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下之臣——山有青木
时间:2020-09-13 09:58:34

  “为了殿下。”申屠川回答。
  季听蹙眉:“为了本宫?”
  “申屠想来问问殿下,为何今日没去风月楼。”申屠川说出了此行目的。
  季听顿了顿:“你来就是为了这个?”
  “嗯。”
  季听定定的看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原本是想找个理由敷衍过去的,可此刻却打算实话实说了:“与之不准本宫去。”
  听到熟悉的名字,申屠川眸色微沉:“牧与之不让殿下去,殿下就不去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不过是个男宠而已,有何资格管殿下?”
  “他没资格,难道你有?”季听慵懒的看他一眼,“本宫的家事,申屠公子还是别掺和了。”
  申屠川的脸色随着她的话越来越冷,最后周身仿佛都在冒冷气,他克制片刻,才缓缓道:“可殿下若是不去,前些日子的苦心不就白费了?”
  季听顿了一下,蹙眉看向他。
  “京都这阵子的传言,是殿下有意放纵才如此的吧,好不容易有了这样的结果,殿下舍得就这么放弃?”申屠川平静的问。
  季听眼眸微凉的和他对视,半晌嗤笑一声:“你倒是聪慧。”
  “殿下舍得吗?”申屠川逼问。
  季听沉默了。说实话,是真舍不得,她还指望这一次能彻底将往日的风流都洗去,现在好不容易成功一半了,若是这么放弃,实在是可惜。
  申屠川定定的看着她的眉眼,看着她没了珠玉陪衬却愈发动人的模样,许久喉结微微动了一下:“殿下可是有什么难处?”
  季听扫了他一眼,轻慢道:“本宫若说没有银子,你信么?”
  申屠川顿了一下,一时间没有说话。
  季听眯了眯眼睛,突然恶意的凑近他:“申屠公子,女票你可是要花钱的,本宫如今没有银子,如何去得风月楼?”
  申屠川看着她突然凑近的红唇,眼底闪过一丝克制,一直等季听坐回去,肩膀才微微放松:“我有。”
  “嗯?”季听没听清。
  申屠川看着她,一脸认真道:“我给你银子,让你去女票……我。”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他的耳朵根渐渐红了。
  季听怔愣的看着他,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重,她轻嗤一声:“为何要这么做?你知道的,本宫越是去找你,京都的流言便越是不消停,对你来说可没什么好处。”
  她作为流言的中心越是可怜,众人便越是觉得他冷漠,她不信申屠川不懂这一点。
  “有。”申屠川回答。
  季听扬眉:“哦?”
  申屠川垂眸,通红的耳朵尖和他淡定的表情仿佛不是出自一人身上:“殿下能来,便是最大的好处。”
  季听一愣,心底那股不对劲被放到了最大。
  申屠川走后许久,她都静坐在桌前,直到灯烛熄灭才回神。季听抿了抿唇,直接朝外走去。
  “将褚宴叫来。”她淡淡说完,便在院中坐下了。
  初夏的夜晚薄凉如水,哪怕披了件衣裳,身上也是凉丝丝的,褚宴匆匆赶来时,她的手已经冰凉了。
  “殿下,唤卑职何事?”褚宴严肃的问。
  季听定定的看着他,片刻之后淡漠道:“本宫有一事不明,需要你替本宫验证。”
  作者有话要说:
  申屠:我自己掏钱钱,请人女票自己
  季听:…那你可真是太棒了
  听听要发现申屠重生的秘密了,我这次真的很努力在自己的智商上线塑造一个聪明女主,还有担心听听会很快原谅申屠的朋友…你们难道没发现她有点天然渣么
 
 
第15章 
  褚宴翌日一早便率人离开了,他走的时候动静不小,牧与之和扶云都是知道的,只是季听没有主动提要他做什么去了,他们便没有问。
  季听不仅没跟他们说褚宴去做什么了,也没说申屠川来过的事,只是一大早便将权力仅次于褚宴的那个暗卫叫来了。
  “上次贼人潜入的事可调查清楚了?”季听轻抿一口热茶。昨晚申屠川临走前,她曾问过他是不是之前来过,他直接承认了。
  暗卫跪下道:“卑职无能,没能查出那人踪迹。”
  季听看向他:“府中守卫一向森严,为何有人能悄无声息的潜入,还不留一丝痕迹?”
