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人死之前都这么唠叨,她还有好多话想说。
苏顾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人,脸比女人还嫩。
苏子是她见过胸最大的女人,钱一,钱一是个隐藏型的奇葩。
合欢姑娘爱上了一个人渣。
她没力气再乱想了,是鬼差来接她了吗?她感觉自己的身子起来了。
“别睡!”
“谁啊?白无常还是黑无常?”
“你哥!”
“我只有姐!”
“我是你堂哥。”
“我爹?”
“堂哥!”
“真是我爹?”
千栢忆迷迷糊糊的感觉她爹来接她了,说是一家三口去团聚。
她问她妈怎么没来,她爹说她妈在做饭。
☆、111.失踪的人去哪了
千栢忆不是个习惯做梦的人,她脑子直,向来是一觉到天明。
这次也不知怎的,都当鬼了,脑袋里却一直放电影。
不是想起小时候,就是想起墓中的事。
20岁那年她第一次离开村子,坐火车从华北滩地到了京都。
那时候她就像个井底之蛙,见到个电梯都兴奋好久。
不过到了研究所,她就不怎么兴奋了。
因为她到的第一天就被扔到了工地,然后当了十几天的小工,每天除了挖土就是挖土。
那是一个位于京郊的墓地,开始是另一个教授带队挖的,可她到的那天,教授和他的学生全消失了。
当时墓里已经挖好了入口,教授带着几个学生进去查看情况,民工们就在外面做些杂活。
可大半天过去,墓室愣是一点儿动静没有,民工们就把事情反应到了上面。
研究所决定实施全面挖掘,由千钰带队!
要说千钰,对自己人是真狠。
千栢忆那些天过的很苦,手都磨掉皮了。
想她曾经当神棍的时候多滋润啊,什么时候受过这苦。
她很想反抗,但不敢。
就这么,在她把自己晒成碳的时候,整个墓都被清理了出来。
这座墓的格局还算简单,只有一间主墓室和两间侧室,外加个陪葬室。
因为墓被盗过,很多重要的物品已经不在了,所以没法断定墓主的身份。
好在墓主下葬时穿的是官服,从官服的样式看,这是个明朝的四品官员。
到此,没有见到教授和几个学生的身影。
这时村里有人传,教授和学生是被粽子吃了。
千栢忆是工地的常住居民,她很清楚墓里的情况,开启棺椁时墓主的尸体都烂没了,还吃个屁啊!
他的几个老婆的尸体跟他一样,都只剩了一把骨头,有些骨头还酥了。
找不到人,每个人都很急,最后警察把几个民工带去喝茶了。
人口失踪这么大事,又是在天子脚下,人民公仆们很给力,几个民工被打的身上全是青肿,还喝了好多辣椒水。
有一个大娘熬不住便招了,说人是她杀的,杀人原因是她偷冥器时被发现了,一害怕就下了杀手。
公仆问她怎么杀的,她说用刀。
又问她藏尸处,她说为了毁尸灭迹,把尸体都给煮了。
至于杀人地点,墓中,血迹都被她铲走了。
有没有同伙?没有,就她自己,她小时候练过少林棍,一人杀多人不是事。
随后还摆了几个姿势。
很快公仆去了她家找证据,却发现她家不但住着二层小楼,还有辆上百万的轿车。
做饭是保姆,出门有司机,明显家境很富裕。
听村里人说,这个大娘以前是做生意的,后来老公包小三离婚到了村里。
刚来时精神不太好,精神好了后就跟着村里的妇女在周围做做零工。
警察们很无奈,一个精神病人的话,他们竟然信了。
在警察折腾几个民工的时候,千钰每天都在工地上干坐着。
千栢忆没什么事便想回市里玩玩,她跟失踪的人素不相识,没有丝毫悲伤的情绪,她现在就想好好的把大城市瞅一下。
顺便看看能不能联系到活儿,她对当考古人员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她想继续干老本行。
