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双玲叹了一口气,“那么收到回信也要等一段时间了。”
对方把相框拿出来之后,姜双玲才发现这男人似乎偷偷做了很多东西,给两个孩子准备的小木床和小桌子他都已经打好了。
“这么快?你该不会之前就一直在准备了吧?”
齐珩含糊道:“差不多。”
之前姜双玲陪着两孩子睡觉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准备让他们分床睡。
不过,现在的分床结果他很满意。
姜双玲:“……”
这男人似乎总是偷偷的想要搞一波大事,喜欢瞒着人,不到最后关头他就不说。
“你能不能有什么准备就早点告诉我,不要乱搞什么惊喜哦。”姜双玲在齐珩的小腿上踢了一下。
两个战士帮忙把齐珩准备的小木床搬进了房间里,除此之外,齐珩还搬了一个巨大的书架到他们俩的房间里。
这时候的姜双玲才发现,她家男人似乎有很多藏书。
很多文件书籍也不知道是哪国语言和内容,还有些书籍特别强调数理化,姜双玲看不懂也没兴趣看,她就是惊疑齐珩看了这么多书,“你怎么还没得近视眼啊?你怎么没带眼镜啊?”
齐珩摇了摇头,把一本本书摆进书架里。
姜双玲看着眼前塞得满满的书架,这会儿才恍然发现自己其实嫁了个货真价实的大学霸。
她心里激动了一下,后来又发现自己没什么好激动的。
学霸又怎么样?学霸还不是唱歌跑调,学霸也照样是他心爱的男人。
学霸只要不逼她学习就行了。
“齐珩同志你怎么那么优秀呢。”
“领导满意就好。”
姜双玲失笑,“……领导十分满意。”
似乎在那九百九十九个字的锻炼下,对方在她面前说的话越来越多了,偶尔会陪着她聊几句无聊的口水话。
不过也能看得出来,今天的齐珩心情很好,或许是因为昨天晚上得到了餍足,今早上起来看见了爱人睡醒时的模样,而且更重要是的……他还放飞心灵吹了口琴,这男人的身心都得到了满足。
“你若是感兴趣,也可以看。”
姜双玲尬笑一声:“我也看不懂。”若是一堆小说在她面前还差不多,这些玩意,她要是看一本得掉多少头发。
“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我教你。”
姜双玲:“齐同志。”
“?”
“你对画画感兴趣吗?”
齐珩:“……”
“齐同志我觉得你天赋不错,不如跟着我一起学画画,我来教你。”姜双玲越说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齐珩:“……”
姜双玲:“……”
夫妻双双陷入沉默。
齐珩的好心情持续了一个上午,中午何团长提了东西来敲他家的院门时,齐营长难得给了对方一个好脸色,表现得稍微热情了一点。
具体表现为主动去开了门,脸上冷峻的神色少,整个人变得温和了许多,如同一把收入鞘中的利刃,周身的寒芒尽敛。
他的五官长得好,当他身边的气势锐减的时候,就更让人注意他俊美的脸庞,何团长今天同样心情大好,盯着齐珩的脸看了几眼,觉得这厮比平日里更俊了不少。
“有事吗?”
何团长揩了下脸,晃了下手中的东西,他提着的东西是一瓶酒,还是他珍藏的宝贝,如果不是今天心里得意,还想出来显摆一下,他是不会这么穷大方地拿出来。
“知道你今天休假在家我就过来一趟。”
“齐珩,我啊,昨天遇见了大好事。”
齐珩对何团长遇见的大好事并不感兴趣,眉毛都没动一下,就等着听何团长还有什么话说。
如果不是觉得对方可能要跟他说双玲,齐珩都懒得搭理对方。
今天心情不错的齐珩其实格外有耐心。
“你嫂子昨天给我做了一顿香喷喷的晚饭。”何团长冲着对方挤眉弄眼的,心里分外得意,觉得自己扬眉吐气了。
他媳妇儿终于愿意给他做菜了。
这样的喜事真是恨不得让周围所有人都知道,奈何他又不能故意大嘴巴。
齐珩:“恭喜。”
心情上佳的齐同志十分配合地说了一句对方想要听的话。
这话让何团长更加心满意足,觉得自己今天来齐家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向着齐珩伸出了一只手。
齐珩:“……”
事实证明齐营长今天心情确实处于愉悦的状态,他配合地伸手握住了何团长的手。
何团长双手握了握齐珩的那只手,语气激动道:“好兄弟,还得感谢你们家小姜,多亏了她我昨晚上才能吃到我媳妇儿做的菜,替我感谢她。”
齐珩:“……不用谢。”
“要谢的,这已经算是实现了我一个长久的夙愿。”何团长说完后,把手上的那袋东西交到齐珩的手中,穷大方道:“这酒就当做小礼物送给你了。”
“你可千万不要拒绝。”
齐珩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并没有拒绝,“多谢。”
“唉……不用谢不用谢,我这也是高兴的。”何团长笑嘻嘻的,一张喜气的脸上眉飞色舞,“像你这样的,可能无法体会到我的心情吧?”
