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季向蕊发来的消息。
季向蕊:[哥,你又多了个妹妹?]
季淮泽:[这什么话?]
季向蕊:[刚才烧烤店那个追你来的女生,刚问我和你的关系,我说我是你亲妹。]
季淮泽:[所以?]
季向蕊:[所以下一句,夕暮说她是你继妹。]
季向蕊:[我发现你怎样都占便宜啊。]
季淮泽:[?]
季向蕊:[户口本没指望,好歹还能进族谱,出息的。]
季淮泽:[……]
作者有话要说:季淮泽:那我的哥哥称呼呢?
林夕暮:没有。
季淮泽:不行,我要听。
林夕暮:别做梦。
季淮泽:那你就是不喜欢我。
林夕暮:行,入族谱吧。
季淮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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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自从林钦吟口无遮拦地诉出继妹言论后,她发现葛佳妍似乎信以为真,还连续一周都要和她如影随形。
训练时,葛佳妍主动要求和旁边女生换位置;休息时,葛佳妍笑眯眯拉她去大阳伞下休息;结束时,葛佳妍还二话不说要拉她一起去洗澡。
对此,林钦吟除了委婉拒绝,就是笑着摆手。
说实话,季淮泽的隐形追求者居然是敌是友都没分得清楚,就对她态度这么好,林钦吟总觉如鲠在喉。
偏偏季向蕊不在身边,季淮泽每回训练出现还跟个没事人一样,旁观葛佳妍的阵地转移。
一周过后,军训后期。
林钦吟接到初毓给她发的消息,说是新生即将回校,针对迎新需要开例会商量一下具体方式。
时间定在当天晚上,正好对上军训期的晚会表演。
这个活动不计入军训总训练分数,林钦吟只要和季淮泽打个报告,就能提前离队。
回复好消息后,林钦吟知道请假这事得当面说,就重新戴好军训帽,迎着滚烫干燥的热风往主席台旁的方向走。
那边正好是季淮泽和陆洲尧的站位。
陆洲尧注意到林钦吟在走近,笑眯眯地戛然而止刚才的闲聊话题,转而拐弯抹角和季淮泽打趣:“季教官,公共场合,注意公私分明啊。”
季淮泽瞥了眼他,轻笑了声,没回话。
陆洲尧很有眼力见地没多留,和林钦吟打完招呼就转回队里。
盛夏艳阳下,整个操场都被火辣的炽色阳光铺天盖地笼罩。
红白相间的塑胶跑道被烫得早就起了焦味,刺鼻气味混掺进闷热的空气里,席卷满场喧杂。
季淮泽站的位置在主席台较为偏隐的阴凉地,但他的半肩还在太阳底下,肩膀些许发热。
这会,眼见林钦吟整个人还被困在灼眼的光线下,他下意识往里移了点,让她踏入阴凉。
“什么事?”季淮泽低头看她,正好入目小姑娘双颊晒到红润,鼻尖洇湿细密汗珠的热样。
即便如此,她还牢实地把帽子扣在脑袋上。
季淮泽唇角微松,没主动抬手,反倒和她说:“把帽子拿下来再说话。”
林钦吟不明所以,疑惑他话,但还是乖乖地把帽子摘下来,边理头发边看了眼周围,确保没人才说:“继哥,我想请假。”
季淮泽一听前面的称呼,唇角似有若无浮现的弧度肉眼可见地消失。
他清淡的目光融进风里,投到林钦吟身上,似笑非笑问:“小不点,刚喊我什么?”
“继哥啊。”林钦吟压低声音,语气一本正经,“我喊错了吗?”
季淮泽一下子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失笑问:“请什么假?”
“晚上部门要开会,我没法来看晚会表演。”
“嗯。”
请假不费吹灰之力,但随后,林钦吟缠如乱麻的思绪就开始朝着某个预设的方向尽数飘散。
她心不在焉地玩转着手里的帽子,视线飘忽盯着鞋尖,余光却依稀还能明确感知到季淮泽此刻的目光落定在自己身上。
短暂几秒,波平无澜的心潭如是进重石般,沉沉地荡漾起肆意扩散的涟漪。
林钦吟吸了口气,自叹定力不足。
她看着不远处笑意嫣然的葛佳妍,总觉得有些话要再憋下去,她怀疑自己可能内伤。
硬着头皮,林钦吟抬头撞进季淮泽难察情绪的漆眸中,意有所指地问他:“葛佳妍,有在追你吗?”
