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画错了。”柱间随手一指。
源纯茫然地抬起头看了柱间一眼。
柱间轻轻按着源纯的脑袋，转过一个角度，“这儿！”
源纯的视线落在卷轴左上角，她眯起眼睛观察了几秒，发现果然错了。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源纯惊讶地问。
柱间有些困惑，他挠挠头，傻笑，“很明显啊。”
源纯：“………”
“我说过了，”扉间的声音从桌子后面幽幽传来，“是天才。”
源纯点点头，她的语气从来没这么真诚过：“我同意。”
柱间看看源纯，又看看扉间，被这俩人多次调侃后，就算是傻子也长记性了，更别说柱间并不傻，只是心有点大。他警惕地说：“我就当你们是在夸我了。”
源纯和扉间：“……就是在夸你啊！”
“真的吗？”柱间高兴得头顶长出一朵小花花，他晃了晃脑袋，小花花也跟着左右摇摆，“那再夸两句我听听！”
扉间：“差不多得了啊。”
柱间瞬间失落，他往地上一蹲，开始阴沉地抱着膝盖种蘑菇。
扉间表面上依然很高冷，但看向源纯的求助眼神暴露了他内心有一点点不安的事实。
源纯心想柱间来来回回就这么一招，其他人都不上当，强如佛间爸爸还会无情地抄起笤帚疙瘩，先把作妖的儿子揍一顿再说。只有你和斑，明知道这是套路，还要往里跳，真的是没救了，以后谁也别吐槽谁。
“行吧，那就夸夸你。”源纯清清嗓子，“听好了啊，我就夸一遍。”
柱间期待的小眼神飘了过去。
扉间：“………”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劲儿呢。
事实证明，扉间的预感是正确的。
源纯把柱间夸得天花乱坠，什么风暴降生的柱间，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指引方向的启明星，破除黑暗的光，未来忍界之神，镣铐破除者……
扉间听得表情略微扭曲，在后面偷偷拽源纯的衣角：过了啊，过了！
这些话她都是怎么说出来的？不觉得廉耻度超高吗？
还有大哥也是，竟然能听得下去！
源纯不为所动，心想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你真应该读一读我当年是怎么洗白森鸥外的。
吹人我可是专业的，港黑公关部直呼内行。
当源纯说到“尾兽之父”的时候，窝在她帽子里假寐的九喇嘛终于忍不住了，它跳出来落到源纯头上，甩动大尾巴拍了她一脸毛，然后蹦进扉间怀里，“呸！我是你们的祖宗！”
差不多行了，仗着忍界没有电视机也没有电视剧，抄龙妈还抄上瘾了。
源纯呸掉嘴里的毛，大笑着跑了，留下柱间和扉间神情茫然，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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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纯努力半个月，在柱间的倾情相助和九喇嘛偶尔兴起的指点下，终于交出了一份自己还算满意的阵图。
“任务完成了！我们出去玩吧！”柱间用充满渴望的眼神盯着源纯。
“玩玩玩，”源纯无奈地说，“看在你帮了我很多的份上，我就陪你去看看。”
“耶！”柱间兴奋地欢呼，“我去找扉间一起！”
源纯慢慢地跟在后面，“扉间哥哥不会搭理我们吧。”
扉间最近愈发忙碌了，作为忍者中难得的复合型人才，他就像蜡烛，燃烧自己，照亮千手，兢兢业业地为家族之崛起而努力奋斗。
相比之下，源纯和柱间这俩每天混迹演武场、打遍全族无敌手后就可以随意逍遥的，真的是太嚣张了。
“他会的，”柱间嘿嘿一笑，“我昨晚帮他把工作处理了一部分，今天他应该没什么事。”
柱间虽然讨厌脑力工作，但也看不下去扉间独自加班，大家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你的有福同享，就是我批文件的时候你在我面前吃炸鸡吗？”扉间呵呵。
“我吃完之后就来帮你了！”柱间按住扉间的肩膀，把他往外推，“哎呀不要怨念了，今天我请你吃炸鸡。”
九喇嘛从源纯的口袋里探出头，“我可以提供鸡。”
九喇嘛的储备粮养了一段时间，已经涨到可以吃的年纪了。
源纯震惊了：“你竟然愿意把鸡分给扉间哥哥？我想吃你都不让我宰，那还是我买的！”
扉间闻言，惊讶地看向九喇嘛，他没想到小狐狸对他这么好。
“哼，你想吃可以把那只黑鸟烤了。”九喇嘛的语气酸酸的。
源纯：“算了，没了小乌鸦，我怎么联系斑。”
