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悦着她。
方别霜被他弄得意兴泛涌,身软气促。她回搂他的脖子,挺腰还要努力地吻回去。
他心一定痛极,才要自封了神识。
他不明白她爱他。他怎么能不明白。
她不断地进取。
挨得太近了。
她一切都感受得到。而他无法掩藏。
衔烛耳朵通红,吻着她,慢慢睁开眸。
少女同样半掀黑瞳。黑瞳水色迷离,一瞬不瞬地凝望他。
亲密。无与伦比的亲密。
还能够更亲密。
衔烛先垂了眸,扶着她的腰身,只是更激烈地吻她。
“唔。”
忽然他呼吸一促,绷着身,停顿了吻。
两衣相隔,少女以腹贴他之腹,两边圆膝压下,轻磨他的腰侧。只这一下,余光已见少年颈侧绷直,青筋凸起了。
他强忍着,唇压在她的唇角,无助地低唤:“主人……”
是求她不要,还是求她再要再要?
连他自己都不明白。
小蛇只能紧扣她的肋下,竭力控制自己的呼吸。
少女却将自己全伏于他之身,脑袋趴靠在他胸口上,喘息微微,要求道:“问我要。”
衔烛没动,拥抱着她,怀抱缱绻却也僵硬。
他乱乱的。
身体心理都乱乱的。
他很爱主人,很爱很爱她。她爱他?她爱吗。他,他是漂亮的吧,她说他是最漂亮的小蛇。他是不是很好呢?她会很喜欢一条足够漂亮的小蛇吗?
他能拥有多少,他会不会要得太多了。
他一定又在胡思乱想。方别霜抬身吻他,要他顾不得想。
其实她已不大有力气撑好自己的腰了。奈何底下椅上太突兀,隔些距离都能感觉到两个冷邦的鼓翘在一处。
并不是没有见过。
他才破壳的时候,一身光洁地抱着碎壳片趴在笼前,那时她就看得清楚。
粉白硕长,状貌精致,一模一样的。
与藏在蛇身空腔里的样子很不同。
“知道求我抱,”少女累极,松懈了脸上的五官,因而神情显出几分慵懒的魅意,似嗔非嗔的,“这个怎么不问我要?”
衔烛耳朵红得能滴出血。
喉结滚动的幅度愈来愈大,愈来愈难控。他抱着她,躲不开。
他又想哭了。
他到底能不能要,该不该要。她说的喜欢是他想的那个喜欢吗,说的爱能是他想的那样的爱吗。她允下的和他要说出口的,会是一样的意思吗?
他好笨,他分不清楚。他真的很笨,总会误解她的话。
少年焦虑,鼻尖眼尾沁出了一片片可怜而诱人的红。
憋闷的克制,抑不下的痛苦。方别霜都看在眼里,心既为之疼,又为之痒。
她还是要狠下心。
要他再不能忍。
少女仰着面,一边深望他的眼睛,要他看得见她一切的动情,一边更投入地舔吻他。眼睛鼻子下巴,无一放过。
都是她的气息。
柔嫩的舌尖,黏腻的涎水。他被她弄得都是她的味道。
待她舔吻到下巴时,衔烛终于被撩得崩溃恍惚,再受不了了。
他抬起手掌捧住她的后脑,重重地吻回去。
她是不是在勾引他。
主人勾引他。
她和他一样的淫.荡。
她知不知道她这样会让他失控成什么样子。
他要满足她的一切。
不光要满,要溢得她到处都是。
即使放过了她的唇齿,少年也要扣紧她的颈,要她不断地贴吻他的脸。
他含了她整只耳朵,冷息喷薄,生涩地求,“弄,”
“主人,弄弄。”
他终于开了口。
第66章 正文完
方别霜听得心跟着软得要能捏出水。
纵使暂还想不到要怎么做,也没了继续强支腰身的念头,绵着两膝,要往椅面贴下去。
然而腹地才略有贴碰而已,她自己先咬唇颤栗了下。
固着腰,没动了。
少年又在她耳畔崩溃地喘。
她趴在他肩上,摸一把自己滚烫的脸,不敢也不知该怎样了。
她也是失了考虑,那是两个,单瞧一个都难握,何况两个。总不能一起。
那一个接一个吗?
