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牌新人[无限]——两颗方糖
时间:2021-05-31 09:51:33

  莫攸真的打算解围,而不是给她挖了个坑吗?
  乔铎说道:“姐,看来你要选个位置了。”
  莫攸却好像早就想好了该怎么办,他站起身,往后撤了一步,给安卡让了位置:“我退出,你们四个谈。墓园那边的玩家尸体还需要协调,如果处理不当,可能导致一些做尸体生意的人,在墓园打起来,我需要到那边看着。”
  莫攸的主动退出,让局面开始倾斜。
  不过,谁也说不准,这倾斜,究竟是向哪一边。
  他走到安卡身边,低声道:“谈出什么结果了,你再和我说。”
  虽说“低声”,但是所有人都听得见。
  其他三个人的表情有点变化。
  莫攸的以退为进,反而证明着他和安卡之间的某种关系。
  安卡自然会顺着这个台阶走下来,她坐在原本莫攸做的位置,看着莫攸开门离开、没什么停留的身影,心里有些遗憾的情绪浮上来。
  他一直在为了她做出让步。
  安卡有些发愁地想着,心不在焉,习惯性地拿起桌面上莫攸剩下一半水的杯子,喝了一口。
  安卡的动作非常自然。
  室内的气氛却瞬间变得微妙。
 
 
第139章 墓园   终于要到极限了。
  墓园的风很大, 吹得树叶不停响动。
  莫攸不知道这里种的是什么品种的树木。
  似乎是墓园里常见的绿植,叶子呈现心形,墨绿色, 尖端会有细细密密的锯齿状, 叶脉的颜色较浅,隐约间有些透亮,如果是夜里,这些叶脉会闪着绿色的荧光。
  莫攸顺着深灰色的石子小路一直向墓园里走。
  可能是禁忌类技能的副作用还在持续,他的心口有些发闷。
  周围有些做“尸体生意”的人经过。
  他们头顶扎着黑色的头巾,头巾在后脑的的位置绑了个结, 身上则是白色底, 黑色纹路的丧服, 这些丧服是主神空间售卖的, 所以, 在衣服最下摆的位置, 有一条长长的细边装饰, 是很熟悉的那个“8字形”磁带图案。
  这些人是莫攸安排的, 但他们本没想到莫攸会亲自来, 此时略微有点惊奇,临近的几个人颠了颠手上的帆布担架, 对莫攸点头示意。
  莫攸压了压心口的疼痛, 没有表情,只是沉默点头回应。
  出来时, 他罕见地穿了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风衣的下摆遮住膝盖,身后的带子交叉系在一起,有风吹过的时候, 衣角会被带起,飘在半空中。
  莫攸低垂着视线,迈进一个用石头堆砌而成的小拱门时,脸侧的风凉了几分,他轻微皱眉,拿出巫术盒子。
  技能发动,巫术盒子被无数红色的光线包裹。
  与此同时,莫攸看见自己身侧,多出了一个红色半透明的人。
  其实,更恰当的说法,是一个“亡灵”。
  莫攸说道:“你在这里?挺自觉的。”
  莫攸停住继续向前的脚步。
  通过对方的轮廓以及模糊的脸,他能够勉强判断出来,飘在他面前的“亡灵”,就是几天前死亡的谭余。
  谭余见到莫攸,面部却突然变得狰狞,像是一团扭在一起的麻花,他往前冲了一下,想要抓住莫攸的脖子,可是,亡灵毕竟只是亡灵,无法触碰到实体,谭余透明的双手从莫攸身边穿过,穿透他的脖子,最终化成两道淡淡的烟雾。
  莫攸嘴角带着一点很轻的笑,墓园是个很容易释放本性的地方,而存在于莫攸身体深处的那些“特质”,也只有在这种环境下,才会被他短暂的释放。
  “你没必要这么恨我的,虽然对于玩家们来说,死亡是个很恐怖的结局,不过,对你们应该不是吧?你们不是一直坚信,磁带是可以翻面的吗?即使现在是亡灵状态,总有一天,当一切结束、重新开始的时候,你们也可以重新变成人。”
  谭余抖动着,他的声音传出,凄厉的声线好像琴弦被绷紧后,用力弹拨。
  “自毁装置的事情可没有就这么结束了。如果你们达到条件,真的启动了装置,那么,控制区会和主神空间一起,彻底消失,到时候,你们这些玩家当然可以重获新生,我们却只能灰飞烟灭。”
  莫攸没有给谭余什么目光,他一直看着正前方,一只手放在风衣口袋里面,另一只手拿着巫术盒子,陈述着事实:“主神已经追查过了,没有自毁装置,没有威胁,主神空间一切正常。”
