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山的找话题能力和他的托球水平一样稳定，上一句还在向牛岛点头问好, 下一句就是：“那我先走了。”
你好之后无缝衔接再见, 速刷偶遇事件还得是他。
大概是排球笨蛋共用同一个版本的脑回路, 影山离开后, 牛岛忽然问你：“受伤的地方是哪里？”
你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抱歉, 之前一直忙着训练没注意到这些。”他认真保证道，“以后我会留意的。”
你：“我好像……只是去留了个学？”
“在那边疗养确实是个好选择。”牛岛给出中肯评价。
看来这个美强惨人设今天是非背不可了，你正要开口接戏, 已经走出一段路的影山突然想起来什么, 折回来向你要了联系方式。
自己补上了好感过半事件, 运动番男主一本正经告诉你, 不久后他就会去东京打职业。
“可以的话, 想请前辈来看我的第一场比赛。”
牛岛抬眸看了他一眼。
高中毕业就来给你打工赚钱，做老板的怎么能不支持：“好啊。”
影山看起来很高兴：“那，东京再见。”
送走了摇钱树二号, 你瞧向一直没说话的另一位摇钱树：“怎么了？”
“不, 没什么。”
停顿片刻。
“我收到了NTC合宿邀请, 春季联赛后就入队。”
全国V1联赛已经在上个月结束，接下来就是世界联赛的场合。
牛岛已经不是第一次收到国家队征召, 你普通地表示了祝贺。
“入队前, 需要我改姓氏吗？”牛岛平静地问。
你反应了一下：“……啊？”
你设定上的父母现在还没离婚呢, 距离春联也就半个多月时间，动作搞这么快, 会上周刊文春的吧？
毕竟是一社之长，关乎股票行情，你严肃表示：“再等等吧。”
起码把再婚冷静期拉长到以年为单位才行。
牛岛点头：“好。”
你的父亲最近又在绝赞环球出差找不到人，打扰每天住在手术台的母亲休息显然不太好，于是你向鹤川先生探了探口风，打听自己大概什么时候会变成单亲家庭。
鹤川先生腿一软差点给你跪下去。
打工人对天发誓：“社长和夫人自幼青梅竹马情投意合相敬如宾，此事绝对不可能发生！”
稳拿会社与医院两份继承权当然很好，不过你还是有些疑惑：“但我听说，父亲似乎打算与牛岛家族结亲……”
捕风捉影的谣传就罢了，连牛岛本人都没有否认，要说其中没有猫腻，很难让人信服。
“没有啊，社长从没提过这件事。”鹤川先生想了想，“大小姐莫非是听到了底下人的谣传？社长夫人与牛岛夫人交往甚密，牛岛少爷又年纪轻轻就进了Adlers，最近确实传出了不少闲话。”
——等一下。
“母亲和牛岛夫人……交往甚密？”
私人医生和金主夫人，这组合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原来您不知道吗？”
到底是消息灵通的东京人，鹤川先生娓娓向你道来：
“牛岛夫人当年离婚后身体欠佳，一直是夫人亲自照看。您和牛岛少爷又是好朋友，两位母亲一来二往便成为了知己。您来到东京后，牛岛夫人直接将社长夫人邀请到家中常住了呢。”
你悟了。
原来如此，这段三个长辈的故事里面，出局的那个人好像是你父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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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父亲学习了两个月，趁着他出差的这段时间，刚好可以检验你的实习成果。
大约是觉得专业对口，除了会社内部的工作，临走前，父亲将俱乐部也交给了你。
作为一支运营成熟的V1球队，训练管理有总监督负责，宣传营销有事务所处理，每个赛季的战略目标与进出预算都有专门人士评估得明明白白，你主要起到一个在文件上签字的作用。
对于新手甲方来说刷经验刚刚好，但对于脑5来说稍微有点简单了。
况且全满的数值只用到了六分之一，总感觉有那么些许的浪费。
既然如此，干脆以后自己再组个女排俱乐部，自己打比赛给自己赚钱，职业事业双线并行，没人比你更懂卷王。
你觉得此事很有搞头，当即列入未来规划。
一个赛季结束，正值合约变更期，各大球队内部成员均有变动。
新名单提交上来，你果然在替补队看到了影山的名字。
你对总监督的眼光表示了欣赏，同时大力支持宣发部门对这位成长期摇钱树重点关照，趁着他还没换发型赶紧怼脸拍，能多卖几份周边就多赚几份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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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后不久，一年一度的关东大学春季联赛如期举行。
