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金哥说等大家都有空了，出去玩。”张云溪又：“说要去那个什么自杀森林探险来着。”
“……”杜小希一脸黑线，“这家伙，就是又菜又爱玩的典型。”
“同意。”张云溪，“那地方也是个都市传说，我打赌去了的话，金哥能用尖叫声把天上的鸟都吓掉下来。”
两人说说笑笑，走进了会议室。
现在《探灵侠客》有了新人加入，整个节目组的人看上去都喜气洋洋的。
今天的会议属于例会，参加的人数并不多，公司的那几个高层也没来。
杜小希跟张云溪坐下没多久，胡烁就夹着一个文件夹走进会议室。
他拿起遥控器关掉投影仪，“今天要说的内容很简单，就不用这玩意了。”
所有人都端正坐好，看向他。
胡烁满意地点点头，轻咳一声，“今天会议的主要内容有一个，那就是第四期《探灵侠客》直播录制的地点。”
第三期的直播效果非常好，所以一点没让杜小希感到意外，第四期甚至以后的每一期都会采取这样的形式。
“这段时间我跟几位同事经过讨论和考察，初步选出了三个地点。”胡烁将文件夹打开，接着，“第一个是一直以来众多传闻的「网红」恐怖经典场所－－自杀森林。”
听到这几个字，杜小希跟张云溪对视一眼，两人都憋着笑。
这不是金浩川想去玩的地方么？
这小伙子，胆挺肥啊。
“咳咳。”
胡烁假模假式地咳嗽一声，杜小希跟张云溪赶紧收回“眼神交流”，把目光重新投向台前的老板。
“那个……这是第一个备选地点啊。”胡烁继续这个话题，“第二个备选地点呢，是云津下辖的云县一座废弃了两三年的游乐场。第三个是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猛鬼酒店，就在云津南边的鹏城市内。”
杜小希在心里“哇哦”了一声。
这三个地方听上去都好刺激。
全都是恐怖片里的经典闹鬼场所。
但她没说话，也暗暗拉住了准备发言的张云溪，用眼神告诉她：老板还没讲完呢。
张云溪点点头，露出“果然我还是太年轻的表情”，立即闭上嘴。
“然后呢。”果然，胡烁一个大喘气后再度开口，“经过考察，我们首先将这个「自杀森林」排除了。”
杜小希此时终于忍不住开口。
“为什么呢？”
胡烁抬了抬眼镜，像是早就预料到她会有这个疑问，“一来是自杀森林在深山老林里，距离云津市很远，坐飞机过去之后还要再走两天山路，交通实在不便；二来是直播录制的时候已经是十一月初，比云津更北的自杀森林已经降雪，气温很低，强行进|入很容易迷路，还会出现诸多危险。”
听上去有理有据。
但杜小希觉得应该还有第三点理由，是胡烁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他蹙着的眉头足以说明事情没那么简单。
比如－－也许自杀森林里有无法对付的邪恶力量。
“这么说的话，自杀森林的确不适合深秋去啊。”张云溪已经被自家老板的理由说服，她一本正经地说：“盛夏时节去比较好，还可以避暑。”
大家一阵轻笑。
就连胡烁也忍不住露出笑容。
“好了。”他拍拍手，示意大家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剩下的两个备选地点都距离云津不远，在这两个选项中，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杜小希一如既往地表示：都行，你们决定就好。
反正去哪儿对她来说都没差。
张云溪倒是兴致勃勃，她举手发言：“胡导，那个游乐场我也听说过，好像是前几年出过事故后就封闭了。这几年时不时就有人去探险，结果不是死就是伤。这个游乐场我之前也想过去直播，还跟朋友约好了。后来因为各种原因没有成行。这个地方不用说，肯定很刺激。”
“死过人？”杜小希突然插话。
“是啊。”张云溪说，“出事故没死人，后来废弃后去探险的倒是死了两个。”
杜小希心这也太奇怪了吧……
