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妻谋略(重生)——茗荷儿
时间:2017-10-24 16:15:11

    魏氏哭哭啼啼道:“一个个翅膀硬了,自己拿得主意了,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以后都别来找我。”
    杨远桥一听就明白,自己分家这事妥当了,而杨峼的亲事也妥当了。
    消息传开来,张氏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魏氏怎么就转了性子答应了。可既然答应就是好事儿,只是齐楚再不方便继续在杨家住了。
    张氏打发桂嬷嬷并素锦将齐楚送回齐家,并提起有意求亲之事。
    表舅母并没觉得杨家甚至杨峼有多好,但张氏这个婆婆和杨妡这个小姑子却着实不错,而且即便到文登任上,临县有齐鸣可以照应着,倒也没有不好之处。
    如此,两家里各请媒人,很快就核对好八字下了定礼。
    杨姵与杨妡都极高兴,杨娥听了却是怒火冲天,跑到晴空阁很是闹腾了一次。
    杨妡没与她一般见识,杨远桥听说将她狠狠地责骂了一通。
    转眼就到了中秋节,过完中秋节没几天就是杨妡满十二岁的生辰。
    跟往年一样,因不是整生日就没有大办,早上在二房院吃了长寿面,夜里想宴请府里姐妹,杨娥一口回拒不来,杨娇则托病只送了礼。
    杨妡乐得清闲,跟杨姵并几个丫鬟热闹了下。
    吃过饭,杨妡吩咐人将杯碟等物收拾好,又让青藕把今儿收得的生辰礼一一登记入册,忽然就听到了清脆的竹哨声。
    算起来自打上次差点被魏珞憋死之后,足足一个多月没见到他了。
    杨妡有心仍不搭理他,可心里却是惦念,想一想便披了薄绸披风出去。
    八月二十,月色清亮,柳林里影影绰绰地显出魏珞高大的身影,见到她,迫不及待地迎过来,一双眼眸顿时变得又黑又亮,“阿妡,阿妡。”
    声音里几多欢喜。
    杨妡瞧得清楚,也听得清楚,心头不由酸了酸,在离他一步开外的地方站定,冷冷清清地问:“什么事儿?”
    魏珞热切地打量着她柔弱的身影,低声道:“我没想到你能出来,你不生我的气了吗?”
    这叫人怎么回答?
    既然她没非得要退亲,既然她愿意出来见他,那就是不生气了,难道非得说个清楚明白?
    杨妡气结,扭头想走,魏珞情急,连忙拉住她手臂。
    他力气大,杨妡被他拉扯着根本收不住腿,一头扎进他怀里,鼻梁正撞到他胸口。
    杨妡只觉得鼻头一酸,眼泪“哗”地流了下来。
    “你!”杨妡恼怒地瞪着他,“你能不能轻点儿,撞得我鼻子都歪了……早晚死在你手里。”边骂边擦了眼泪往他衣服上抹。
    许是刚冲洗过,他身上一股清淡的皂角味儿,胸口健硕的肌肉将衣衫绷得紧紧的,隔着轻薄的衣料,能感受到他一起一伏的心跳,“砰砰砰”,有力而急促。
    杨妡心中一动,张臂搂在他窄瘦的腰间,头轻轻贴在他胸口处。
    一股女儿家独有的幽香淡淡袭来,而怀里便是那柔软温热的身体,魏珞脑中“嗡”的一声,扎煞着双手,好半天虚虚地揽在她腰间,想抱却不敢抱,生怕用力太过再箍得她疼。
    几多欢喜几多痛苦!
    魏珞觉得,自己才真的要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上章的红包应该都发了,没收到的妹子请留言给我,JJ时不时地抽~~~
 第97章 不甜
    不过数息, 杨妡自魏珞怀里直起身,指着他手里纸包问道:“这是什么?”
    “到贡院那边买了些芝麻糖, 你要不要吃一块?”魏珞递给她。
    杨妡不接, “你不能帮我打开?”
    魏珞忙将纸包打开一角, 取出寸许见方一小块来。
    “夜里吃不了这些,”杨妡将芝麻糖掰成两半, 一半自己吃了, 另一半顺手塞进魏珞口中。
    魏珞不喜甜食, 本想拒绝, 可不敢不要, 嚼了几下觉得又香又甜,倒不是那么难以下咽。吃过糖, 又郑重道歉, “上次是我不对, 以后再不提那些事儿。这阵子,我把秋声斋按你说的重新收拾了,后面盖了排后罩房, 北边另外起了三间给承影和泰阿住。前面院子种花, 后面院子种菜, 桂花树栽了两棵, 怕不好活, 还挖了个六尺见方的鱼塘,等放进几尾鱼种一塘荷花,夏天时候看着养眼。”
    倒是挺快的, 这也才不到两个月。
    杨妡“嗯”一声,“辛苦你了。”
    “不辛苦,房子请了工匠,我就是打个下手,没费什么工夫。”魏珞憨厚笑笑,默一会儿,“我是来说一声,要到宁夏去。”
    杨妡一愣,立刻问道:“去干什么?”