他能好受吗?
她又能好受吗?
衔烛不明白她的忧虑,只以为是自己没求到位,她不满意。
他难受得眼泪直掉,喉结压着她的颈部滚动,焦急无助:“弄弄衔烛。”
方别霜蜷指攥了他的衣袍。
不论怎样,不能一直不上不下的。
大不了商量着,慢慢试呢?
横一横心吧。
“小姐,起身了吗?”
猛地传出一道话音,方别霜惊而僵住,一把捂住少年的唇。
是芙雁的声音。
仙力不足,她又一时忘情,竟没注意到她是何时来的。
芙雁还在往里唤道:“我叫人去打水了,虽然天冷教人懒怠,但也不好赖床太久呀。”
“啊,水来了,我来啦。”芙雁拎水便要推门跨入。
“放那吧!”方别霜立刻出声制止,一面摧力布障。
布障不难,布下后外人即使走到近前,也不会看到这里的真实情境。
可是……她损耗的仙力太多,暂且只能布眼障而已。
掌心下,少年还在痛苦地呜呜咽咽。
眼圈都哭红了,两丸红瞳如水洗的宝珠一般,干净又破碎。
他没了神智,又被情欲逼得生不能死不得,哪里知道什么处境不处境的,只是想要。
两手紧攥她的袖摆,紧搂她的腰,几乎想要帮她摁下去,却终于强忍着没有这样做。
主人捂得好紧。
要把他捂死吗。
好伤心,好难过,好难受好痛苦。为什么要他求,求了又不给他。
她怎么可以这样弄他。她为什么要这样弄他。
他伤心死了,望着她的眼睛一边控诉一边哀求地掉眼泪。
方别霜当然心疼他,可是又要避免被芙雁听出别样的动静。
还是快点把她们都撵走吧。
少女一面安抚地贴贴崩溃边缘的少年,一面强作镇定地和芙雁周旋。身体绷得像根弦,但凡轻拨一下都能抖出破碎的音。
偏她要芙雁走,芙雁越觉奇怪,不好糊弄。方别霜找了借口让她寻东西去,她偏让小丫鬟去寻,自己把水端上盆架,洗起巾子来了。
洗了巾子,她往这走,嘴里仍念叨:“即使赖床,总得把脸擦了把口漱了吧。”
方别霜动了怒,要她走。
身下少年被逼得厉害,喷在她掌心指际的吐息都要升温了。
芙雁被她猛地高起来话音吓在原地。
近来她总觉得处处反常,又都说不出反常在何处。只觉得这日子过得如流水一般,莫名其妙就过去了,中间到底有过什么事、饭是怎样吃、觉是怎样睡的,朦朦胧胧怎也记不清。
小姐更是反常。
越来越反常了。
难道府里真有邪祟?
她又往里望,小姐睡在帐内,看不着脸。
实则方别霜趴在椅上,手已被少年的眼泪淋了个湿透。
但一时倒不必再担心他会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引人生疑了。
倒是要把她自己的唇捂好。
——一条雪白瑰美的幼蛇紧缠住了她的全身,首与尾皆在勾缠她的脖子。
粉嫩蛇信嘶嘶而吐,触在少女唇畔。
蛇腹则圈着她的胸口,蛇鳞之下,缓慢而用力地磨着。
尾尖绷直,上翘直抖。
……
衔烛生气了。
方别霜想了很多办法,都没能把他哄好。
任她说什么,少年只靠坐在角落,捧着铃铛,一言不发。
看都不看她一眼。
方别霜知道他委屈得不行,又心疼,又觉得好笑。
早知如此,不若昨晚她就那样弄了。
至少夜里不会来人打搅他们。
现在他只当她方才种种,都是在戏耍他。
可他也未让自己吃上多少亏呀。
方别霜解了内衫擦洗几遍,颈下都还残有属于他的浓烈味道。
洗过的水更是不能看。
不论怎样,也算纾解过了,他应当好受很多了吧。
她扭头看看角落还在用眼泪洗铃铛的少年,无奈地换了新衫。
不知道他是要气多久。
方别霜本打算到晚上再好好哄一哄他的,下午的时候小和尚却过来要她去一趟观音寺,说她上次劈破的只是天界结的化魂井,地下那口魔族结的尚在,要想办法破解。
