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之培养人生赢家——易楠苏伊
时间:2019-04-23 10:07:08

  女人慌了,看向跟过来的马天平三人。
  女人三两步跑到马天平面前,“大队长,你能借我点钱吗?他们说钱不够。”
  马天平黑了脸,“我哪有钱。咱们队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啊。”
  林炎城凉凉地扫了一眼马天平,从自己兜里掏了二十钱递过去,“这些够了吗?”
  会计点头,“够了。”
  女人忙朝林炎城道谢。
  林炎城抬了抬手,打断她长篇大论的道谢,转尔向她科谱,“大队有义务为你们家垫付20%的医药费。记得这笔钱找他们要。”
  女人愣住。马天平想甩手走人,却见林炎城从窗口递过来一张纸,“快点签字吧。要不然人家不给办住院。”
  马天平憋着一口气,签了字。
  幸运的是,红哥在医生的抢救下一个小时后苏醒了。
  听说是林家父子救的他,红哥挣扎着从病床上爬起来,朝两人拱手道谢。
  马天平在旁边哼哼,“不会水,你就别逞能啊。害得大队还要给你垫钱。”
  红哥一脸羞愧。五大三粗的汉子,黝黑的脸庞上火辣辣的疼。他紧紧握着拳头,看着眼睛哭肿的媳妇,心里挫败极了。
 
 
第76章 
  林炎城从两人的衣着就猜到他们的处境不太好。
  他提醒马天平道, “他们身上没钱, 你先帮他们把钱垫了吧。咱们毕竟是两个大队的,我上门去要钱,事情可就闹大了。”
  马天平气结, “怎么哪哪都有你。”
  林炎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马天平被他这么盯着, 自己也撑不住了,“行了, 我知道了。”说着他朝两人道,“还不快点出院。都醒了, 就别占着床位了, 一天要花三毛钱呢。”
  三毛钱?红哥忙捂着肚子翻身上来。
  林建国一脸担心,“哎, 要不要医生再检查一下啊, 你能行吗?”
  红哥无力地摆摆手,想开口说话, 但是肚子里胀得很, 又酸又疼, 脑袋像是被人打了一个闷棍似的,堵得慌。
  他捶了捶自己的脑袋,扶着床框吐了。
  林炎城退后一步, 朝林建国使了个眼色。
  林建国点了点头,快步出了病房。
  没一会儿,医生就过来了。听说他们要出院,医生把人扶到床上, 面露担忧,“今天机器送修了,我们还没给你拍片子。你现在就出院。如果有后遗症怎么办?”
  红哥吐了一会儿,脑袋清明了些,面色恢复一点红润,“医生,我还是出院吧。大不了,我今后就不下水了。”
  “我管你今后咋整。你在水里待了十多分钟,极有可能会发生吸入性肺炎,赶紧把氧气罩戴上。”
  红哥急了,“医生,可是我没钱。”
  医生怔了下,“你们不是刚交过钱吗?”
  红哥涨红着脸,“那是别人借的钱。我……”
  林炎城插话道,“快戴上吧。钱哪有命重要。你可能不知道吸入性肺炎有多严重。很有可能会没命的。”
  红哥呆呆地看着他。
  马天平想插话,却被林建国狠狠瞪了一眼。
  最终,红哥还是戴上了氧气罩。
  林炎城不可能一直待在医院,便把他们要回去的事情说了。
  红哥媳妇挂心家里两个孩子。
  红哥催她,“你回去吧。我在医院有护士照顾,家里离不开你。”
  红哥媳妇抹了把眼泪,跟着几人一起出了病房。
  林炎城把人送到前进大队,让马天平把二十块钱拿给他们。马天平想着,林炎城话虽说得不好听,可确实有几分道理。还是让会计付钱了。
  红哥媳妇背着这么多的外债,撑着一张笑脸邀请两人去她家歇歇。
  林炎城自然不可能去。谢绝邀请后,开着拖拉机回到了五星大队。
  发生溺水一事后,林炎城很快发现下水捕鱼的人少了许多。
  五星大队的人甚至没有一个人主动提出要到乌龟岛上捕鱼。
  林炎城三人倒是省了一遭麻烦。
  没过几天,红哥出院,拎着一个篮子上门道谢来了。
  林炎城把人请进屋,让芳夏给他倒水。
  林炎城问起他的身体情况,红哥一一答了。看来他恢复得不错。
  聊了一会儿,红哥将手里的篮子递过去,神色带着几分窘迫,“林大队长,您救了我的命。我万死也难报您的大恩。这几个馒头是我家里唯一能拿的出手的东西。请您收下。”
  林炎城瞧着那几个又黑又黄,还大半是馅的馒头,又瞅了眼他深陷的眼窝,“这馒头该不会是你特地省下来的吧?”
