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小温馨[穿书]——堂堂海棠
时间:2018-11-14 10:42:01

  “谁?”赵胜军瞥了一眼少男。
  少男不好意思的小声说,“就……就温知青啊,还能有谁。”
  王大力大喇喇的跟赵胜军分享自己的少男心事,“我还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姑娘呢,啧,我看她挺愿意跟我说话的,胜军哥,你说……我能不能跟她处上对象?”
  赵胜军长出了一口气,转头照着王大力的后脖筋就是一巴掌,王大力捂着后脑勺哎呦了一声,转头看着赵胜军,“胜军哥,你干嘛打我!”
  “我当然得打你,我得把你打醒,那温知青才来阳石子几天,就给你灌了迷魂汤了,放着自己家的地不耕,来给人家卖力气。”赵胜军手下不留情。
  王大力被赵胜军打的嗷嗷叫,抱头鼠窜的躲着,好不容易摆脱了赵胜军的魔爪,捂着乱糟糟的头发气愤的控诉,“胜军哥!你也不看看咱们阳石子都是些啥人,一个个的狼似得!我这都晚了,想卖力气都没赶上,我要再不上心,那她就得跟别人搞上对象了!”
  “啥?”
  “我今天大早上去温知青分的地上,你猜啥,村里不知道哪个崽子上赶着把那么大一片地都给刨出来了,我滴个乖乖,那么大一片,还是荒地!真是,不骗你!哎!也怪我,我应该早两天来的。”说起来这个,王大力满头懊恼。
  “再说那个梁高子,昨天我见他给温知青送饭去啦!大早上的,我问他他还说带着饭盒中午在地里吃,睁着眼说瞎话,下午我就看见那饭盒就在温知青的篮子里。那上赶着的劲儿,你看看村里这群狼呀似得,你说我能不着急吗?”
  王大力一个个的数着自己的情敌,越数越觉得问题严重,竞争激烈。
  赵胜军看了王大力一眼,烦躁的说,“行了行了,你岁数还小呢,想点正经事!人家梁高子起码还每年是种粮能手呢,你呢?琢磨点正事!一天天的,竟他妈的想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事,人家大城市里来的知青能看上你们?”
  “我都十九啦!过了年就二十了,再说你咋就知道看不上,我觉得那温知青挺爱跟我说话的,昨天说话的时候笑的可好看啦。”王大力小声嘟囔。
  赵胜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旁边的小弟。
  两人正走着,路上横冲直撞的跑出了一个人,是王大力的情敌,梁高子同志。
  梁高子行色匆匆的从地里跑出来,见到赵胜军的时候停了下来,满头大汗一脸惊慌的喘着气,“二舅。”
  赵胜军沉稳的点了点头,“嗯,这是着急甚呢?”
  “老耕牛,老耕牛出事啦!”
  作者有话要说:  你二舅永远是你二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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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阳石子生产大队上出了大事,天大的事!
  七十年代的农村,耕牛的生死就是天大的事!
  阳石子生产大队上的一头耕牛,在梁高子手下耕地的时候突然倒地抽搐,躺在地上瞪着牛眼直喘气,吓得梁高子六神无主。
  这事儿太大,他二舅也没什么法子,于是村里有头有脸的人接二连三的都被请去了案发现场,这事儿甚至惊动了村里几个八十多岁的长辈,人去了一批又一批,但是地里的耕牛没有给任何人面子,一天不到的时间,就在地里闭上了双眼。
  一连两天,生产大队的领导人物们都是一脸严肃,行色匆匆的往来于案发地点和村里的大队活动室之间。
  整个阳石子肃穆极了。
  耕牛是生产大队最重要的财产之一,说是阳石子的命根子也不为过。现在的阳石子还处于落后的农耕时代,耕牛是最重要的生产工具,特别是像春天这样重要的春耕时期,能帮助大家犁地,耕地,它的重要性,要远远大于村里任何一个成年的劳动力!
  阳石子生产大队一共有六头耕牛,现在数量骤减到五头,这是绝对的大事。而耕牛偏偏死在梁高子的手里,因此梁高子同志失魂落魄,夜不能寐。梁家为耕牛之死忙的不可开交,自然也就顾不得给温欣送早餐以及来叫温欣搭伙了,温欣当然也识趣的没上赶着给人家添麻烦。
  农村人对耕牛是有感情的,这种感情,不亚于农村人对土地和媳妇的感情。三亩地,两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这句话诉说了阳石子人的梦想生活,也明确的强调出了耕牛在人们心中的位置。但这种感情知青们是不理解的,阳石子的村民们忙着耕牛的事情,知青们反而轻松了。
  那天下午,赵队长召集队里面大大小小的头面人物开会研究耕牛死亡之后的善后事宜,其实说到顶天也就是杀牛分肉的那点事儿。但这事儿的重要程度却远远超过了春耕,村里的大小领导都要出席会议,因此底下的小老百姓也就得了半天假期。
  来之不易的半天休息,知青们都迫不及待的捏着汇款单去镇上的邮局取钱,顺便大吃一顿。温欣没去,她不着急用钱,只把写好的家信托了刘悠悠寄出,自己则在家准备做枣糕。
  上次在小黑子面前暴露自己吃货本性的事温欣一直惦记在心上,当时说了要再做了给他家人吃,只是最近一直没什么时间,眼下正好得了个空,做枣糕不费什么事,知青们都不在,温欣正好霸占厨房。做好了热腾腾的枣糕,端着盆子出了门。
  小黑子家温欣没去过,不过阳石子不大,温欣沿着村里的小路,走了两步,正好看到那天她晕倒之前给糖吃的小姑娘,小姑娘显然是还是记得她的,见温欣招手,就过去了。
  “小朋友,你知不知道小黑子家在哪?”