扉间：“………”你现在已经这么嚣张了吗？都不掩饰你跟斑有联系了？看来半个月的工作还不够，我得想点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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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跟千手家达成协议、往后的生活有了基本保障的缘故，这批逃难的百姓们的精神状态看起来还算不错，他们分成了好几组，有的负责盖房子，有的负责做饭，有的负责照看田地，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柱间很自来熟地上前打招呼，凭借着强大的亲和力，很快就跟其他人打成一片，完美地融入了干活的队伍，毫无违和感。
“他很高兴啊。”源纯坐在大石头上，托腮望着柱间忙活的背影。
“大哥虽然愣了点，但天生就有领袖气质，”扉间用无比嫌弃的语气说着赞美的话，“族里的孩子们也都挺崇拜他。”
“你这不是很会夸人嘛，但当着他面的时候怎么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呢？”源纯揶揄道。
“我没夸，我只是实话实说。”扉间压了压草帽的帽檐，挡住自己的脸，他生硬地换了个话题，“漩涡家昨天来信了。”
漩涡一族是千手一族的远亲兼姻亲兼结实可靠的盟友，源纯感觉千手能稍稍压宇智波一点，漩涡的力量功不可没，毕竟比起宇智波和羽衣单纯因为利益而结合起来的普通联盟，千手和漩涡的亲戚关系看上去更加牢靠。
“今年是他们来拜年吗？”源纯问。
去年过年，源纯还在离魂，柱间还在湿骨林修炼木遁，是扉间领队，带着人和特产去拜访的漩涡家，按惯例今年应该反过来了。
“嗯，”扉间点点头，“他们下周就出发，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接一下。”
“这么早？”源纯挑眉。现在十月初，还有两个月才过年呢。
扉间：“路上至少得走一个月。而且今年恐怕还有别的事，不单是拜年。”
漩涡家对千手家一系列的改革很感兴趣，想来取取经。这年头大家都不富裕，靠着雇佣任务获得的微薄收入勉强度日，还时不时打打杀杀，朝不保夕。如果能有其他更好的生存方式，尝试一下也无妨。
“行吧，”源纯说，“什么时候出发通知我一声，我提前准备下。”
扉间随口问：“准备什么？”
源纯慢慢站起身，一点一点跟扉间拉开距离，“准备让斑别给我送吃的了，我暂时吃不到，回来坏了多可惜。”
扉间：“………”
源纯拔腿就跑。
扉间双手飞快地结印，一个水遁砸了过去，“你给我站住！今天咱俩好好切磋一下！”
第90章 090
柱间像个忙碌的小精灵, 他帮路人A抬了石料，帮路人B扛了木头，帮路人C给路人D送了饭……现在正在帮路人N和水泥。
“这个我熟, 我有经验, ”柱间卷起袖子, 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沧桑和感慨，“毕竟我垒了一个月多的墙呢。”
路人N是个长相憨厚老实的大叔, 他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 “真是麻烦忍者大人了，如果没有您, 就我这残废腿脚，来回挑水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
“挑水确实很麻烦, ”柱间双手飞快地结印，“直接用水遁吧。”
涓涓水流从柱间的掌心喷涌而出，落进桶里, 很快就把桶装得满满当当。
“这……原来忍术还有这种妙用！”大叔惊呼, “您真是太厉害了！”
普通百姓对忍者大多是惧怕、厌恶以及轻蔑的态度——恐惧忍者的力量, 厌恶忍者挑起的战争, 轻蔑忍者作为被贵族驱使的专干脏活的“恶犬”身份。然而情绪可以引导, 舆论可以操控, 身份可以洗白, 想改变大众对忍者的认知, 虽然不易, 却并非不可能。
菜刀在杀人者手里是沾满鲜血的凶器, 在厨师手里却能料理出美味的食物。忍术也一样, 用在战场上, 会加深民众的恐惧，改良后用在平时，会令生活便利许多。
很多观念就是这样在不经意间一点点被改变的。
“这还是我妹妹发现的，”柱间用炫耀的语气说，“说来也奇怪，之前家里人从来都没往这方面想过，顶多是用土遁翻翻地种点草药，用火遁点个灶什么的……”
其实不见得没人想到，只是没人再顺着往下深入思考。经过贵族们一代又一代的甩锅，自上而下地洗脑，忍者、忍术、战争等关键词已经被彻底捆绑在一起，令人形成了思维定式，别说普通百姓，就连忍者自己，提到忍者，想到的也是战争与杀人。
“那您妹妹真了不起，”大叔察言观色，意识到柱间很喜欢妹妹，便顺着夸道，“小小年纪就这样聪明，将来一定能有大成就。”
