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喜欢你——岁见
时间:2020-02-29 09:21:35

  池母进门一抬眼见到他,语气稀奇,“能这个点在家里见到你,还真是不容易了。”
  池渊下了楼,轻抿了下唇,“妈,我要和你谈谈。”
  池母和池父对视一眼,后者默契地把客厅让了出来,池母在客厅沙发坐下,语气淡然,“好啊,你要谈什么?”
  “联姻的事情。”池渊的目光落在桌上果盘里,酝酿了会,开口说道:“两年前我就和您说过,我以后不想联姻,将来要娶什么样的人,我心里也有数,我记得您当时也是答应了的。”
  那时候陈家因为池渊的胡闹刚和池家断了来往,他被盛怒之下的池老爷子失手用砚台砸伤了额角,在医院躺着的时候和池母达成了一致。
  “是,我是答应了。”池母看着他,语气谆谆,“可你不也没有做到对我的承诺吗?”
  “……”
  “你说你想先立业再成家,说不想靠我和你爸爸自己做一番事业,我同意了,让你爸不逼着你回来接手池氏,让你自己去闯去试,可你做到了吗?”
  池渊垂着眸,没有说话。
  “没错,你是开了个公司,可你在这个公司里投入了多少心力,你自己也清楚。”池母轻叹了声气,“池渊,你现在是二十五岁,不是十五岁的小男生,你的肩上该要承担起些东西了。”
  “所以承担的同时就一定要舍弃些东西吗?”池渊抬眸看着池母,“为什么是闻家,为什么是闻桨?”
  “因为合适。”池母避重就轻,“好了,你如果还是想和我说联姻的事,就没什么好说的,这件事已经决定了,谁也改变不了。”
  池母起身要走,池渊忽然问,“您和我爸是不是允诺给闻家什么了,又或者是你们和闻家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
  “没有。”池母面不改色,“不过是在合适的基础上,双方进一步共赢罢了。”
  结束和池母不算愉快的沟通之后,池渊和肖孟在微信上闲聊,他言简意赅的将谈话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池渊:你说闻桨为什么这么听她爸话?
  -肖孟:可能是人家比较孝顺。
  -池渊:……滚吧。
  一分钟后。
  -池渊:我知道了。
  -肖孟:你又知道什么了?
  -池渊:她会不会是对我有意思?
  -肖孟:……
  -池渊:不过我之前问过她,她还说不喜欢我。
  -池渊:我没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她就改变了对我的心意。
  -池渊:迷人不是我的错。
  -肖孟:……
  -肖孟:[你完全是在放屁.jpg]
  -肖孟:[你真把我当憨批?.jpg]
  -
  不管闻桨提出试试的原因是什么,在池渊这里,他仍然只有一个想法,不想试也不会试。
  兴许是受到家里长辈的恋爱观和婚姻观影响,他在感情生活上有一定的洁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不必要的社交上,所以也一直没交过女朋友。
  况且比起日久生情他更向往一见钟情,向往那种一刹那即是永恒的浪漫感。
  认真考虑了一个晚上的池渊在第二天一早给闻桨打了个电话,问她今天有没有时间出来见个面。
  接到他电话时,闻桨刚把车开出小区,车上还坐着许南知,她公司这段时间安排员工体检,正好就在她们医院。
  今天是最后一天,许南知才抽了空,搭她车一起去医院。
  约好时间挂了电话后,闻桨将手机放回置物格里,许南知问了句,“谁啊?这么就早给你打电话。”
  “池渊。”从小区出来连着三个路口都有红灯,闻桨放缓了车速。
  “他找你做什么?他不是不同意联姻么,我听许睿说,他过年那段时间都和家里杠起来了。”
  许睿是许南知的堂弟,和池渊他们几个经常在一块玩。
  “聊点事情。”闻桨开了点窗缝,“许睿还跟你说什么了?”
