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娇宠——晚亭风
时间:2018-05-06 10:49:42

  因为是二爷赠送来的美人,退回去倒显得两房之间过于生分了。且说其他大家族里,都是这么做的。肖氏若是表现得太过计较,反而会被二爷捏住把柄。她也只好在替两个儿子收下几个小丫鬟之后,暂且先忍着,每天看到她们在两个儿子面前乱晃,生怕出了什么乱子,影响到将来顾钧祁的科举考试。
  好在顾钧书和顾钧祁两个人很少有这样的想法。顾钧书是真的对这几个小丫鬟没有心思,顾钧祁则是忙于读书,若是他日高中了以后,正如顾云瑶所言的那样,日后京中贵女任凭他挑。到时候想找个知书达理,贤良淑德的也不迟。
  顾府的景色不错,五脏虽小一应俱全,但是这个小,也是相较于誉王府和侯府而言。总体上来说,比一些普通百姓的住所要大要奢华。
  里面回廊遍布,假山环绕,亭台小楼,还有绿池戏莲,其中走到一处,顾钧书还指着那个有点发黑的墨池说话:“这里啊,曾经是我爷爷的爷爷……反正就是我老祖宗开始有的地儿,年代可久远了。咱们家算是言情书网的世家,不过曾经家道中落过,从我爷爷开始,家族大业重新兴起了。”
  说到这里,他好像有点遗憾,纪凉州只是在旁听着,不作任何声音。
  顾钧书道:“我是府里的嫡长孙,他们都比较看重我,但是显然,还是我二弟更强一点。”他从岸边捡了一块小石子,往墨池里用力一投,居然打了好几个水漂。
  在这里逗留了一段时间,顾钧书发现他的话说得有点对,而且基本上是他在说话,纪凉州只淡淡地会回应一两个字。
  他也不确信纪凉州是不是觉得无聊了,还打着趣谈及原来文哥儿落水,就是在这里被长辈们救下,因为惠姨娘的陷害,他还挨了板子的事情。
  多亏了顾云瑶,虽然当初是被罚了,他心甘情愿。
  只有在说到顾云瑶的事时,顾钧书发现,纪凉州的眼光会移过来一点,好似对她充满了兴趣。但他的眼里,明明看人的时候清清冷冷的,没有任何感情。
  顾钧书干脆打趣地说道:“纪兄,你应是比我大吧,不知你如今多大年纪了?”
  两个人正走在去后山的路上,小道平铺了许多青石板,层层叠叠在一起,一些比较阴冷背光的地方,还茂盛地长出许多青苔。纪凉州走在顾钧书的身边,刻意选的是长有青苔的那一面,这样做,他,还有包括他身侧紧跟着的两个小丫鬟,都不至于被青苔滑倒。
  纪凉州回头看他一眼,声音极淡:“去年已行过弱冠礼。”
  顾钧书来了兴致,和这个惜字如金的家伙在一起,尽管他不爱说话,顾钧书觉得,他这个人也没那么难以相处。
  顾钧书笑着搂住他的肩膀,道:“那纪兄你有没有妻室?有没有婚配?”
