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属年代[快穿]——虞六棠
时间:2019-11-25 08:46:03

  钱谨裕也能端得住架子,沉得住气,心里惊涛骇浪,面上却稳的一批:“时代不同,我们对物资的需求有所不同。在物资紧缺的年代,二八杠自行车顺应了时代的需求,前后能载人载物,是那个时代不可或缺的代步工具。但是那个年代在前不久宣布结束,组织上号召我们要与时俱进,要稳住沪市作为时尚之都、经济之都的地位,不可以一味地墨守成规,要敢于创新。”
  胡主任呷了一口茶,盖上茶盖:“接着说。”
  “自行车是沪市一个缩影,目前我们厂生产的自行车笨重,一点也体现不了靓丽,行走在时尚前沿的沪市风格…”钱谨裕说了很多,比如南方女性个子比北方娇.小,二八杠自行车对于她们来说,有点类似于小孩偷穿大人的鞋。
  目前,自行车要兼具实用性和美观,可以适当的生产一些去掉前面横杠,自行车的体积也要变化等等。
  “嗯,我的想法和你一样,但是有些老领导还在考虑中,等会开会,我会提起你的‘土鳖’言论,刺激刺激他们。”胡主任想从钱谨裕脸上寻找一些什么,可惜这个人习惯伪装,十分没趣。
  “你回去吧,把这个写成项目书,周三下午交给我。”说完,胡主任低头整理会上要说的内容。
  钱谨裕离开办公室,他现在不在原来的车间,想要问那几个人都说了些什么话,找不到人。
  乌黑的瞳孔一缩,他摩.挲.指腹打圈,笑了一下。那几个人吹牛吹惯了,当不得真,刚刚他否认‘土鳖’言论,胡主任也不能把这个往他身上套,与此同时他在这个厂里混不下去,出去创业,没有自行车厂的支持,意味着他要转行,但是这具身体不甘心,想要成为自行车行业的龙头老大。他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撞,先积累人脉,建立一个完善的关系网。
  现在他给工程师当学徒,关于一些图形,涉及到计算,凡是大学辅修数学专业的学生,难不倒他们,恰好钱谨裕辅修过数学、大数据,还是能看懂这些东西的。
  这些工程师投入进去,不知饥饿温饱,非要解决难题,才会考虑到这些情况。
  下班的时间到了,工程师们今天走到早,拿着让钱谨裕核对、整理的资料去开会。走之前,一位有四十年工龄的工程师又给钱谨裕几本书:“小钱啊,吃透书本知识,拐角放的那叠图纸,给我整理出来。”
  “好的,霍老。”钱谨裕接过资料。
  钱谨裕会接下资料书,几位工程师一点也不意外。自从钱谨裕到他们的办公室,一些零散的事全交给他处理,工作效率高,没有出现任何纰漏,因此他们很放心。
  他们完全没考虑钱谨裕的学历,是否能看懂这些东西,他们认为老胡不会派废物到他们这里。
  钱谨裕没有解释自己只有高中学历,工程师们哪有时间关心钱谨裕的学历,就这样稀里糊涂,大家相处的十分融洽。
  他抱着几本书来到车棚,熙囿已坐在自行车后座等着他,他快步走上前,把书塞到她怀里,掏钥匙开锁。
  “我爸听完胡主任阐述的观点,深刻的意识到不能让你飞的太远,你对胡主任说什么了?”唐熙囿抱着书,坐在后面追问。
  中午父亲像吃了一包胡椒粉,根根汗毛竖起,明明是盛夏,却让人不由自主打了一冷颤,她不敢询问父亲丈夫又做了什么事。
  “谁还不曾年少轻狂过,过去的事莫要提。”钱谨裕弯腰加速骑自行车,唐熙囿额前的头发被吹乱,她怕被丈夫甩下去,哪还记得要问什么,慌张抓紧丈夫。
  自行车驶进弄堂里,钱谨裕有些纳闷,弄堂里的人都去哪儿了,当他们到达大院里,才恍然明白弄堂里的人全在这里。
  钱谨裕把自行车靠在墙角,手背碰了碰孟隽:“昨天不还好好的吗?今天怎么又闹起来了?”