“胡导，那个猛鬼酒店又是什么情况呢？”她也成功被这次探灵地点勾起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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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105
胡烁拿起老干部保温杯闷了一口茶水。
“至于这个猛鬼酒店嘛……”他表情平静, “按字面意思理解就行，据说是里面闹鬼。”
副导演跟着开口：“这也是近半年才出现的都市传闻。鹏城市郊区有个长途客运站，在客运站旁边有个三星级酒店。这个酒店经营了七八年了, 今年才开始有闹鬼的传说, 并且传得沸沸扬扬。”
“这个传闻我也听说过。”张云溪接话，“好像是说这家酒店的端头房自打三个月前就开始闹鬼，只要情侣住进去就会闹鬼，大半夜的把人都扔出去。”
杜小希不禁对自己产生了迷惑。
为什么这些风靡网络的都市怪谈她几乎都不知？
明明她很喜欢看恐怖片的啊？
还是说自己的八卦程度还远远不够？
“这个酒店是不是也有过人员伤亡？”杜小希问。
“死倒是没死。”副导演摸摸鼻子, “可我觉得比死还痛苦。”
杜小希不解：“瘫痪了？”
张云溪捂嘴笑，“出事的是个中年男人。当时他住进去，可能是长夜漫漫觉得孤单，就找到一张小卡片打了个电话，结果电话刚打完他的那玩意就被……”
说着她举起手做了个“切”的动作，“懂了吗？”
杜小希“啊”了一声, 瞬间get。
“当时据说血流成河，中年大叔惨叫连连。”张云溪啧啧：“但奇怪的是当晚没有任何人进入这个男人的房间，视频监控完整，也没人到过他的房间门口。”
杜小希想到了网上的那个段子。
看来这个男人是被鬼没收了作案工具啊。
嗯，下半辈子他可以心如止水地做人了。
“警察一查这个男人，发现他曾经有偷盗案底进过局子, 黄赌毒基本都沾，就是个社会混子。”张云溪总结。
小圆插嘴：“如果真是鬼做的, 反正法律也管不着它们。它这就是在为民除害啊，干得漂亮。”
会议室又是一阵哄笑。
“好了，严肃点，怎么越扯越远了。”胡烁又重重咳嗽一声，“现在咱们来讨论正事儿, 这两个备选地点，小希，你想去哪里？”
杜小希有些纠结，“让我想想。”
其实刚才大致问了两个地方的情况后，她都挺有兴趣的，一时也分不出个高下。
“云溪你想去哪儿？”胡烁又把目光投向张云溪。
“我想去游乐场。”张云溪一点也没犹豫，“那地方空旷，直播方便，我们活动起来也方便。而且游乐场比酒店直播素材要多，恐怖惊悚的元素也更多。即使没有鬼，只拍废弃游乐设施的画面也会有诡异效果。”
“云溪果然以前是专职搞直播的，很有经验。”胡烁赞同地点点头，“游乐场从视觉感官和刺激程度上的确是会高上一些。”
杜小希一想，真是这么个理。
而且有一点她还挺在意的。
游乐场的那场意外并没有人死，但游乐场废弃后却死了两个去探险的，如果这两个人不是因为意外死亡的话，这件事本身就很蹊跷。
猛鬼酒店的话，这只鬼看上去还残存稍许理智，最愤怒的时候也没杀人。
要论轻重缓急，也该先去云县那个游乐场看看。
想到此，杜小希发言：“我同意云溪的建议，第四期的录制就去游乐场吧。”
“好。”胡烁拍板，“那就这么定了。接下来几天我会和平台方直播方还有广告商商量一下具体事宜，等计划敲定之后咱们再一起开个碰头会，然后再出发。”
“好的。”杜小希点头。
“还有，直播时间可能会比原定的要推迟几天。暂定为十一月五号，也就是十天后。”胡烁将文件夹合起来，“这十天你们就按之前的工作行程走。没安排工作的那两三天我不会给你们安排额外的工作了。小希，云溪，你俩休息休息，争取以最佳的状态去云县。”
“明白。”杜小希跟张云溪异口同声。
……
接下来的一星期，杜小希每天又回到忙忙碌碌的日子。
日程压缩得满满当当，忙碌到别说睡前游戏了，就连跟朋友们聊天都没精力，回到家洗完澡沾枕头就睡。