“你家媳妇儿天天在家洗手作汤羹,你哪里能知道我心里的感动,还有,前天的馒头也谢谢你,给了我极大的安慰。”一想到那天夜里发生的事情,何团长就觉得唏嘘不已。
他们俩同是天涯沦落人,彼此的距离都仿佛拉近了一些。
虽然那馒头硌得他牙疼,味道也很很难吃,但这也算是一份浓浓的邻里情。
当然,重点是他昨天夜里吃到了媳妇儿做的饭菜,被治愈了。
齐珩:“……”
他手里提着那瓶酒,勉强继续听何团长的话。
“如果能每天都吃到媳妇儿做的饭菜,那简直就是醉生梦死的幸福生活。”难得实现夙愿,何团长不免说话夸张了一点。
“当然,齐珩你这种早就实现了的人可能觉得我说的话不知所谓。”何团长表面是在唏嘘,内里是在暗秀:“我媳妇儿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人给我洗手作汤羹,我可真是烧高香了。”
齐珩颠了下手中的酒,再一次挤出两个字:“恭喜。”
不知道怎么的,何团长觉得今天的齐珩格外让人看得顺眼,说出来的话也格外动听,难不成这家伙在心里羡慕我?不太可能吧?
这时的姜双玲正好从屋子里走出来,走向齐珩与何团长的身边,想听听他俩在说些什么。
她刚在屋子里只是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
“从你嘴里听到一句恭喜可真令我高兴,要是能从你嘴里听到一句羡慕,那我可就更高兴了,我要是能听你对我说一声羡慕,我把家里剩下的那两瓶都送给你。”
齐珩点了下头,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压力地说了一句话:“我羡慕。”
何团长:“????!”
姜双玲:“!”
第70章 送你
何团长珍藏的美酒佳酿已经不知道存了多少年了,表面上已经积了一层灰,齐珩手里拿着块抹布,仔细将瓶身都擦了一遍,连带着包装盒一起,动作优哉游哉的。
除了他身上拿的那一瓶,桌子上还有另外两瓶,不远处的柜子打开了一半柜门,内里刚擦过的空荡荡似乎正在等着什么东西入住。
哪怕动作再小心,酒瓶在触碰到桌子的时候,仍旧发出“砰”得一声清脆的响声,里面的酒水在透明的瓶身里晃荡,光线在酒水里折射出点点光晕。
姜双玲抱着胸依靠在门口看齐珩擦酒瓶,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她的眼神之下,或许是因为今天放假,对方的动作格外缓慢轻柔。
姜双玲:“……”
就之前在院子外面,姜双玲包括何团长本人,恐怕是想破天也想不到齐珩居然会说出那三个字。
按照齐珩原本的性子,何团长应该会收到一个懒得搭理你的冷漠眼神,谁曾想……
今天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总之,何团长把这三瓶酒拿出来的时候,心里肯定在后悔,后悔自己不该多说那句话。
齐珩到底怎么了?难不成是为了故意气一气何团长?或者说是……
这个男人其实喜欢喝酒?
姜双玲在脑海里纠结,设想齐珩喜欢喝酒的可能性,越想越觉得不确定,因为自从她嫁过来之后,她也只见到齐珩喝过一次酒而已。
不像那些好酒贪杯的,每天都要饮几杯。
不过也说不准,兴许这男人是克制呢,但他实际上还是喜欢美酒的。
“齐珩。”
姜双玲开口叫了他一声,缓慢地走到了齐珩的身边,帮他把擦干净的酒瓶放入装酒的盒子中,“齐珩,你喜欢喝酒吗?”
