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娘子——弥生凉
时间:2018-01-18 16:07:52

 
    陈郄听笑了,叹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傅嬷嬷也笑了,“那毒妇要知道,心里指不定多后悔。”
 
    王氏把陈郄嫁回娘家,无非是想着在娘家好拿捏了,又哪知道陈郄反而拿捏住了这对母子,即将反咬她去。
 
    到夜里,跟自己母亲从各方面都商议完了的王奎,自然是要再进行昨日未曾完成的大事儿。
 
    陈郄见得人往自己屋子里来了,都些目瞪口呆,想着自己昨天才揍了这人一顿,今日就又来了,这是缺心眼还是傻啊!
 
    王奎对着陈郄笑,试探着靠近,虽然陈郄额头上的伤口有些难看,然而五官却是十分端正,皮肤也白皙,要说下嘴也不至于没有胃口的,何况是心心念念了许久的人。
 
    陈郄对王奎的试探反击就十分灵敏,嘴角一勾,手里已经握着锤衣棒了,等着人再往前一步,锤衣棒就横空出世,朝着王奎就是一顿乱棍!
 
    王奎被打得嗷嗷叫,不一会儿就跑出了屋子外,陈郄一只手插着腰在那冷笑,“嫁妆呢,可讨回来了?”
 
    这是拿不到嫁妆就不许洞房的节奏?王奎搓着被陈郄打疼的胳膊,解释道:“这不三朝回门我就去找姑姑问一问?”
 
    陈郄嘴一撇,送给他两个字:“蠢货!”
 
    本在屋子里休息的王奎母亲也出了来,见着陈郄这架势,张口就大叫起来,“你这——”
 
    陈郄翻了白眼,又说了两句就让王奎母亲闭嘴,“嫁妆还要不要?诰命还要不要?”
 
    不要白不要,天上掉馅饼都不要那得是傻子了。
 
    王奎母亲一下子闭了嘴,陈郄直接了当的把话说了明白,“我陈郄可不嫁个废物,想洞房?先把我嫁妆要回来了,再去走点门路,好歹城门官要当一个!”
 
    这说法,这古来都没这规矩呀,王奎本想耍流氓说,你嫁过来了就得是我的人,我睡你是天经地义,结果才开口就被自家亲娘给逮到了一边。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王奎母亲压低着声音道,手却指向了陈郄的门前。
 
    陈郄门前是几个婆子跟丫鬟,手里拿着的棍子可比陈郄的锤衣棒都还要长粗,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就聚拢了。
 
    也是新婚那一日,王家才知道陈郄带的陪嫁竟有这般多,这虽人没在屋檐下,还是对方在自己屋檐下,但对方人多势众,能不吃亏当然就不吃亏。
 
    王奎也只能跺脚,然后跟陈郄道:“好!回门我就找姑姑要去!”
 
    陈郄一偏头,神色戏谑,“盼着你说到做到哟!少年,我看好你!么么哒!”
 
    这嘲讽的语气,顿时更加坚定了王奎找王氏要陈郄嫁妆的决心,“你等着!”
 
    陈郄点头,“嗯,我等着。”
 
    转身就把门关上了,才杵着锤衣棒忍不住连连翻起白眼。
 
    等着三朝回门那一日,陈郄坐在马车里,也不笑话刺激王奎了,而是道:“我瞧着这来来去去的也不方便,听说你跟着哪家世子爷混的?家里好歹也得有辆马车才不丢面子。”
 
    王奎没想到陈郄这会儿这么好说话,也是被陈郄打了两回被打老实了,应声道:“马车要官宦人家才许用,我们老百姓就只能用牛车,这些车马行多缴纳些税,有当官的作保,才能使唤呢。”
 
    陈郄嫌弃,“牛能有马快?”
 
    王奎搓了搓手没说话了,陈郄看了他一眼,又道:“那我们等会儿回去就先去买辆牛车了,等把嫁妆拿回来了,给你活动活动,买个小官儿来当当。连个马车都没,也不知以前吃过多少亏。”
 
    王奎是跟着人当小弟的,哪有不受委屈的,这穿的用的不好,别看平时把那些什么世子少爷的哄得好,心里委屈早不知道累积了多少,也是因如此才想娶个当官人家的媳妇。
 
    这会儿陈郄把这话说出来,王奎心里还乱感动的,想去牵陈郄手又不太敢,只能捏着手跟陈郄道:“你对我真好。”
 
    媳妇愿意出钱出力给自己走动,让自己有个大小官当着,在那些官家子弟面前微微有些面子,这事儿以前王奎都不敢乱想的。
 
    陈郄却是摇着扇子,“我不对你好,难道对你姑姑那一对见不得人好的好?我傻啊?”
 