  “姚博俊带余琼母子回城,姚博恩两口子要姚姨、姚叔表个态。”孟隽把螺蛳搓干净,用眼神示意小舅子把菜盆里的水倒进下水沟里,他把螺蛳放在案桌上,端一盆毛豆坐到原来的地方。
  钱谨裕倒完脏水,回头看见孟隽一本正经拿起剪刀,剪毛豆前后两头。他朝凑在厨房的姐姐和妻子撇嘴,想看热闹光明正大的看啊,何必拿螺蛳、毛豆掩护。
  唐熙囿丢给他一个大白眼,和大姑子凑在一起包小笼包,耳朵却往姚家方向靠。
  “妈,余琼和三个孩子身上的新衣服,怎么回事?”
  四人身上新衣服款式虽说不上有多好,一看也不便宜。姚博俊回城这些日子,每一件新东西全是公婆掏钱给他买的,姚博恩媳妇不相信姚博俊有钱给老婆孩子买衣服,那么只能是公婆趁着她和丈夫带童童看病,塞给姚博俊钱。
  余琼个子高挑,长的明.艳,就是皮肤暗黄。三个‘猫崽子’长的秀气,和她想象中土黑形象有巨大反差,说实话老大家三个崽子长的比童童好看。
  姚母还沉浸在纠结中,儿媳妇一个大嗓门把她拉回现实:“是啊,博俊,你哪来的钱?”
  “妈不清楚吗?”姚博俊反问一句。
  “我清楚什么了我?”姚母糊涂了,剔除博恩抓的钱,家里存款对得上,博俊哪来的钱给三个‘猫崽子’买衣服。
  姚博俊递给母亲一个你明白的眼神,抱起两周岁双胞胎闺女,示意余琼牵着大儿子和他进屋。
  “妈,还装,你光明正大告诉我和博恩,你出钱让博俊到乡下接他们娘四个,我们能说什么?”姚博恩媳妇气的捶胸口窝,原以为三个孩子长大和孟隽家的孩子一样,脸上黄一块、黑一块,没想到三个孩子长的像娇气的小白猫,尤其那双猫眼最好看。和想象中出入巨大,可把她气死了。
  虽然池鱼和喵喵皮肤变白了些,但是在她眼中,两个孩子还是很脏。
  “我真没给博俊钱。”姚母百口莫辩,她追进屋里,让大儿子和博恩夫妻解释清楚。
  姚博俊来回就一句话:“爸妈比谁都清楚。”
  姚博恩眼中冒出劈了啪啦的火光,他拉着妻子进屋,“砰”,门被关上,隔壁钱家房顶都在颤抖。
  钱父伸头往姚家屋里瞅几眼,随后猫着身体回到自家,听到一声巨大的响声,他身体下意识哆嗦,抬头看着自家墙上挂着的画像抖了几下,脚步有些发虚,他扶着桌子慢慢坐到椅子上。哎呦,我滴个亲娘啊,老姚两口子想讨好两个儿子,结果两个儿子生他们的气,可想而知晚年生活不太好过。
  他眼珠子转来转去,看到谨裕进屋,眼前猛地一亮,朝儿子招手:“谨裕,给爸十来块钱,今天中午老林我们一伙人去喝下午茶,爸腰包空空的,还好他们给爸付了钱,要不然丢死人。”
  钱谨裕伸头往外看,母亲和邻居谈话谈的非常起劲,他走上前小声说:“别开玩笑了,你小金库里的钱少吗?”
  钱父下意识瞥了眼案桌后面的画像,儿子怎么知道他藏私房钱。不对,小东西绝对诈.他,他虎着脸:“我定制一套西服,你妈定制两条旗袍,夏季即将过去,秋天马上来临,是时候添置一些秋装,已经付了秋款定金,工资本上的钱花的一干二净,还欠人家尾款没给呢!”
