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潜伏期[豪门]——新鲜未到期
时间:2021-06-04 09:08:04

  上一次是在丛林宴,汤倪的父亲在众人面前说出她首富千金的身份,故意给她难堪的时候。
  这次汤倪在「海棠湾」搞破坏,邓志没有直接找到她个人身上,也是对她首富千金的身份有所顾忌,所以只是变相地给她一个下马威。
  邓志有些纳闷。
  难不成这两人之间……
  “看来大家都累了,既然玩不尽兴,不如早点回家休息,今天就到这儿吧。”
  段伏城回复完汤倪的消息,站起身拍了拍手,直接宣布解散。
  高管们听到这话,仿佛如临大赦,纷纷向段伏城道别后便飞快地各奔东西。
  ~
  众人散场后,只剩下段伏城他们三人,和故意磨蹭着没有离去的汤倪。
  “莉姐,今天谢谢你。”
  汤倪走上前,真诚地向莉姐弯腰道谢。
  莉姐点点头,没有过多啰嗦,直奔主题:
  “酒庄那边情况怎么样?”
  “两边酒庄的详细报价和相关细节,我都发你邮箱了莉姐。”
  汤倪担心“隔墙有耳”,很聪明地没有明着提及具体名字,只隐晦地侧面回答了她的问题。
  “好。”
  莉姐应下,又深意地看她一眼,稍稍压低音量,叮嘱说:
  “邓志那边已经注意到你了,今天只是个提醒,之后工作上你要自己更仔细些,尽量不要受困于他。”
  莉姐虽说性情偏冷,但对于有才识有头脑的下属还是十分欣赏的。
  何况她一直觉得,能够不仰仗过硬的家世背景,全靠自己一手打拼的汤倪,是有很大前途和可培养资质的。
  在某种意义上来讲,汤倪跟莉姐算是一类人。
  同样的做事有韧劲。
  骨子里,也是同样的骄傲。
  汤倪笑着点头:
  “我明白,放心莉姐。”
  这时候,廖子邺走过来打趣她:
  “怎么光想着莉姐啊,都不谢谢我吗,我可是听到莉姐说有人欺负我们部门的人,二话不说就跟过来了呢。”
  汤倪弯起唇,偏头看向他,顺着他的话说道:
  “也谢谢您,廖副部长~”
  廖子邺挑挑眉,大大咧咧地直接伸臂搭揽在她肩上,纠正她说:
  “嗐,都是自己人,什么副部长那么见外,以后叫哥哥就行。”
  汤倪:“???”
  还没等她抬手拍掉男人的手,只听耳边已经传来廖子邺鬼哭狼嚎的嗷嗷叫唤:
  “诶诶疼疼疼,轻点儿轻点儿,姓段的你就对我这么心狠手辣是吧!”
  段伏城反手一个寸劲儿掰卡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将汤倪拽到身后,冷下嗓音问他:
  “不想混了?”
  “错了错了,哥,段哥,真错了,你可不能放弃我这么优秀的下属,你放弃我我就只能回去继承家产了……”
  臂肘连接关节差点被别得脱臼,廖子邺凄惨哭嚎。
  管他呢这种时候求饶就对了,虽然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汤倪强憋着笑意在一旁,觉得这位廖少爷心智可能还没阿策高。
  段伏城懒得理他,手上一松,卸去锁死在他臂弯上的力道,然后轻柔牵过汤倪的手,准备离开。
  廖子邺紧忙拦住两人:
  “诶就这么走了?那我俩怎么回去?一起来的不得一起走啊!”
  段伏城眼也不抬一下,“自己解决。”
  “那怎么成!再说你为什么要带她走?你俩要去干嘛!还有!你为什么对她比对我还好?!一狗你变了!!”
  廖子邺仿佛十万个为什么,末了故作痛心疾首,演技可以说是十分僵硬,且做作。
  段伏城的好耐性已经被他完全耗尽,索性拉着汤倪转身就走,走前还不忘作答他这些该死的问题:
  “接孩子放学,不跟她亲生的一起,难道跟你这个陌生叔叔去?”
 
 
第60章 钻与小妈   这里从来不是家。
  “我想了想, 觉得这件事情你有知情权。”
  接汤怀策的路上,段伏城单手抡了把方向盘,忽然出声对汤倪说道。
  汤倪调小音乐, “什么事?”
  “前些天, 阿策的保温杯被同班的小男孩摔破了。”
  段伏城专心注视着前方,驱动车子稳稳行驶。
  他手肘弯曲半撑着下颌, 目光淡淡,后又在话尾补充上一句:“对方是故意的。”
  “?什么?!有这种事!!”
