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希点头，“那就辛苦您了。”
现在正是中午，云津宽敞的马路被各式各样的车子挤得满满当当。
路况不佳，车子走走停停，弄得人看不成风景，也睡不安稳觉。
见身旁的胡烁插上耳机开始听他最爱的评书，杜小希想到刚才小圆说的话，掏出手机，点开微博。
自己的信息栏一如既往全是各种红点数字。
之前杜小希还挺不习惯的，总想让各种显示数量的红点消去。但其他同行艺人说你点开了也没用，反正过不了几秒又有新评论新转发新粉丝，不如就当它们不存在。
渐渐的，杜小希也就习惯了这种只有艺人和大v才有的独特待遇。
她的最新一条微博是昨天下午发的，跟大家分享了一下收工后回家路上看见的小花花。
评论区依旧热闹，热一是雷打不动的杨茉莉大小姐。
「molly魔力小茉莉：小fafa好可爱哦，不过小希姐最可爱！」
热二是怼热一的。
「美女的事情你少管：复读机你敢不敢有一次靠自己的本事抢到热一！就问你敢！不！敢！」
楼中楼评论纷纷表示赞同。说自打这个复读机来了，其他人就再也抢不到小希评论区的热一了，这属于恶性竞争，令人不齿。
杜小希险些笑喷，恶性竞争可还行。
不过杨茉莉这家伙还算是懂事，从不跟其他粉丝掰扯理论，一句也不回。
热三是眼熟的粉丝ID。
「希希子是我老婆：老婆，别玩花了，玩我！」
楼中楼一片“哈哈哈哈哈”和“不要脸，你哪有花好玩”，气氛欢乐到不行。
杜小希往下看去，一直到热评的第七位都是熟悉的泥石流粉丝玩梗。
但看到热评第八的时候，杜小希产生了一丝疑惑。
「一名普通的吃瓜群众：阻止第三次世界大战的任务就交到你这个宇宙女英雄的手上了，拍肩。」
嗯？这是什么意思呢？
这条热评的楼中楼评论数量是最多的。
或许里面能解答她的疑问。
怀着这样的心情，杜小希点了进去。
楼中楼点赞数量最高的一条是：紧跟时|事，懂自懂。
杜小希：……
她真的不懂！
继续往下面翻，好多都是在说这种类似于打哑谜对暗号的话。
也有一些不明真相的群众在问这什么情况，到底在说啥之类。
杜小希满头雾水地翻了好久，终于翻到一位好心人。
「豆豆龙大侠：这也不是什么不可说的梗，我来解释。不就是害怕zsh和fx见面之后撕|逼引发世界大战嘛。」
杜小希现在也是个艺人，对饭圈文化总算是多多少少有了些了解，这两个缩写她一下子就猜到了。
敢情这是在说周苏慧跟冯湘的陈年旧事。
其实她觉得吃瓜网友们多虑了，在汪江河导演的剧组里，谁都不敢造次。
而且刚听胡导说了，周苏慧和冯湘的经纪人这回全程跟组，应该也有一丝监管的目的在里头。
最关键的是，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该有的克制力都有，怎么会为了点过去的事情破坏自己的事业？
杜小希无奈地摇摇头，退出了自己的微博评论区。
随后她切换成小号，开始冲浪。
杜小希逛了一圈首页才知为什么连自己的评论区都有人八卦这两位女艺人的私事。
因为营销号全都在发周苏慧跟冯湘乘坐同一趟飞机的通稿并附上两人的机场照，有的八卦缺德营销号还八出三年前的事情，发各种引战的投票。
诸如这两人的机场照谁更美啦，两人的状态谁更好啦，两人谁的前途更光明啦之类。
杜小希看这些垃圾投票都心烦，更何况两位艺人的粉丝。
周苏慧现在是电影圈的，粉丝自然看不上长期混网剧的冯湘。
而冯湘的粉丝数量比周苏慧多，也看不起粉少的周苏慧。
两方粉丝一言不合，当即就掐了起来，搞得各个营销号的评论区乌烟瘴气。
杜小希一头两个大，干脆退出微博，闭目养神。
……
飞机在下午三点过五分降落到滨海国际机场。
剧组的工作人员早已等着他们，一行人坐着商务车前往滨海市新区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杜小希他们到达酒店的时候，距离碰头会只剩半个多小时。
回到房间放下行李，胡烁带着杜小希去见电影制片人和导演。
