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综红楼之重生之后——松影明河
时间:2020-11-17 10:13:37

  更何况,别人夸他的女儿,还是和他感情羁绊最深的女儿,他自然只有高兴的。
  他一高兴,就又让人给稳婆封了个上等封,还给全府下人都赏了三个月的月钱。
  老管家徐松期盼老爷亲骨血多年,虽然这次赏出去的银钱太多,他却是一点儿都不心疼,笑眯眯地让账房支银子。
  也不知道是否因草木本质,这一世的黛玉虽然是足月出生的,身体也很健康,但看着还是很瘦弱。
  这让林如海一家子担忧了好久。
  所幸自这小丫头出生,长到两三岁,没生过一回病,也没有和尚道士要来化了她去,林如海也慢慢放心了。
  *
  孰不知,茫茫大士与渺渺真人这会儿也很懵。
  他们这二位虽然只是散仙,比不得警幻仙姑这等在天庭有编制的,但多年来渡苦脱难,积攒的功德也是非同小可。
  因此,他们虽是因补天石之故,答应了协助警幻仙姑了这一干风流孽债,但到底慈悲心肠,想着能度化几个是几个。
  当然了,神瑛侍者和绛珠仙子这两位与别个不同。
  对他们来说,受尽人间苦难,洗去红尘孽障,才能真正的返还本质,得脱自然。
  僧道二仙自然不会坏了他们应有的命数。
  只是,等到黛玉三岁上头,二仙本按照与警幻仙姑商议好的,要假意化林黛玉出家的时候,才猛然发现,林如海一家子竟然不在姑苏,而是跑到交趾去了。
  二仙敏锐地察觉到了事情有变,不敢耽搁,立时做法询问警幻仙姑,是否降珠下世一事有了新的安排。
  警幻仙姑回的也很快,请他们到太虚幻境一叙。
  二人做法到了太虚幻境,警幻仙姑已经派了小仙子迎接二人,将二人引进了遣香洞。
  双方甫一照面儿,茫茫大士便笑道:“所谓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仙姑召我二人一晤,回返俗世,怕是一干下世情鬼俱都归位啦!”
  这意思是说:劫数若是不成,可不许赖到我们身上。
  警幻仙姑与他们相交多年,又岂会不明白他的意思?
  若是往日里,双方玩笑几句也就过去了。可是今日,她却是苦笑了一声:“二位且看,这位是谁?”
  她身子一让,一直跟在她身后一步的一个仙子抬起头来,对二人行礼:“真人有礼,佛爷有礼了。”
  二仙乍见那仙子面容,不由大惊失色,脱口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你道这仙子何人?
  却原来,不是别个,正是早该投胎为人,今年该虚岁有三的绛珠仙子。
  绛珠仙子盈盈一笑,道:“这一劫,不该是我的缘法,倒叫两位仙师费心了。”
  茫茫大士道:“这究竟是怎么个缘故?林府那里,究竟又有没有一个黛玉?若是有,那又是谁?”
  绛珠仙子道:“林府自然是有个林黛玉的,林黛玉自然也只能是绛珠仙子。”
  他们当初之所以选中林家,就是因为林家注定绝嗣。
  但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万事万物总有一线生机。
  若是林家的哪一个人抓住了,能再苟延残喘甚至是逢凶化吉,也不是不可能。
  二仙一脸懵懵然,生性寡言的渺渺真人也不禁问道:“这又是怎么回事?”
  警幻仙姑叹了一声,神色说不出是释然还是苦恼,对二仙道:“两位请坐,且用杯甘露,听我姐妹慢慢道来。”
  这时,已有仙子捧了盛甘露的玉瓶来,警幻仙姑随手一指,摆在室内做观赏用的一株花叶繁茂的牡丹上,便有四朵鸽血红的牡丹自枝头飞落,化作四只血玉盏,落于桌案之上。
  绛珠仙子亲执玉瓶,为四人斟了甘露,柔声道:“两位仙师请了。”
  “多谢仙子。”
  两人虽心中十分好奇,但也并不出言催促,而是任由警幻仙姑发了会儿呆,这才缓缓道来:“佛爷可曾听过:一沙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这是佛家的谒子,茫茫大士中年顿悟,出家修佛,于今已七百二十年有余。
  佛家各派的典籍,他不说已然尽悦,也看过九成。
  “仙姑说笑了,贫僧自然是听过的。”
  倒是渺渺真人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抚掌笑道:“原来如此,竟有此事?妙哉,妙哉!”