  小姑娘看着温欣眨巴了两下眼睛,什么话都没说,转身一溜烟儿的跑了。
  温欣傻眼的看着就这么跑走的小姑娘,这孩子,怎么都喂不熟呢。
  旁边还有一些玩耍的孩子,温欣正准备找别的小孩子打听,刚转身就看到远处小黑子一阵风似得窜出来,开心的叫,“温欣姐~”
  仔细一看,后面还跟着一个小跟屁虫,就是刚刚那小姑娘,原来是一声不吭去找人了。
  “姐,你找我?”小黑子咧着嘴笑,经过几次的接触,小黑子俨然已经把温欣当自己人了。
  温欣朝他眨眨眼,揭开盖着的眼前的盆子,“看看这是啥?”
  “枣糕!”周围都是枣糕的香气。
  “走吧,咱们去你家一起吃。”上次在医院她听赵胜军说过小黑子家里的情况,其实一直也想找机会来看看,眼下正好有个机会。
  温欣笑着看着愣怔的小黑子,“咋,不让去?”
  小黑子一摸后脑勺,脸都红了,“哪能呢。”
  温欣看着小黑子身后不断探头的小姑娘,“这是你妹啊。”
  小黑子从身后拉出他妹来介绍,“这是我妹,大家都叫她黑妹儿。”
  温欣笑笑,“原来你就是小黑妹呀!”黑妹儿看着温欣怯怯的,大眼睛眨巴眨巴,但是没开口。
  小黑子拉着他妹的手,神色赧然,“她……她是个小哑巴,不会说话。”
  温欣本来弯腰准备跟黑妹打招呼,听了小黑子的介绍,愣了一下,再看这个小黑妹,温柔的摸摸她的头,“走吧,小黑妹,咱们去你家吃枣糕去。”
  小黑子家就在前面不远处,跟知青他们住的是一样的土坯房,矮矮的土坯院墙,院子里是两间正房,外头一间里面一间,格局跟梁高子家差不多,进门也是一个大炕,摞着一摞炕垛子,不过比梁高子家矮了不少,还是打过补丁的,但是让温欣觉得舒服的一点是,里里外外打扫的很干净。
  “娘,咱家来人了。”小黑子进门喊,语气听起来挺开心的。
  “是胜军来了哇,今天正好……”那女人热络的说着话,从里屋探头出来,但是看到温欣的时候,愣住了,话也停了。
  “娘,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温欣姐。”小黑子给他娘介绍温欣。
  温欣笑笑:“婶子,我来串串门子。”
  黑子娘回过神来,急忙在围裙上反复着擦着手,直勾勾的看着温欣,有点吃惊似得,又有点不知所措,手忙脚乱的走出来,“那个……那个,你说这是咋说的,你看看这家里乱的,温知青你坐,你坐,哎呀,也没啥招待的,你等等,我去给你倒水。”
  “婶子你别忙,我就是来串个门子。”
  小黑子懂事的扯了一个长条凳在桌边,“温欣姐,你坐这儿。”
  温欣看着黑子娘忙乱的身影,她走路时肩膀一高一低,显然一只脚有问题,温欣顿时想起赵胜军的话,说是小黑子的娘干不动重活儿,原来是这个意思。
  温欣把枣糕盆子放在旁边的桌上,小黑子的娘从里屋出来,拿了一个崭新的搪瓷缸,又拿暖瓶给温欣倒了一杯热水,“温知青,你喝水,家里只有白开水,这杯子我们平时都不舍得用的,没用过的,洗过啦,干净的,你喝吧。”
  那是一个白色的搪瓷缸子,上面有几个红色的为人民服务的字,下面还印了一行小字,纪念xxx战役。
  黑子娘不知为何特别紧张,搓着双手,站在旁边,“哎呀,温知青,你看看这家里啥也没有,招待不周,招待不周。”
  黑子娘虽然满身补丁,但是说话做事还颇有章法,给她倒了白开水,要知道她来了阳石子也不短时间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喝生水,现在就连知青们很多都被同化了,井里打上来的水,都是直接喝。
  温欣看她站着于是也站起来,“婶子,我做了点枣糕,拿来给你们尝尝。”
  枣糕热腾腾的冒着香气,满屋子都是红枣红糖的味道,黑子娘看着这盆枣糕,半天说不出话来。
  空气在红枣的香气中沉默着,温欣不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黑子拉拉她娘的衣服,“娘。”
  黑子娘回过神来,抬头看着温欣,语无伦次,“温知青,那个,这么好的东西,这……这让我咋说呢,这咋能要呢。”
  温欣笑笑,看了看旁边的小黑子,“婶子,那天小黑子帮了我的忙,吃点枣糕不怕啥的。”
  “这帮忙归帮忙,你有事叫他就行!还这么客气干啥哩。”黑子娘局促的说。
  “温欣姐,你今天在我们家吃饭哇,今天我娘做了榆钱饼子,好吃。”小黑子倒是比他娘开朗大方,热情的招呼温欣。
  温欣不忍心拒绝小黑子亮晶晶的小眼睛,“婶子,够吃吗?”
