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辞瞬间觉得她这辈子好像就只能做他女朋友了,被他宠惯了,还能接受别人吗?
今天祁白尚算得空,傍晚下课的时候打算载她到他爸妈家吃饭,他老爹口里虽然说他荒谬,但是心里的确是很喜欢叶辞,因为有人可以陪他下象棋,还可以让他耍赖悔棋,他妈妈自不必说,一直都想要个小女儿,大女儿大了,都不在家了,叶辞刚好弥补了他们的那份空虚,所以他们都喜欢她。
叶辞在车上和他聊着天,聊着聊着突然看到前面的马路上有个老人闯红灯,被来往的车辆撞了个稀巴烂,但是被撞了之后还能将身体拼凑完整。
叶辞瞬间明白了她刚刚看到的是鬼魂,而不是活人。
至于那抹鬼魂是谁?她认得。
“祁白,陈豪的鬼魂就在前面被车撞着。”
“……他怎么又去寻死了?”
“他好像想要去什么地方,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去。”
“要不要找他问问?”
“可以。”
“怎样找?”按照叶辞的描述他应该在马路中央,这么多车来来往往还真是一个问题。
“开车过去的时候直接把他攥上车就好了。”
“……”
祁白点了点头没有异议,虽然觉得叶辞的方法粗暴,但是有效,在过完马路之后,叶辞手里已经虚握着什么东西,和那个人说着话了,“你是陈豪吗?”
叶辞嫌拎着陈豪的魂魄不方便,直接将他扔后座上。
“我……我是,你们是谁?很恐怖。”
“我们是谁你不用管,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了。”
陈豪分明还是很忌惮祁白,因为他身上的阳气,在这么狭窄的空间还要忍受这么大的冲击也是难为他了,不过现在快是晚上了,说一会儿话没什么影响的,反正他都被车撞了这么多回了,也不差这一回了。
“你们要问我什么?”毕竟是75岁的老人,反应是有些迟钝。
“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死了?”这是叶辞问的第一个问题。
“知道,今天早上刚知道。”
“怎样死的知道吗?”
“还能怎样死?今天早上我看到自己的肠子都漏出来了,连胸腔的骨都被割断了,还能不知道怎么回事么?”
现在这老人倒像是普通魂魄那般没有把死状露出来,那证明他也很厌恶自己的死状。
“知道自己为什么死以及被什么人杀死吗?”这个才是叶辞要问的重点,而是警方要知道的问题所在。
不过大多数时候鬼魂都可能不记得自己被谁杀死罢了。
果然,陈豪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
叶辞也不指望他会回答,接着问下一个问题,“你刚刚想去哪里?为什么要停在马路中央?”
“我,想去西边,但是遇到红灯十字路口我就懵了,分不清方向。”
“去西边?”叶辞皱了皱眉,“去西边干什么?”
“不知道,总之就是要去西边。”陈豪答完,脸上还是有着茫然之色。
叶辞看着这个脸上都长出了老人斑的老人,心中有些感慨,尤其想起他的死状更是让人唏嘘,真真不知道他是得罪了什么人或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才变成这样。
祁白一直在开车,但也会听叶辞问他话,叶辞这会儿将问话的结果告诉他,但是这些线索好像一无所用,最后他将手机掏了出来,让叶辞问他那个图案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每次看文都会有惊喜的感觉……噗噗。
第96章
陈豪作为一只鬼魂, 记忆非常有效, 只知道临死前最后一刻要去哪里, 其余的一概不知道。
于是叶辞几乎是在做无用功。
她给那个图案陈豪看,“还记得这玩意儿吗?”
“这是什么?”陈豪茫然。
“你仔细看看, 仔细回想一下这是什么。”叶辞这回出奇耐心。
“不知道,我没有见过这个图案,不过仔细去看的话又挺有艺术感的。”
“……”
“这个是在你尸体旁边发现的, 你真的没有印象?”叶辞说出最后发现的一些线索了, 希望能有所突破。
但是陈豪还是仍旧摇头, “真的不知道了。”
叶辞无奈回望祁白, 将刚刚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只记得自己要去西边。”
“西边?要去投胎?”