    王奎就嘻嘻笑,知道两边不对付,他还没打算跟自家亲姑姑撕破脸,也就不插嘴。
 
第024章 讨嫁妆 
 
    今日陈郄回门,王氏倒不想应酬,奈何规矩在这,也只能在家里等着。
 
    陈郄跟王奎到的时候,王氏带着柳姨娘跟两个姑娘在大厅里坐着,两个大人不对付,弄得小的也不对付,互相瞪眼。
 
    再看陈郄跟王奎感情十分好的进门,柳姨娘先就挑了眉,再看王氏的脸色就有些难看了。
 
    王氏盘算落空,可不恼着,不过这恼也不能当着柳姨娘的面儿,见人进来,就勉强笑着道:“哟,这才几天,感情就这般好了。”
 
    陈郄嘴角一翘,也不讲规矩说是跪拜王氏,往旁边一坐,以扇挡脸,笑着道:“这不全拜太太所赐嘛。”
 
    王奎见自己媳妇不讲规矩,自己倒是先给王氏拱手了,“侄儿在此也要多谢姑姑成全。”
 
    柳姨娘这两边看着,顿时乐了,也笑着道:“哎哟,姑爷这话就错了,该是叫姐姐岳母才是。”
 
    王氏瞪了柳姨娘一眼,十分不屑柳姨娘这姐姐妹妹一套的,“这当下人的也得有下人的规矩,主子说话,什么时候轮得到下人插嘴了!”
 
    这话说得太过于刻薄,且还是当着孩子的面这般说人生母,陈郄眼角余光一扫,果真就见着了陈三娘委屈的神情与眼底的恨意。
 
    要她说,王氏不满柳姨娘,倒是有种跟陈老爷撕,就是跟柳姨娘撕,又何必当着孩子的面,年轻人最受不得激,要哪天惹急了弄死她半点犹豫都不带有。
 
    当然,也可能是王氏觉得她那条命不值钱,反正陈郄觉得她虽然爱凑热闹,爱架秧子起火,但绝对惜命得很。
 
    “说得都不是奴才生的一样。”陈郄立马接了这么一句。
 
    王氏自个儿还是姨娘生的,骂柳姨娘是下人,她亲姨娘算什么玩意儿。
 
    陈郄就见不得王氏这蠢样儿了,自己出身不好也好意思骂别人是奴才秧子,骂人先反省自身好么。
 
    王氏被陈郄这句话一堵,立马就朝着陈郄开炮了,“大姑娘,不是我当后娘的刻薄,这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娘家的事儿就少管!碎嘴这也是七出之一了!”
 
    陈郄一笑,学着柳姨娘说话,“哎哟,那太太让王奎休了我嘛!”
 
    王奎在旁边有些尴尬了,忙道:“一家子人不说两家话,何必呢!何必!”
 
    王氏见王奎是真被陈郄迷了心眼儿了,连陈郄毁容了都不嫌弃,不由得就在心里后悔,不过王奎也是唯一的选择了,就不打算再歪缠这个,对着陈郄道:“大姑娘也该见礼了。”
 
    之前她没计较,这会儿计较也还来得及。
 
    陈郄稳坐江山,扇子轻轻一点,“想我好歹也是嫡出,正室夫人生的,怎能跟下人生的见礼?”
 
    王氏被气得胸膛起伏不定,手指着陈郄,怒道:“你的礼义廉耻学到哪去了?”
 
    陈郄白眼一翻,“这不近墨者黑,跟太太你学的嘛。要太太不满意,只管在外面宣扬去,反正我是嫁出去了,可管不了下面的嫁不嫁得出去。”
 
    王氏被气得更狠了,她嫡亲女儿还没出嫁,陈郄这是在威胁谁!
 