  “也没说什么,许睿他们跟池渊不过就是酒肉朋友,比不上他身边的那几个,有些事情也只能知道个一星半点。”
  闻桨点了下头,随口问道:“你和谢路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估计得明年吧。”许南知靠着窗,“我这一年工作是上升期,他博导也给他安排了项目,都空不出来时间。”
  “你们这恋爱谈得够久。”
  “那也比不上你母胎单身久啊。”
  “……”
  到了医院,许南知去门诊部体检,闻桨回急诊科上班,走之前交代她,“不要喝水,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回到急诊科,主任孟儒川给众人开了个小会,将住在EICU里几位情况比较特殊的病人情况单独提了出来。
  结束后,孟儒川和闻桨提了下她转为住院医师的事情,“本来年前就准备给你提的,医院组织内部遇上考核,就把这件事耽搁下来了,你回去把材料准备一下,这周三之前交给我签字。”
  闻桨点了点头,“好的。”
  “成了住院医师就没有实习医生那么轻松了,要时刻记住我们急诊是病人的第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安全线。”
  “知道了,谢谢孟老师。”
  孟儒川笑了笑,目光温和,“去忙吧。”
  闻桨出了办公室准备去查房,护士方澄和她一起,“恭喜啊,终于要转住院了。”
  “谢谢。”闻桨双手放在白大褂的口袋里,“和晗姐说一声,中午我请客。”
  “请全科?”
  “行啊。”闻桨笑,“你买单。”
  “……”
  虽然请吃饭没有请全科,但下午的时候闻桨还是和其他几位同样转住院医师的实习医生合资买了几个果篮放在办公室里。
  陆陆续续忙到下班,闻桨收拾完病历,又去病房看了一圈,等接到池渊的电话后,才从医院出去。
  池渊开的还是昨天那辆车,停在医院对面,很显眼。
  闻桨知道他今天来是有话要说,坐进车里时,她忽然不想在吃饭时听那些不知是好是坏的话,索性直说道:“你想说什么,要不然就现在说吧。”
  池渊侧头看她,并不认同,“先去吃饭。”
  “还是算了吧。”闻桨抿了下唇,一本正经地说,“我怕等会听了会影响食欲。”
  作者有话要说:  -小桨:真实令人作呕:D
  -感谢Sillyplayer的地雷
  -感谢忽咕忽咕、我要养柯基、(打不出来空白)灌溉的营养液。
  谢谢喜欢,后面的更新会越来越肥的!!!(信我)
 
 
第16章 
  “……”
  池渊被她的话整笑了。
  三月春风吹,车外是一长街刚抽条生芽的梧桐树,风从枝丫的罅隙中穿过,带着勃勃生机来到眼前。
  他开了窗,风在车厢里放肆,衬得笑声格外清朗。
  闻桨被笑得莫名,侧头看了他一眼。
  男人的侧脸在白日的光影里寸寸分明,眼睫如鸦羽般浓密,鼻梁高挺,颊边是因笑而陷的浅浅梨涡。
  盯得紧了,还能看到他右额角处有一道不起眼的陈年旧疤。
  人好看是好看,但憨也是真的憨。
  池渊笑够了,扭头看着她,漆黑的眼眸里还有些许笑意,“我饿了,先去吃饭吧,不过我可以等你吃完再说。”
  “行吧。”
  为了方便,两个人去了上次意外碰见的那家餐厅,就在医院附近,车程本来不算太远,只是赶上下班高峰期,在路上堵了十几分钟。
  等到了店,规规矩矩吃完饭,池渊像是怕她会消化不良,提议先去附近的江岸边走走。
  闻桨没拒绝。
  三月份的天,气温已经有所回暖,晚间的江岸边也多了些人影。
  两人并肩而行,中间却空着能再站一个人的距离。
  大概走了十多分钟,池渊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垂眸看着地上晃来晃去却始终挨不到一起的两道影子,淡淡开口,“闻桨,关于你的提议我仔细考虑过了。”
  “嗯。”闻桨不动声色地屏息了瞬,语气平静,“你说。”
  “我觉得——”他停下脚步,目光从地上的影子落到人,“我们可能还是不太合适。”
  意料之中的答案,闻桨也说不上失望,点了点头,“猜到了。”
  她的反应过于平静,一点没有被拒绝之后的难过和不适,池渊心里大概有了数,抬脚继续往前走,语气轻缓,“我不知道蒋伯父怎么和你说的,让你对联姻这件事一点抗拒都没有。”
  “但我清楚你对我除了正常社交也没有其他的感情,说想和我试试可能也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
  “只是我这个人吧,不太喜欢受拘束,性格又散漫,越是管着我,我就越容易生反骨。”
  “你人挺好的,我也是真拿你当朋友才和你说这些,要是你有什么——”池渊说到这,忽然想起往旁边一看,这才发现从刚才开始闻桨就垂着脑袋没吭过声。
  他顿了一下,停在原地,叫了声,“闻桨?”