经理学妹如临大敌，在赛前特意为你准备了口罩帽子，还专门去比赛场馆踩点规划路线，势要保护好自家王牌人身安全。
但区域级联赛比起全国赛热度相差不止一星半点，大众关注度全在今年配置拉满的元治广海两个队伍那儿，再加上你的队服号码排在末位，比赛开始前，压根没人关注在掉级边缘徘徊的东大正选名单换了人。
但学妹一番心意，身为前辈，你体贴地陪她玩了一把与空气斗智斗勇的秘密行动。
屏幕上的通话时长一分一秒往上跳，听筒里传来经理学妹刻意压低的声音：“我们到选手通道入口了，前辈那边情况如何？”
你瞧了瞧四周，别说记者粉丝了，连个路过的活人都没有。
“一切正常。”
“很好。”学妹继续指示，“接下来请前辈在前面的路口左转，直走，进右手边第三个门。”
你看着门上的标识：“……男洗手间？”
学妹：“诶——？！不是紧急通道吗？”
你还没来得及回答，刚好有人从洗手间出来，迎面和你撞上。
手机一个没拿稳掉了下去，对方抬手接住。
你礼貌道谢，一抬头。
是角名。
战地记者手上黑历史无数，应当不差你这么一条，你处变不惊，直接向他询问安全通道在哪。
浅绿色的狐狸眼慢悠悠打量着你，十分好心地为你指了路。
虽然是另一个方向的通道。
绕了一大圈路找到比赛场馆，学妹万死不辞迎上来谢罪，你逗了她两句，让她毕业后来给你打工。
然后成功为未来的球队忽悠到了第一位员工。
赛前热身已经开始，你不慌不忙调整好护具，活动了一下关节，走过去排队扣球。
助跑，起跳，击球，嗙！
久违了，在场上被对面一整个队警惕的感觉。
开场先来两个ACE球热热身，第三个发球逼出对面无攻过网，一传交给队友，从底线开始助跑让自己起跳更凶猛，三人拦网直接超手强扣。
满级boss重回赛场，战神降临！
团队精神是很奇妙的一个东西，表现出色的队友会大幅度激发同伴们的潜能，士气一成天下无双，所以每个队伍都会有一位肩负重任的王牌引航。
你在场上大杀四方，队友们追随着王牌的步伐一往无前，整个队伍的气场都和去年截然不同。
一周联赛打下来，东大一场接一场连胜，备受期待的元治广海全让你揍了一遍，硬生生从1部吊车尾杀进决赛圈4:0夺冠。
选手活跃排名统计出来，你以总得分远超其他人的绝对实力坐稳国一接应之位。
然后你就被抓进了国家队集训名单。
已经荣升国家队总监督的云雀田先生乐呵呵告诉你，去年他们就有意向将你征召入队，结果你不声不响直飞国外死活联系不上。本来还在担心一年不见你的状态会退步，现在来看完全是多虑。
“总之，欢迎加入国家代表队。”云雀田监督扬起微笑。
你提出疑问：“有补贴吗？”
云雀田监督卡了卡：“当然有，但这更多的是一份荣耀……”
你：“所以你们会给出很高的报酬对吧，那我考虑一下。”
云雀田监督：“……”
你差那两个钱吗！
第56章 进入成年线第四天
国家队集训名单, 初版先从全国范围拉24个特级SSR出来。NTC合宿筛一筛，淘汰掉其中10个，最终确定下首周14人名单。
而剩下的14人也要再分成两队, 一队主力上场，一队替补陪跑。
能够站上赛场的只有7个人, 名单里的每个人, 是队友, 更是对手。
赛级从国服升入世界, 同伴的操作瞬间犀利了好几个档次, 几个国家队常驻成员更是接近满数值的怪物。
之前在全国赛上被你一轮游的元治ACE也在，如今她已经毕业成为职业选手，兴冲冲拉着你来接发练习, 检验她过去一年苦练一传的成果。
看得出练习地很用心, 十个发球只接飞了四个, 剩下的全部到位。
不出意外的话, 是掉进卷王堆了。这感觉, 像回到家一样。
24人名单公布当天学校就为你做了应援展架，放大加粗的「战斗爽」摆在学院最显然的位置。黑尾专门去和你的展架合了照，诚恳表示以后要放在婚礼上展示。
临时摄影师研磨对此并未发表任何感想, 只是对焦跑偏拍糊了人像, 且拒绝二次帮忙。理由为：
“单凭发型不是就能认出小黑吗。”
好有道理, 黑尾一时无法反驳。
这种具有纪念意义的合照木兔也想拥有，但他也收到征召参加了集训, 打卡不了展架, 只好在训练结束后找到你本人集邮。
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体验被角色刷偶遇, 你还是忍不住好奇：“男排的训练场馆在其他地方吧，木兔前辈怎么会来这里？”
对此猫头鹰给出回答：“感觉你会经过附近, 所以就过来了！”
直觉系，了不起。
路旁的小野菊在晚风中一晃一晃，路过的女排前辈们和你打着招呼。
元治前ACE认出自家后辈，心领神会地朝木兔竖起大拇指，拉走正打算与你交谈的国家队二传，对现场进行一个清空。
