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环太继承人手握尚方宝剑才一路杀出重围,其实他自己更胜一把利刃。”小水津津有味地念着上面的台词。
“我的天,这五官,他怎么这么帅,即使穿着西装我都能感觉都紧实的肌肉,”小水对着一本财经杂志开始花痴起来,“梨姐,你要不要看一下,这个男人真的很正!”
程梨眼睛睁都没睁,没半点兴趣:“不看。”
“也是哦,梨姐,国民第一初恋都是你男友了!你哪还看得上别人呀。”小水语气艳羡。
程梨不仅是当红女歌手,她的男朋友还是国民第一初恋。
江一凡出道的第三年,演了一部电竞题材的偶像剧,剧中的他白衬衫,长裤,高冷男神不说,打得一手好游戏还是个精英创业者。
这部剧自开播以来,江一凡就收割女友粉,妈妈粉。一举成为国民流量偶像,成为万千少女最心动的初恋偶像。
江一凡也是步步踏实拍戏,一直维持自己的受众度。
然而就在他大热的时候,江一凡骤然宣布自己已有女朋友,并在微博官宣艾特程梨。
小助理把程梨送回家后,程梨连手都懒得挥,直接上楼了。
程梨喜欢裸.睡,她也不知道后期就养成了这个习惯。
洗了一个热水澡后,程梨穿着宽松内衣和一条丁字裤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最后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兴是窗帘拉得太紧实,还是演出太累的原因。程梨刚睡着没多久就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忽然从一线歌手跌落到十八线,万人唾骂。
后来,有人买了她。一开始程梨以为那人施出的是援手,结果并不是。
梦中她看不清男人的面容,她只知道男人斥巨资为了建造了一座花园城堡,里面栽满了玫瑰。
程梨住在里面,被囚禁着,她被迫穿着又薄又透的羽衣,手上上着镣铐,男人变着法地折腾她,他红着眼睛覆上来,一遍又一遍地用力,让她又疼又爽。
可大多是恐怖的心情更多,一抬眼,
头上是一顶四方镜子,将她的不知所措和眼泪全映在眼前。
程梨太不喜欢这种受控制和男人带给他窒息感的感觉了,晚上8点整,她从睡梦中挣着醒过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程梨挣扎着坐在床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好了好几口后,她的心绪才稍定。
半晌,胸口还有疼痛感和压抑的感觉,程梨给自己点了一个烟。
烟雾徐徐上升,她吸了一口之后,看着卧室的某个点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另一边,飞机缓缓降落。不一会儿,男人穿着妥帖熨烫良好的西服出现在机场,身后跟着推着行李的助理。
广播里响起了空姐温柔又甜美的声音,男人几乎是没什么表情地朝咖啡处走去。
助理立刻跑去买了两杯冰美式,而男人在等待的过程,随意拿起来旁边架子上的娱乐报纸来看。
男人眉眼凛冽,第一时间看到了报纸上的大标题板块“疑似当红主唱程梨与国民男友江一凡夜会寒公馆”。恰巧,助理将咖啡递了过来。
男人忽地伸手没握稳,咖啡液体洒了出来,不偏不移地滩在那个娱乐版块上。
他扯了扯嘴角,以一种干脆利落的姿势把咖啡扔进黑色垃圾桶里,连同那份报纸一起。
次日,恰好是周五,是程梨的休息日。不管有通告还是没通告,程梨给自己规定的,这天是休息。
天王老子也不能让她早起出去干活。
文姐也明白这位主儿的脾性,公司也迁就她,从没在这天排过通告给她。
不过,程梨今天有场活动要出席。是江一凡今天要拍戏走不开,可是偏偏有场拍卖会,他就拜托了程梨去现场。
男朋友开口,程梨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何况,他是看上一款名为鸦片少女的项链,想拍下来送给他母亲大人。
晚上八点,拍卖会在京川的巨鹿公馆举行。
程梨开了一辆超跑,一路风驰电掣的赶了过来。
前在门口签倒的其他名人显贵看着疾驰的速度还以为是哪家叛逆公子哥。
谁知看到的是一位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嘴唇红润,脸上带着天然厌世感的女人。
程梨进场之后,挑了个座位坐下,开始玩手机。
她在娱乐圈没什么朋友,推心置腹的更是寥寥无几。
不过有还是有的,有位叫温娉的十八线女艺人,她们之前一起参加过节目认识的。
长得美艳不说,人好挺好玩的,两人性格相投,交往也渐渐多了起来。
程梨一入座,就看见温娉发来一张照片。
程梨点开一看,是一张猛男的照片。
程梨:?你看上了。
紧接着温娉发了一个惊天大卧槽的表情,程梨挑眉发了个问号。
“怎么样,剧组刚进来的一个帅哥。妥妥的八块腹肌,怎么样,我偷拍的?”