  他好像是听到了一种让他难以理解的词,顾钧书看到他忽然就停了下来,先是默不作声,沉默久久以后才转脸又看向他:“不曾。”
  静静地看着地面,纪凉州低声说道:“我不太会照顾人。她跟了我不好。”
  “她?哪个她?”顾钧书的眼睛里好像都放了光,看起来没有想法的纪凉州,原来也是有想法的啊。
  也是,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是正常的男人到了这种年纪就会有正常的想法。不然就很让人费解了。
  顾钧书还想追问出这个“她”是谁出来,原本两个人走路极慢,此刻纪凉州的步伐却是快了许多。
  其实连他也不知道这个“她”究竟是谁。
  脑海里却恍惚出现了一个人的脸……
 
 
第95章 
  那天晚上被纪凉州抱过以后, 一连几天顾云瑶都没能见到他。
  偶尔从薛妈妈的口里听说纪凉州被安顿在外院的另外一处, 不是原先杜齐修住过的地方,毕竟是誉王府来的贵客,又是救过她的人, 薛妈妈夏柳她们不知道期间发生了什么事, 只当这位贵客的身份很不一般,府内上下,老太太还有大爷二爷他们都对他敬重有加,便也跟着二爷一起喊他一声“纪大人”。
  顾云瑶已经习惯别人叫纪凉州这个称呼,虽然他现在没有官职, 但是以后, 他会是连东厂也不敢不放在眼里的锦衣卫指挥使纪大人。
  身穿飞鱼服, 腰挎绣春刀。
  桃枝觉得最近姐儿心事重重,好像有好多话要说, 偏偏顾云瑶不怎么爱说, 毕竟说出来总归不好,有些事听着太沉重,且不说有没有人信, 叫别人心里记挂着这种沉重的事情,无异于每天都在想什么时候顾府会有劫难,什么时候他们会死。
  反正顾云瑶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
  因为气色不好,养了三天脸上还是有点苍白, 桃枝在托盘里给她准备的是一身颜色比较艳丽的衣裳。顾云瑶也没说什么, 只是穿了。
  刻意在她的脸上上了一些胭脂, 嘴唇也抿了一点,桃枝还把她的十指也拿到面前来,慢慢地一个个的涂满了蔻丹。
  艳丽的颜色把皮肤衬得更为白皙,桃枝把铜镜交到她手里让她揽镜自照了一会儿。镜子里她双眉微蹙,两只眼睛乌溜溜的有流光在动,嘴唇抿过口脂以后泛出粉嫩湿润的颜色。
  桃枝看到她难得愿意穿一点颜色艳丽的衣裳了,笑吟吟地为她配耳环。
  很快在猫眼石耳坠子和玉滴子耳坠子之间,最终挑出了一对红珊瑚的耳坠子,给她缀在耳垂上。
  身上穿的是桃红色蝴蝶穿花妆花褙子,头上梳的还是少女髻,插着一支红珊瑚番莲花钗,还有一支金镶玉簪。
  经过杜齐修的事,顾云瑶突然就想明白了,身上的这股艳色,就算是有心想要去压制,在有心人的眼中,穿任何浅淡颜色的衣裳,都是无用。想要通过打扮得素一点,还有衣裳的颜色来压制,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与其这样,不如大方一点穿得好看一些。
  顾云瑶去顾老太太那里请安的时候,那里已经坐了人。
  顾老太太正在和肖氏两个人谈论纪凉州的事,肖氏眉头轻蹙,想到那日纪凉州把杜齐修这个人带过来时,差点将他废了的情形,不禁多说了一点:“我看那位纪公子,来时便自称是瑶姐儿的友人,他是不是对瑶姐儿有那种心思?”
  如若不然,看到杜齐修差点糟蹋了顾云瑶,能这么激动?
  顾老太太这几天也在考虑这种事,把纪凉州留下来一来也是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二来也是为了看看他人品如何,肖氏这边还特地把顾钧书派过去陪了他几天。
  通过顾钧书回来表达的意思,顾老太太和肖氏两个人都了解到,纪凉州这个人不喜欢近女色,顾老太太是明白的,当初顾德珉硬要把几个姿色出挑、身段不错的小丫鬟送到大房两位公子的身边,没少花了心思,无论顾德珉安了什么心思,两位孙儿暂且不论,纪凉州看到那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只是浅浅的淡淡的,一眼以后就移开了视线。
  这种事顾钧书都做不到,哪怕喜好读书的顾钧祁,也多看过那几个小丫鬟几眼。
  但是……
  顾老太太愁眉不展,道:“他好似无父无母,只是在誉王府里当差。”
  算是当差吗?除了挂有一个誉王府的腰牌之外,并没有其他能够证明他身份的东西。
  顾老太太说的话也是肖氏心里藏的事,见老太太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她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道:“这事情我也叫钧书打听过了,他本人不想多说什么,但是瑶姐儿那边说过,他是誉王的义弟,倒不是真的在誉王府里当差的小侍卫或是什么别的身份。”
  这几天当中,顾钧书有来找过顾云瑶聊些话说。通过她,又知道纪凉州的一些事情。
  顾老太太沉了声音:“我曾在侯府里见过他一次,五年前瑶儿在那里养病,应是那个时候认识的。”
  居然还算是青梅竹马……肖氏硬是往这个词上靠,这样感情好,她赶紧说道:“若是他真的对瑶姐儿有意思,倒也是能护一护瑶姐儿。”
  毕竟后来顾老太太已经将侯府的这门亲事为什么黄了的原因,告知了肖氏。
  肖氏也能理解,虽然会叫他们家的瑶姐儿委屈,但如此才是一个好结局,忠顺侯府那边早于五年之前都已经与定南侯府结了亲,如何能让他们顾府再横插一脚?