大叔没什么文化，夸人也夸得简单朴实，反而显得更加真诚。柱间哈哈大笑，“是的，我妹妹特别棒！以后你有机会见过她就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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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间收获了难民们一致的好评，之后千手一族派出的援助小队跟着沾了余光，难民们对他们的态度比之前谈判时更上一层楼，和煦宛如春风拂面，激烈好似夏日烈阳，搞得领头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这短短的几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领头人回去汇报，大佬们一对情报，才查出来是柱间的功劳——那天三个孩子算是偷偷溜去的，没有声张，也没跟佛间说。
真相大白后，佛间表面骂柱间又擅自做主，实际上却对他的交际才能给予了充分肯定。
柱间虽然看起来傻了点，但胜在待人真诚，感染力极强，以后柱间负责当首领收拢人心和打架，其他事就交给扉间和源纯去操心。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完美！
“你下周跟扉间和小纯一起去接漩涡家的人，”佛间对柱间说，“你还年轻，得多出去见见世面，开阔眼界。”
教育孩子讲究收放自如，张弛有度，不能一直管束弹压，也不能完全不管，任其随心所欲。
算算日子，柱间在家待了挺长时间，有扉间看着，他老实不少，具体表现在没有频繁地溜进赌场输得裤子都没了（钱被没收了），没有晃悠去南贺川小树林私会隔壁家少族长（其实去了但佛间不知道），勤勤恳恳种地，辛辛苦苦耕田，专注提升自我实力，为家族之崛起而奋斗不息……
压得时间够了，是时候把人放出去遛遛了，佛间想。
听到能出远门，柱间脸上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他高兴得原地转了一圈，飞快地窜走了，“我去收拾东西！”
“小兔崽子，跑得还挺快。”佛间摇摇头，笑骂一句。
源纯思考了一会儿，试探着问：“漩涡家来的人身份很重吗？”
扉间正在收拾碗筷，闻言动作微微一顿，抬眸不动声色地看了源纯一眼。
每当扉间感觉源纯是个不着调的小疯子的时候，她总能及时用一些发言和行为洗刷身上“傻白甜”的标签。
佛间的回答看似文不对题，“柱间去足够了。”
源纯轻轻一拍额头，听懂了暗示，“对面来的也是族长之子啊。”
“准确来说，是女儿，”扉间忽然插了一句话，“漩涡族长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宝贝闺女。”
听到有新鲜的野生小姐姐，源纯瞬间精神了，她双眼放光，身体前倾，手压在桌子上，隔着饭桌逼近扉间，低声问：“她多大了！”
扉间默默往后退了退，“比我小两个月。”
也是个小萝莉！还是红发的！源纯脸上洋溢着不加掩饰的开心笑容，她站起身拎着裙摆转了一圈，飞快地跑了，“我去收拾东西！”
扉间：“………”你是被大哥附体了，还是你附体了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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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纯和柱间的兴奋一直持续到了出发那天，都离家二十里了，他俩还在叽叽喳喳地讨论跟漩涡家汇合后要去哪里玩。
扉间听了一路，实在忍不住，泼冷水道：“这是任务，不是旅行！”
“没区别啦，”源纯一脸无所谓，“接到人后，总不能当天就往回返吧？”
“就是，”柱间附和，“接到人后，总要请人家好好吃一顿吧？”
“吃完了还要有娱乐活动，比如逛逛街，给小姐姐买点衣服和好看的饰品。”
“漩涡是咱家亲戚，大家都是一家人，不用那么客气，我觉得去赌坊转转也挺好。”
“你输了我不会去赎你的，我还要留着钱陪小姐姐逛街。”
“小纯你怎么能这样！有了姐姐就不要哥哥了！”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哥哥太多了，小姐姐只有一个，更珍贵。”
……你们已经连谁做什么都分配好了吗？！扉间顿时对接下来的会面充满忧虑。他担心自己一个人，压不住想要搞事的源纯和柱间两个人。
不是我不给力，实在是他们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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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作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在一家咖啡店门前停下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