  红哥没说话,却执意把篮子递过去。
  林炎城把篮子推回去,“大家都不容易。你把自己救命的口粮省下来。我心领了。但是我们队上能吃饱饭,你们家还得靠你撑着呢,等你以后宽裕了,再说吧。”
  他老婆孩子都需要营养,有个十岁大的女儿想来粮食也有限,这几个馒头想来是他特地省下来的。
  红哥眼圈瞬间就红了。
  林炎城怔愣了下,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好岔开话题,“你们大队长让你们还钱了吗?”
  “没有。”红哥死死地捏着篮子,事实上马天平根本不愿意他们出治疗费,还让他们把所有钱都还了。
  只是短短几面,林炎城就能感觉到这汉子是个实诚人,想来在队上经常受大队长欺负。
  “你啊,别被马天平几句话带歪了,就把所有药钱都还上。每个大队有义务给底下的队员出20%的医药费。如果你还了所有钱,他肯定要把多余的钱扣下来装到自己腰包里。”
  红哥惊讶地瞪大眼睛。这不是贪污吗?
  见他这么吃惊,林炎城没再说了。说太多,估计这人该被他教坏了。
  “我会好好想想的。”想了半天,红哥才鼓足勇气回了一句。
  林炎城点了点头。
  等人要告辞离开的时候,林炎城突然道,“你想挣钱吗?”
  红哥一怔,迫不及待地点头,“想!”
  瞅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林炎城憋了好几天的话,似乎顺畅起来,“长江大桥马上要开工了。如果你想去,三天后去县城广场集合。”
  红哥忙不迭地点头,“好!谢谢你!林大队长。”
  他把篮子把林炎城手里一塞,飞快跑了出去。
  林炎城手忙脚乱接下,林建国也愣住了,“爹,我要不要追上去?”
  林炎城想了想,“还是算了吧。”
  林建国点了点头,又问,“爹,长江大桥要开工,你怎么没跟我说呢?”
  “跟你说干什么。这是建筑队的事情。”
  林建国理所当然地道,“让咱们大队的人也去啊。”
  林炎城托着下巴,一脸沉痛,“那是建长江大桥。你以为是建小桥吗?那江水那么深!你觉得大桥是那么轻易就能建起来的吗?”
  这年代机器还是很少的。大部分都是人工作业。那就意味着,死亡人数会成倍增加。
  前几天,他就接到上面发下来的通知了。只是他不知道该不该跟底下的队员说。
  虽然书里五星大队也死了不少人。但是大部分人还是靠着江鱼和树皮活了下来。如果他们去建桥,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丢命。那他是害他们还是帮他们?
  虽然林建国不懂盖房子,可是长江那么长,水又那么深,猜也能猜到,去那工作很危险。他怔了怔,“那你怎么告诉红哥了?”
  “他刚刚发生溺水,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再下水。危险大大降低。”
  经历过死亡的人,多少会比较惜命,胆子也会小很多,想来那个红哥也不至于会铤而走险。
  “那您就真不告诉队里的人了?”
  林炎城摸着下巴,“告诉吧。选择权在他们手上。”
  初期大家都是在陆地上作业的,应该也没什么危险。至于以后,只能听天由命了。
  林建国刚想去通知,突然想到,“爹,你是不是要回建筑队了?”
  “嗯。我也调去帮忙了。”
  什么年代都缺专业人才,像他这样既能当工程师又能当大工的人,厂长怎么可能会让他闲着着。怀江大桥一通知,他就向上面举荐了。
  林炎城不在,林建国感觉就像缺了主心骨一样,乍然听说他爹要走,他心里别提多失落了。
  见他眼圈红了,林炎城摆了摆手,“行了。多大了,还哭鼻子。我每天晚上会回来的。”
  林建国觉得自己挺丢人,背过身去,嘴硬道,“我才没哭。我是不能去吃好吃的,馋的。”
  林炎城没有拆穿他的谎言,转身回屋了。
  林炎城这一离开,队里走了将近五分之一的壮劳力。
  盖房子好啊,一顿饭能吃三个馒头,还有厚到能立筷子的白米粥。
  这馒头可不像队里发的那种掺了野菜,包子不是包子,馒头不是馒头的混合产品。而是实打实的杂粮馒头,里面全是玉米和糙面的。虽然不好看,但是管饱。
  大家都抢着报名。可惜上面只要有经验的壮劳力。年轻的,年长的,太瘦弱的,病泱泱的,通通刷下来。到最后,选上的只有五分之一。
  这还算好的。也就是五星大队离长江近,从这边走过去也就一个小时的脚程。晚上不用住在那边,才能有这待遇。
  像离得远的大队,只要了不到十分之一。
  转眼很快就到了秋收,这次大伙的兴致远远没有之前那么高。
  林建国像以前一样,采用激烈政策。效果才好了一点。
  等粮食收上来没几天,收粮队就上门了。
  林建国拦着不让进。
  收粮员以为他又想像上次那样发动人民群众闹事,唬了脸,“上次许社长已经跟你们说过了,这次必须交五成公粮,你们怎么还想闹事?”
