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凤濯挑眉，“他才刚成年……
凤濯挑眉, “他才刚成年吧？”
他们三百年前出征的时候，那孩子似乎才几岁的样子。被无央抱在怀里到处炫耀。
夜叉族穷凶极恶，当年征伐他们很费了些功夫。让一个毫无经验的少年统军, 怕是有点悬。
凤姿道：“天后请动了莫轻语和秦摇光为副将。”
凤濯哂笑, “原来如此。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他倒也能理解天后的做法。给儿子铺路、攒功绩。可靠着三十六将中的两人打下来的战功，真的能令军中耆老看好他么？
不过, 也说不准这孩子真有些能耐吧。毕竟享受的是仙界最好的教育。
这么一对比，自己给鸣儿的着实是太少了。连让他正大光明的亮相都没能办到。
阿灼叩响房门，进来取出药包奉上，“帝君，喝药了！”
凤姿惊讶地道：“你什么事吃药啊？”
堂弟从小最恨吃药了, 这是出什么事了？
“呃，就白宁找人开的一些调养的药。”
凤姿不信。调养而已，阿濯能老老实实的吃药？
“那个谁，你说！”
阿灼反手指指自己的鼻子，“你在叫我么？”
“本宫不是叫你是叫谁？那里还有旁人么？”
凤濯蹙眉, 他这个堂姐脾气火爆, 尤其是着急上火的时候口气特别不好。
阿灼听她自称本宫, 想了想猜出了她的身份。
“见过凤姿殿下！这是白宁仙官临行交给我的给帝君调养身子的药。帝君说风雨欲来, 要把身体调养到最好。”
凤姿还是半信半疑的，但也知道问不出来了。
就在这时候, 外头有人禀道：“殿下, 兰心公主到了。”
凤姿自从得知兰心的身世, 知道她也流着皇族血脉对她就和气了许多。
“不是一直惦记着你义兄么，过来吧！”
凤濯还有话要问他堂姐，而且听说兰心在天宫表现不错。便耐着性子任她们在对面看了。
阿灼看他一口闷了，按照惯常的顺序递上漱口水和蜜饯。
凤姿看到凤濯直接伸手到阿灼掌心去拿蜜饯, 然后塞进嘴巴。她的嘴巴一下子就张大了。
对面的堂弟是假的吧。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瞥一眼旁边的兰心，难道是做给这个丫头看的？
不对，她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方才对这个宫女说话不大客气，堂弟不是太高兴的样子。
不是吧，他真的走出来了？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三百年前她回去看到堂弟那个憔悴的样子，真的是担心惨了。
兰心确实看得很不舒服，“凌灼，你为什么在义兄身边？”
阿灼道：“我是帝君此行的贴身宫女。”
“你会伺候人么？”兰心听肖楚楚说过凌灼‘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的事迹。
阿灼道：“我这不伺候得挺好么？”她自我感觉还挺良好的。因为帝君好伺候啊！
凤濯低头，以手握拳举到唇边轻咳两声。一路走来，除了按时提醒他喝药，其他的桩桩件件不都是他在照顾她么？
而且，她还被照顾得越来越习惯了。嗯，好现象！
凤姿听他轻咳，醒过神来，“兰心你在旁边稍等一会儿，我与你义兄还有话要讲。”
兰心不甘不愿的退开，阿灼也收拾了喝瘪了的药包出去。
她进来的时候不知道帝君在和凤姿殿下说事儿。不过她叩门了，帝君让她进来的。
她拉上门出去，回隔壁自己的房间等帝君出来。
之前帝君说带她去夜市吃小吃摊来着。
凤濯又问了几句天族平叛大军的事，然后和兰心说了几句才切断联系。
他敲敲阿灼的房门，“走吧。”
“哦。”阿灼忙走了出来。
