幅员辽阔的土地上，埋藏着丰富的油气资源和有色金属，当时这部分产业中有接近60%都被阿尔科维奇控制，北极圈以南三百多公里的城市中，家族建立起巨大的金属加工厂，全城一半的工人在为他们工作。
亚历山大跑去阿富汗军队混过一阵子，培养了一身匪气，也结实了一堆军方朋友，一次小规模游击战中他被流弹射伤手臂，因为缺少抗生素差点一命呜呼，托纳利将儿子带回来，勒令他不许再离开莫斯科，然后给他介绍了来自法国的漂亮未婚妻。
亚历山大呆在莫斯科的时候也不老实，他联系军中旧友偷偷将石油运到中亚和南亚，一吨石油能获利120美金，而当时全国炼油厂马力全开，可以生产五亿多吨石油。
“然后你父亲就被抓了。”托纳利说，“这在当时差点酿成大丑闻，我和卢列夫花了好大功夫才把事情按下来，莱伊你不能像你父亲学习，他这种行为就像是被驴踢过脑子一样，如果没有我这个父亲为他收尾，他早就去见上帝了。”
莉娜塔强调过阿尔科维奇家族的财富来的不干净，埃隆也提到过，但两人指向有所不同，莉娜塔在嫁给亚历山大的时候，这个家族就已经拥有相当惊人的财富，足以支撑斯科特家族的一切日常开销，埃隆则更偏向于认为莱伊的父亲是发家于上世纪九十年代之后。
无论是哪样，都不是卡卡那单纯脑子可以理解的事情。
如果从埃隆眼中，同时也是大部分人眼中的阿尔科维奇发家史讲起，那这又是另外一番场景。他们大概都以为亚历山大是私有化潮流中崛起的巨头，那几年中诞生了许多银行家和能源老板，他混在其中一点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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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错。”莱伊说，“华尔街那群人都是这么干的。”
亚历山大差点没被她嘴硬的模样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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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审核大大说作话不行（大部分是一些有关俄罗斯参考文献），其实做东欧研究这一块的资料本来也不多，哪位小可爱感兴趣我单独再写吧
第42章 巨头之争
身为一名二十多岁就搞事情把自己搞进监狱的商业大佬，亚历山大对这一套特别熟悉，只需要稍微动动脑筋，就能猜到女儿在打一些什么歪主意。
高风险、高收入、高回报的生意兜兜转转就那么几件。
他把莱伊叫到身边坐下，父女俩一人占据一张软皮沙发，维克进来给两人各送了一杯咖啡。
“他们两个人呢？”莱伊顺口问了维克一句。
“在另外一间房间。”维克笑道，“吓一吓他，给他一点考验。”
“别这样。”莱伊皱眉。
“我开玩笑，他们挺安全，没人动你的男孩。”维克眨眨眼，“我会守在外面。”
莱伊抿了一口咖啡，香味浓郁，有淡淡的坚果气息，应当是南美产的咖啡豆。
“你手上最得力的人手是哪些？”亚历山大直接进入话题。
莱伊思忖片刻，给他报了一串名字。
“可靠吗？”
“应该可靠。”
“不能有应该两个字。”
“好吧，那就是可靠。”莱伊立刻改口。
“你知道我是靠什么得到这家通信公司的吗？”亚历山大问。
莱伊觉得他这个对话转的有点快：“什么？”反应过来又有些莫名其妙，“知道啊。”
亚历山大手上这家公司原来是联邦国家通信集团，私有化过程中被他从其他人手里抢过来。
“你不知道细节。”亚历山大淡淡瞥了她一眼，“这家公司，原来属于霍尔多夫。”
霍尔多夫，七大寡头之一，曾经的传媒大亨。
“他现在不是......”
“在希腊流亡，这不是重点。”
霍尔多夫这群人崛起的时候，阿布在俄罗斯富豪榜上还排在非常靠后的位置。
八年前，私有化浪潮来袭，证券和股票价格一路飙升，霍尔多夫离开银行，开始打造自己的通信帝国。只用了不到三年，他已经控制了国内收视率最高的电视线路，拥有数份极有影响力的报纸。
随后他将目光放到通信上，当时美国每一百人拥有六十条电话线路，俄罗斯只有二十条。为了从国家手上拿到通信公司，霍尔多夫开始跟外国资本巨鳄频繁接触，想利用资本杠杠撬空这家超级集团。
有些指桑骂槐的意思，莱伊坐立不安。
“你猜猜他当时选择跟谁一起合作？”亚历山大抛出问题。
“我怎么知道。”莱伊超委屈，“我当时还小呢，我只知道他最后失败了，怎么会了解这么多弯弯绕绕，不会是罗伯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