  “回殿下的话,卑职与褚侍卫推测过,怀疑是熟悉府中布防之人,能做到这点的,大多是在府中生活多年的老人,卑职和褚侍卫一一调查,并未发现可疑之人。”暗卫垂首道。
  季听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也就是说,此人很有可能熟悉府中布防,却又不是咱们府内的人。”
  “……卑职认为,这种可能更小。”暗卫小心回答。
  季听勾起唇角,半晌眼底闪过一丝讥讽。怎么不可能?若是某人和她一样的话,那便是十足十的可能,毕竟他也曾在她府中生活过几年,对这里了解也是正常。
  越是同暗卫了解情况,季听便越是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只是猜测到底还是猜测,在没有拿到证据之前,她是不会直接判定的。
  她放下杯子,片刻后淡淡道:“既然布防已破,那便换一种方式。”
  “回殿下,已经换过了。”暗卫回答。
  季听失笑:“以往所有布防图都不用了,本宫再做些新的出来。”
  暗卫略一思索,立刻抱拳:“辛苦殿下了。”
  季听轻叹一声,微微摇了摇头。做一套全新的布防图要考虑到换防、地形以及隐蔽性,确实足够辛苦,然而又必须要做。抛开别的不说,有人能进她长公主府如入无人之境,这一点就让她忍不了。
  一整个上午,她都在书房里忙碌,一直到快过午时的时候才用膳,还是叫人直接送进书房的。扶云和牧与之知道她这种时候不喜人打扰,便都没有去寻她,偶尔只是要丫鬟送些吃食进去。
  “殿下怎么突然想换布防了?”扶云疑惑。
  牧与之也微蹙眉头:“待殿下出来我去问问。”长公主府的布防图多年未换,从未出过纰漏,如今突然要换了,恐怕是有什么不对。
  二人在书房外一直等到天色暗了下来,才听到书房的门发出吱呀一声响。
  “殿下!”扶云忙上前去扶她。
  季听活动着肩膀出来,看到二人后惊讶:“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自然是等殿下,扶云一整日都没见着殿下了。”扶云立刻卖乖。
  季听好笑的看他一眼,再看向牧与之时,眼底多了一丝了然:“想问我为何要换布防图?”
  “是。”牧与之坦然承认。
  季听叹息一声:“前阵子有贼人来的事你们知道吧。”
  “知道。”
  “扶云知道。”
  “本宫今日突然想起来了,便召了人来问,之后左思右想还是觉得布防图有已经泄露的可能,便决定多画一些出来。”季听不打算把申屠川抖搂出来,所以提前想好了说辞。
  牧与之定定的看着她,半晌略带怀疑的问:“只是如此?”
  “……不然呢?”季听看向他,“还能有什么原因?”
  牧与之斟酌片刻后,温润的回答:“不知道,但我总觉着,殿下好像没说实话。”
  季听:“……”对太了解自己的人撒谎就这点不好,他哪怕找不出不对的地方,依然会察觉你在撒谎。
  “但是既然殿下宁愿辛苦也要换了布防图,想来事关重大,只要殿下心中有数便好。”牧与之补上后半段话。
  扶云闻言也跟着点了点头:“扶云也是,相信殿下。”
  季听听到他们的话,心底某处微微一痛,半晌才含笑看向他们:“既然你们这么信任我,那我定会护你们周全,不辜负这份信任。”
  “嘿嘿殿下,时候不早了,咱们去用膳吧。”扶云催促。
  季听刚要点头,便听到牧与之道:“殿下今日累了一天,只一顿晚膳是不能够解乏的,不如去找李将军喝顿酒,好好消遣一番。”
  “对对对,殿下每次劳累之后都容易头疼,去饮些酒也是好的。”扶云立刻附和。
  季听为难的看他们一眼:“饮酒确实不错,只是我没有银子……”
  “记得让李将军结账。”牧与之眼底带笑。
  季听:“……哦。”
  算了算了,能这个时候出门也是好的,叫马车去风月楼门前停一会儿,让旁人都知道她去了却没有进门,或许也能有点效果,装完样子刚好去跟李壮喝酒,时间安排得恰到好处。
  她沉吟片刻,还是叫扶云去备马车了。
  扶云准备好了马车,刚将她扶上去,正要自己也跟上时,却被季听制止了:“时候不早了,我就不跟李将军出去喝了,直接去他府中用膳,若是醉得厉害便直接留宿了,你就不必再跟着了。”
  “……是。”
  季听独自坐在马车中,刚闭上眼睛假寐,就感觉马车停了下来。她蹙了蹙眉头,不等询问,外头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殿下,奴家可等您许久了。”
  季听顿了一下,倾身撩起车帘,看到外头的老鸨后扬眉:“找本宫何事?”