  茫茫大士也仅慢了一拍,不禁感叹道:“这世间的缘法,果然是不可琢磨的,我等往日所为,虽也渡脱了几个世人,但到底是着相了。”
  渺渺真人反驳道:“世人多苦而不自知,沉溺婆娑红尘难以超脱。我等略尽绵薄,让世间少些痴男怨女,也是不违本心罢了。和尚说着相,才是真的着相。”
  茫茫大士一怔 笑道:“还是道士通透,和尚险些执迷了。”
  两人相视一眼,皆是哈哈大笑。
  听着两人一言一语,一来一往,警幻仙姑心中迷障尽去,也不焦心了,只等着二人笑完了,才说起了前因后果。
  却原来,那日待到绛珠仙子下世之时,绛珠仙子便拜别了众姐妹,还约了日后若有缘法,就引她生魂入仙境一叙,便径自跳了轮回台。
  这林家本是绝嗣之族,警幻仙姑也是因着这次的劫数,在地府那边备了案,这才有了这一个投胎的名额。
  只是,绛珠仙子方到了怀胎三月的林夫人贾氏身旁,正要投入她腹中无魂胎肉里,却猛然察觉,那胎肉里竟已有魂息。
  绛珠仙子一怔,她虽平日里嘴上不饶仙,但实际上并不是那等冲动鲁莽之辈,便分了一缕神识,在不伤魂息的基础上,小心翼翼地去探。
  神识与魂息甫一相触,绛珠仙子便感觉到了那种同出一源的亲密无间。
  那魂息虽已入胎,早历了胎中之谜,但因着两人实则一人,绛珠仙子瞬间便明白了很多。
  “原来如此,却是你的缘法了。”绛珠仙子感叹了一声,叹道,“罢了,罢了,这甘露之惠,我再想别的法子偿他便是。”
  言罢,便飘飘然回了离恨天,自往轮回台不提。
  那警幻仙姑方才送她下世,正要回返,却见本已跳了下去的绛珠仙子,又飘了回来,不禁讶然:“妹妹可是还有交代的?”
  绛珠仙子道:“此事说来话长,也有些匪夷所思。姐姐,咱们回去再说。”
  “你不去投胎了?”
  “不投了。”
  “那林夫人怎么办?”
  “放心,她肚子里已经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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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林如海(六十三)
  听了绛珠仙子的转述, 警幻仙姑也觉得惊奇不已。
  “往常只听说过三千世界,但以咱们这个层次的,怕是直到陨落也没那个实力摸到点儿边。却不想,竟让妹妹见到了世界之外的另一个自己, 当真是……奇妙至极!”
  然后, 她又蹙眉可惜道:“听妹妹的说法, 她是已经陪着神瑛侍者了结了因果, 渡过了情劫的。若是妹妹能借此顺利下世投胎,用不了多久,便也能超脱了。可惜, 真是可惜。”
  她心中不免对另一个绛珠仙子生了些怨怪。
  警幻仙姑原也是有些背景的。
  她本是月老的一件法器, 唤做“观尘镜”的。因在月老祠中看多了痴男怨女的悲欢离合, 竟是生了灵智。
  月老并不是那等狠心的仙人, 会为了不失去一件趁手的法器就出手灭杀器灵。
  相反, 他见观尘镜自行生了灵智, 还很是欣慰, 待她不说视若己出, 也是当做正经弟子指点教导的。
  只是,两人的道同出一源, 警幻仙姑的修为虽然已经够封个神位了, 天界却再没有适合她的神职。
  对此, 警幻本不在意。
  她觉得, 就在月老座下, 做一个打理红线的童子也很好。
  神仙嘛, 追求的还不就是一个逍遥自在?
  但月老却不忍埋没了她,思索一番,干脆把自己的神职分了一部分出来, 让她单立洞府,掌管凡间痴男怨女的孽缘。
  因世间待女子苛刻,这些孽缘中的奇女子多是红颜薄命,便命做了“薄命司”。
  因有月老栽培指点在前,警幻仙姑对她这薄命司中供职的女仙也很是照顾。
  像绛珠仙子这样,虽草木之质,却刻苦修行,自强不息的,更是十分欣赏。
  因而,在知晓神瑛侍者自作主张给绛珠草灌溉甘露的时候,警幻仙姑心中气恼不已。
  ——有了甘露之惠,固然可以迅速增长修为。但若是道心还没有打磨圆融,便有了超越道心的法力,又与偃苗助长何异?