“记得把那孩子送回去啊！”前ACE一边推着人走一边回头嘱咐道。
主语不是很清晰，木兔迟疑了一下：“是说我吗？”
“是在说我吧，”你说，“她现在是我的前辈。”
木兔认为此言有理。
于是你送木兔回宿舍。
正说着话，木兔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赤苇？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赤苇犹豫片刻：“木兔前辈，请打开免提。”
“哦……打开了。”
外放里传来另一个熟悉的声音：“saya，在集训那边还习惯吗？”
猫头鹰震惊：“赤苇！你怎么变成黑尾了！”
你：“很明显，这是他本人。”
“哦呀哦呀，还是saya了解我啊。”黑尾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鄙人的声线一般人可模仿不来。”
“还是有人能模仿的吧。”你指出。
黑尾饶有兴致地“哦？”了一声。
为了证明自己的论点，你拨通一个号码，同样打开免提。
“影山君，还记得以前音驹比赛前的血液送氧口号吗？”
“不记得了。”
不愧是他。
你刚想让黑尾给他现场来个演示，旁边的木兔兴高采烈表示：“我知道我知道！”
说完清了清嗓子，刻意压低声音复述了一遍。
你：“来，你也模仿他们主将的声线说一遍。”
影山：“……诶？”
小学弟不明白前辈第一次主动打电话来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情节走向，但打工人得听老板的。于是他压低声线尝试了一下。
别说，还真像。
你向影山承诺这个月给他加奖金，愉快挂断电话。
给黑尾都气笑了。
插曲结束，木兔问起黑尾为什么会在赤苇那里。
“你的后辈现在可是我的同校后辈。”黑尾理直气壮，“更应该解释的人是你吧？为什么和我们家孩子在一起？”
木兔飞快地抓错重点：“对哦！你怎么知道她在我旁边？”
“我拦下你的扣球还少吗。”副攻手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
两位老对手开始就胜负问题展开辩论，从中学时代第一次在赛场相遇，一直算到上次一起打球。时间跨度有点久，在赤苇相对客观的裁判下，双方平局。
排球比赛怎么能平局，木兔申请加赛：“下次放假再比一次！”
正合黑尾之意：“没问题。”
然后木兔转向你：“你也一起来吧！”
很好，除了偶遇事件，现在unbelievable3V3也全自动了。这就是成年线吗？
将猫头鹰安全护送到住所，转头又碰上从体育馆回来的牛岛。
他似乎在回谁的消息，看到你后礼貌地掐灭屏幕：“晚上好。”
你回应了他的问候，视线落到对方拿着手机的左手上，稍微停顿了一下。
牛岛茫然眨了一下眼睛。
“是天童的消息。”似乎是误会了什么，他解释道。
你的关注点并不在这方面，闻言点点头：“这样。”
直到你的背影彻底消失，牛岛这才重新看向手机。
屏幕打开，聊天界面最后两条消息瞬间转变为已读。
[天童：听起来像是小saya在见到那位影山君后改变了决定呢～开玩笑的啦～]
[天童：你们打到欧洲站的时候来店里坐坐吧，让我和小saya面对面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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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牛岛那里获得了新思路。
众所周知，因为旋转方向不同，左撇子在排球上有着天然的优势。
世界上绝大部分人都是右利手，你也是。
但这并不代表着你不能用左手。
数值面板上可没限定左右。
保底已经有5/5的力量和技术，只要勤加练习把熟练度刷上来，比赛中可用的进攻手段直接翻一倍，脑5狂喜。
私底下在宿舍练习了好几晚，最后一天的练习赛上，你状态上来一个左手球扣下去，把教练都给看懵了。
当然，也有可能不是看懵的，因为那球精准无误反弹到了教练的脑袋上，你再一次名留青史。
为期8天的NTC合宿结束，三天后公布首周名单，征召去大阪再来一轮，整个四月份你一共就上了一星期学。
国家代表确定，大阪合宿第一天，全队聚集到一起召开赛季启动会议。投影仪展示出接下来三个月的行程安排，你搭眼这么一瞧。
真棒，缺课一学期。
牛岛和木兔那样的体育系倒无所谓，但你念的是东京大学，成绩不够，会拿不到毕业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