  想到当年,靖王原本也向忠顺侯府下过聘,就等着把蔺月柔迎娶到四川做王妃,结果侯府临时生了变故,蔺月柔说悔婚了。在背地里,已经与顾二爷私定终身,靖王纵有再大的本事,也克制住没能过来找顾德珉算账。
  肖氏叹息了一声,想必忠顺侯府那边也不愿意当年同样的情况再发生一遍,之前因为顾德珉把靖王的婚事半道截了,让忠顺侯府里外不是人,顾府也因此得罪了靖王。若是此番再由两家联手任性,把这与定南侯府三小姐的婚事再给截了,这是又要为顾府还有忠顺侯府再树立一个强大的劲敌。
  可是……肖氏终于把心里的疑虑说出来:“瑶姐儿是府内的嫡长女,外家是侯府,咱们顾府也是为国为君主效力了百年的言情书网之家,如今与侯府的婚事是断了,也不能随便地就为瑶姐儿安排一门不好的亲事。母亲,这纪大人儿媳看着是不错,可也只能说他还不错。他无一官半职,家中又没背景,将来如何能护到瑶姐儿?我看他也不像是会去考功名的读书人,就算是朝廷里的武官,那也得去参加武举考试才对。若他真的有这门心思,就该考个武状元回来才是。”
  武状元并不是那么好考的。光有武力还不行,里头还得考策试。所以还是得有点文化水准才能考中。
  这武科和文科一样,也是三年一次,先考策略,中了之后才能考弓马,否则也是不能过。
  而且弓马也有讲究,以前去考试的人里头都大有实力,什么百斤重的铁锤、大刀,出手便能提在手里,后期还有骑射、步射、举重、拉硬弓等等内容。
  顾老太太不禁想到纪凉州的身体,他看起来那么瘦,虽说是个练家子,但还是太瘦了,和外面那些要去参加武科的彪形大汉相比起来,好像不及别人的三分之一。
  更别说肖氏还想要求纪凉州考个武状元回来?
