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欲也——砚丞书
时间:2019-11-29 09:42:40

  他说完也不管小唐愿不愿意交人,弯腰就把於棠打横抱起,小唐这才反应过来,但人已经到了人家手里,总不能在这里强抢。
  小唐急得一脑袋汗,“那个……赵主任,我去请示一下我们副总,您等等。”
  赵征然默然,看着小唐跑回包厢,他头也不回走了。
  ……
  张昱尧闻言,面上带笑,眼神狠厉地刮向了小唐,两人出来时,走廊里哪还有人,他不顾优雅,恨不得抽筋拔骨把小唐骂了个狗血淋头。
  骂完过了瘾,他深呼吸两口,一脸淡然地回了包厢。
  於棠这一觉睡得极其深沉,导致醒过来时,脑子还迟钝,甚至隐隐作痛,她有一阵的断片,睁着眼望着天花板怔愣许久。
  接着是一个男声问:“醒了?”
  於棠心里打了个突,扭头转向声源处,另一张床上坐着赵征然,她花了点时间辨认,看清以后几乎从床上跳起来,一张脸煞白。
  赵征然身上衣着得体,没有任何异样,“猜猜你那位领导干了什么?”
  於棠低头检查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是穿戴整齐,才刚松了一口气,忽然听他问了这么一句,她怔住,终于回忆起些许片段。
  昨晚自己失去意识之前,喝了一杯茶。
  忽然间,她脑子里张昱尧惯常的笑容像是藏了毒针,让她遍体生寒。
  “他……”於棠还不敢完全确定。
  “记得昨晚的孙总么?”赵征然又问。
  总是有意无意地拿眼神瞟她的那个。
  让她不舒服了一个晚上。
  於棠这回好似开了窍,脑子冷静得近乎诡异。
  她的思维灵活运转,昨天的画面一帧帧闪回,她把事情前前后后窜了起来,张昱尧,那个孙总……说不定还有个张昀生。
  昨天开完会,在办公室里,张昱尧开口要人时,张昀生的那个眼神,於棠之前一直觉得似乎有什么内容。
  所以,他是知情的?
  或者说,张昱尧此番下作行径,他心里有数。
  於棠浑身发抖,脸色白了一阵又一阵。
  她下床,穿上高跟鞋,冲向门口时被赵征然抓住。
  赵征然拉着她问:“你要去哪?”
  於棠忽然看向他,“你在这里干什么?”
  “你说我在这里干什么?”赵征然反问。
  “你……”於棠想得明白,只是把他推开,拉开门。
  现在是上午10点钟,从这里打车到公司,需要一个小时。
  於棠身上是昨天的衣服,酒气和烟味一习习窜上来,加上车内的冷气,让她好几次想吐,终于挨到公司楼下,她下了车,朗日当空。
  那座高伟的建筑物敞亮到炫人耳目,也刺眼到了极致。
  於棠走进公司一楼大厅,远远看见张昀生脚下生风,领着几个部门领导进了电梯,她追赶不及,乘搭另一部,跟上高层总经办。
  她出来的时候,一群人往会议室走。
  “张昀生!”
  前面的人听见冷冷一声叫喊,全部驻足回望,於棠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张昀生跟前,扬手就是一记掌掴,把张昀生打得偏了脸。
  於棠是来找张昱尧的,却先碰上了张昀生。
  但她管不了这么多,逮着一个是一个。
  旁边的杨其修大开眼界,眼珠子都快震碎,高高在上的老总丢失颜面,他的狼心狗肺之间生出一丝丝宽慰……真是一出好戏。
  其余人吓得不敢出声,场面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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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为什么打不开评论……今晚不回复了。
  明天再补谢投雷的姑娘。
 
 
第9章 鱼与熊掌
  “这就是你说的,万事可衡量,万物可交易?”