照常理说,化魂井乃天界秘法,魔族不可能结得出来,然而这些年仙魔两界争争抢抢,时常互斗,又偶尔结盟,不知怎么就让他们学了去。
虽然经那一次次大战后,该死的都死了个差不多,但这井多存在一日便多一日的隐患,还是要想办法解决掉。
方别霜不放心把衔烛单独留下,拉住他的手,把面上不情不愿实则十分愿意的少年一起带了去。
有老和尚帮忙,破井的难度和风险大大降低了。老虬龙在外看守,小和尚在旁助阵,方别霜借众人之力设法引了狂风暴雪,花费多日,总算将井封住。
等她得空歇下,少年已眼巴巴地坐在寺门前,要把心都等碎了。
哪里还剩什么气。
他好想她,好想赖在她怀里,一刻不分离。
方府已经不方便住了,不少人的记忆被扭曲多次,牵涉凡人因果,恐会出乱子。而天界震荡混乱,方别霜又需要时间恢复仙力,暂时不好回去。
几经思量,她把衔烛带去了山湖暂住。
这里有虬龙族众这两天刚新修出来的仙府,隔绝人世,绝不会有人打搅他们。
夜晚,湖水泛光,月色温柔。
阶前结了霜。
方别霜仰头看月亮,身侧少年扒着她的肩膀,缠吻着她的颈。
吻湿漉漉的,一下轻一下重。喘声绵延至耳畔,又来吻她的唇。
她回应了,轻搂了他的脖子。
衔烛将她抱得更紧,不停地吻。
黏糊糊的。
既是索求,又是讨好。
好后悔那天跟主人置气。
他真是恃宠而骄了,怎么可以和主人置气。
还好主人仍然这么地宠爱他。
方别霜把手指插入他的发间,轻揉他的发根。间歇时,她亲亲他的脸:“那天我不是故意的。不生气了?”
衔烛轻摇头,难为情地垂低了眉眼。
少女咬咬他的脸颊肉,笑起来。
“我没有怨你生气,你生气是正常的。”她下巴搭上他的肩膀,拿着他的手,往自己胸口放。
那里被他倒刺蹭出的红痕还在。
她叹口气:“有点疼的。”
衔烛脸红透了,既羞且愧。
“对不起。”
道完歉,他还不敢抬头,搂着她的肩膀,俯身用冰柔的唇亲了亲。
他真是被她宠得愈发放肆了。
衔烛心底偷偷地想。
这里的一切都那么静谧。
两个人偎在一起看鱼儿摆尾跃出水面,水面上的树影月影都活泛起来。
衔烛和她头搭着头,揉玩着她的手指和头发。
“主人还会带我回家吗?”
方别霜看向他。
少年漂亮的脸上拢着一层朦胧的薄光。
眼眸微微弯着。
“家?”
他不知怀着怎样的心情,反正没有抬眸,声音轻轻的:“不回好不好。我好喜欢这里。”
方别霜心里泛起酸软,隐约猜到了答案。
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他。
他等了一会儿,忍不住抬起红润润的眸子:“我不会给主人添乱,我听话。我想永远待在你身边。你永远要我,好不好,我,”
“衔烛。”方别霜打断他。
少年红瞳盛着光,让人一眼便能望进他的心底去,望见他的不安和忧虑。
她捧住他的脸,“不要叫我主人。我不是宠爱你,是爱你。我爱你,当然永远不会离开你。笼池才不是什么家,我把所有笼池都毁掉。你喜欢这里,我们便在这里。”
小蛇一瞬不瞬地望她,风吹过,月光在他眸中潋滟。
人在幸福时常感觉不到时光的快慢。
方别霜和他在这里休养生息,有时看他浮在水面捏水泡泡,捏起一个戳破一个,阳光把他和泡泡都照得晶莹美丽。
有时看他趴在大石上,听他说他的神识听到了千百里外的什么奇奇怪怪的逸闻。还有的时候他往手上身上套了水捏的镯子珠链,叮啷叮啷地从后面抱住她,一下又转到她面前来,问她好不好看。
方别霜觉得他可爱,总是夸他。
一被夸,他又骄傲又害羞,抱着她猛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