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信满满的样子……真是让人想要拔腿就跑（不是）
紫色的头发下面一定藏着小安吧！
迦勒底安稳蹲着的安哥拉纽曼：？
浑身遍布暗纹的黑肤少年打了个寒战，从床上爬起身，面无表情地将房间里的空调调高了几度。
——错觉吗？似乎有些冷啊……
【好嘛，那就如望月所愿，让纪·德·先生体验一下珍贵的BB梦境吧！】
望月千代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下方的场景已经随着BB的念想而发生了变化。
烈风扬起阵阵黄沙，一瞬间双眼前的所有视野都被沙尘占据，扑面而来的沙即使是幻觉，也让人觉得仿佛真的立身于荒漠之中，渴与干很快顺着心头爬了上来。
黑发的少女没有眨眼，看着眼前的一切都在瞬间被黄沙所取代，灿金色的眼眸似乎被沙尘晕染得粼粼生辉，她才缓缓眨了眨眼。
“等等，那月之海学园呢！？”
BB笑眯眯道：【阿啦，当然是被沙尘一起吞没了哟——我说谎哒，织田先生现在应该在甜美的梦境中吧~☆】
等了等望月千代的反应，却始终没等到期待中的场面，BB才有些遗憾地直接揭露了秘密。
望月千代：……？
当我打出‘？’，不是我有问题，而是我觉得你有问题.jpg
你以为这是魔术表演吗！！
“对了，罗曼医生那边有回复了吗？”
【没有哟，比起那个，望月不如先看看BB为你呈上的盛大演出吧~☆】
望月千代心里一颤：……
啊这，总感觉有什么危险的事情要开始上演了。
她知道自己正处于BB的幻境之中，而眼前的这个场景，根据BB的说法，则是如同梦中梦一般的存在。处在幻境之中要察觉到真实本就不容易，更不要说打破幻境之后，在外包围着你的还有另一层幻境。
而且……梦境对于人类来说，也是难以脱离出来的。潜意识所反映出来的世界，往往是一个人内心中最真切的渴望。
望月千代低下眼睑，从纪德的梦境她可以看出，对方心中最渴望的，是曾经最为那个某国士兵时的经历。
即使记忆被BB篡改成了高中不良少年，但心中的渴望却依然还是在沙场上血战之后荣耀而亡。
BB笑眯眯地开口，语调轻快中带着些不以为然：【迦勒底之中，有一位Servant是……冥府的女神埃列什基尔吧。这位女神，觉得死亡是无比神圣的，但掌握着死亡的她，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人类死亡而不再存在。不过~☆在数据的世界里，一切都是可再生的哦，所·以·~☆，对于BB而言，也就无所谓什么生与死了呢。】
这么突然的学术讨论时间吗？
而且BB对于这方面的愉悦心情还真是快要从脸上一起溢出来了啊喂！
“那就试试吧，如果能按照计划一样将圣杯顺利逼出来的话就好了。”
望月千代叹了叹，最终顺从内心的呼唤纵容了BB。
BB举起手，微笑着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额头，指尖划过的地方似乎落下不少紫色的星辰般的粉末。
【望月亲的愿望，BB亲确实收到了哦~☆】
如同抛掷花瓣一般，她优雅地转过身，往纪德所在的地方洒落无数盈盈的光点。
处在黄沙之中的纪德仍然围着自己那副灰色的斗篷，整个人在沙尘之中看起来宛如融为了一体，不仔细看难以辨别出他的存在。
“……国家……存亡……”
只能依稀感觉到他似乎在喃喃自语些什么，不凑近去完全没办法听清纪德说得是什么。
BB俏皮地打了个响指：【Magic Power~☆】
望月千代还没什么感觉，只觉得四周毫无变化，只有刮过的风变得更加喧嚣了几分。
眼皮阖起的瞬间，狂风大作了起来，紧跟着再睁开时，纪德的身前赫然出现了许多作士兵打扮的军人。
“敌人？”纪德愣了愣，似乎因为BB的精神紊乱而有些分不清现状，呆呆地抬起手盯着自己的掌纹发呆，“如果是敌人的话……那就……就要为了保卫我的国家而战！”
像是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梦境世界的特点也浮现了出来。
纪德的双手上瞬间出现了两把老式的手/枪，正是和之前望月千代在擂钵街遇到纪德时，他所使用的那柄手/枪毫无差异。