季淮泽微微挑眉看她,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听小姑娘又火上浇油地补了句:“她让我问你,晚上能不能和她聊聊。”
“聊什么?”季淮泽对女生的主动邀约并不感冒,反倒像是耐心耗尽,语气也平添了些难言的抵触。
“和她说,教官不和女学生私聊。”
“……”
这话一出,林钦吟积攒许久的紧张瞬间被敲碎。
她前后指了指季淮泽和自己,说话的尾调微扬,浸透着几分不可思议:“季教官,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不是你先找的我?”季淮泽皮笑肉不笑地威胁她说,“这次放过你,下次再这样就记过。”
“……”
季淮泽把她勾在手里的军帽摘下,抬手稳准地扣回她脑袋上,继续问她:“你天天和葛佳妍走那么近,还能对她追没追我的事不了解?”
“我又不和她聊你。”林钦吟说得理直气壮,“每次基本上都是她问。”
季淮泽难得有心问她:“那她问你什么了?”
林钦吟还没发现这是个圈套,老实巴交地掰着手指回忆,“比如生日,血型,身高,喜欢吃什么的,都是些日常的问题吧。”
“那你说说看。”季淮泽冷冽的眉眼染进暖风,中和出独有的适暖。他一句话把话题又转回到林钦吟身上,“这些答案是什么。”
“生日11.8,A型血,身高一米八五,喜欢——”林钦吟说到一半,突然觉得这话题的走向好像有点奇怪。
她皱了皱眉,想抬头,却发现视线被偏大的帽子遮挡,“你是不是想套路什么话?”
季淮泽没忍住,笑着拍了下她脑袋,“我能套路你什么?”
“总觉得你不怀好意。”
林钦吟本来心里就犯堵,这一堵还愣生生堵了好几天。这会被季淮泽一激,她暗搓搓的小脾气瞬间就跟燃了鞭。炮引线一样,噼里啪啦起来。
她想到昨晚葛佳妍一路磨她说的事,就头疼,“葛佳妍还问我要你的电话号码。”
“你给了?”季淮泽瞥了眼她。
林钦吟摇头说:“泄露隐私的事我不做。”
下一秒,没等季淮泽出声,林钦吟又切实中肯地补了句:“所以她说今晚要和你谈谈,争取一击即中,这是她的原话。”
“……”
季淮泽突然很好奇这小姑娘的心理承受能力。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还有帮情敌完整传话,创造条件的人。
季淮泽顿了顿,刻意问她:“你觉得一击即中的概率有多少。”
小姑娘眼眸轻眨,难掩藏匿的狡黠气息。她强忍住心跳频率的骤乱,表面漫不经心回:“我觉得零。”
季淮泽原以为还能听到个保守估计,没想这数值彻底最低,倒是笑了:“你这回答还挺狠,我还以为能听到个一百。”
“……”
这话外音,难道是在表示他对葛佳妍有意思吗?
林钦吟突然听不见方才的心跳声,理智消退的刹那,她有那么点想打人的意思。
话题临近结束,她不想搭理他,话音自然低了几个度:“我要说的就这些,那没什么事我先归队了,不然被别人看到和男教官在这边聊天,影响不好。”
“……”
就在林钦吟迈步准备往外走时,季淮泽突然抬手勾了下她的脑袋,一股轻力把她直接勾回了原位,“话没说完,走什么?”
“还有什么事?”林钦吟绞尽脑汁,也没跟上他的脑回路。
季淮泽显然是玩笑开过,笑意收敛,“上次她给你发的消息,回了吗?”
这话一出,林钦吟神色一僵。
她其实一秒就懂了季淮泽话里指代的那个“她”是谁,但她不太想聊宋芷青,整个人的情绪很快就变得闷闷不乐。
“我就和她说了句回校,她就说她要出国了,下次有机会来看我。”
或许是预料到了宋芷青会给的态度,季淮泽迟疑了几秒,还是避不开安慰的想法。
他抬手轻拍了两下她的脑袋,低声问她:“还难过?”