  “嗯?”她应了声,抬头看过去。
  夜幕来袭,江岸边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亮起斑斓闪烁的灯光,沿岸种植的杨柳树垂着条,随风晃晃悠悠。
  闻桨正好站在树影倒落的明暗交界处。
  她今天穿得简单平常,宽松的深蓝色毛衣搭着浅蓝色九分牛仔裤,脚上踩着的是Gucci ace系列的小白鞋。
  模样精致,一双桃花眼潋滟动人,只不过神情有些恍惚,就跟受到什么沉重打击一样。
  池渊满腹的话语忽然就不知该怎么说,斟酌半天,才缓缓问了句,“你没事吧?”
  闻桨悠悠叹气,“没事。”
  池渊心想,你当我瞎呢,就你现在这样像是没事的人吗!
  彼此沉默片刻,他问:“你是不是在介意我拒绝你这事呢?”
  “没,不介意,你拒绝我很正常。”闻桨姿态落落大方,只是语气颇感惆怅,“我就是在想这江水深不深凉不凉啊。”
  “……”
  池渊开始慌了。
  他还没见过闻桨这个路数的。
  上次抗婚让两家断了来往,池老爷子把他脑袋砸了个洞,这次要是闹出个人命,老爷子那砚台估计就要随他一块下葬了。
  池渊回忆起过去,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额角的伤疤,过几秒又松开手,舌尖抵着唇角舔了下,“闻桨,其实事情——”
  他想说事情还不到那个地步,还没说完就被闻桨给打断了,“你的意思我都清楚了,要是没其他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池渊秉着绅士风度的同时,又怕她真做什么傻事,“那我送你。”
  “不用,这里离医院不远,我回去开车。”
  “那——”
  闻桨打断他,轻笑,“好歹给我一点难过的空间,成吗?”
  “……”
  池渊长这么大还没在感情上吃过苦,向来都是他拒绝别人,也没尝过被人拒绝是什么滋味。
  但在他看来,被他拒绝和她会难过这两件事之间并不应该存在因果关系,毕竟,她又不喜欢他——
  等等,那万一呢……
  万一她之前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才装作不喜欢他的呢?!要不然她为什么从一开始就对联姻这件事没意见。
  “……”
  池渊越想越觉得自己有道理,更不敢放她一个人回去,他微蹙眉抿着唇,语气不容拒绝,“那我送你回医院。”
  “那好吧。”
  两人从江边折回餐厅取了车,又回了医院。临了下车时,闻桨解开安全带,抬头问道:“对了,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池渊动了下手指,指腹揉捏,轻摇了摇头,“没。”
  开!玩!笑!
  他又不是不是傻,就算是有也不能在这时候说出来啊,都刺激人家一晚上了,万一不小心再说错话,池渊还怕她给整出什么麻烦事情来。
  闻桨没注意到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心理活动,道了声再见,就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池渊坐在车里,看她人走远了,把车开到医院停车场出口旁,等了十多分钟,才看到闻桨的车出来。
  前段时间肖孟去交警队处理追尾事宜,在看现场照片时,池渊看到闻桨的车,也看到了她的车牌号,还有点印象。
  从停车场出来右拐就是主车道,池渊保持着一辆车的距离跟在她车后,一直跟到她家小区外面。
  等看到人进去了,他靠着椅背微微松了一口气,然后又重新启动车子离开这片。
  -
  到家之后,闻桨见许南知在浴室洗澡,索性在客厅坐了会。
  其实她今晚并没有撒谎,她当时确实有些难过。
  但她的难过并不全是因为池渊的拒绝,而是她没有选择,没有后路可走。
  从联姻这件事被提起开始,蒋远山就用一个闻氏把她所有的后路给封死了。
  原本闻桨也想过袖手旁观,可是在闻宅的那晚许是因为念旧又或是因为心软,她动了恻隐之心。
  想替蒋远山又或是闻氏做些什么。
  在没和池渊见面的那段时间里,闻桨也有认真考虑过和池渊以后的关系,有时候也有会有一瞬间的冲动,想不管不顾地大闹一场。
  但最终,还是妥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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