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在处理宫变中临危不乱的苏恒,此时也有些焦虑。他担心陈游那边,是不是也同样受敌。
然而,很突然的,那些原本发了狠般攻击他们的黑衣人,一个个交头接耳后,减缓了攻势,甚至部分黑衣人开始撤离。
苏恒心一沉,料定定是陈游那边出事了,这些人定是要去支援。
想到太后可能有事,他有眼红了,下手愈发凶狠。
苏祁很快被他这不要命打法吓到了,忙喊他:“大哥,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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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丞相似有顿悟
此刻,杀红眼的苏恒哪还听得到别人劝。满心满眼都是快点解决眼前这些人,过去太后那边。
苏祁急的大吼:大哥,你冷静点,你受伤了。”
黑衣人一个个离开,苏祁一摆脱钳制,便跳进苏恒的战斗圈帮他。
围攻他们的最后一个黑衣人倒下,看着浑身是血的大哥,苏祁心直揪着疼。
大哥不比他皮糙肉厚,何曾受过这样的伤。
但苏恒没时间和他伤感,除了留下几个御林军继续看守刺客外,领着其他人往林一禾院子赶。
来到一看,黑衣人的尸体横七竖八躺了满地,从院子到天后的房门口,且空气都是烧焦的味道,以及陈游和御林军在和几个黑衣人厮杀。来不及多想,苏恒和苏祁连忙加入战斗中,很快解决了这些剩余的黑衣人。
停下来后,他连忙冲进太后的屋子,看到的却是她淡定的在房内指挥着其他人清理尸首。
这是怎么回事?苏恒看向陈游,无声问,这是怎么回事?最好给他说清楚。
林一禾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苏恒身上都是血迹,大骇着冲上前:“丞相,你还好吗?你不会是被那些该死的刺客砍到体无完肤了吧?御医呢?快叫御医。”
明明说的是关切的话语,却让在场的人听得有些忍俊不禁。包括苏恒本人也拧了拧眉。
在外头帮受伤的御林军处理伤口的御医被叫了进来,看到苏丞相衣服上都是血,反应倒冷静了许多。毕竟是大夫,能看得出来是沾上的还是自己身上流的。但当在屏风后面,苏恒脱了衣服,看到他上上大大小小几十处剑伤时,还是倒抽了口冷气。
上药的过程中,苏恒愣是忍着没哼一声,倒是御医在处理几处伤口时,嘶了几声,听的林一禾好想冲进去看看他到底伤势如何。
“丞相大人身上的伤不碍事吧。”
御医还没张嘴,苏恒就一个冷眼扫过去。
他立刻把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改而说到:“没事,都是皮外伤。”
这样应该不算对太后说谎吧,即便是那几处比较厉害的伤口,也属于皮外伤嘛。
听到御医这么说,不仅林一禾,其他人也松了口气。
陈游和苏祁这才有心情出去处理其他事情。临走前,陈游看了眼还不知道麻烦即将降临的太后,打了个冷颤。
只怕他也不过是在做无谓的拖延罢了,但能拖的一时是一时吧。
苏恒上完药,出来看到陈游不在,立刻问其他人。
他的好好问清楚,那些黑衣人突然全部被引到这里来是怎么回事。
林一禾答道:“陈副统领去帮苏祁了,丞相若是有什么想问的,问我吧。”
此时的她还一脸天真的想着苏恒若是知道这瓮中杀鳖的主意是她想出来的,定会对她刮目相看!
苏恒看向她,笑得有些敷衍,问:“那太后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一禾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激动,轻咳了声,把她如何以身做诱饵,让御林军扮做黑衣人故意透露太后在哪,吸引他们过来,再来个围堵绞杀的事详详细细说了遍。
谁料她说完,苏恒脸却冷的吓人。
她再也笑不出来了,甚至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想躲在瑾秋身后。
苏恒看她的目光,似要喷火一样,好吓人啊。
难不成她做错了?
林一禾困惑,这一计明明很成功。
她让陈游在屋内做了机关,再让其他御林军埋伏在四周。黑衣人才进到门口,就因误碰到机关全身沾满白磷。
白磷这东西散落在空气中很容易燃烧,他们只要扔个火折子,黑衣人就被烧得哇哇叫。埋伏在四周的陈游和御林军轻而易举就解决了大半。
“这些……是怎么来的?”苏恒不知道这些让黑衣人一下子全身着火的东西是什么。
“哦,你说白……”林一禾反应过来,在这个时代,这些东西还被叫做火石,便连忙改了称呼:“这些火石,是我让陈副统领去后驿站后面那小树林里收集来的。”
那时候情况紧急,她忽然想起,他们入住在这的时候,驿丞就特别交代过,不要去屋后的小树林。这地方许多许多年前闹过鸡瘟,那小树林埋了许多病死的家禽,故而晚上经常有鬼火。这世上哪有什么鬼火啊,那就是白磷遇氧燃烧,便想出了这个计策,苏恒很是困惑,太后如何知道这些东西的,又问:“你如何知道那有火石?”