 
 
第142章 第六世界
  “你也知道,我的工资本从来不归我管,全身下上只有五毛钱,这样吧,我问熙囿要十块钱给你。”钱谨裕转身深呼吸一口气,半蹲马步,手心向下缓缓往下压,再慢慢吐气,张大嘴巴,“熙…”
  “你给我闭嘴,想玩死老子。”钱父‘咻’的一下蹿到儿子身边,捂住儿子的嘴,拖着儿子到卧室。
  公公问儿媳妇要钱花,他的脸往哪里放。
  还有,外边有好多看热闹的邻居,经过儿子大声嚷嚷,邻居会怎么想他。
  钱谨裕一只手撑着椅子,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仿照人行走,在缝纫机上来回走动。他眼神好似揉碎洒在地上的阳光,偏头道:“爸,你若仿照做衣服缝纫机的原理做出一台做包的缝纫机,大大提高孟隽做包的速度,意味着孟隽创造更高的盈利,你女婿能不主动递钱给你花吗?福荣路弄堂里哪个女婿承包老丈人一年四季衣服,说出去是不是贼有面子?”
  哪有老丈人讨好女婿,丢人!钱父很快否定儿子出的馊主意。
  他把儿子推到一边,拉开椅子坐下:“你是我儿子,不挣钱给老子花,让老子问女婿要钱花,是男人吗?”
  “嗐,你当一辈子技术工,除了会倚老卖老,毫无建树。机器做包早出现了,儿子不过让你寻着先辈的足迹,照葫芦画瓢做一个出来,你左盼右顾,该不会在缝纫机厂滥竽充数,其实什么都不会吧。”
  “小兔崽子!”
  在钱父脱鞋的一瞬间,钱谨裕夺门而出,脚步凌乱跑到院子里。他拉一下衣摆,把凌乱的衣服拉平,伸头往屋里看:“嘘嘘嘘…”
  “妈,”童童哇一下大哭,悲愤地指着钱谨裕,“他老是吹口哨,哄我尿.尿。”
  “滴滴!”液.体顺着五成新的裤子往下流。
  院子里的声响像按了暂停键,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钱谨裕来不及收起嘴巴,眼睛眨巴眨巴想了十秒钟,上掀的嘴唇往里卷:“咻咻咻!!!”
  “姐夫洗螺蛳辛苦,姐姐手艺真棒,你们闻闻麻辣螺蛳好香,我忍不住流口水,害怕流出来,故而往肚子里吸。”钱谨裕用手掰下巴颏,硬生生把头转向厨房的方向。
  众人:…
  鼻子往上翘了翘,是挺香的。
  诶,他们刚刚聊到哪里了,怎么办,脑子里全是吸了一遍螺蛳,然后用牙签挑螺蛳肉的画面。
  钱谨裕抹了一把汗,踮着脚尖进屋,耳听八方,小心翼翼闪进房间,反扣门,所有动作一气呵成。他拿起一本书坐下,暂时别出去找存在感。
  在钱谨裕关上窗户之际,姚博恩媳妇冲出来:“我家童童的新裤子尿.湿了,这么难闻,我们不穿了。”
  姚博恩媳妇三两下扒掉儿子的裤子,一脸嫌弃甩到唐熙囿脚边,仰着下巴看着唐熙囿。
  唐熙囿弯腰捡起裤子:“我帮你洗干净,熨烫好送给你。”
  “诶,唐熙囿,你讲不讲理,你儿子衣服上粘上泡泡糖,你要我赔钱,你丈夫哄我儿子尿尿,凭什么不赔我儿子一条新裤子。”
  公婆给她气受,姚博俊一家五口给她气受,行,为了钱她可以忍,凭什么钱谨裕两口子给她气受,她还要忍。
  姚博恩媳妇咄咄逼人,双手怀胸眯着眼睛盯着唐熙囿,今天不赔一条裤子钱,谁都别想好过。
  “我家竹竿上搭的是你家的毯子,闻着有股尿味,是童童尿的吗?难道你也不要了?那感情好,等会我收回家洗一遍,给临渊盖。”唐熙囿指着头顶上飘着的毯子。
  “噗嗤。”有一个邻居没忍住,笑出声,“你有你家童童尿裤子,你别扔给我,我不嫌弃有味道。”
  “呦,我记得童童尿透好几床棉被,如果还没扔,给我吧。”
  眼角皱纹随着她脸部肌肉抽动,变得越来越多且深,整个人显得像一个中年怨妇。
  姚博恩媳妇拉着童童回家,一边走,一边指桑骂槐。
  唐熙囿挺直的脊背瞬间塌陷,打一盆水把裤子放进去,刚要蹲下去洗衣服,忽然肩膀被人撞了一下。
  一双火光四射的瞳孔里,突兀的出现一块RS.LTN女士手表。
  “我给霍老几位工程师校对稿子,人家给我一丢丢报酬。”
  丈夫第一次一本正经、仪式感十足送她礼物,仿佛把她拉回懵懂的十七八岁。唐熙囿微微抿唇,注视着丈夫把手表扣在她的手腕上,闷闷道:“你不是想买衣服吗?”
