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娇艳媚人——李诗情
时间:2020-08-15 09:55:17

  可她的小四儿在这里头,让人如何放得下。
  姜照皊立在高楼上,看着外头的景色,一时有些怔然。
  时下大多住一楼,入目所见,皆是雕梁画栋,琉璃飞檐,庭院深深深几许,在这里彰显的一清二楚。
  人的视线是阻断的,不是小小的一方天空,就是红墙。
  如今立在楼上,所有的宫墙都在脚下,抬眼就有一览众山小的感觉,这俯瞰众生碌碌而为,心中油然而生出一种豪情壮志来。
  当然这份豪情壮志在看到鸡爪和卤蛋的时候,瞬间消失无踪。
  “上桃花酿来,用冰镇着。”嘱咐了一声,姜照皊索性将鸡爪和卤蛋也扔
  到冰鉴里头。
  这古代版的冰箱,瞧着还挺好用的,她笑吟吟的摸了摸,感受到那冰冰的温度,顿时有些忍不住了。
  “给万岁爷送一……”话音还未落,就见门口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大踏步而来。
  “皇上万安。”她粗粗的行了礼,便笑吟吟的看着他,柔声道:“您来尝尝。”
  引着他一道坐下,将吃食和酒从冰鉴里头拿出来,姜照皊笑道:“下午的时候突然馋了,就吩咐奴才们备的,您可要尝尝?”
  有酒有菜的,康熙也感兴趣了,盘腿坐在炕上,看着她笑:“等会可别喝醉了,朕可不管。”
  姜照皊骄矜的皱着鼻子笑:“定然把您喝趴下,到时候嫔妾可抬不动您。”
  康熙摇头失笑,两人相对而坐,又叮嘱奴才们再多上几个小菜,便闲说着一道吃菜喝酒,这是一种比较神奇的体验。
  一杯酒下肚,人就放松许多。
  她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和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康熙一道,坐在一起喝酒谈天。
  听着他讲未来的规划,想要将大清带的更上一层楼,想要国泰民安金瓯永固,想要百姓吃饱穿暖,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战事频频,百姓民不聊生,纵然下头不明说,他也是知道的,就连京城边上的百姓,也是吃不饱的。
  略微偏远些的地方,更是十室九空,寡妇村比比皆是。
  这些由战乱带来的影响,他想努力消除,让百姓休养生息。
  既然做了这个皇帝,他就想做一个好皇帝,为自己、为百官、为天下百姓。
  范公可作出‘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等名句,他觉得自己不光说,也要做的多。
  满腔报复,日益艰难。
  姜照皊就在边上打气,说他可以的,一定会做一个明君,带领百姓吃饱穿暖有书读,人人都会称颂他是个明君。
  几杯酒下肚,她就有些晕乎乎的,挨挨蹭蹭的来到康熙跟前,往他怀里一窝,软溜溜的撒娇:“以后不要把我扔冷宫好不好,我好怕饿。”
  康熙怜惜的摸了摸她的头,笑道:“好,朕以后不扔了。”
  两人都不是常喝酒的人,稍微喝上一点,便有些控制不住的晕眩,姜照皊脸颊上带着微醺的酡红,哑着嗓道:“生
  而为人,总得做出点什么事来。”
  这话说的康熙激情澎湃,他笑着问:“什么事?”
  就听姜照皊道:“次香的喝辣的,睡最靓的崽,尝爱情的苦,瘦个十斤八斤的!”她嘟嘟嚷嚷的,康熙一句也没有听清。
  “好好好。”他鼓掌,有想法总是好的,虽然他没有听懂。
  两人晕乎乎的凑在一起,你搀着我,我扶着你,在浴盆里过了一道,也没管洗干净没洗干净,便擦洗过睡觉去了。
  两人躺在那里,就连康熙也睡的七仰八叉,放松极了。
  一时喝酒一时爽,第二天起床就知道难受了,捂着疼到爆炸的头,姜照皊晃了晃依旧晕乎乎的脑壳,唉声叹气:“再也不喝酒了。”
  刚把酒坛子端出来的时候,她就尝了一口,非常浅淡的酒味,度数比较低,她也就放心的饮用。
  可这酒后劲大。
  揉了揉脸,她仔细回想昨晚做了什么,不由得捂脸,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她都说了,好在她当时语言系统比较混乱,说的是家乡话,听在康熙耳朵里,想必也是叽里呱啦没个重点了。
  “皇上呢?”她问。
  “上朝去了。”白蒲端着水盆进来,一边道:“临走的时候叮嘱过,不许吵您睡觉。”
  这种例行叮嘱,不说姜照皊了,就连宫人们都已经听惯了。