    魏珞低声道:“明天就走……天启五年开春,甘肃有地动,宁夏有外敌,正用人之时,我去谋个前程,回来好风风光光地娶你过门。”
    天启五年……他是什么意思?
    正如她所猜测得那般,是重活了一世?
    杨妡大震,不可置信地望着魏珞。
    魏珞仿似没有察觉她的目光,续道:“我带包有跟承影过去,泰阿留在秋声斋,你要是有什么事儿就找人告诉他,他脑子活做事机灵。赵元宝那边也不用担心,包有有两个结义兄弟会帮忙照应。”
    “你几时走,几时能回来?”
    “明天就走,瑞王应许给我个百户的官职,最多三年,等你及笄时候我就回?”
    “明天走,你现在才说?”杨妡急道,“怎么不悄没声地走?早说两天,还来得及给你添置几件衣物。”
    “我怕你还生我的气,”魏珞嗫嚅道。
    杨妡气得几乎无语,“我这会儿还生气,你怎么又来了?”
    “我有些话告诉你,”魏珞振振有词地答,见杨妡又圆瞪了眼,忙道,“不用做衣裳,那边穿不着长衫,白放着。我收拾了一个包裹,该带的都带了。”
    都是出远门,杨峼去山东,魏珞去偏院的宁夏。
    魏氏大张旗鼓地又做衣裳又缝被子,亲自点了十余人跟着伺候,而魏珞就背一个包裹带着两个随从。
    这差别也太大了。
    杨妡心底升起无限怜惜,仰起头,娇声道:“你可得好生照顾自己,平平安安地回来。”
    魏珞笑道:“你放心我会处处小心,而且已经历过,我懂得分寸,就是挂念着你……你以后出门要当心些,实在不行让泰阿跟着,他会点儿拳脚功夫,比你三哥靠得住……至于三叔跟魏璟,你身在内宅诸事不便,而且又是女子,暂且由他们去,等我成了官身,定然会替你出气。”
    杨妡点头应着,想起他前世虽然是得了军功凯旋的,但自她重生以来,并非所有的事情都是按照先前的轨迹,心中仍是忐忑不已,伸手握住他的,轻轻摇了摇,咬着唇道:“我把话说在前头,如果你回不来,我可不守寡,定然是要另嫁的,还有,要是你少了胳膊缺了腿也不行,我也不嫁,必须得完完整整地,一根毫毛也不能少。”
    “好,”魏珞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手底使劲,将她揽在怀里,紧紧实实地环住了,他的头俯在她耳侧,低低道:“阿妡,上辈子咱们就是夫妻,这辈子还是……我会待你好,咱们好好地过。”
    “嗯”,杨妡温顺地答应,忽而用力掐了魏珞手臂一下,抬起头,“既然上辈子就是夫妻,为什么你还让我躲得远远的,有多远躲多远?”
    “我……”魏珞一时语塞,不知怎么解释才好。
    杨妡气呼呼地又问:“是不是你压根就没打算娶我?”想起以前他总是充满仇视与淡漠的眼神,而且还得她使了苦肉计才能成亲,杨妡火气蹭蹭往上窜,张口狠狠咬住他上臂。
    她发了狠,下口便不留情,直到嘴里尝出淡淡的腥甜才松开,将头埋进他怀里,低声道:“疼也忍着,给你留个记号,免得你忘了说过的话。”
    魏珞这才察觉她的用意,只觉得满腹的柔情涨鼓鼓得如同兜满了风的船帆,胸口梗得几乎说不出话,片刻,柔声道:“不疼,我很欢喜。”
    杨妡苦笑不得,嗔道:“都见血了还不疼,你傻呀。”
    明亮的月光透过柳树的枝桠照射下来,斑斑驳驳的,杨妡的眼隐在树影里,一双唇却正在月光下,水嫩欲滴,微微弯着呈现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魏珞心底压抑许久的念头又忽地窜出来,他要亲亲她。
    既然上次她便没有闪躲,这次更不会了吧。
    魏珞想着便垂下头去。
    可巧,林外传来红莲低却急促的呼唤,“姑娘,该回了。”
    杨妡恍然醒悟,“时辰不早了,我回去了,你也早点安歇。”
    魏珞没有亲到,颇觉不甘,拽住杨妡的手,“再等会儿,”对准杨妡的唇便贴上去。
    杨妡暗觉不好,果然,他这般生硬地压过来,嘴唇又碰到了牙齿,没破皮,却是疼了下。
    “这人真是……就这么亲吻的吗?”杨妡无语,低叹一声,垂眸瞧见手里纸包,掰下一小块芝麻糖,塞进嘴里,“这糖怎么是酸的?”