    就是柳姨娘也面色变了变,但凡做母亲的,都见不得自己亲生孩子有半点不好,陈郄这七寸捏得实在是太准。
 
    还是王奎见状,知道自己媳妇跟姑姑是真对上了,只得又来救火道:“哎呀,我与姑姑还有几个侄儿侄女带了些礼来,姑姑可别嫌弃。”
 
    王氏面色好了些,但也知道王家穷,并不怎的放在眼里,但能让陈郄闭嘴,就是三文钱的东西她都愿意收了。
 
    “都是一家人,奎儿你又何必客气。”王氏笑着道,脸却还是因之前的生气而有些僵硬。
 
    王奎忙叫站在外面的人进来,一样一样的摆了出来,“这是给姑姑的,这是给岳父的,这是给姨娘的,这是给两个表妹的,这是给两个侄子的。”
 
    陈家两个儿子在书院里读书,离得倒是不远,但陈老爷也没让他们呆在家里等陈郄回门。
 
    王氏就一眼一眼扫过王奎让人拿出来的东西,越看眼皮越跳。
 
    王家本来准备的东西并不算好,王家嫂子出了名的吝啬人,但经过傅嬷嬷的手,自然是变得出手大方起来。
 
    王氏倒没想到是陈郄拿银子买的,反而是觉得陈郄肯定是讨好了王家,把王家收拢了过去,所以王家才给她这个脸面。
 
    如此之前她以为的把人嫁回自己娘家好收拾的梦想也就破灭了,王氏一边笑着让人把东西收了,一边心里骂陈郄这个狐狸精祸国殃民的东西。
 
    又在心里琢磨着,这更要把人撵出京城去才好。
 
    陈郄跟王氏斗了几句嘴,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但还要王奎找王氏讨要嫁妆,也就道:“我回屋里休息休息去。”
 
    陈郄那院子,第二天就被陈二娘霸占了,陈二娘被陈郄收拾了两回道现在连话都不敢多说,这会儿听陈郄要回院子吓得立马跳了起来。
 
    还是柳姨娘站了起来,与王氏道:“卑妾也有些累了,不如就带大姑娘下去歇息,老爷没在,太太跟姑爷想必有自个儿的话要说。”
 
    王氏只得点头,也顺势道:“那不如就让大姑娘去柳姨娘那说说话。”
 
    这样就不用回陈郄原来的院子了,也免得陈郄闹出什么来,王氏可是怕了这无所顾忌的陈郄了。
 
    “去哪倒是一样的。”陈郄对着王氏一笑转身跟着柳姨娘走了。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自己院子肯定是被霸占了,反正她也不住了,才懒得跟陈二娘计较,陈二娘傻是傻了点,但也不能天天揍不是。
 
    柳姨娘要走,陈三娘也跟上了,与王氏道:“太太,女儿也有些话跟大姐姐说,就先走了。”
 
    陈郄与柳姨娘在前面走着,谁也没说话,一直到了柳姨娘的院子。
 
    柳姨娘的院子倒是简朴,但收拾得十分舒适风雅,种有花草,比起王氏的审美要高出不知道哪去了,也不怪陈老爷喜欢往这睡。
 
    陈郄看了几眼,柳姨娘就笑道:“屋子简陋,让大姑娘见笑了。”
 
    柳姨娘把陈郄请进了屋子,两人才坐下,陈三娘就亲自倒了茶。
 
    陈郄接过了茶杯,不知道柳姨娘母女想唱什么戏。
 
    柳姨娘抿了一口茶,虽然当了这么多年的姨娘,但还是看得出早年所经过的矜贵教养,“瞧着大姑娘与姑爷感情好,卑妾也放心了。”
 
    陈郄一笑,“放心不放心这样的事儿,也该是太太关心的。”
 
    你一个最多能推波助澜,却无法下决定的人,说这话就有些可笑了。
 
    柳姨娘是聪明人,所出能听出陈郄话里的意思,然后顿时也有点喉咙被堵住的感觉,不由得失笑,“大姑娘越发厉害了。”
 
    陈郄道:“厉害谈不上,人之将死,总也要挣扎一二。不过树挪是死,人挪是活而已。”
 
    柳姨娘低下头,不再说话,想来她也看出来了,她本想要说的话,再说就不合时宜。
 
    陈三娘在旁边看着,见两人沉默,就插话道:“听说姐夫在城西买了宅子,要是有空闲,我能不能去找大姐姐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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