有违寻常地,林钦吟摇摇头,佯装云淡风轻:“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被放鸽子。”
说完,她就往后退了一步,重新拍了拍季淮泽刚刚碰过的位置,像是要掸掉什么似的,认真和他说:“季教官,注意影响。”
“……”
上午明明还热辣艳阳高照的天,正午过后就骤转多云,一束束光线都被收拢在叠加的厚重云翳后。
整个下午,风声渐响,天色沉黯,多少有几分风雨欲来的前兆。
下午训练结束后,林钦吟赶时间先去浴室洗了个澡,随后就掐着点到了办公大楼的会议室。
就着部长身份,她刚好坐在初毓旁边。
而顾嘉行今天作为旁听,也出现在会议室里。
主要是顾嘉行就坐在林钦吟的斜对面,她每次抬头看屏,都能扫到顾嘉行。
他今天穿了身白衬黑裤,衣衫平整,领口净澈微敞,白衬上的一排黑纽扣,成了宽肩窄腰的细致点缀。
唇边时而会勾勒得笑意,将他原有样貌的疏离感尽数融去,徒留温和近人的儒雅感。
林钦吟察觉到自己目光滞留了三秒,总有做贼心虚后的良心不安。她很快敛尽思绪,专心听初毓将后续安排。
整通回忆持续了一小时,大致条框梳理好后,初毓还想最后交待些事的时候,窗外猝不及防打过一道霹雳。
冷白的长光劈裂云层,彻头彻尾完整地呈现在辽阔天地间,随即,响彻的轰鸣在建筑外区炸开,在重墙外打出摇曳又动荡的斑驳光影。
初毓本要交待的话一顿,有些错愕地扫了眼全场,问:“你们都带伞了吗?”
在座的大多都点了点头,她便继续往后说。
而林钦吟望着自己空荡荡的帆布包,突然想到季向蕊刚刚洗澡时说要溜出去买炸鸡吃,旁街正好距自己在的这栋楼栋不远。
她就悄悄地拿出手机,给她发了个消息:[你现在还在校外吗?我没带伞。]
季向蕊秒回:[你开会几点结束?]
林钦吟:[快了,估计还有十五分钟吧。]
季向蕊:[行,那马上去接你。]
林钦吟:[好。]
不出十分钟,会议很快结束。
见外面阵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众人没多停留,鸟兽般地一哄而散。
办公室内很快只剩下初毓、顾嘉行和林钦吟三人。
初毓和顾嘉行聊完具体的活动策划后,注意到呆愣在椅子上的林钦吟,热心肠问:“钦吟,你是不是没带伞?”
林钦吟点点头,就听初毓接着问顾嘉行:“学长,你带伞了吗?”
顾嘉行嗯了声,初毓便说:“学长,那一会能不能麻烦你帮我送一下学妹啊,我男朋友在来的路上了。”
林钦吟一听,赶紧摇头说:“不用麻烦了,我朋友一会就来了。”
顾嘉行说:“没事,顺路。”
“……”
就在三人走到办公楼出口处,林钦吟还想推脱不用同行时,她余光一扫,正巧捕捉到三米开外,从蓄线般的暴雨里撑伞走来的男人。
换去白日身着的迷彩军装,季淮泽穿了身清爽干净的黑T黑裤,利落且重的颜色将他整个人融进连天一片的沉黯雨幕,不见半点违和。
昏黄的路灯斜衬得他整个人身影颀长鲜明,棱角分明。
林钦吟心中一颤,整个人还被初毓笑推着往顾嘉行的伞下走。
下一秒,季淮泽似乎看到了她,目光却流转过她,朝她身旁的顾嘉行瞥了眼,视线酝透满不耐的漠然。
他挑眉,笑中三分寒:“林钦吟,往哪走呢?”
作者有话要说:淮泽哥哥!明天生日!
止:抱歉我睡落枕了,今天不太在状态,明天努力多写点。
第26章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就着视线偏角望去,虽然季淮泽再没多余的神情,林钦吟却觉得这会的他比身后那抹浓重的夜还要沉郁。
对视上的那瞬,他明明没在看她,林钦吟还是很没骨气地往旁边退了一步,理智地把自己和顾嘉行拉回安全距离。
暗夜骤雨滂沱,绿枝肆乱飘摇,暖色调的浅薄光线下,季淮泽面不改色地将视线移回到林钦吟身上。
仅仅转换的那秒,空气里那点无形传递的猩燃火光就如是被雨水浇熄,徒留烟气虚化般融进雨里。
林钦吟心里咯噔了下,百口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辩,只好任由视线被他锁定。
她大脑飞速运转后,灵光一闪,索性当着初毓和顾嘉行的面,硬着头皮喊了声:“哥哥,你怎么在这?”
这话一出,除了林钦吟,另外三个人皆是一怔。
视线所及范围影影绰绰,季淮泽似乎没料到小姑娘会这么喊他,微挑的眉渐驱平缓。
就连混掺沉戾的凌厉眉目都被光束分秒晕得温和,煦意直击她心。
林钦吟反倒脸不红心不跳地像个没事人一样,笑眯眯地连贯使用杀手锏,和初毓说:“那学姐,学长,我哥哥来接我了,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