凤濯道：“天族的平叛大军已经出发，快的话明日就抵达了。此行虽然是太子殿下领军，却有天族两员大将莫轻语和秦摇光为副将。只要这位太子殿下别帮倒忙，应该都能成功平叛的。到时候我带你去向他们借路。”
说到这里，想起阿灼画的画像，还有她一副要集齐三十六将画像的做派。他暗暗有点头痛。
果然，他话音刚落，阿灼的眼神就亮起来了。
“帝君，太子殿下和鸣儿是不是长得挺像啊？”
凤濯想了想，“应该有几分像吧。我上次见他时，他才刚断奶不久。他现在长什么样，我也不清楚。方才跟堂姐打听，她说太子是一个很正直、阳光的少年。”
阿灼有些好奇，“感觉都不像是天君和天后的儿子了。”
“估计他们也很无奈。子不类父，亦不类母。”那两人都是城府颇深的人，怎么养出了听起来这么单纯的嫡长子？
“那天君是不是还有很多庶子啊，不是说他妃子很多么？”
“谈不上很多吧，比他的妃子少多了。他只有三子一女，听说他最疼爱那个女儿。”
阿灼脚步轻快跟着凤濯去吃小吃了。
她在凤濯面前不知不觉越来越随意了。虽然不像在小耀面前那么全然放松，一身懒骨头都要靠到他身上。但比开始时候的客气疏离好多了。
鸣儿幸灾乐祸想等着看阿灼发现他就是小耀。这个吧，凤濯也不是完全不怕的。
但和那小子的想法差不多，等她发现再要发作的时候肯定已经是她什么都想起来之后了。
那时候，随便她要怎么发作吧。他都受着就是。
夜市里有点挤。凤濯身高腿长的，抬起手正好可以把阿灼护得严严实实的。
至于为什么要自找罪受来夜市挤，当然是因为她就好这口啊。
“哎，这家的烤猪蹄好吃。”
阿灼看人有有点多，然后旁边那家鲜香麻辣的鸡脚她也想吃。
“我排这边，你帮我排猪蹄。”
“行吧。”反正是挨着的两个摊。到时候都各要两份就是了。一份她吃，一份给鸣儿带回去。
至于他，他一向不爱在街上吃东西。除非她一个人吃着过意不去，拿给他分享。
凤濯觉得这样挺好的，别把什么都扛在肩头。就这么肆意的过日子就好。
他们这里气氛好得不行，凤姿和兰心那边却有些不太美好。
兰心气得脸都快变形了，她在这里代表凤族努力。结果却被凌灼钻了空子凑到了义兄身边。
凤姿道：“本宫知道你中意阿濯......”
“我才不中意凌灼呢。”兰心吼完才觉得不对，这可是对她不太客气的凤姿殿下。
凤姿哭笑不得地道：“谁跟你说凌灼啊？我说的是凤濯。阿濯他的主，可没有旁人做得了。本宫好心劝你，及时止损。”她得好好打听一下这个凌灼了。
兰心道：“那个凌灼哪里比我强啊？比出身、比修为，她哪样及得上我？”
凤姿挑眉，这么普通的么？
“兰心，这种事不好这样去比的。你能跟季白比么，能跟长公主比么？”
在仙界，虽然各族都有长公主，但如果不加前缀，就都默认是天族长公主姬无央。
提到这两人，尤其是长公主的时候兰心沉默了。
哪怕她从前不知道凤鸣的生母到底是何方神圣，见过天君之后也清楚了。何况见天君之前白宁仙官特地告诉她了。
这两个人她当然比不了，但凌灼算个什么啊？
凤姿道：“你要是还有大局观，就一如既往留在天族好好努力。你从小得了那么大的好处，这是你应尽的义务。”
兰心也不敢提要去找凤濯。她只是反复强调，“那个凌灼真的不行。反正殿下你查一查就知道了。”
“好，本宫会查的。你先回去冷静一下。”
兰心点头，“兰心告退。”
她感觉凤姿殿下对她比从前好了不少。但这几天发生的事对她冲击有点大，她确实需要回去冷静一下再想想下一步怎么办最好。
兰心一脸郁闷的离开凤姿的府邸，这个消息立即就传到了天后宫中。
不过天后此时也管不了这么多。她刚送走了独子去战场，心头纠结着呢。
哪怕她的儿子是天君嫡长子，天然的继承人，也必须得到四海八荒各族的认同。尤其是首先得得到天族的认同。
而这种认同，最容易获得的途径就是战功。
当年姬无央凭什么登高一呼，应者云集？就是凭的她的卓越战功。
所以，哪怕她有不舍、有担忧，还是把儿子送了出去。
但是，儿行千里母担忧。一日不平安返回，她就会牵挂一日。
那可是凶悍的夜叉族啊！
要是有个万一......