  黑子娘又惊喜又惊慌,“够吃够吃,你要不嫌弃就……就留下吃饭。”
  这黑子娘看起来是个非常勤快的女人,虽然是个跛脚,但是家里收拾的十分干净,做饭的时候,温欣还特地观察过,她是洗手的。
  阳石子的女人性格大多豪爽,跟高子娘都是一个类型,干什么都咋咋呼呼的,在屋子里说句话,声音大的站在外面路口就能听见。但小黑子的娘不是,一副怯怯的紧张样子,对温欣的态度也很奇怪,站在旁边,看起来十分的……卑微。温欣也没想那么多,一个坡脚女人死了男人,死了儿子,还拉扯着两个孩子,想必日子也不好过。
  黑子娘手脚利落的在厨房忙活,温欣想帮忙但被黑子娘阻止了,她在做一种温欣没有吃过的东西,榆钱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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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灶旁摆了一个盆,里面有半盆榆钱和玉米面调成的糊糊,这时候大锅已经热起来,冒出淡淡青烟,小黑娘拿起旁边的一个小盘子上方的一块小纱布,在大锅上面擦了一层,锅上留下亮晶晶的颜色,温欣判断是油。
  面对灶火的黑子娘似乎自如了许多,她脸上露出微微自得的笑容,“我做的这榆钱饼子,两个小的很喜欢吃的。”
  黑子娘舀了一大勺玉米面榆钱糊糊,围着大锅边上开始倒,面糊随着锅边向锅底聚集,两勺之后,整个大锅上就铺满了一层玉米面糊,之后小黑娘拿铲子把榆钱面糊均匀的推开。
  “好香啊。”榆钱饼渐渐熟了,一种混合了榆钱和玉米的清香味道渐渐散发出来,温欣忍不住感叹。
  黑子娘笑笑,轻轻拨了拨锅沿边上的饼边,看那边烤的差不多了,徒手抓着大饼的两边,刷的一下,一张完完整整的大饼就漂亮的翻了一个面,翻过来的这面露出焦焦黄黄的颜色,那种香味更浓了。
  温欣刚刚答应要留下吃饭,其实不过是为了不让小黑子失望,也给她们一家安心吃枣糕寻个由头,但是这时候,闻着这样的香味,她却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过了两分钟,黑子娘熟练的翻了个个儿,另一面也烙成了焦脆的样子,用铲子在锅里把这大饼切成几块,摞起来放在旁边的盘子上,乐呵呵的招呼,“温知青你尝尝。”
  榆钱嫩绿甜美,玉米清香脆黄,二者搭配真的极妙,温欣迫不及待的拿起一块,表面上是一层焦脆,入嘴轻咬,发出美妙的“咔嚓”声。
  “好好吃啊!”味道相当鲜美,一种清新的感觉,只放了淡淡的盐,味道正好,香香脆脆的。温欣满足的眯起眼,这是迄今为止她到这个世界上吃的最好吃的食物了。
  黑子娘笑的委婉,但手脚十分利落,三两下就把半盆的榆钱玉米面都烙成了饼,招呼小黑子把东西端上了桌,黑子娘麻利的调了两个小菜,又盛了米汤。
  在家的时候,小黑子特别有哥哥的样子,领着小黑妹洗了手,去旁边拿了筷子碗,把饭菜端上桌。大家做在桌边,高高兴兴的吃饭,香喷喷的榆钱饼让温欣食指大动,小黑妹见温欣只吃榆钱饼,往前推了推桌上那盘墨绿色的菜,小眼睛眨巴眨巴看着温欣。
  “这是什么?”温欣从善如流的夹了一筷子。
  “这是曲麻菜,搭配这榆钱饼最好吃了,温欣姐,你尝,好吃。”小黑子在旁边解释。
  野菜有股清新的味道,跟榆钱饼配在一起,温欣吃出了春天的感觉。
  温欣正在小黑子家享受难得的农家晚餐,一汤一菜一饼,农家菜有农家菜的滋味,豪不夸张的说,这是温欣在阳石子吃的最舒服的一顿饭了。
  “温欣~~,温知青……”
  几人正吃着饭,屋外传来隐隐约约的呼喊声。
  大家都听到了,看着温欣,“温欣姐,是不是叫你呢?”
  那呼喊的声音越来越近,一声接一声,语气听起来很急,温欣疑惑的放下筷子,“我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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