齐珩把手中的酒瓶放下,“不喜欢。”
“咦?”姜双玲愣了下,“那你干嘛还从何团长那要来这三瓶酒。”
齐珩偏过头来看她,低着头微微凑近了些,两个人的面孔不过相距十公分,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声,他没有回答姜双玲的问题,反而说起了另外一件事,“你好像喜欢看我醉酒时候的样子?”
姜双玲:“……被你发现了。”
齐同志的观察能力很强。
她心里确实有些喜欢见到醉酒时有点傻愣愣的延迟版齐珩,主要是看起来很好骗很好欺负的样子,虽然知道有些不太好,但却忍不住暗搓搓期待齐珩下一次醉酒的时候。
只要一想到对方醉酒后那副“任她摆布”的模样。
忍不住苍蝇搓手手。
上一次没实现的愿望,说不定下一次能哄着他得到更多。
齐珩拿着抹布开始擦最后一个酒瓶,“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啊?”姜双玲眨了下眼睛,“你是好奇我为什么喜欢你醉酒时候的样子?”
齐珩拿着抹布的手顿了下。
姜双玲莞尔,凑到齐珩的身边去,把脑袋搁在对方的手臂上,她心里暗自可惜对方长得太高了,不能用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领导我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
齐珩把抹布放下,将头偏向她,等待对方的回答。
“你见过咱家养的兔子吗?”
齐珩:“?”
姜双玲努力憋住自己的笑意,一本正经地回答:“你醉酒时候的样子,眼睛就跟咱家养的小兔子似的,眼睛水盈盈的,看起来特别纯洁无辜惹人喜欢。”
当然,她这是故意往夸张了的说法。
齐珩这种猛兽一样的男人,就算披上了一层兔子皮他都不想个兔子。
只是对方醉酒的时候,一双桃花眼迷离水润,眼尾泛着自然地红晕,略显得迟钝的思维和反应使他显得懵懵懂懂的,两相结合起来,格外有种又纯又欲的勾人味道。
真不知道该用什么句子来描述。
还想下次看看就是了。
“兔子?”
当姜双玲把这句话说出去的时候,边上男人的周身明显变冷了不少。
明显是不高兴了。
姜双玲抱住他的腰身,歪着头道:“你要是对这个说法不满意,那我换一个,你那时眼神像个奶豹子。”
豹子好歹也是个猛禽,即便是幼年豹。
齐珩拿起之前的那瓶酒,装进盒子里,快速包装起来,推开胳膊上的手,自己拿着两瓶酒便要往外走,“我决定去还给何团长。”
姜双玲:“???”
“别呀!!”姜双玲憋着笑冲上去熊抱住齐珩,“这可是齐大营长‘忍辱负重’换来的战利品,在咱家里都没放热乎,哪能还回去?”
“你说对不对啊?好哥哥?”这句话说出口后,姜双玲觉得自己的脸颊都开始烧了起来,得亏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暗自问了一句自己:你的节操呢?
姜双玲其实也不在意这些酒是不是留在自己家,因为重点并不在于酒,而是不能让齐珩此时把酒还去何家。
这时候还回去,何团长肯定会多嘴问为什么?
为什么?
虽然姜双玲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说出去她肯定没脸见人了。
“忍辱负重?”齐珩挑了挑眉。
他也就是做做样子,被女人抱住腰后,脚下的动作立刻停了。
“是我说错了。”姜双玲把他的腰抱得更紧一些,“这明明是咱们齐营长靠机智赢回来的。”
齐珩嘴角微微向上勾了一下,不过这一抹好看的弧度也不过稍纵即逝,没有一个人看见。
“别还回去了,咱们收进小柜子里行不行?不然咱们俩刚才不是白忙活了吗?都擦得一干二净了,不自个儿收着,难不成这一趟是帮何团长擦灰尘啊?”
姜双玲觉得自己已经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了。
“你再叫一声。”齐珩拿着酒,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叫什么?”姜双玲咽了咽口水,该不是她想的那个吧?
她现在想问对方一句:你的节操呢?
臭弟弟。
“你自己清楚?不说我就去何团长家。”
姜双玲磨牙,说就说啊,有什么好怕的,“好哥哥,好哥哥,我的好哥哥,听姜妹的话,咱们把酒藏进小柜子里好不好?”
“不好,不要用跟孩子的语气对我说话。”
姜双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