天君正在看报上来的凤帝行踪。以凤濯之能，想就近跟踪他肯定是不可能的。
但一套大概的时间线还是能拉出来的。
自己前脚离开昆仑，他后脚就去取了无央用过的梳子预备做为寻人的凭证。倒真是挺会挑的！
无央不喜钗环等物，如非必须打扮的重大场合，那些东西她从来不碰。
至于她的佩剑、铠甲，当年就残损了。修补好后，自己亲手放进了她的棺木。
他给无央准备的葬礼仪式是以军礼下葬，想来她自己也会满意。
排除了这些，又要东西通灵，那梳子真的是最合适不过的小物件了。
然后，凤濯又派了人在自己指定的族群进行查询，收集资料。前后一个半月，想来把符合条件的少女都找齐了。
然后一个一个亲自去排查。
哪晓得第二程就遇上了夜叉族叛乱。他现在应该在离夜叉族不算太远的地方才是。
至于各族送到天宫的少女，他让天后分开召见的。
还真找出了几个天族皇族血脉。
但是，一个一个的核查过去，都是往上数三代以内和天族皇族联姻过的。
第34章 这样的情况，即便令法宝……
这样的情况, 即便令法宝有了动静也应该和无央没有关系。而且，法宝的动静不大，证明她们身上天族皇族的血脉是很淡薄的。
“走, 去天后宫中用晚饭。”
天后将独子送去了战场, 这种做法是值得提倡的。所以姬晏准备去她那里用晚饭和过夜。
他的妃子都是这三百年间纳的，不经意的陆陆续续竟纳了近百了。有一些他都不太分得清楚。
天后是原配, 曾助他颇多，是该多给些颜面才是。
当晚，阿灼吃了一个又一个摊子。到最后生意实在是好的摊子，她都只能排队打包两份。吃不下了！
饶是如此，最后她也吃得肚儿圆圆的回去。
她还喝了一种甜酒, 一种米酒。好像是喝杂了有点上头。
回去的路上她就一直挎着凤濯的胳膊走。
其实原本一个瞬移就回去了，凤濯没有。他就慢悠悠的陪着阿灼走回去。
“我从小就比较贪嘴。有一回也吃了不少，小耀要来摸我的肚子，我就使劲儿吸气。结果肚子还是鼓鼓的！后来，他牵着我在院墙下转悠了二十多圈, 我肚子才瘪了一点。这才感觉舒服多了, 然后洗脚脚、睡觉觉。”
凤濯失笑, 阿灼后来胳膊都挎不住了, 他就把手伸手她背后托着她的腰。省得她走着走着睡着了滑到地上去。
这会儿，天族大军应该在披星戴月的赶路吧。
索性客栈也不用回了, 反正一早押了钱在柜上。他也往夜叉族去。直接借道离开, 先去别处。
夜叉族的那人, 让太子姬子旸去排查。
他没打算在外头多待的，毕竟阿灼确实是在祖木梧桐那边受滋养最好。
只不过在那边半月才能找理由见到她一次。要不然就是趁她睡着了去看她。
不像出门在外，时时都能在一处。
当然，一路他也教给她不少东西。要不然就圆不了带她出来是为了让她长进那句话了。
想到临走鸣儿那气鼓鼓的样子, 凤濯也有些好笑。
阿灼走着走着犯困了。凤濯道：“肚子舒服些了么？”
如今的关系，他还不方便直接上手摸。
阿灼点点头，“嗯。”
“那我们也连夜赶路。”
说是赶路，负责飞行的自然只有凤濯。
他捏了个混睡诀，阿灼一头往下栽的时候他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他懒得自己飞的时候也用飞行法宝。他的飞行法宝是一艘飞舟，可上天可入海。
把阿灼放到床榻上，脱掉鞋子。他也躺了上去。
已经预设好了方向和速度，飞舟消耗能量会自己抵达目的地。他只需要保留一些警觉就好。
看着阿灼恬静的睡颜，凤濯有些矛盾。不知道是希望她变回原本又美又飒的长公主，还是一直是这个快乐无忧的阿灼更好。
他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也闭上眼休息。
翌日一早，阿灼醒过来，头还有一点点痛。
她捧着头坐在床上，不由□□了一声。
“醒了？醒了就起来把蜂蜜水喝了。”蜂蜜解酒的。
阿灼先去洗漱，然后回来喝蜂蜜水。
喝完她比了个大拇指，“帝君，你真不愧是当爹的人。这么会照顾人！”
凤濯笑了一下。哪啊，都是照顾你锻炼出来的。
谁能信，他堂堂凤帝，居然能做一手口味上佳的花生糖。比那走街串巷的小贩手艺还好。
起因就是这小祖宗三四岁的时候馋外头卖的花生糖。但她知道家里没钱买，就不闹着要买。
她闹着他给她做！
因为她听说自己做比较省钱。
他那段时间一下值，回到家换身轻便衣服就得拿出小锅坐在地坝里熬糖浆，剥花生米来拍花生碎。
次数多了，掌握了她口味的最佳配比。
小祖宗吃得很是满意。她白日在家闲着的时候还会帮忙剥花生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