  谭余没有理会莫攸这种明面上的谎言,继续说道:“就算我死了,也依然会有人继续追查下去。”
  说到这个,谭余的语气中,包含了一点不甘心的情绪。
  确实会有人继续追查下去,不过,如果最终成功铲除了这个巨大的隐患,谈论功劳的时候,可就和谭余没什么关系了。
  莫攸听出谭余语气的变化,突然问道:“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舍弃了控制区舒适的环境,经历生死游戏,可明明也没有做成什么事情。”
  谭余听见这句话,身体颤抖了一下。
  他不说话。
  只是在沉默中,一点点下沉。
  谭余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远离莫攸,和深黑色的土地融为一体。
  当他的身形完全消失的时候,在很高的半空中,突然响起了一句阴恻恻的话。
  “你没资格这么说,按照你身体现在的程度,我们两个谁先消失,还不一定吧?因为禁忌类技能的反噬而死亡,可是会完全消失,连成为亡灵的机会都没有。”
  莫攸轻轻闭上眼睛。
  周围还有些亡灵,莫攸却没什么兴趣接触,他很快关掉了巫术盒子,墓园里失去唯一的光源,又变成了暗沉的色调。
  安卡还在和那三个人谈吗?
  谈的怎么样?
  有没有做什么事?
  真的离开那个是非之地,莫攸还有几分后悔。
  他更想看着安卡,而不是看着面前这些萧条景象。
  而就在他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却好像真的印证了谭余的那句话,他突然感受到心口一阵剧烈的刺痛,抽搐着,搅动着,他口中闷着血腥味。
  几分钟后,莫攸像是承受不住一样,倚着旁边一颗“荧光绿”的树,慢慢往下滑。
  他紧紧拧着眉,视线越来越模糊。
  风衣下摆贴着地面张开,他像是一只黑色的、被折断翅膀的鸟。
  其实,莫攸是有所预感的。
  所以,来到墓园,也不仅仅是想要给安卡解围,或者让她归队。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快要到极限了。
  ……
  安全房内。
  安卡和其他三个人的关系有一点僵硬,她喝完水之后,才发现习惯害人不浅。
  此时此刻,她放下杯子像在掩饰,继续喝……好像更有问题。
  她摇晃了一下杯子,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盯着我看做什么?景迁,饮水机就在你身后,下面柜子里面有一次性杯子,如果你想要喝水,可以去那边拿。”
  景迁微微一笑,话语却并不怎么愉悦:“我们还是说正经事吧。”
  景迁坐在安卡的左边,他一边说着,一边起身,从安卡手中抽走了那个圆圆的纸杯,纸杯里面的水只剩下一点。
  他的动作强硬且迅速,几乎没有给安卡任何反应的机会。等到安卡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个杯子已经被景迁用力捏扁折叠,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面。
  安卡:“……”还没喝完呢。
  君潜也默默看了一眼安卡,很快,他对景迁说:“你刚才说的,公布自毁装置的理由,解释一下?”
  “自毁装置在控制区并不是完全无人知晓的,有两波人都对此有所了解,但是,他们没有向上汇报,原因很容易想到,他们都希望能够先斩后奏,暗中铲除自毁装置,然后把功劳留给自己。毕竟,如果是先汇报上去,控制区那种地方,肯定不会把功劳归给个人。”
  景迁解释道。
  安卡听着他说话,问了一句:“你是怎么知道控制区的事情?”
  她没有和景迁说过这些。
  关于控制区的事情,莫攸知道,是因为他和安卡的关系,君潜知道,是因为自毁装置被安卡放在了君潜的安全房里面。而乔铎,是安卡需要通过他的技术,了解控制区现在的情况,所以才达成了合作。
  景迁呢?