  洗漱过后,又喝了一碗醒酒汤,她这才清醒了些,就听白蒲说今儿发生的新鲜事:“江庶妃得到夸赞了呢,娘娘夸赞她行为持重,稳重端庄。”
  娘娘指的是钮祜禄妃,在这宫里头,也就她能被称一声娘娘。
  而夸赞江庶妃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无关紧要的事,被她拿住做了筏子。
  宫女和太监之间,日日接触,难免有日久生情的,再加上异性相吸,都是年少慕艾情窦初开的年纪,不往皇上身上使心思,自然会看到身边人。
  这凑在一起打打闹闹,举止亲密些互相慰藉,都是常有的事。
  像翊坤宫也有,她这东偏殿暂时没有,也是因为人员刚刚凑起来不过月余,还没来得及培养出感情。
  满人间原本就不注重男女大防,也就进了宫,因为特殊的身份地位,这才注重了些。
  江北晚拿的就是这一条,宫女
  太监之间对食,她觉得脏污又恶心,直接禀明钮祜禄妃,将两人押往慎刑司,一并又罚又打。
  因此才得了赞誉,可要姜照皊说,这事儿若是出在古人身上,她是没什么意见的。
  但是江北晚这跟牌坊成精、规矩成精一样,连人命都不顾,只为了自己的一句好听话,实在太过恐怖冷血。
  能成为最后的赢家,自然要有一颗冷硬的心,在这方面上,她做的比她好。
  姜照皊更多的是薄凉,凡事不往心里去,尊重彼此选择和喜好,并不一味拿规矩压人,当然个人职责还是要注意的,不然乱成一团糟。
  严以律人宽以待己。
  堪称其中典范,姜照皊唏嘘几句,便没多说什么,她自身小命尚且难保,哪里顾得住旁人做什么。
  这也是大清的一个发展趋势,对女人越发严苛,裹上小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将内外有别体现的淋漓尽致。
  白蒲觑着她的神色问:“小主儿可还难受?早膳用些清淡的?”
  难受倒是不难受,可也没什么胃口。
  “白粥。”她道。
  喝一口填填肚子就行了。
  看着白蒲离去,白苏上前道:“崽崽吵这要找您呢。”她手里捧着小猫崽子,这小家伙不过几天功夫就已经熟了,整天上蹿下跳,没个安生的时候。
  偏偏它又小,窜的又慢,真让人担心会踩着它。
  “喵呜~”主人主人你看看我。
  姜照皊含笑冲它招了招手,它赶紧往她怀里钻,一边叫的奶声奶气,两只小爪子抱着她手指,眼巴巴的看着她。
  “想吃小鱼干?”她猜。
  小猫崽直接一个翻身,躺在她手里,露出粉嘟嘟的肚皮来,用小爪子把她的手往肚子上拉。
  求抚摸求抱抱的意图非常明显。
  姜照皊轻笑着撸了一把,手下不敢用力,轻轻的给她顺毛。
  “真乖。”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愉悦的弧度,猫崽子的治愈程度太高了,看一眼就觉得百愁消。
  猫崽崽乖巧的窝在她怀里,浅薄的绒毛能看到下面粉色的皮,小眼神可怜巴巴的望着她。
  “给你起个名?”姜照皊用手指挠了挠它下巴,若有所思,这小猫崽子叫什么好呢,糖糖?甜甜?豆豆?发财?来福?
  想了一
  圈,都觉得有些不合适,等晚间康熙来的时候,她就问:“这小东西起个什么名,嫔妾想了许多,都不大好。”
  康熙揽着她坐下,笑问:“都起的什么?跟朕说说。”他今儿心情不错,很是放松。
  听姜贵人神色认真的将所有小名都说了一遍,康熙觉得有些窒息,他该怎么跟姜贵人说,这些名字粗鄙极了。
  然而见她一脸期待的望过来,显然是想让他起一个的时候,康熙也有些刹车。
  他不养这些小东西,不知道旁人都是怎么起名的。
  “百乐?”他说完自己都摇头了,等一会儿一锤定音:“橘团。”
  一个橘色的小团子,没有任何毛病。
  姜照皊心中一梗,这算是什么名字,橘团也太过随意了。
  “甜宝?”念了几声,觉得还不错。
  康熙不置可否,她喜欢就成,这么想着,便顺着她的话喊:“甜宝。”
  小猫崽不明所以:“喵~”
  “蠢东西。”他笑骂。
  命人将甜宝抱出去,康熙这才执起她的手,看伤口恢复的怎么样,然而这种过敏反应,没有吃药的时候,好的就特别慢。
  现下仍旧有些留黄水,在雪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走,去看看小四儿。”到底是他的女儿,他心中惦念,当得知有差不多的症状时,就愈加上心。
  姜照皊有些意外,难道在康熙眼里,张氏告密毫无作用,竟未曾让康熙心中对她升起芥蒂。
  “成。”说起来她还没有见过皇四女,只远远的看过身影,再就是听宫人说这么一句。
  四公主就住在楼上,两人踩着木制的楼梯上了二楼,就见上头和楼下并没有区别,非常典型的故宫风。