“姐,我脑袋不太舒服,可能是中暑了,想休息一天,明天我就不来了。”
毕竟是自己的妹妹,千钰很痛快的批了假,“让做饭的大娘给熬点绿豆汤,卫生所有卖藿香正气水。”
“我不去村支部。”当时他们是借住在村支部的。
千栢忆低着头哼哼唧唧,“姐,我想回研究所,我从小抗药,得用空调吹。”
千钰养了她八年,之后只要有假期就会亲自教管,所以对她是非常了解。
“忆忆,墓里温度比空调房低,我陪你进去待会儿,记得拿上个垫子。”
说着千钰便开始往墓里走。
大墓挖掘的时候,墓坑里会留台阶,若是不方便留台阶的,便会支把梯子。
这座墓上半部分支了个短梯,下面留的台阶。
在千栢忆下梯子的时候,千钰跟着一起。
“忆忆,你小心些,教授他们也是这个时间下的墓。”
千栢忆心里有气,不太想回话,可又怕千钰会训她,便嗯了一声。
两人下了梯子后,开始走台阶。
等到了地面,千栢忆一把坐在了地上,“姐,这里就挺凉快,我们在这待会儿就行。”
千钰不像她这么粗心,此时已经提高警惕,因为这里不是他们挖掘的那座墓。
“忆忆,跟在我后面,别到处跑。”
千栢忆倚着墙装死,“姐我头疼,你该干嘛干嘛,当我不存在。”
“混蛋玩意儿,给我正经些!”
突然拔高的女音,把千栢忆吓了一跳,她最怕千钰发火,每次发火她都要掉层皮。
“姐,我这不是怕给您添麻烦,我跟着你就是了,千万别生气!”
千钰的声音依旧拔高,“睁开你的狗眼看看周围!”
白墙,大棺材,几件陪葬品,挺正常啊。
“姐,到底怎么了?”
一声叹息,千钰的脸上全是无奈,“这不是那座墓了。”
开玩笑吧,怎么就不是啊!墙还是那么白,棺材还是那么红,陪葬品还是那么少,台阶……
“台阶呢?”
“说了不是那座墓,也就你个二百五看不出来。”
瑟缩了下身子,她问道,“姐,什么情况?”
千钰神色淡然,“墓中墓。”
墓中墓?千栢忆是给死人看住宅的,所以对墓中墓很了解。
无非是一个地方有了一座墓,有人又看上了这块儿宝地,所以把人家的墓除了,自己埋那。
还有一种情况是,这个地方曾经有过墓,但时间太久,墓已经因为各种原因没了,有人又埋在了这里。
一般这种墓对后人不好。
至于是真不好还是假不好,她不知道,反正一直这么传。
还有前边的墓容易出阴魂,比粽子还可恶的一种生物。
对这座墓有了个大概的了解后,千栢忆不怕了。
不就是个墓中墓,不就是个阴魂,有千钰在便是晴天!
“姐,你打算怎么办?”
“找到教授和学生,出墓,封墓。”
“这么作怪,不收了她吗?”
“你收?”
“那什么,我自是不行的,姐你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赶尽杀绝。”
“哦。”
她现在很痛苦,她感觉自己要精分。
☆、112.出墓
在千栢忆的成长过程中,她有两个启蒙师。
一个是睿智正派的千钰,一个是懒惰无赖的老神棍。
很多时候,她都是生活在两种复杂的思想中。
老神棍那是真混,他为了赚钱坑蒙拐骗只不干第三样。
并且他谁的钱都坑,从来没有专坑富人那一说。
而千钰则是一个正派女青年,不但辛辛苦苦的把她养大,还资助了很多失学的孩子。
所以,在老神棍面前她敢大喊大叫,她很鄙视人品这么差的人。
在她姐面前……
听话就对了。
千钰说去别处看看,教授和学生应该在这里。
千栢忆有个疑问,“姐,咱们找到人怎么出去啊?”
“能进便能出。”
跟在千钰的后面,她就像个小跟班,虽然个子很高。
她姐气质真好,背影都这么养眼,不愧是他们村花。
“草!谁投我脑袋!”
躲过再次过来的石子,千栢忆很生气,“小崽子,让你知道知道姑奶奶是干哪行的!”
说着她就拿着铜镜对着石子过来的方向照!