“我觉得应该不是。”
叶辞觉得陈豪没什么用处了, 让他先去七星楼呆着, 案件还没有完,真凶还没有找到, 他投不了胎,乱走被车撞也不好, 所以指了个方向让他去七星楼。
“我要去西边。”陈豪还是坚持。
“等我确定了西边在哪里,我再带你去。”
“真的?不骗我?”
“嗯, 不骗。”
陈豪这才乖乖地飘走了。
车里又安静下来。
祁白和叶辞继续讨论案情。
“证据显示陈豪曾经是老年人保健品的受害者,但是他死前他买保健品的那个窝点已经被端了,并没有漏网之鱼,所以就算我们从这方面入手去调查也无从考究。”祁白将最近的调查方向说出来给她听。
“他的社会关系网查过了吗?”
“首先排查的就是他的社会关系网, 陈豪做了一辈子的烂好人,十年前老伴死了一直是自己在家里住,他并没有子女,孤家寡人,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邻里街坊都说他这个人对人很好,也不计较什么。就是半年前被卖保健品的骗了入窝,直至最近被人杀死了。”
祁白继续将案情的情况说明给她听。
仿佛最近和叶辞讨论案件成为了一个习惯。
“西边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祁白他们既然调查不了什么,那只能证明突破口不在陈豪的社会关系网上,而是在别的地方。
“那只能先排查一下西边?”关键是“西边”这是一个抽象的范围,洛城这么大,怎么逐一排查?而且还不知道排查的对象是什么,也压根是无从谈起。
“按照我们的分析研究得出,凶手应该有以下特征。”
两人边分析着案件,这会儿已经是回到家里去了,祁白将电脑打开,登录了邮箱,将一封邮件打开来给叶辞看。
“一、现在其实还没有排除熟人作案的可能性,陈豪独居,但是朋友还是有很多的,可是经过这几天的排查,将最有可能犯罪的熟人都调查了一遍之后,我们发现他们都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据,所以如果真的是熟人作案的话,有可能不在我们调查的范围之内。”
“我想问的是,平时你们是怎样判断是否熟人作案?”
“一般看作案手段,还有现场的蛛丝马迹去判断。”
叶辞点了点头,仔细回想了一下祁白曾经给她看过的案发现场的照片,从门口开始到整间屋子的布局再到死者的死状……最后再定格在尸首旁边那个奇怪的图案上,的确是不好判断是否为熟人作案。
这样无疑是给案件的破解增大了难度。
“一般来说熟人作案的话,熟人都会对现场的布局有个比较熟悉的认识,理所当然也是和受害人相熟的,从犯罪现场来看的话,不明人物应该是正常进入犯罪现场对受害者进行了加害,因为大门没有被撬锁的痕迹。”
“经法医鉴定,死者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傍晚5点至7点之间,陈豪住地偏僻,都是老人居住,那个时间点他的邻居们不是去了买菜就是去接孙子放学,算是比较清闲的时候了,这恰好利于杀人凶手进入杀人现场杀人。”
祁白开始更加全面地分析案件,叶辞在旁十分认真地听着,问道:“你确定凶手是从正门进入吗?”
“确定。”祁白点头,打开了一张陈豪屋子的布局图,“陈豪的屋子相对来说比较封闭,他家住三楼,除了正门之外,只有阳台的窗户可以进出,但是我们之前猜测凶手是用电锯之类的行凶,凶手不可能提着电锯从一楼或者别的地方进来,而且阳台有积尘,除却陈豪的脚印,并没有别人的脚印,所以排除了别的进入途径。”
“他死的时候真的没有人在附近吗?”按照叶辞本来的猜测,她是认为陈豪死的时候附近是有人的。
“很恰巧地,那个时间点并没有人在。”
“这证明这宗案件很可能预谋已久。”叶辞接口道。
“现在来看的确是这样。”祁白点头,“不能判断是否熟人作案是因为现场没有更多的犯罪痕迹,凶手好像是单纯为了杀人而杀人,屋子里并没有其他的生活痕迹,诸如喝茶、闲聊等等,一般熟人作案总有个程序,可是这宗案件并没有,凶手很可能是蓄谋已久的突然杀人。”
叶辞听明白了祁白在说什么,综合案件的前述资料,他们可以暂时还原一下现场的情况,“死者陈豪有买保健品的习惯,但是因为保健品的窝点被端走了,他没有了寄托,于是那几天都在家里呆着,哪里都不去。”
“他呆了几天之后突然有一天有人来找他了,那个人他可能是认识的,也可能是不认识的,但不论他们的关系如何,不明人物还是进了陈豪的屋子,还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出其不意杀死了受害者。”