  他二人一到,伺候的奴才表情空白一瞬,赶紧请安。
  初夏的天,已经很热了,小公主却用素白的薄被子包着,窝在奶母怀里晒太阳。
  那小小的脸蛋被锦被遮住了轮廓,显得愈加娇小玲珑,毫无血色的苍白脸颊,能看到皮下青色的血管,看着脆弱极了,像是手一捏就要坏掉。
  衬着那精致的五官,不像个真人,倒像是个瓷娃娃了。
  姜照皊呼吸一滞,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是这幅样子,突然就不后悔救她了,对于她来
  说,张庶妃陷害她,直接用的要命招数,她激发自己的过敏反应来告诫众人,心里是有些不舒坦的。
  她不是个好人,向来睚眦必报。
  可这小姑娘细细弱弱,这样昏迷着,瞧着也怪可怜的。
  随着奶母起身行礼,那细的像是一折就断的手腕,登时垂落下来,小儿那精致的手掌也露出来了。
  和想象中的白皙不同,那手没有一块好肉,瞧着触目惊心。
  粘粘的黄水将滴未滴,瞧着略有些吓人。
  姜照皊怔在原地,看着那小手发呆,这过敏的痒,她是知道的,特别钻心,恨不得将肉都给剜掉。
  “怎么严重成这样?”康熙显然也震惊了,他板着脸,满是严肃的问。
  随行的太医赶紧解释:“回禀皇上,四公主向来如此,这算是一大病症,属疑难杂症科……”他话音未落,就见康熙皱眉,登时不敢说下去了。
  原本太医这样说,他是没有任何意见。
  可姜贵人也有这样遭遇,显然不是自然,要么是有人对小四儿下毒手,要么是药不对症,那艾水若无问题,便是人不适应了。
  “去寻你父亲,好生的将艾水一事,研究透彻,万不能再出此纰漏。”康熙冷声道。
  太医躬身应下,思忖片刻,才认真开口:“素来徐长卿对荨麻疹有奇效,内服外洗,必然好转,可四公主对徐长卿不受用,只得另寻法子。”
  徐长卿这个草药,原本叫蛇痢草,其中也有个典故,便是李世民被蛇咬伤后,宫中便禁说蛇字,徐长卿揭榜进宫治疗,唐皇问是何物的时候,他灵机一动,说还没有名字,叫唐皇赐名,最后定了医者名字徐长卿。
  而明代李时珍也在《本草纲目》里头记载,‘上古方徐长卿散,对瘟疫等有奇效’。
  康熙显然也是如数家珍,这孩子多生病,他已经能当半个医师,对一些常见症治疗,颇有心得。
  可惜孩子就是留不住。
  看了一眼双眸禁闭的四公主,他低声问:“现下公主如何?”
  奶母恭敬回答:“今儿吞了一勺粥,药也没吐出来,表现极好。”她说着说着,就险些落泪,打从这孩子一落地,就在她怀里暖着,如今这抱这么大了,就怕将来没得抱了。
  “成,朕知道了。”看过后,康熙便回去,一脸沉重。
  他的每一个孩子,他都是爱的,可最后总是落的一场空,那些孩子,有的刚一落地就没了,非常令人惋惜。
  是朕杀伐过重,只是报应在朕身上便成,何苦折腾小儿。
  他叹了口气,没有方才的轻松愉悦,躺在软榻上,怔怔出神,一时间叹气不断,整个人跟小老头似得,整个人都皱巴在一起。
  姜照皊乖巧的窝在他怀里,当自己是个抱枕,保证不发出任何声音,一边神游天外。
  无怪乎张庶妃急成那样,她认真的站在对方立场上想了想,若是自己的孩子这样,有一天有人告诉她,是有人躲了她女儿气运,不管是真是假,她都要试一试的。
  旁人可以随便死,她的女儿,必须活。
  那小巧精致的下巴,一直在她脑海中回荡,她也忍不住叹气了,这道理她都懂,但是受害人是她,她就不能接受了。
  夏日炎热,两人搂在一起,没一会儿功夫就起了一身汗,小衣湿哒哒的黏在身上,难受极了。
  小心的推了推他,示意他放开自己,半晌没有动静,姜照皊抬眸来看,就见康熙已经睡熟了。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康熙的睡颜,和醒着的时候,那种凌厉霸道的气势不同,睡着就显得格外人畜无害。
  那双总是能看透人心的眼眸闭上,长翘的羽睫下是优美的眼部弧线,衬出几分柔和来。
  睡着和醒着,真真天差地别。
  她轻笑了笑,小心翼翼的从他怀里滚出来,这才闭上眼睛也跟着睡去。
  第二日一大早,康熙又是早已离去,不得不说,在女人问题上他渣极了,不过这也是时代局限性,可在政事上,他勤勉的一塌糊涂,总是起早贪黑,有时候来她这里,手里也是捧着书的。
  不能落后啊,她想,想要拢住他的心,能说得上话才是最重要的,话都说不上,靠着容色上位,这是迟早会失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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