她倒要看看是她厉害,还是小鬼厉害!
“把镜子收起来!”千钰是相当严肃!
“不要,是他先投的我。”声音是越来越小。
“收起来!你是个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的这种行为会让一只灵魂纯净的鬼入魔。”
“他纯净?谁信!”
“他只是跟你开玩笑,不然你早被投成马蜂窝。”
他们找到教授和学生时,几人正在墙角缩着。
墓里没有食物,他们就靠吃虫子度日,没有水,便过滤尿。
生命有多珍贵,生活就有多难,不然早就一死了之。
千钰把身上带的食物和水分给大家,千栢忆偷偷藏了一些。
出墓的过程并不难,第二天的相同时间,也不管墓里有没有阶梯,他们都在相同的位置往上走。
在尝试了数次后,他们的身体悬空了!
看到这个情景,有俩女同学激动的都哭了,终于不用继续喝尿吃虫子了。
走完台阶又走梯子,消失的人成功获救。
看到一行人从墓里冒出来,几个民工集体傻眼。
有人问了句,“明明墓里没人啊,这是啥情况?”
千钰回答的很官方,“墓里有个小墓室,我们之前没有发现,教授和学生困在那里了。”
人回来就是好事,警察那里也销了案。
自从墓里出来,千栢忆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飘。
怎么就飘了呢?
突然的,她想起自己已经死了,这会儿是在做梦。
她好想千钰,好想千钰来陪她。
“柏忆,柏忆,醒一醒。”
操他妈的,没想到当个鬼也不能安生!是因为她没交保护费吗?
“什么事?”
“柏忆,柏忆,别睡了。”
“什么事?”
“柏忆醒醒。”
她是在对牛弹琴吗?为什么对方听不到。
苏顾没把人叫醒不说,还挨了一拳头。
接下来换成了萧寒,“千栢忆你给我醒醒!”
这是她爸爸的声音啊,他爹,她父亲,她的papa。
“老爹,是你吗?”
“醒醒,别睡了,再睡你就得死!”
萧寒劝人的本事和千栢忆有一拼,都是不咋会劝的。
听到死那个字,千栢忆猛的坐了起来,她已经死了,还没去阎王那报道呢!怪不得没有鬼劝权。
“爹,你带我去吧。”说完这句话她猛的坐了起来。
发现自己面前多了好几双眼睛,她有些懵。
“看我干什么?你们都报道了?”
苏子不懂,“报道什么?”
“新鬼入地府,不都得报道,你们不会连这个都不懂吧?”
苏子捂着嘴低头笑了起来,她笑的很厉害,上气不接下气的!
“千神,你真是太厉害了!容我多笑会儿。”
萧寒道,“你没死,我把你们弄了回来。”
“呃?这是哪儿?”
“传说中的术士墓,等你缓缓,我们四处看看。”
“我们怎么会在这儿。”
已经笑够的苏子说个不停,“千神你不知道,据萧哥说,这座墓是个墓中墓,后来的墓主还是有意这么干的,所以那些怪物不停的撕人吃人。”
怨气大,榆木都能成精。
知道自己没死后,千栢忆非常高兴,很多事她还没干呢!
见她要晃胳膊,苏子忙阻止,“千神您千万要小心,你的胳膊已经不是脱臼那么简单了,它现在是习惯性脱臼。”
草,她还真是够倒霉的,好好的胳膊竟弄成了这个样子。
“苏子,你问问萧寒,咱们什么时候能回家?”
“不回。”
“什么情况?”
“萧哥说走走这座墓。”
“那我先回。”
萧寒冷冰冰的吐出一句话,“匹夫无罪,怀玉其罪。”
“怕我被人抢劫?”
“你说呢!”
好吧,这个担心并不多余,毕竟她带了太多东西。
千栢忆之所以想回,除了东西多外,她还想去给肩膀拍个片。
她不想变成习惯性脱臼。
萧寒开始不同意,后来又同意了,于是他们打道回府。
出了术士墓,他们看到了等在外面的男女冷面。
据两人说,他俩刚一进通道就被送了出来,然后再也找不到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