“驿丞说有鬼火,我看书上说,有鬼火的地方有火石。”
“你如何知道这些火石一定能烧死这些刺客?”
“这……”林一禾没办法和他说,这是自然常识。毕竟在这个时代,没有化学这门课。
“若是烧不死那些刺客,你可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万一这些此刻被吸引过来后没死,那死的很可能就是她。苏恒只要想到这个可能性,整个人就有些失去理智,所以说话语气也异常凌厉。
林一禾被他如此凌厉的逼问吓到说不出话,反应过来后,开始有些委屈。
“我这般以身涉险,是为了什么?若不是你那边情况不妙,我也不会以身涉险。”
她那么胆小,都还没吃到丞相,才不想死呢,可她更加不想丞相死啊。他不领情就算了,还这样凶她。
林一禾委屈得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狠狠推了他一把后跑了出去。
苏恒被她弄到伤口,疼的差点站不稳,但担心她危险,急忙追了出去。
元英等人反应过来,不知道要不要也追出去。这时候陈游在屋外喊,问她们是否可以帮忙给受伤的人包扎下伤口。
想想有丞相在娘娘应该不会有事的,还是先救人吧。
这时候她们追过去,好像也做不了什么。
林一禾一路向外奔,在驿站门口处被苏恒拽住,他忍着痛道:“不要出去,不要和他们分开。”
虽然黑衣人经此重创应该不会再轻举妄动,但凡事也有万一。若是她出又遇到危险,以他现在的身体,怕是保护不了。
林一禾委屈归委屈,关乎生死的厉害关系还是清楚的。
甩开他的手后,背过身,不断用手背抹眼泪。
林一禾哭了许久,见苏恒都不安慰一下,更觉伤心了,转过身,面色凄然,道:“我这一生,有家似无家,孤苦无依,就像那随波漂流的浮萍。我知道,若不是丞相力保,想必我也没机会安稳坐在那凤椅上。这几个月,可以说是我过得最安心的。丞相给了我依靠,还包容了我各种小任性。所以丞相与我而言,也是很重要的。我不想丞相有事的心,和丞相不想我出事是一样的。”
“你……”
太后这番话让苏恒心乱如麻,一些连他自己都不甚明白的若隐若现的情绪,在听完她这一番话后,似乎都明朗了。
他定定看着林一禾,不知道是想把她看个透彻,还是想逼自己不再逃避,想个明白。
是啊,他就是在护着她、纵容她。
什么她是皇后,若不立为太后,后人或非议皇上不孝。
逼着她参政、学习批阅奏章处理政务,却又不忍让她真的太过操劳。
郑重告诉皇上,要待太后如生母。
误会她喜欢苏祁,裴高扬点醒他后,下意识就想袒护她。
知道她想出宫,允许她跟着来江州。
从不近女色的他,却纵容她伤心难过的时候一次又一次把自己当做救命稻草。
发现有人要刺杀她,不查清幕后是谁不放心,不惜利用她做诱饵。
知道她以身做诱救自己后的愤怒。
……
这一切的一切,不正是在指明一个事实吗?
他在乎这个当初在周府惊鸿一瞥的姑娘。
在她进宫后,他就开始后悔,并且一日比一日后悔,为何没有阻止她进宫。所以才会这般费尽心思,保她周全。
只是这一切一切,他总是不敢去细想深思,害怕悔意恨意将他毁灭。
可现在,这一切一切,他去不去细想深思,都没关系了。
一切在这一瞬间,似乎都明了了。
林一禾被他盯得久了,有些困惑不解,眨了眨湿漉漉的大眼睛,喊了他一声。
“丞相大人……”
苏恒回过神来,努力压下胸腔那股汹涌澎湃,哑着声音对她说了句:“我明白了。”
林一禾更迷糊了,他明白了什么?
想了下,猜想他应是将心比心想了一番,知道了自己当时的心情。
所以,他应该不会再责备她了吧!
林一禾小心翼翼问:“那丞相还会怪我吗?”