  汤倪微惊, 随即一股无名火升上来, 登时一拍大腿, 撸起袖子摆出要揍人的气势, “看我待会儿不去把他们锤废了好等下一胎!”
  男人好笑地斜瞟她一眼,开口稳住她:
  “放心, 我已经解决了,这几天也再没有类似的情况发生。”
  汤倪偏过头,眯起眼睛盯着他看, 神色里流露出几丝狐疑的成分,似乎是在考量他的话。
  难道像段伏城这样绅士的人, 还会亲自动手收拾熊孩子吗?
  觉察到旁侧投来的视线, 段伏城仿似一秒读懂她的想法, 薄唇微弯, 嗓音温和地将那天的经过复述给她听。
  他语速不疾不徐, 逻辑清晰, 吐字缓慢有力, 没有任何夸大或拐弯抹角,只是在简洁精炼地平铺直叙。
  汤倪凝神听了半天。
  最后听到男人说完有条有理的硬核话术,忍不住轻啧两声, 抬手拍拍他的肩表示称赞:
  “不愧是你,我除了按着家长道歉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干得漂亮!”
  段伏城勾唇,淡淡挑眉,似乎对她的赞扬也很受用。
  红绿灯前,他停稳车子。
  侧头睇向她时,微微迟疑了下,继而话锋被突然调转:
  “阿策性格内向,倒也不是什么坏事,只不过需要加以正确的引导,不要让内向演变为懦弱和自卑。”
  汤倪稍稍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我知道。”
  自从小弟弟搬来她这里,一起朝夕相处的过程中,汤倪早已慢慢发现汤家的孩子,在性格上都有一定的缺陷。
  包括她自己。
  只是人的脾性并非一蹴而就。
  若说“正确的引导”,说起“教育之道”,恐怕汤倪也会感到迷茫和束手无措。
  毕竟她也是在“错误的教育”里,一路跌跌撞撞,摸索着走过来的。
  每到这个时候,她就会开始羡慕段伏城。
  汤倪认识俞姐很多年了。
  那时候段伏城还没回国,偶尔逢年过节的她会受邀去段家拜访,跟两位长辈一起吃饭聊天喝茶打牌。
  结识过程中,她时常感到惊叹,段伏城的父母几乎称得上是豪门名仕里的一股清流。
  他们不浮夸、不伪善、无心排场、不虚张声势,所有的荣耀、地位、权势与虚名,在他们眼中,仿佛还没有广场舞C位跟一盒好茶来得重要。
  这般真诚而朴实的生活,让汤倪从未发觉他们是跟舟季挂钩的顶流富户。
  而事实上,俞姐跟段父也从未标榜过自己。
  大概就是因为这样的家庭氛围和教育,让段伏城所有与身份不对等的谦逊与尊重,都有了出处和解释。
  反观汤家的长辈。
  父亲追求快活,鲜少顾家,母亲崇尚浪漫,早也过上了自己的美好爱情生活,至于汤怀峥两兄弟的母亲,更是为了汤家财产最后惨死狱中。
  又有哪一个是懂得“教育之道”的呢。
  “没关系,我会帮你。”段伏城蓦然开口,淡声安抚她。
  尽管汤倪没理解,他口中所谓的“帮”是要如何帮,总不能让小弟弟跟着他过一辈子。
  不过有心意在就够了。
  有她这句话在,汤倪已经足够被安慰。
  收拢神思,她弯起嘴角,眨眨眼笑着回应他:
  “好啊,那以后就请老板多多指教啦~”
  ————————————————
  晚上三个人一起吃饭,小怀策有点心不在焉,时而咬着筷子不说话,一会儿又皱起小眉头像是有心事。
  汤倪敏锐地发现从刚才在幼儿园接上他以后,小家伙一路上就始终是这个状态。
  先前段伏城的讲述让她不得不顾忌:
  “阿策怎么啦,是不是被欺负了?”
  汤倪拎起汤勺,一边给爷俩盛上汤,一边揉揉阿策的小脑袋跟他说:
  “别怕,告诉姐姐,这样的坏小朋友姐姐一拳一个!”
  汤怀策:“……”
  段伏城:“……”
  小怀策悄悄抬头,一脸懵逼地看向对面的叔叔。
  段伏城耸耸肩,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用眼神在鼓励他勇敢说出来。
  这段时间跟着汤倪和段伏城一起生活,汤怀策慢慢体会到关爱和保护的感觉。
  不论是姐姐的温柔体贴,还是那位段叔叔的耐心与尊重,都让小男孩心里得到极大的信任度和安全感。
  面对大姐姐,他渐渐不再是害怕和小心翼翼的讨好,而自从上一回段伏城来到幼儿园教育熊孩子之后,班里的小朋友也不会再随意破坏他的私人物品,就连嘲讽他“没有爸爸妈妈”的声音都少了很多。
  小孩子虽然年纪小。
  但小孩子心里什么都明白。
  所以面对自己十分信任的两个人,他也愿意尝试着打开心扉,跟他们有所互动和交流。
  “不是的姐姐,没有小朋友欺负我。”汤怀策鼓起勇气解释说。
  汤倪疑惑:“那阿策为什么烦恼呀?”