  明明是她占理,嗓子却是柔中带颤,一开口,质问的气势已然削减大半。
  张昀生的神色阴郁骇人,他抿着薄唇,目光沉沉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不着急搭腔。
  杨其修由于太激动,掐住了旁边的人一只胳膊。
  关助理铁青着脸,转头见他两眼满是精光,这下从震惊当中回过神来,赶紧遣散四周的各位部门经理们。
  李秘书负责将小助理一个个打发近茶水间。
  唯有杨其修脚底板生了根,不愿意离开。
  关远简直恨不得当场抽死他,他一抬手勒住杨其修的脖子,杨其修像一只被毒哑的野猪一般抵死挣扎,奈何他失了优势,只能被拖着走。
  张昀生上下打量着於棠,和昨天一样的衣服,散发着酒水和烟味,两厢一掺和,形成活色生香的靡然之气。
  他几近直白的目光,让於棠一股气血由肝胆经沸腾起来。
  “於小姐要算账,是不是找错人了?”张昀生压着火气,淡漠地反问。
  “张昀生,你们兄弟两个,卑劣下作的品性可谓师出一脉,找他还是找你,对我来说一样。”於棠几乎咬碎银牙。
  张昀生怒极反笑,“於小姐一张嘴伶牙俐齿,真是让人意外,原来先前是在故作懵懂,我可看走眼了,於小姐本事得很。”
  於棠被倒打一耙,怒火攻心,“论虚伪,张总才是个中翘楚,我算是领教了。”
  “於小姐要不要找个地方坐坐,等你们副总回来?”张昀生到这会儿反而慢条斯理,他附到她耳旁,低声说:“还有,找人算账的时候拿出点气势来,你这温言软语的,我该误会你在对我撒娇。”
  於棠愤愤将他推开,气急起来,两只眼眶通红。
  她没有逗留,转头回到工程部,带着满腔愤懑与不甘打了封辞职信,扔给张昱尧的秘书,接着收拾东西走人。
  总比被辞退要好。
  自此,工程部女职员,勇闯总经办,掌掴大老板的英雄事迹,在集团里不胫而走,背地里人人传唱,颂为传奇,受人膜拜。
  吓得各个部门领导严厉警告:“你们嫌命长,我还想活呢!都给我闭嘴!”
  “哥,我哪知道这个疯女人会跑你那去撒野?”张昱尧在电话里说:“又没怎么着她,她倒是心气高,一点委屈就要跟人拼命!”
  “一点委屈?”张昀生冷讽,“张昱尧,一个人的逻辑和道德沦为劣质品的时候,总有你遭反噬的那天。”
  张昱尧有些着急:“我真没怎么着她!半路跑出来个男朋友,也不知道真假,把人带走了!”
  张昀生沉默片刻,说:“在我眼皮子底下你最好安分一点,一个工程部你都玩不转的话,你觉得自己还有什么价值?”
  於棠掀起的这股妖风吹得持久,没两天就吹到了张家老佛爷耳朵里。
  也就是张昀生的姑姑,张昱尧的母亲。
  她的助理过来拿文件时,顺便提了一嘴。
  当时张愔愔也在,就在一旁拿手机玩游戏,听见这话马上从沙发上蹿起来,“你说谁?谁打我哥了?”
  那助理刚才没瞧见这位小祖宗,冷不丁吓了一跳,支支吾吾:“工程部的一个……一个女员工。”
  “这么猛?”张愔愔有些幸灾乐祸,“她叫什么?为什么打我哥?是不是我哥跟人家厮混搞大人家的肚子不认账?所以闹到了总经办?”
  “愔愔!”张从徕听得直皱眉,“一个姑娘家家,说的是什么话?让你哥听见又该说你。”
  张愔愔嗤之一笑,“他自己生活不检点,有什么资格说我?活该被打!”
  张从徕懒得理她,问那助理,“怎么回事?”
  那助理摇头,“不清楚,事情刚发生,那些经理就全部被打发出去了,就在当天,那女员工也自行请辞了。”
  张从徕若有所思,“离经叛道者,非蠢即勇啊。”
  这两天於棠投了几份简历,很快有了消息。
  有几个面试撞在了一个时间点上,於棠选了其中一家,是一家建筑公司。
  於棠有学历有工作经历,找工作不算困难,困难的是应聘与她的学历和工作经验相当的职位,领与之相当的薪水。
  某一些公司喜欢打如意算盘,总是不厚道地想招一个高职低薪的优秀员工,或者低职低薪的优秀员工。
  於棠上午去面试,面试官是公司老总,姓王。
  王总拿着她的简历进来,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你在张本待过一段时间?”
  於棠一愣,说:“是。”
  王总一脸深沉,“待的时间不长啊,为什么会离职?”