“陈豪的家里并没有财物损失,屋子也非常整齐,保健品一件不少。”
祁白补充道。
“我猜不出凶手的杀人动机。”叶辞对祁白说道。
“不为财,家里也整齐,看着也不像个人恩怨,这是本案的最大疑点所在。”
祁白点头,表示赞同。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告诉大家一个坏消息,日更2000的时光快要结束了,最近都只在写1000字……噗噗,我作死在三开,没办法有灵感憋不住唯有写下来。
第97章
找不出杀人动机, 但是作案手段、凶器那些基本上都能推测到, 最大的疑点是留在尸体旁边的那个图案, 可惜已经被血泅开了,看不出图案的意义所在。
“凶手的作案手段相当残忍, 陈豪被人开肠破肚,胸骨断裂了好几处,脏器留了一地, 现在遗留下来了小刀之类的, 但是上面没有指纹。”祁白继续分析凶手的作案手段, 也把在现场找到的作案工具调出来给叶辞看。
“能够割裂胸骨的话, 肯定不可能只用小刀吧?”叶辞是见过陈豪尸体的惨状的,图片上的小刀分明是不可能将陈豪的胸骨给割开。
“之前法医推测是用移动型电锯之类的东西, 那种东西便于携带且锋利。”
“既然是用移动型电锯之类的东西的话, 那肯定会有噪音啊, 这么大的动静的话难道没有人发现?”
“我们分析过了现场,很凑巧的是陈豪楼上有装修, 装修工的声音很大,从陈豪屋子里发出来的这么一点儿噪音并不特别引起别人的注意。更何况凶手是挑选好了时间去行凶的, 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尽,想要教人不发现那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那你能从中分析出凶手是一个怎样的人?”叶辞觉得他说得都在理, 现在其实他们都分析了不少了,怎么样都对凶手的性格特征和行为特征有一定的推测了。
祁白将另外一封邮件打开,叶辞看到这封邮件是杨以冬发给他的,算起来, 继上次杨以冬丢失了一缕灵魂之后她就没有见过她了,最后记得的一幕是呆滞的美人顶着个光头,穿着病号服呆滞地看着她。
好吧,那样的最后回忆的确不太好。
“这是杨以冬写的凶手行为分析条目,你可以看看。”
“哦。”叶辞点了点头,然后一目十行看完了。
文档上面的分析以列点的形式给出,一共写了四点,每一点都非常详细。
她在邮件上写道:
一、凶手男,年龄介乎25-35岁之间,身高应该和陈豪差不多,1.7米左右,长相普通,应为无业游民;
二、凶手很可能有精神问题,但是又意外地具有逻辑条理,因为陈豪的屋子里并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指纹以及能够提取DNA验证的证据;
三、凶手肯定是蓄谋已久,对于受害人的家庭背景以及居住环境等都有一定的了解,凶手很可能与受害人认识;
四、凶手很可能具有某种宗教狂热,尸体旁边的图案是一种暗示,像是宗教仪式的暗示。
写完了分析之后后面还有别的一些行为分析,每一点都有理有据,且结合上自己的猜测。
“杨以冬是什么专业的?”叶辞看完之后问道。
“行为分析理论和犯罪心理学。”
“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她的简历不错。”祁白点头,给出中肯的评价。
“哦。”叶辞漫应一声,没有继续说下去了,而是转回到案件上,“现在你们的调查方向是?”
“可以往三个方向调查,一是保健品的窝点,看看是否有漏网之鱼;二是楼上的装修人员以及附近的工地看看是否有可疑人物;三是调查具有宗教狂热性质的人,看是否有作案动机。”
“我觉得应该可以多加一点,”叶辞接口道:“去排查一下陈豪所说的西边,看看有没收获。”
“对。你说得在理。”祁白点头,表示赞同。
本来案件并没有那么快有这么多头绪,但是经过晚上一个多小时的讨论之后,现在案件有了新的突破,起码找到了调查的方向,以及对凶手有了更完整的补充。
在确定了调查方向之后,叶辞就从凳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她看了祁白一眼,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说道:“都快12点了,我去洗澡睡觉了,你也早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