潜意识的梦境中所反映出来的，果然与本人的记忆是没什么差别的。
“我会为了我的国家……我会守护我的国家……”
纪德又高声了起来，如同给自己增强信念一般再次重复了几遍，他的瞳眸有些无神，惶惶然不知所措，只是如同机械化地举起了手/枪了一般。
子弹响起，第一发惊险无比地朝着高空之上发射，望月千代一愣，下意识地就拉着BB往一旁倒去。BB眨了眨眼，十分顺从地扑进了她的怀里，如同依偎般连同发丝也一起落了下来，一瞬间紫色也布满了望月千代的双眸。
BB：【哎呀，这还真是激进的行为呀，Master~☆】
望月千代：……
现在是说这个话题的时候吗！
她按住BB的动作，指了指身后擦过的一道弹痕，正是纪德刚刚像是随意般发射过来的子弹。
虽然就算望月千代没有出手，BB作为幻境的主导者也会在危险来临前就清楚危机的到来……或者说，刚刚的所谓危机，也不过是她为了骗取接下来望月千代的行动而作出的罢了。
不……不愧是身为AI的你啊！
“不过……预言系的能力还真是恐怖啊。”望月千代叹了叹，最后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拉着BB重新在巨大的Mooncell核心上站好，“要小心了哦BB亲，一个不小心，可是会轻易地Checkmate呢。”
BB跟着拍了拍胸脯，示弱般点点头：【你说得没错呢望月亲，真是危险呀。既然这样，自然故事也不能发展地那么顺畅咯。】
她话音落下，纪德那边本就处于弱势的交战局面，一时间更是被逼得如同踏入了死境一般，毫无退路可言。
纪德愣了愣，下意识的动作是先上好膛，神经紧绷着，身体也一丝不苟地维持好高度紧张的状态，时刻警惕着敌人的突然袭击。
毕竟——这是一场实力差距悬殊的，1对多。
对于纪德而言，胜利无疑是天方夜谭般的存在。
而死亡，完全就是唾手可得的距离。
男人的心中似乎有个声音在不断呼唤着，冲上去！与敌人决一死战！在绝对的实力悬殊之下，没有任何东西是可以幸免于难的！冲上去！在战场上荣耀地死去！
荣耀的死去……
他握紧枪膛，竟也有些诧异于自己的内心对于荣耀的死亡是有着如此之大的意欲。
纪德抬起了头，似乎已经做好了决定，下定了决心。
望月千代：……
虽然她在这个时候说些什么评价似乎是不太妥的，但就眼前的局势来看，纪德的人格仿佛又发现了剧烈的改变啊喂？
BB——！！
你到底对人家纪德做了什么洗脑啊！！
第五十章
BB摇摇手指：【我没有洗脑哦, 这一次的话，都是纪德先生他自己的想法在做主导哦。我最多就是，给他的想法实现过程中, 稍微的加了一点不足为道的调料罢了。】
望月千代：……
把恶作剧说得跟做菜似的, 这可能也是屑AI独一无二的特技了吧。
“好的, 下一个。”
黑发少女绕过自己的头帘, 探了探额头的温度, 才信服地点了点头。
很好, 发烧的肯定是过度运转的BB吧！
眼前的这一切, 实在是和她所遇到的纪德差别太大了吧？！
虽然说磨难会使人成长, 让人的心智也一同发生变化, 但像眼前这样的变化，似乎有些超出她的想象了。
下方的纪德……情不自禁般地，就在眼眸间哗哗泪流了下来，他像是个信教徒, 正为了这难得的如同上苍般的恩赐而流泪, 手还跟着一起无意识地祷告了起来。
但本人似乎对自己目前的状态还处于十分茫然的状态之中, 眨巴着双眼愣愣地感受着眼泪滑落打湿衣衫的感觉。
这样的喜悦……似乎距离他也十分遥远了……
死亡吗……
那么眼前的这一切对他而言, 可能都是虚幻且不真实的幻境罢了。
只是纪德心中却还残留着一丝挣扎，属于人性的贪婪与不知足，想要谋求到最后一丝的可能性, 最后一丝……荣耀地为了祖国而战，壮烈地牺牲于战场之上的可能性……
即使……他虽然没有半点相关的记忆, 却也觉得这是天方夜谭。
那么，就先顺从本心吧。
死亡对于他而言, 似乎并不是一件坏事。
纪德愣愣地接住自己的泪水, 神情依然是保持着士兵刻板严谨的面部表情, 除了因为喜悦而出现些许扭曲的嘴角以外，其他地方完全没有什么变化。
望月千代一顿，很快便看到纪德从掩体中走了出来，暴露在了敌人的射程范围之中。