温娉:以上这条消息,我发错了,发给他了……我死了,撤不回了,我不想被修理。
程梨觉得挺好玩的,温娉口中的“他”正是她隐婚的老公,她取笑道:是在床上修理吧。
程梨和温娉聊了几句,拍卖会便开始了。
她调了静音,开始玩开心消消乐。玩了半个小时。程梨听到了“鸦片少女”的字眼,她边揉脖子边边抬头。
主持人露出标准性的笑容:“这款项链由法国著名设计师设计而成。鸦片少女,代表了上瘾的迷恋和矢志不渝的初恋,现在起拍价200万。”
主持人一锤落下,有人拍了220万。程梨举起牌子,300万。
接下来又是一轮竞拍,其实程梨给的价格挺高的,可是程梨有个对家,好像跟着她对着干似的,不停地压着程梨。
其实江一凡给她报了个价格,说大概到八百万之前都是可以的。
竞拍竞拍到五百万的时候,程梨洗净没有了耐心,她再次举起牌子,红唇微张:“八百万。”
程梨已经好久没有这种非要跟对方争出个胜负的感觉来了。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还特地倾腰看了对方一眼。
举牌的那家是一位女性,穿着小香风的职业装,不难猜出是替背后的老板办事。
她坐在程梨隔座的斜对面,遥遥相望间,那女人也接到了程梨发来的信号,微笑了一下。
职业女性进而缓缓地举起牌子,像是方便给镜头记录慢动作似的,掷地有声道:“一千五百万。”
一声落地,全场哗然,在场的明星,企业家纷纷朝女人投去打量的目光,进而小声地议论着。
到底是哪家出手这么阔绰?程梨暗暗想到,通常这样的,都是一掷千金为红颜。
想到这,程梨心里有隐隐的羡慕,怎么活了大半辈子,怎么就没有人挣钱给她花呢。
“一千五百万一次,一千五百万两次,一千五百万三次!”主持人重重一锤,“成交!这条项链将由环太集团拍得。”
程梨挑眉,这个名字好熟悉,好像在哪听过。
拍卖会完毕后,程梨还在出场口碰见了那位女人,对方朝她微微一笑,也不知道是在示威炫耀还是女人的虚荣心作祟。
程梨连个表情都懒得回,直接拾起领口别着的咖色墨镜戴上去。
理也没理她,拐进了隔壁的晚宴区。
主办会在隔壁举办了一个晚宴,程梨本该拍完就回去的。可文姐联系她说,梁导恰好拨冗晚宴,正好可以跟程梨谈那个即将拟好的节目。
大厅金光闪闪,而这场宴会无论是从设备配置还是策划来说,都配得上低奢二字。
程梨一出场就摄人眼球,她今天穿了一件抹胸复古大红裙,背后露出大片的雪背,背脊线一路延伸挺翘的屁股下,惹人无限遐想。
她的皮肤是真的白,棕色的瞳孔干净分明,身上自带的气场让程梨与这里的背景融合。
程梨一眼就望见了梁导,后者朝她挥手,程梨主动走了过去。
“梁导,你好,久仰大名。”程梨有礼貌地问话,适当地伸出了手。
“程梨,你好,我家女儿特别喜欢听你的歌。”梁导伸出手来与她寒暄。
两人并肩站在一起聊了一下这档综艺的看法,梁导的目的是想邀请程梨去当评委,是一档关于乐队的节目。
程梨和这位导演聊得还挺投机,他还挺具有发掘意识,尤其是当下是走流量的时代,他更希望更多人把关注点放在小众的乐队以及摇滚文化中。
聊了半晌,梁导做了个请的姿势:“刚好,节目的投资人在这,我为你引荐一下。”
程梨表面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想如果导演是让她去陪聊陪酒的。
她肯定当场甩脸走人。
程梨性格就是这样,是非分名,这么多年,她一个女孩子在犬马声色的娱乐圈没有被浸淫,一半归结于她有棱有角的性格,一半归结于公司对她的保护。
梁导领着她朝东北角的沙发处走去,程梨跟在身后。
一向不苟言笑的梁导竟然朝那位投资人露出了笑容,姿态还带着恭敬。
程梨站在侧边没看清他的脸,不过人导演同他打招呼,他却没有站起来,只是坐着点了点头。在程梨看来,有些狂妄了。
男人坐在沙发里,长腿架起,西装裤管没有一丝褶皱,高定皮鞋无比锃亮,浑身冒着矜贵和资本的气息。
梁导示意程梨过来打招呼。程梨走了过来,她看也没看对方,伸出手,压着不耐:“你好,我是程梨。”
程梨见没得到反应,抬眼看向来人,是廖飞宇。
有多久没见?程梨记不清了。
他那双漆黑的眸子瞬也没有离开程梨,紧紧地锁住她。程梨心口莫名地一颤。