  但神瑛侍者乃是赤瑕宫的人,赤瑕宫则是女娲娘娘曾经的道场。
  不看僧面看佛面,哪怕女娲娘娘早已隐遁三十三天多年,天界众仙对赤瑕宫,却始终保留一份尊重。
  特别是,如今在位的天帝乃是人族出身,女娲娘娘这位人族圣母,就被捧得更高了。
  一句话,警幻仙姑得罪不起赤瑕宫,也不愿意给月老惹麻烦,只能私下里替绛珠仙子抱屈。
  但她再怎么抱屈,绛珠仙子道心不靖,却已经成了事实,日后想要圆满,还不定要修行打磨多少年月呢。
  幸好,两百年后,便有了神瑛侍者凡心偶炽,想要下世历劫的事。
  既然是历劫嘛,自然就绕不开人间的各种苦楚。
  而情苦,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因此,神瑛侍者历劫,是要到太虚幻境来登记入册,安排命理的。
  警幻仙姑眼睛一亮,就觉得绛珠仙子的机缘到了。
  只要在神瑛侍者下世历劫的时候助他一助,抵消了那甘露之惠,了结了这段因果,日后打磨道心,必定事半功倍。
  警幻仙姑带着喜悦将这件事告诉了绛珠仙子,并问了她的意愿,精心地为她编排了命理。
  可是,如今这一切,都成了空谈。
  绛珠仙子并没有下世,她身上的因果自然也不能抵消,只能再等下一次机会了。
  见警幻仙姑这样失落,绛珠仙子却反过来安慰她:“是我的缘法不到,姐姐又何必自责?”
  都说草木无情,这话原也不算偏驳。
  绛珠仙子虽已成仙,但到底是草木本质,七情六欲都淡薄的厉害,自然也就不以苦修为苦。
  她觉得,哪怕不能下世历劫,以偿还因果,她自己慢慢修行,道心总也会圆满的。
  她之所以肯答应,不过是感念警幻仙姑的一片赤诚之心罢了,对能不能成,并没有什么执念。
  见她如此,警幻仙姑不禁笑叹一声:“我总算知晓,为何那位绛珠仙子一世历劫便过了情劫了。”
  修行之人虽重资质,但有时候,心性却比资质更重要。
  既然绛珠仙子自己都不在意了,警幻仙姑自然也不会多做纠缠。
  反正神瑛侍者那里,她早已做了充足的安排,就算是少了一个绛珠仙子,该有的也都有了。
  若是他自己渡不过这劫数,也怨不得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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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僧一道听罢前因后果,也只得感叹世事无常。
  茫茫大士道:“既如此,林家那边,贫僧与道爷便不再管了。”
  警幻仙姑道:“天道不可欺。既是人家自有机缘,你我自然不便再插手。”
  “有了仙姑这句话,我二人便知该如何行事了。”
  二仙又盘桓一时,便告辞离去。
  却说二仙下了凡尘,一脚踏入金陵地界,正碰上一年的正月十五上元节。从街头到巷尾,到处都挂满了花灯,人来人往接踵摩肩。
  茫茫大士面露喜色:“好一片太平盛世!”
  二仙虽是修行中人,不关注朝堂之事。
  但只看气运,便知晓如今在位的,是位有道明君,可免世间许多疾苦。他们身怀慈悲心肠,自然替世人喜悦。
  便在这时,渺渺真人隐隐看到一股情煞之气,与之相伴的,还有一股清气。
  他不禁“咦”了一声,对和尚道:“佛爷,咱们那边看看?”
  和尚点了点头,二仙分别化作一个老头和尚和一个跛脚道士,一路唱着歌,癫狂肆意地在人群中乱窜,慢慢朝那两股气息靠近。
  待走的近了,二仙便看见一个五十出头的男子,怀里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幼_女,正兴高采烈地看花灯。
  两人先是打量了一番那男子,不禁暗暗点头:好资质,好心性!
  然后,目光又转向男子怀中那女童,却是齐齐蹙眉。
  ——身世坎坷,不得善终。
  两人自然看出了这是太虚幻境的情鬼下世,但万物皆有一线生机,便是下世的情鬼也不例外。
  若不然,僧道二人又岂敢度化历劫之人?
  今日里,既然让他们碰上了,少不得要点播一二,给了这位一线生机。
  于是,两人便疯疯癫癫地唱着歌,围到了那男子身旁。
  这男子姓甄,名费,字士隐。算起来,他家也是金陵甄家的旁枝。
  只不过,他们这一支的血脉实在是太远了,他本人又不是什么惊才绝艳之辈。
  因此,甄家繁盛的时候,没人想起他来;甄家衰落的时候,也依然没人想起他。
  他们一家三口在这十里街安然度日,倒也自在。
  因着今日里是上元节,是一年里难得热闹的时候,甄士隐就亲自抱着小女儿出来游玩儿。
  一路上,他给女儿买了支糖葫芦啃着,又买了支风车拿着玩儿。
  小丫头软言软语,奶声奶气的,哄得他这个当爹的恨不得什么都买给她。
  父女二人正自得其乐,忽然从人群里窜出疯疯癫癫的一僧一道,口口声声说着她女儿命薄还带累父母什么的,让他把女儿舍给他们。
  甄士隐心头恼怒:如今的拐子,已经这般明目张胆了吗?
  只他知晓自己年迈,不敢与僧道动手,只得快步避开,不搭理他们便罢了。
  只是想着,日后再带女儿出来,定要有个年轻力壮的仆从跟随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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