苏恒摇了摇头:“从未。”
他怎么会怪她,不管她曾经做过什么,或者以后会做什么,他都不曾想过自己会去责怪。
林一禾终于破涕而笑。
回到住的院子,陈游等人已将一切收拾的差不多,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这里经历过怎样一场生死决战。
因为苏恒受了伤,御医建议在此地休养两天,他们便决定在这继续住下。
陈游知道,太后没事,但他定躲不过苏恒的处罚。
果然,不等第二天,当晚,陈游经才经历过这样大的一场厮杀,就被罚替苏祁看守那几个活着的刺客。
这还只是暂时的惩罚,回汴京有什么等着他,一切还不好说。
不过陈游也认了,让太后涉险,他也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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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太后犀利逼问
翌日早晨,元英去厨房给太后准备早饭,听到在厨房帮忙的御林军说,丞相惩罚陈副统领今日都不许吃饭。
元英听得心一拧,人一日不吃怎么行啊,然后一个早上都在想着不知道有没人会留点东西给副统领吃。
瑾秋很快发现她似乎都有些心神不宁,担心她是昨晚吓到了,便让她回房歇息。
元英忙收回心神,表示自己没事。待在这还好一些,若是回房,只怕更控制不住不去想。
中午,元英再次去厨房准备太后的午膳,特意问了下来领膳食的御林军,丞相可有改口免除了副统领的惩罚。
得知没有,她再次心被拧了下。
早膳没吃,中午还不给吃,副统领他怎么受得住啊。昨天才经历这样一场恶战呢。若是饿到身体不舒服,回汴京路途还很远,他怎么受的住。
元英越想越多,越想越担心。
林一禾吃过午饭,打算睡个午觉。
元英看着那几乎没动的点心,心里冒出了个大不敬的念头。
“娘娘……这点心还留着吗?”她小声问着,根本不敢看着太后。
林一禾一怔,想的是不是她嘴馋了。
打了个哈欠,她漫不经心说道:“吃不下,若是你想吃,拿去吧。”
在宫里住了那么久,嘴确实被养刁了。
元英脸刷一下红了,垂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林一禾歇下后,元英把点心装入食盒中,偷偷摸摸拎着来找陈游。
躲在一旁东张西望了许久,知道苏祁离开去吃午饭,她才壮着胆走过去。
陈游其实早就发现她躲在拿出探头探脑,以为她是有什么事,却不曾想竟是找自己。
元英第一次干这种事,心里紧张到不行,说话都磕磕巴巴。
“陈、陈副统、统领,这点心你、你拿去吧。”元英眼一闭,把食盒塞到他手中,转身就跑。
跑了一段路后又折回来,语速飞快说了句:“丞相大人不许你去厨房领膳食,但没说不准别人给你吃的,安心吃吧。”
说完,再次飞快跑了。
陈游全程来不及说一句话,愣愣看着那飞奔远去的身影。
一旁的御林军看得直捂嘴笑,小声打趣道:“陈副统领可真是受姑娘家欢迎,娘娘身边的两个婢女都在向你示好。”
这样的玩笑,陈游向来被打趣惯了,哪次听了不是一笑置之。
但这次却难得的板起脸,一脸严肃警告他们:“元英元红都是是太后从林家带入宫的婢女,是正儿八经的姑娘家,真可以这样拿来开玩笑?那是对太后不敬。”
原本笑嘻嘻的御林军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立刻站直身子受起笑容。
陈游训斥完下属,看着那香喷喷的点心,原本能忍得住的饥饿感开始有些不受控制。
但最终,他还是战胜了欲望,把食盒放好。
这是他该承受的惩罚,他绝不会去抓丞相话语中的漏洞来钻。
晚上,苏恒让苏祁去顶替陈游看守此刻,陈游这才得以回房,顺带拎着元英送的食盒。
一回到房间,卧床休息的苏恒看着他手中拎着的食盒,轻哼了声。
这事他自然是知道的,他这一哼,不是恼陈游偷吃东西,而是感慨,这人可真是走到哪都受姑娘家欢迎。
陈游不以为意,开玩笑道:“看来丞相这身伤不轻啊,说话都哼哼唧唧的,可半点没往日的中气。”
苏恒凉凉道:“是啊,所以接下来这一路就辛苦副统领了。”
陈游没想到就这样被他摆了一道,脸上笑意顿时全无。坐下闷闷啃点心。
晚膳时间已过,他这也算受完惩罚。
吃过点心,陈游简单梳洗了下便回房,但却没躺下,而是拖了张椅子坐在苏恒床边,一脸正经问:“丞相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