  “这是申屠公子要奴家代为转交的东西,您赶紧收下吧。”老鸨说着,便端着一个不大的盒子要呈上来,却被车夫给拦住了,她赶紧讨好的笑笑。
  季听扫了她一眼,淡淡道:“呈上来。”
  “是。”车夫这才从老鸨手中接过盒子,转身递交给季听。
  老鸨不等季听打开便道:“楼中事还需奴家操持,奴家就先告退了。”说完就匆忙离开了。
  季听也没去管她,只是等放下车帘后打开了盒子,只见里头叠放了十张银票,数额差不多有五万两。她愣了愣,蓦地想起昨夜申屠川说要给她银子的话,她当时只当是随口一说,也没指望他真的会给,所以此刻看到银票的确有些意外。
  ……啧,这些若真是他在风月楼积攒下的,那可真是了不得了。
  季听这人自幼千尊万贵的长大,无人不将她捧在手心,这也就养成了她不管是接受谁的好意、都有一定程度上会理所当然的性子。所以看到申屠川送来的银子后,她颇为理直气壮的收下了。
  “殿下,咱们去哪?”车夫问。
  季听勾起唇角:“风月楼。”他都出钱要她去女票了,她又怎么能辜负他的美意。
  夜幕已经彻底拉了下来,无人的街市上空空荡荡,勾栏瓦舍倒是灯火通明、一片热闹。季听出现在风月楼时,同以往一样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只是当她看过去时,众人纷纷别开了目光。
  今晚依然无人同她争抢,她照例用五百两银子买了申屠川两个时辰。
  申屠川进门时,她打趣道:“一晚不过五百两,申屠公子给的银子似乎有些太多了。”
  “不够了再同我要。”申屠川淡定回答,似乎丝毫不引以为耻。
  季听勾了勾唇角,意味深长道:“申屠公子同以往真是大不相同了。”
  申屠川沉默一瞬,片刻后别开脸:“申屠只是想通了。”
  “哦?”季听扬眉。
  申屠川垂眸:“若只是等,恐怕到最后都只是一场空,所以申屠不打算等了。”
  季听有些听不懂他的话,但并不妨碍她继续试探:“申屠公子为何突然想通了,是因着本宫的冷待,还是旁的什么事?”
  最后一句时,她刻意加重了语气。若申屠川真的同她一样,恐怕一早便察觉到她的不对了,所以她也没打算隐瞒,若是不一样,他就是想破了脑袋,也不会懂她真正的意思。
  申屠川这次沉默更久,才说了一句:“殿下知道的。”
  季听嗤了一声,心想我知道个屁。她见问不出什么,索性也不问了,自顾自的斟酒喝。
  申屠川默默到她身边坐下,从她手中接过了酒壶,季听也不拒绝,心安理得的享受他的伺候。
  她劳累之后确实有饮酒的习惯,申屠川又不跟她喝,她一个人很快便喝得半醉了,嫌凳子坐着太累,又懒得挪步软榻,索性倚在了申屠川身上。
  茉莉与柚木混合的独特香味突然将他包裹,申屠川不自觉的绷紧了身子,耳朵根也渐渐红了。只是和他身体不一样的是,他的声音非常淡定:“殿下,你醉了。”
  “嗯。”季听懒洋洋的闭着眼睛。
  申屠川喉结动了动,许久之后才有些艰涩的问:“今晚……可要留宿?”
  季听蓦地睁开眼睛,静了片刻后从他身上起来,茉莉与柚木的香味也离他远去,申屠川瞬间冷静下来。
  “我若问你一个问题,你会回答我吗?”季听认真的看着他。
  申屠川抬头与她对视,表情渐渐郑重起来:“不管你问什么,我都会如实回答。”
  季听闻言心情不错的扬起唇角,在他略带些紧张和破釜沉舟的目光中,一本正经的问:“你在风月楼是不是赚得挺多啊?”
  已经准备说出全部秘密的申屠川:“……”
  作者有话要说:
  申屠:给你一次机会,收回去重新问
 
 
第16章 
  “算算时日,你不过来风月楼一月多,竟已有如此多的积蓄,若是再做上两年,岂不是富可敌国?”季听说着,不由得啧了一声。
  申屠川沉默一瞬:“全靠殿下捧场。”
  “就算没有本宫捧场,你也能积攒这么多,别忘了先前本宫虽然给了不少,可之后便每日都只有五百两了,区区五百两,你就算抽成又能抽多少。”季听说完,突然心酸的叹了声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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