  於棠的工作经验很拿得出手,但面试经历实在欠奉,她没料到还有这么一问,当即就灵机一动,她说:“和狗男人有价值观冲突。”
  王总抬手扶一把眼镜,精光一闪,“原来是这样。”
  然后。
  於棠就被打发了,说让她回家等消息。
  於棠从面试的公司出来,找了家面馆解决午餐,又在街上逛了一会儿,买了两件衣服。
  下午2两点钟,那公司打电话过来通知她,“恭喜您被我们公司录取了,请明天携带相关资料,来我司办理入职手续。”
  於棠心情大好,打电话给她读研究生时的教授……
  的老婆。
  说想吃她包的饺子。
  师娘说:“赶巧了,你老师中午也说想吃,现在家里还有,你赶紧过来。”
  然后,於棠在教授家里待了一个下午
  第二天上班,那位王总给了她一堆资料,安排她先熟悉熟悉公司业务。
  可熟悉着熟悉着,於棠就发了一个大大的问题。
  这公司最近在大肆筹备一个施工投标的项目,很有一举夺标的干劲,而这个工程的施工招标方,是那个罪孽深重的张本。
  於棠忽然怀疑,这王总之所以看中她,是因为她在张本待过一段时间,而且着手负责过这个新建工程的前期开发。
  果不其然,开会的时候,王总旁敲侧击,打听这个打听那个,连张本集团老总的个人爱好都问出口了。
  真是无孔不入。
  张本集团老总的个人爱好?
  说出来吓死你。
  就是把公司女员工送上合作对象的床你敢信么?
  於棠眨巴眨巴眼,说得比较含蓄:“可能是,喜欢美女吧。”
  王总又是一脸深沉,他老喜欢装得很深沉的样子,说:“那这个投标项目,就你和老吴跟着我去办。”
  於棠:“……”
  老吴是干嘛的?
  老吴是个技术人员,兼写投标书,兼司机。
  一顶三,真是多才多艺。
  于是这段时间,於棠开始投入施工投标的工作,她对张本的这个项目可谓了如指掌,所以准备工作做起来,几乎能契合到各个细节上。
  一时大受赞赏。
  没几天,王总不知道用了什么令人发指的高明手段,居然和杨其修搭上了线,请杨其修帮忙让他和张昀生约个饭局。
  他好孝敬孝敬张总。
  为这次的投标工作打通关节。
  这日开完会,王总愉快地通知於棠,说:“小於,我放你半天假,你去买一身好看点的衣服,今天晚上跟我出席一个饭局。”
  自从跟张昱尧那次之后,於棠就对“饭局”“酒局”这类字眼痛恨非常。
  于是她怀着痛恨的心情,回家换了一套衣服。
  回到公司,王总对她这一身只是换了个稍浅的颜色的衬衫短裙,表示摇头叹息:“朽木不可雕!”
  好在也没强求。
  下午下了班,於棠坐王总的车,开车的就是多才多艺的技术人员老吴。
  到了地方,是一家高级私人会所。
  所以,诸位老板们苟且的时候,总是偏好私人会所。
  这是於棠的工作心得。
  王总斥巨资包了个清幽的大雅间。
  为什么说斥巨资?
  因为於棠发现王总脖子上那条大金链子不见了,估计另做用图了。
  老吴不知道出去安排些什么,他总是很忙的样子,毕竟是公司顶梁柱,什么都得干。
  王总趁机提点於棠两句,说:“一会儿张总来了以后,你机灵一点,该敬酒敬酒,使出浑身解数,必须把人拿下!”
  於棠精神一震,“张总?哪个张总?”
  王总嘿嘿笑,“还有哪个张总值得本王如此大费周章?”
  於棠瞬间面带菜色。
  冤家路窄啊。
  王总见她爱答不理,伸手推她一下,“听到没有!”
  於棠点头,“哦。”
  她忽然有点心疼王总,他这些时日为了工程投标一事,颇费了一番功夫,估计等一下会因为她和张昀生的过节,而付诸东流。
  这么一想,她就有点内疚。
  不过王总聘用她,不是欣赏她的才干,而是另有所图。
  这么一想,她又不内疚了。
  在她内疚与不内疚的挣扎之间,张昀生一行人来了。
  也没有一行人,就来了两个。
  他和杨其修。
  老吴出去这么半天,原来是去恭迎圣驾了。
  他一推门,王总闻风而动,立马站了起来,於棠也跟着起身,望着门口。
  王总迎了上去,“张总,见您一面真是不容易啊,久仰久仰。”
  张昀生被恭维惯了的,一副宠辱不惊,闲待花开花落云卷云舒的狗模样,他只是笑,“王老板客气了,路上堵车,来迟了一些。”
  王总通情达理,表示很理解:“堵车啊,那张总肯定饿了,咱们这就上菜。”
  於棠由衷佩服,是真的佩服。
  王总转头吩咐老吴时,见到於棠,赶紧把她推到身前,热情地介绍:“张总,这是我们公司的工程师,业务能力十分出众。”
  张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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