  父母穿戴都是高级货,孟隽也给姐姐买一枚金戒指,妻子手腕上只有一副银手镯,她不吵不闹,心态还和平常一样,钱谨裕觉得有些不舒服。
  前几天,他陪霍老去邮局拿东西,路过百货大楼,他拉着霍老进去看了一眼,眼睛瞬间被这款精致的女士手表吸引,没有任何犹豫,掏出所有私房钱,又问霍老借点钱买这块手表。
  “男人寒酸点没啥,女人活得精致点才好。”钱谨裕蹲下来搓衣服。
  男人这么会哄人,再大的火气也消了。
  唐熙囿紧挨着丈夫蹲下,指导丈夫洗衣服:“轻轻搓,不能想揉咸菜一样。你这样不对…”
  “那什么,姚家消停了,我们也该回去做饭。”真酸,再看下去,牙被酸倒,不用吃晚饭。
  钱谨裕不知道他随口一句‘男人寒酸些,女人精致些’,给这个巷子里的男同胞带来多大伤害。
  这个时代的女人普遍有这种思想,男人是门面,只要有好的东西全给男人,女人凑凑合合就行了。现在最不会疼媳妇的钱谨裕讲出这番话,她们的男人依旧没有改变,她们酸啊,开始对自己的男人各种挑刺。
  不过就算钱谨裕知道也不会放在心上,但是他的这个行为惹怒了钱父。
  钱谨裕千辛万苦洗好裤子,搭在绳上晾晒,时间赶得的十分巧,洗好手就可以吃饭。
  只听一桌子人吸溜螺蛳,钱父吃了几口饭,放下筷子盯着儿子。
  这个儿子算是白养了,老子问他要十块钱,忽悠他说没有,给儿媳妇买一块他眼馋很久的手表,倒是有钱了。
  钱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老了以后指望儿子给他和老妻养老,他和老妻的晚年生活不会比要饭的还要凄惨吧。想到此,他的目光转移到女儿和女婿身上,讨好女婿,外人又不知道,家里人嘲笑他两句,不痛不痒屁事没有,他还可以到外边嘚瑟女婿有多好,总比被儿子没人道虐待强。
  他深深吸一口气,义无反顾回屋,为他的优质老年生活拼搏。
  孟隽踢钱谨裕一脚,让他看岳父怎么只吃几口饭回屋,奇怪的是没有听到呼噜声。
  以往只要岳父回房,没几分钟便听到震天响的呼噜声,着实奇怪。
  “男人每个月总有那啥几天,习惯就好。”钱谨裕弯腰给他满上酒,举起酒杯。
  孟隽嘴角抽搐和他碰一杯,抿一口酒低头吃菜。这几天他一直注意小舅子,方才只有小舅子和岳父进屋说事情,之后岳父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就在刚刚他仿佛变成一根骨头,被岳父盯得死死地。
  岳父的异常行为真的和小舅子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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