程梨看着他,觉得熟悉又陌生。他后颈的那个嚣张的纹身还在,却不是那个随性做事的少年了。
廖飞宇穿着黑西装,白衬衫领口讲他的五官削得棱角分明。
他的两只手臂微微扣在一起,青筋一路虬结延上去,手腕处的表盘散发着低调的质感。
他的五官更加凌厉,眼睛也透露着着沉稳,也看起来更深不可测。
程梨看着他身边的助理小姐,终于把他和环太,以及那天小水在她面前念叨的财经杂志男人给重叠到了一起,他也才25岁而已。
过去六年,一路走来,腥风血雨,他势必过得不太好。
人的一生需要成长。过去六年,廖飞宇被流放到美国,无人问津。他只能像匹野狼般生存。
一个人在国外加速完成学业,并独立完成海外并购案。
现在又单枪匹马地杀回国来,透过廖家董事会的层层阻挠而掌权。
他愈发地沉稳和难测。
程梨看着他,比以前多了从容和强大。
廖飞宇不需要刀来助他,他自己就是一把锋利的刀。
程梨与廖飞宇对视,扛不过率先移开自己的眼睛。
她正想收回手去,不料一只宽大干燥的手掌贴住了她的掌心,拇指按在她手背上。
烫得惊人,这温度仿佛一路延到心底。程梨如触电般,急忙甩开。
廖飞宇扯了扯嘴角,一道磁性的声音响起:“你好。”
廖飞宇旁边的女助理何曾见过自家老板这样走过神,不得不多看了两眼程梨。
助理感受到了两人之间的暗涌,主动打招呼:“程小姐,我们在拍卖会上刚见过,真有缘份。”
程梨笑了笑:“是啊。”
廖飞宇手指扣了扣旁边的扶手,问道:“什么缘分?”
助理恭敬地回答:“你让我拍的鸦片少女的项链,程小姐刚刚也竞拍了。”
“是么?”廖飞宇淡淡地应了一声,也不顾周遭坐着其他人士,他对助理说话,却看着程梨。
“你喜欢?那送给你。”廖飞宇说。
作者有话要说:
温娉指路专栏接档文《我在终点等你》
第50章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往程梨身上投去了探寻之色。尤其是女秘书,心底暗叫不好。刚在拍卖会上,她已经有些冒犯眼前的程小姐了。
而梁导更是暗暗对程梨多了一层刮目相看。
能让这位不近人情的投资人主动示好的,程梨是头一个。
不料程梨照旧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她笑了笑:“这条项链原本就是替男朋友拍下的,谢谢廖总,让我借花献佛。”
论扎人,也没人比过程梨。
廖飞宇的脸色有些沉,低气压散了出来,场面一下子僵住。
她也不管旁人是怎么议论程梨如何耍横当众打这位资本家的脸。
程梨冲廖飞宇的助理说道:“送项链的时候联系我助理就好。”
说完,程梨抛下他们转身到前院透气了。
月亮散发着淡淡的的光,程梨站在一棵榆树下,从烟盒里摸出一支烟放在嘴里咬着。
她穿着红裙,身体微微往下倾,手滑出一根火柴,在咖啡条滑了好几次,却怎么也点不着。
一只骨节分明,指节匀长的手伸了过来,连同他手上燃着青蓝火焰的打火机。
程梨看了一眼廖飞宇,红唇微张:“想借火给我的男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
意思是你说给点就点?
廖飞宇不怒反笑,他将自己嘴里咬着的烟放在程梨唇边上,整个人凑了过去,漫不经心地说:“那我插个队?”
程梨一怔,因为廖飞宇靠得太近,他身上久违的尤加利叶混着烟草味再一次席卷而来。
她不会让自己迷惑在这种味道里,立即后退了两步。
廖飞宇抽到一半的烟自然有他的味道,从他塞到她唇边,濡湿的烟嘴
过渡她嘴里,让程梨下意识想把这支烟给吐掉。
“吐了我就上嘴。”廖飞宇说道。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一如即往的无赖。
程梨不想同他待在同一个地方呼吸,咬着那根烟就踩着高跟鞋走了。走到拐角处时,她想也没想就把那根烟扔在垃圾桶里,丝毫不顾身后那道炙热的视线。
宴会散了之后,程梨去地下停车场取车的时候,看到轮胎不知道被哪个傻逼扎了,真心感叹这两天水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