  汤怀策放下筷子,站起身哒哒哒跑去从书包里翻出小本子,又哒哒哒地跑回来,将记录本展开给两人看:
  “因为明天周末,老师说每周周末要创意记录家庭趣事,可是我的手工作业本还在大房子里……”
  汤倪反应了几秒,才恍然明白汤怀策说的“大房子”,指的是汤家。
  “嗐,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汤倪松了口气,夹了一块红烧鸡翅放进他碗里,安慰他说:
  “你先好好吃饭,等下让叔叔开车载我们回去拿作业本,好不好?”
  小男孩依旧愁眉不展,隐隐担忧地试探道:
  “可是…可是今天是周五,晚上哥哥也会回去大房子……”
  汤倪和汤怀峥每回见面,都要上演好一场剑拔弩张,轻则互相对杠,重则摔摔打打掀桌子,小怀策想想那场景就已经吓得浑身打哆嗦。
  汤倪:“……”
  合着这是给小弟弟留下心理阴影了,怪不得他怕自己。
  她轻瞄了眼段伏城。
  男人仍在认真吃饭,神情平和,甚至还若无其事地给汤倪盛了一勺玉米丸子,似乎并没有要打断他们姐弟对话的意思。
  汤倪干咳了两声,试图缓和当下气氛的尴尬:
  “他出国度假了,应该没那么快回来,就算回来了也没事,姐姐今天心情好,不跟他一般见识。”
  小怀策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看着她,双手捧着碗露出两颗小虎牙,朝她咧嘴乐出了声。
  ***
  饭后两人带着小怀策回到汤家。
  考虑到家里还有管家及一行佣人在,汤倪没让段伏城下车,自己带着孩子进去打算拿上东西快速离开。
  进了汤家,汤岱父子俩仍在外头鬼混没着家。
  反倒跟江雯迎头碰上。
  一身雾霾蓝真丝睡袍,描勒出女子丰腴曼妙的身量曲线,上回的浅灰短发已经被接成长发,青灰色里挑染浅金,松散披垂到腰际。
  耳链、项链、手链、脚链真金白银地戴个齐全,与初见那天如出一辙。
  不过。
  在她叮铃当啷的一堆配饰里,唯独没再见到宝石。
  江雯手上的那颗粉色钻戒尤为扎眼。
  汤倪一眼认出来,是之前自己随口告诉她上一任小妈求而不得的“瓦尔登之心”。
  汤倪无声轻笑了下。
  这姑娘倒是识时务,把自己告知的有关父亲的喜好记得明明白白,难怪老爷子近段时间这么偏爱她,连上一任哭着喊着索求的鸽子蛋都能被她搞到手。
  是有些本事的。
  “岱哥最讨厌绿色你们不知道吗,以后家里不要出现这些绿了吧唧的东西,包装也不行!”
  佣人将冰好的海蓝之谜面膜递给她,听到她的话,略显为难道:“可是江小姐,这是您吩咐买回来的……”
  “啧,讲了多少次,叫我太太!别说没用的,趁岱哥没回来赶紧拿去扔了。”
  江雯一把夺过面膜,飞速撕开,抽出里面的面膜纸糊在脸上,把外包装塞给佣人挥手催促道。
  刚说完,她倏然瞥到站在门口的汤倪和小怀策,二话不说转身走向螺旋步梯,很快就不见人影儿了。
  汤家的这位大小姐可比那位大少爷还不好惹。
  之前在深坑,江雯也算是领教了。
  她可不想去招惹。
  这时,汤倪感觉小怀策拉了拉自己的手。
  她低头看他,阿策仰起脑袋,指了指楼上房间告诉她:“姐姐等我,我去找到作业本,很快就下来。”
  大概连小家伙也看出了她的不自在,于是告诉她自己可以找到,试图让她放心。
  的确,每次回到汤家,汤倪都是不舒服的。
  她从没觉得这里有过家的感觉。
  汤家一年到头都有不同的莺莺燕燕出入这里,以女主人自居,颐指气使,花样百出,空耗尽一身青春美好又仓促离场。
  她们的跌合起落都异曲同工,汤倪是已经习惯了的,可习惯不代表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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