杜小希完全没想到圈内的这些拍摄工作比拍戏和录制灵异真人秀还要累。
幸好她还有满满两天半的假期。
这样的力量支撑着杜小希，让她不至于被无止尽的工作压到生无可恋。
拼命了一个星期之后，杜小希去公司开了录制真人秀前的各方碰头会，将一些细节落实到位。
短暂的假期终于如约而至。
假期的第一天，杜小希一觉睡到自然醒。
此时已经是中午，秋末冬初的暖阳透过窗帘缝隙照到屋子里，明亮温暖。
她缩在被子里伸了个懒腰，扬起笑容。
……这感觉，就仨字儿可以形容：爽歪歪。
赖了会儿床之后，杜小希先是刷了会儿微博看了看新闻和圈内的八卦，随后打开微信。
各个微信小群都有不少聊天记录。
钱静跟周琅琅一大早打了阵嘴仗就去工作了。
小丁跟福寿正在讨论杜小希看不懂的几个高难度操作型游戏，不明觉厉的她没敢插话。
冯湘跟周苏慧所在的小群今早扔了好几件衣服的链接，并@杜小希，让她选一件做“群服”。
杜小希心现在连群里都有统一服装了？
不过她当然不能拂掉姐姐们的好意，点进去看了看，选中其中一件样式简单的卫衣。
现在这两位正在拍戏，杜小希就在群里留了言，还特意@他俩。
而精力旺盛的金浩川此时正在三人小群里哀嚎。
「金浩川：啊啊啊啊为什么你们不去自杀森林直播啊！我超级想去的啊！」
「张云溪：金哥，不是给你说过原因了么。再问自杀！」
「金浩川：那咱们明年夏天去？」
「张云溪：……你究竟对自杀森林有什么执念！」
「金浩川：那要不叫上小希姐，咱们去那个猛鬼酒店探秘？」
「张云溪：你不怕被鬼咔嚓掉那啥？」
「金浩川：……别吓我！不过有小希姐保护我，我不怕！」
杜小希喷笑，这就是妥妥的人菜瘾还大。
她冒头：「有空可以考虑，不过咱们仨现在都很忙啊。」
「金浩川：姐你出现了！先预定着呗。我记得鹏城市是著名的温泉城市哦，咱们泡温泉顺便去探灵，多爽。」
杜小希一想，好像也可以。
到时候约上钱静跟周琅琅，五人一起去玩，住正经安全的温泉酒店。
然后挑一天晚上她跟张云溪金浩川去那个猛鬼酒店看看。
在微信群里聊了会儿天，杜小希开刷朋友圈。
刚往下刷了几条，就看到杨茉莉发了一条状态。
「大好的日子却如此倒霉！也许该去拜拜了吧！（ps：此条已屏蔽我爸和我阿姨）」
图片有些模糊，仔细一瞧，好像是腿部受了伤流了血，自己捂上卫生纸的时候手抖拍的。
杜小希一惊。
这丫头受伤了？
她赶紧一个电话给杨茉莉拨了过去。
“喂。”杨茉莉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无精打采的，“小希姐，你今天没拍广告呀？”
“过两天就要去录真人秀了，胡导让我们休息一下。”杜小希问：“我看到你在朋友圈发的照片了，受伤不严重吧？”
“不严重，破了个口子，缝了三针。“杨茉莉规规矩矩汇报完又抱怨：“也不知怎么回事，这两天好倒霉啊。”
“怎么回事？”杜小希急忙问。
“前几天我不是租下工作室了么，各方面我都还挺满意的。”杨茉莉说，“然后昨天开始就莫名有些不顺。今天我请装修公司的设计师到工作室来商量装修的事情，结果人家听到地址后就说不接我这单了？！你说离谱不离谱？”
“是挺离谱的。”杜小希笑：“茉莉，你话题快要扯远了哦。”
“哦，对。”杨茉莉重重叹了口气，“她不接单我气得不行，正想向她公司领导投诉，脚下被一个滚过来的杂物绊倒，膝盖竟然磕出了一口子，狂流血。这简直更离谱啊，我看也没几个人能像我一样磕到需要去缝针吧。”
这事听上去是透着奇怪。
联系到杨茉莉的上下文，杜小希察觉出了关键点。
“你现在租的工作室，是不是有点什么问题？”她说，“不然为什么装修公司的设计师一听这个地址就不来了呢？”
杨茉莉在那头沉默了半晌，突然恍然大悟般，“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我之前还以为对方是嫌我这个工作室有些偏，不想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