  虽说这个要求并不过分,没有家世,没有背景的人,最终只能靠自己,考个武状元回来的话,就像是做了文状元,才有资格在将来迎娶她的孙女。
  谁都想把家里宝贝的孩子嫁个最好的。何况只是武状元之名也不算多好,若是派出去打仗,更不好了。顾老太太是怕了这些必须常年在外镇守边关的将领了。一个个皇命在身,不能归家,叫夫人一直孤守空房。
  叹了一口气,其实也用不着那么着急,顾云瑶还小,顾老太太手里握着一杯茶,茶盖滑过几下,她轻轻抿了一口,方说道:“稍稍谈及一下,决定倒是不能下得那么仓促。她年纪是还小,不过再过两年也可以嫁人了。我找你商议,也只是想看看京中还有什么其他更好的人选,我得先定下来,若是万一再有像她表哥那样的事发生,就太迟了。”
  虽然她也不想把顾云瑶嫁得那么早,但早点做打算总归没错。
  也不想把顾云瑶嫁得太远,就只能从京官的子嗣里面下手。若是嫁得远了,也得像誉王妃那样,虽然过得美满,从江西回来一趟不容易,路上颠簸不说,若是家里长辈出了什么事,说不定都难以赶上最后一程,十分的折腾人。
  顾老太太的目光比较长远,心里倒是有那么几个人选,可又都不是那么合适。
  京中有许多屹立百年的世族大家,表面看上去是繁荣兴盛,内部早就腐朽不堪了,有些达官显贵家里的子弟,如同蠹虫,整天游手好闲,没事了就去花天酒地一把,甚至可能在外面养了瘦马。
  谁知道他们日后会如何样子?说不定落得个和她次子顾德珉一样的毛病,那真真得气死人。
  虽然知道大孟朝里男人容易妻妾成群,顾老太太还是不想看到孙女太受到委屈,她将来丈夫最好是一心一意对她好,那什么妻妾成群的现象最好都不要有。
  肖氏灵机一动,听完顾老太太的要求以后,当真想到这么一家人,和忠顺侯府比起来,那也不差。
  顾老太太看向她。
  肖氏道:“齐国公府有位三公子,明年也要参加春闱,如今也是举人了,他们这个年纪已经是举人的公子并不多,我瞧着他就很不错。”
  顾云瑶才走到门口,还没等到看到她来的赵妈妈踏足去通报,就听到正堂里头祖母和大伯母居然在商议她婚嫁的事。
  而且居然是那个前世悔过她婚的齐国公府三公子?
 
 
第96章 
  谈到这个齐国公府的三公子, 顾云瑶就满肚子怨言。
  甚至心里一阵阵冷笑。
  结果兜兜转转又说到这个三公子的头上。
  齐国公的三公子本名詹子骥, 在京中也算是一个风流人物。这里的风流不是说他在外面喜欢花天酒地,而是当真生得风神俊茂,在一些花灯会还有曲水流觞的活动里, 以他的才气摘得了头名。
  本来以为他是个风流成性的男人, 其实不是,他身边的那些人是不太干净,喜欢养外室,或者抬个把小妾在身边,那些风流韵事都一个个的来, 不间断。
  詹子骥的情况和顾云瑶的有点相似, 他本为齐国公的嫡幺子, 奈何齐国公本人更宠信身边的小妾,害得他的母亲受到冷落。所以这詹子骥自小到大在他母亲齐国公夫人的怂恿下, 也很看不上那些个小妾出生的女人。
  就是不知道他如何与顾云芝暗通款曲上了。
  可能是顾云芝长得楚楚可怜, 惹得他想要保护?
  肖氏正和顾老太太商议此事,没想到顾云瑶突然过来了,来得也正好, 她赶紧叫顾云瑶再走近一点,望着这个出落得越发有灵气的姑娘,肖氏很高兴:“你今日终于穿得是艳一点了。平时叫你穿这些桃红色的衣裳,你还不愿意, 今日怎的又改变主意了?”
  她多多地看了顾云瑶几眼, 甚至想让她在跟前转几圈来瞧瞧, 这小姑娘每一年都能给人惊喜,才这么一点大,穿素淡颜色的衣裳时,眉眼间已经有股压制不住的艳色了,如今穿得稍微娇艳一点,叫她们这些做女人的都移不开眼睛,何况那些个男人。
  肖氏看完了以后又觉得有点感慨,侄女这等艳色程度很不一般的女子,在男人的眼里,是他们的附庸品。如若不是出生在富贵家庭,怕是早就被人惦记上,然后随意地糟蹋去了。
  估计顾老太太也有顾及,所以一般不带她见世面,京中许多达官显贵家里都知道,顾二爷有两女一儿,倒是不知道两个女儿都长得什么模样。
  顾云芝是庶女出生,是没什么机会了,除非顾老太太赏脸愿意带她去看看世面,顾云瑶还有机会,但顾老太太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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