    “不酸啊,刚才吃了是甜的。”魏珞万分不解。
    “是酸的,不信你尝尝?”杨妡踮起脚尖,伸手攀上他脖颈,将唇凑过去,“你尝尝,甜吗?”
    魏珞脑中轰然炸响,有片刻的空茫,只觉得有个细长的东西蛇一般滑向自个嘴里,柔软而馨香,轻轻搅动了他的唇齿,转瞬便离开。
    魏珞还想再要,却见杨妡已翩然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笑着问道:“甜不甜?”
    魏珞咬一下口中糖块,重重点头,“甜!”
    直到杨妡离开许久,魏珞仍愣愣地站在原地,回味着适才短暂的唇齿相依,她的唇真软真甜,像孩提时候吃过的棉花糖,比棉花糖和芝麻糖都要甜,一直甜到了心底。
    杨妡却不像魏珞那般沉醉在方才轻描淡写的吻里,她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窗外如水的月色,心里既感动又有几分不安。
    感动得是,魏珞竟信她至此,毫不避讳地将自己的秘密说给她听,不安得却是,魏珞是要带了包有去宁夏。
    她记得清楚,那年玉屏山下农舍里的大火,包有说,将军因夫人而死,所以魏珞终究还是死了。
    也不知死在哪年,又是怎样死的?
    前世的事情到今生已经乱了轨迹,假如魏珞这次就遇到不测呢?
    可他临行在即,杨妡实在不愿提及这件不吉利的事情,只期望着能如魏珞所言,他已经经历过一遍,定然处处小心。
    魏珞此去宁夏没有在杨府掀起任何浪花,只有张氏抱怨了声,“便是想谋个前程也不必非往那么老远的地方去,而且也不早点作声,不说饯行至少也得送点仪程。”
    魏府更是不起半点波澜,毛氏把全副精神都用在替魏璟操持成亲事宜上,秦夫人只冷眼旁观着,倒是趁着清闲把魏琳的亲事定下了,就是跟孟阁老沾着亲的孟彧。
    就在毛氏忙得昏头昏脑之时,收到了杨娥派人送去的一封信,信上说杨峼已经得了文登县丞的职位,并且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不是别人,正是张氏娘家表侄女,现下六礼已经过了四礼,就差请期和亲迎了。
    请期就是商定成亲的日期,男方下聘礼,而亲迎就是要成亲了。
    毛氏一听,心头火就呼呼着起来了,魏氏这个祖母是怎么当的,小娥的亲事不上心也就罢了,就连杨峼她也不管?
    京都簪缨世家的姑娘何其多,或者退一步,出身诗书传礼之家的姑娘也何其多,她怎么就能纵容杨峼娶个市井姑娘?
    市井也就市井,偏偏还是张氏的表侄女,那个狐狸精女人恨不能剥了杨峼的皮,吃了杨峼的肉,能有什么好心眼?
    毛氏心急如焚,觉得张氏此举就是成心要杨峼的命,当下不顾众多等待她定夺的各项事宜,叫人备下轿子就往杨府去。
    进了内院,没往松鹤院去,先到流云轩找了杨娥。
    杨娥见到毛氏,满心的委屈一下子就涌出来了,把自己找杨远桥论理,反而被杨远桥教训一顿的话添油加醋地说了遍。
    毛氏本来就存着气,一听杨娥也受了委屈,连松鹤院也不去了,气势汹汹地拉着杨娥直接到二房院叫板。
    经过空水桥时,被一修剪花木的婆子瞧见了,婆子见势不妙,将大剪子往地上一扔,颠颠就往晴空阁报了个信儿。
    杨妡闻言,先打发个腿脚利落的小丫鬟赶紧找钱氏,自己则带着泼辣点的青菱与红莲小跑着往二房院赶。
    刚走到门口,就听里面毛氏扯着嗓子叫唤,“有了后娘就有后爹,这话真是一点儿不假,杨远桥你摸着心口问一问,到底亏不亏心啊?阿容拼死拼活就留下一双儿女,你心眼儿长得偏不待见小娥也就罢了,你怎么这么作践阿峼?”
    杨远桥无奈地说:“舅母从哪里听来的这话,表姑娘是阿峼自个相中了,特地求母亲做主定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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