  林建国没想耍赖,好声好气跟他解释,“可这粮食还没晒干。你们收上去,又没地方晒。发霉了咋整?”霉不霉的,他不在乎,可是他怪这些人把原因怪到他们头上,再让他们交一次粮食。那不是要了他们的命嘛。
  收粮员松了一口气,“没事。粮食很快就会运走。不会发霉的。但是粮食没晒干,我肯定要去掉水分,多算一点的。”
  林建国想说,那我还是晒干了,再给你们吧。
  就见对面的收粮员似乎看懂了他心里所想,“放心吧,我们不会多收的。总要让你们吃饱了才是。”
  林建国一副见鬼的表情盯着他。
  对方却已经啪啪在拨算盘了,因为没晒干,他是按照九成晒干率来算的。
  之前已经晒过一次太阳,再晒两次,就能入仓。可惜他们等不及。林建国算了算,确实没有收很多。便也同意了。
  粮食收完后,林建国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等晚上,他爹回来,林建国把这事情告诉他。
  林炎城沉吟片刻,才轻叹一口气道,“估计干旱地区的农民等不及了。”
  发生干旱的地方可是寸草不生,顶多能撑七天,也难怪粮站会这么急了。
  林炎城不忘叮嘱他,“这些日子,你一定要加紧巡逻。防止有灾民过来。”
  他们这边处于长江中游,一头一尾都发生了干旱,灾民肯定会聚焦到他们这儿。饿急了眼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林建国怔住了,“不是说上面不让乞讨吗?”
  “饿肚子的时候,谁还管得了那么多。”林炎城觉得这孩子傻了,拍了下他的肩膀,“行了,你就按我说的做吧。”
  林建国重重点了下头。
  时间眨眼即过,很快进入腊月。
  建桥的人都回来了,大队的粮食再次紧张起来。
  夏天还能有野菜,玉米杆,黄豆杆,地瓜秧子之类的混在一起吃。
  可冬天就不行了。只有白菜,红薯,土豆以及玉米。
  张松年每天为了让大家能吃饱肚子,可以说是绞尽脑汁。
  像玉米,他都是用水泡了好几天,等它发了芽才剁碎了煮着吃,既当粥又当菜。
  红薯和土豆不行,只能蒸熟了吃。
  可即使如此,大家依旧饿得不行。
  这天晚饭过后,张松年留下几个干部商量该怎么挣钱,刚讲了两句,就见外面有人进来汇报,“林队长,我们在村头那条河渠里抓到一个女的。她身上穿着破衣,口音也不是咱们这边的,鬼鬼祟祟的,我觉得十分可疑,很有可能是难民。”
  林建国腾地站起来,沉着一张脸,“走,带我去瞧瞧。”
  不等其他人反应,他大步出了屋。
  林炎城摆了摆手,“行了,不管他,咱们继续商量。我觉得咱们不如好好利用那个小岛。”
  众人齐声问道,“怎么利用?”
  林炎城早就想好了主意,“咱们可以在岛上种些粮食,那边土地肥沃,如果种红薯的话,产量绝对不低。”
  小岛已经处于半公开状态,想要继续当他的秘密地点,恐怕有点难,倒不如把小岛公开,给大家使用。
  因为是在江中间,土地湿润,不需要隔三差五去浇水,所以种红薯产量最高。
  原本他想多养些鸡的。可是后来一算账,觉得不划算。
  就拿鱼来说吧。捕上来的鱼必须卖到供销社。可供销社给的价格依旧是老价格,三毛五一斤。
  而黑市,鱼的价格早就翻了五六倍。粮食更是翻了八倍还多。
  因为买价和卖价有一倍的差距,里外里差了十六倍。亏大发了。
  有时候,为了让大家多得些钱,他们直接给队员发少量的鱼,队员把鱼拿到黑市换粮食。能多得将近一倍的粮食。
  但是这种毕竟是冒着风险的,毕竟有徐广进和许社长盯着,他也不敢太放肆,只能半个月搞一回。
  如果在岛上养鸡,也是用现在这法子。这样一来,连养鸡的成本都捞不回来,还不如直接种粮食,起码不用来回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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