对于预言系的人而言，他的能力无疑是可以躲过大多数的子弹的。但是人类终究是有一个极限的，即使是能够预见到所有的弹道，但当子弹如同流星雨一般齐齐落下的时候……
黑发少女叹了叹，有些不忍心地侧过了头。
虽然是能够成全他的愿望，但这样的悲歌陌路，实在是太容易洋溢出满是悲壮的强烈情绪了。
——纪德他……确实是抱着必死的心去迎接对面的敌人的啊。
只是对于敌人产生这样的悲悯感，却也无疑是无痛主动示弱般的行为。
如鸦羽的纤长羽睫轻轻颤了颤，望月千代数着枪声落下的动静，平静地睁开了双眼，灿金色的眼眸中一片淡漠，一瞬间如同神明般高高在上难以莫测。
紧跟着，如同她所预料的一般，数声枪响划过，纪德那边无声无息地安静了下来。
BB没有为她转播最新的情况，却在一旁俏皮地蹦蹦跳跳地靠近了望月千代，她亲密地搂住望月千代的修长纤细的脖颈，指引着她再次看向下方的战场。
望月千代心里似乎有个大致的猜想，没有拒绝BB的亲密举动，顺着她莹白的手臂望了过去，恰恰看见了站在一群倒下的士兵中的纪德。
……他居然是幸存者？
刚刚的局面对于他而言，也已经是必死之局了吧！？
BB笑眯眯地：【所以……这就是BB亲的小诡计哦~】
望月千代眨了眨眼，下一秒只想团吧团吧把BB重新塞回到网络世界。
不应当，AI就该有AI的亚子！（不是）
她多少有些无奈：“那么，是要走打破希望，最终迎来曙光的路线吗？可是BB，人类的世界有狼来了的故事，无论是在哪个国家都是耳熟能详的，所以……同样的计划实施了两遍的话，是不可能出现与第一次相同的结果的。”
觉得自己似乎有些严肃，再加上没有得到BB欢快的回应，望月千代很快作出自我反思，适时调整了与她交流的方法：“所以问题就是——”
——“不要把幻境当成BB游乐场啊喂！！！”
该严肃的时候，Master向来不会手软！
BB十分失落地叹了叹：【诶——原来问题是这样的嘛。知道了啦望月亲，BB会好好把握住那个该有的度的~】
望月千代：……
不，比起把握住那个度，她现在的意思那倒不是在劝BB直接倒闭更好吗！？
无良经营的游乐场就不要再继续你的无证生涯了啊！！
【啊对了，纪德先生这边的事情就交给BB吧，望月亲，贵志君到达了结界附近了哦。】BB叹了叹，向来自信满满的AI第一次有了失意的情绪，【不过很可惜的是，他身边似乎跟上了某些不该过来的‘东西’呢，有着和酒吞童子他们气场相似的妖怪就算了，那个堪称是能力杀手的绷带妖怪，BB也感觉到就在附近了呢~】
【呀嘞呀勒，这可真是令人头疼啊。】BB睁着泪盈盈的双眼看向望月千代，十分熟练地模仿起了比较叛逆的口癖，努力将望月千代的想法瞬间扭转过来一般。
望月千代：……
所以说到最后，就是夏目贵志带着他的妖怪过来了呗？
怎么还可以整出这么多有的没的呢！！
“绷带妖怪？”望月千代十分无奈，顿了顿很快和某个人对上了号，“哦，BB你说太宰治是吧。嗯……那这样的形容确实也没错呢，那个家伙，就是不折不扣的绷带妖怪了。”
“他的能力无效化，也会干扰到你的结界吗？”
BB认真沉思了起来：【BB不这么觉得呢。】
望月千代：？
那你干什么还一副很害怕的样子啊！
振作起来啊BB亲！！
BB吐了吐舌头：【只是他身上那股仿佛要夺走一切的颓丧气息，实在是太不讨人喜欢啦。BB不喜欢这样的人类，觉得还是像望月这样甜美的存在更惹人喜欢呢。】
她这话说得，完全就是站在他们AI界的眼光来作出评判的了。
望月千代不禁一噎，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为了在AI的审美评价中获得高分而感到欣喜。
“总而言之，能把我投影在结界前吗？”
望月千代最终决定不再纠结BB所谓的绷带妖怪究竟有没有带来危险与威胁的事情，只想着先绕过相关的人员直达夏目贵志，将她眼前需要研究的事情所探究清楚——
圣杯的存在，究竟会不会因为与纪德靠得更紧而发生异样的变动。
第五十一章
死亡的定义是什么？
无法呼吸到世界上的空气, 无法感受到朝露的清爽，无法看见斑斓多姿的世界时，或许就是死亡的定义, 亦或者, 感官被神经所麻痹, 即使身为人也没有对世界存在的感知, 或许作为人的定义上就已经是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