  他是完全凭借自己摸索出来的。
  安卡轻微皱眉,这个细节需要一个合适的解释。
  景迁面色不变,按部就班地说道:“这个不重要,我有我自己的信息渠道。”
  安卡打断他:“现在,我们这些人之间,不适合还相互隐藏什么。”
  景迁微笑着,态度很好,话语却极为强硬:“抱歉,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你刚刚的举动,让我放弃了开诚布公的打算。”
  景迁看了下旁边垃圾桶中的纸杯,意思相当明确。
  安卡:“……”
  这几个人真的一个比一个难办。
  “好,那你先说你想说的。”
  ……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景迁一个人在讲话。
  安卡逐渐了解了一些景迁知道的事情。
  从控制区来到主神空间的两个人,安卡已经有所了解。
  其中一个,是被莫攸在一层平台击杀的谭余。
  另一个,是曾经给金洵传授过“魔术”相关的知识,后来进入主神空间的权乐池。
  权乐池和林玥同行,并且,按照安卡和莫攸推测的,权乐池占据了金洵的身体,真正的金洵,可能被用某种方式“压制”在了身体之中,没有办法出来。
  谭余是个“独狼”,虽然这人没什么能力,但是野心却不小,这从他尝试击杀安卡一事,就能够猜到。
  谭余的失败,也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水花。
  至于权乐池,他比谭余要强大很多,权乐池同样想要用暗杀的办法,却并不是针对安卡。
  景迁说道:“权乐池打算随机暗杀主神空间中的玩家,以此对君潜施加压力,让他交出自毁装置,我自然要阻止这个行为。我尝试着直接杀了他,但是做不到,最多就是致残。所以,我只能提出一种新的办法,来诱使他放弃原本的计划。”
  安卡问他:“你说的新的办法,就是公开自毁装置?”
  “没错。”
  “权乐池同意了这个计划,但他原本是打算和林玥一起完成的。可惜,林玥刚刚来到这边,账号卡的强度还完全不够。因此,他需要通过我来实现。”
  “将自毁装置公开,对于权乐池来说,是一种激进并且冒险的行为,他需要利用主神,给他打工。”
  “如果主神在这次事情中,找到自毁装置,那么权乐池就能立刻达成目的,但如果找不到,那权乐池就等同于直接暴露自己,被控制区强制召回。”
  景迁的神情温和而坚定。
  “死人是一定会死人的,我只能尽可能让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
  安卡听过他的话,却轻轻敲了一下桌子:“你不是个喜欢管闲事的人,我仍然认为,这个理由不足以解释一切。”
  景迁的笑容突然深了几分,他说道:“当然,不可否认的,破坏婚礼,也是我很重要的目的。”
  安卡:“……”
 
 
第140章 心疼   这个诱惑力应该足够大了吧?
  谈判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开始时还是下午, 现在,抵着天边,只剩下一条橙红色的线。
  太阳已经看不见了。
  安卡微微向后倚着椅背, 她捏了捏自己绷紧的眉心.
  虽然在谈判之前, 她有各种各样的担忧,也发生了一些“不太和谐”的小插曲。
  但是,安卡既然能够把这几个人当做最后的金卡玩家,就说明,他们在正经问题上,还是足够可靠的。
  “君潜, 你大概还要多久能够达到金卡?”
  “一次游戏。”
  安卡若有所思:“你应该是我们中第一个升到金卡的。”
  君潜:“嗯。”
  安卡又说道:“我会是最后一个。一切重新开始, 虽然我已经尽可能加快速度了, 但肯定是比不过你们的。”
  景迁声音平缓:“如果你不把上次游戏的冠军让给莫攸, 你或许并非最后一个。”
  安卡笑着摇头:“这没有什么让不让的。”
  是她没有猜到莫攸的心思, 才选择了一种近乎“理想主义”的玩法。而且, 后来安卡听莫攸说起, 那次游戏中, 传送器失灵的“意外”, 她的心里总是发酸。
  她不想他挡在前面,也不想让他承受那些未知的危险。
  比死亡的恐惧更令人焦灼的, 是一次次的“后怕”。
  安卡缓了下语气说道:“即使我们之间有差距, 前前后后,也不会超过一个月, 一个月后,如果没有变故,我们都会顺利升到金卡。所以,想要做什么筹备, 都要在这段时间完成。”
  乔铎点了点沙发的扶手,单手抓着头发:“最要紧的,玩家的情绪需要安抚。”
  君潜:“我们没必要和他们解释什么。”
  乔铎看着君潜,突然笑了一声:“你以为,玩家们都会把婚礼上的事当成乌龙事件吗?”
  君潜:“主神已经通报过调查结果了,他们没理由不相信,而且,对于大多数玩家来说 ,自毁装置是否启动,对他们的影响并不大,他们只需要享受最终的成果就可以了。”
  乔铎身体前倾,双手捏着面前的纸杯,似乎觉得君潜的话有些可笑:“君潜,你自己社交障碍,就不要轻易揣测别人。可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对别人的事情漠不关心。”
  听见乔铎这句话,君潜的脸有点黑。
  他说:“社交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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