制片人是位干练的中年女性，外表看上去不苟言笑，但聊了几句杜小希就发现对方其实挺和蔼的，还在追他们公司的《探灵侠客》。
导演的房间就在制片人的隔壁。
距离上次孤烟镇网大的拍摄其实没过去多久，可杜小希再次见到汪江河，却觉得他比之前显得更精瘦一些，整个人非常有精气神。
杜小希先是跟他问好，后来又礼貌地说出自己的看法。
汪江河听完十分开心，“最近在健身，看来是出成果了。”
“小希，欢迎你加入我们这个剧组大家庭。”汪江河鼓励：“好好干。”
杜小希点头，“谢谢汪导给的机会，我一定好好努力。”
……
碰头会在酒店十五层一个会议室里举行。
电影的碰头会果然阵势很大，远超过杜小希之前经历过的任何一次碰头会。
上到制片人，导演，监制，下到剧组的普通场务灯光，都参加了会议。
制片人跟导演坐在会议桌的最中心位，身旁是监制，副导演，以及各部门的负责人。
演员们坐在他们的对面。座位严格按照番位排序，周苏慧坐最中间，她左侧是男一号，右侧就是女二号冯湘。
杜小希则坐在男一号的旁边。
演员们的经纪人和剧组主要工作人员坐在会议桌的第二圈。
普通的剧组工作人员还有演员的随行工作人员坐在第三圈。
还有些外聘的摄影师和实习生则端着板凳坐在各个角落。
整个会议室满满当当，看上去热闹极了。
杜小希就坐的时候，冯湘已经来了，但周苏慧还没到。
冯湘今天穿着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披散着一头黑发，有种慵懒的美。
“hi，小希。”
冯湘看上去心情不错，她隔着两个座位主动跟杜小希打招呼。
杜小希露出笑容，朝她挥手，“湘姐。”
冯湘还想跟杜小希说什么，却见导演和制片人已经落座，便做了个“等会聊”的手势，将身体坐直。
很快周苏慧带着自己的工作人员也走进了会议室。
周苏慧剪了一头短发，身材修长，气质相当飒爽。
杜小希注意到她今天也穿着T恤和牛仔裤，还跟冯湘一样，都是白T黑色牛仔裤。
果然曾经是兴趣相投的闺蜜，就连衣着喜好都那么相似。
她跟钱静以前也喜欢买相同的衣服穿，走在路上两人手挽手别提多开心。
就在此时，冯湘抬起头，与进门的周苏慧目光撞个正着。
两位美女的脸色都有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两人都恢复了平静，淡然地错开目光。
看到这一幕的杜小希唏嘘不已。
想想要是她跟钱静形同陌路，那该多难受。
……
转眼间人已经到齐，导演汪江河负责主持这次碰头会。
他先是介绍了一些关于电影的基本情况，又简单地说明了一下工作步骤。
“其实详细的资料各位手里都有，我也不用多赘述，今天这个碰头会主要目的还是希望大家在工作前互相认识和熟悉一下。”汪江河说，“下面咱们进行一项传统项目，自我介绍。作为会议的主持人，就从我开始把。”
大家发出轻笑。
还有人开玩笑说您还用自我介绍吗，在座的谁不认识您啊。
“就算大家都认识我，这个自我介绍也是必要的。”说着汪江河站起身来，正式且礼貌地进行了一番自我介绍。
汪江河介绍完自己后，他身边的女制片人也起身介绍了自己。
会议室的人，不管是资本方，还是当红明星，抑或是普通工作人员，在此刻大家都暂时消除了身份的隔阂，按照座位顺序，如朋友般一个个轮流介绍自己。
轮到女主角的时候，全场安静。很多人都把八卦的目光投向了冯湘，暗戳戳期待她的反应。
可惜冯湘没什么表情，一直在翻看桌上的资料。
轮到冯湘介绍的时候，八卦群众又把目光转向周苏慧，结果仍是没见到自己期望见到的场景－－周苏慧也在低头看资料。
杜小希心干得漂亮。
就不让你们这些八卦群众看热闹。
……
进行完全部的自我介绍后已经是下午七点。
汪江河宣布：请大家移步隔壁餐厅，时间不早了，直接聚餐。
他这种没有废话直接干饭的作风跟胡烁很像，杜小希特别喜欢这种类型的导演，不搞虚的就是最棒的。
剧组安排的聚餐是那种十人一桌的宴会形式。
汪江河他们导演制片人一桌，主要的演员一桌，各位演员的经纪人工作人员又是另一桌。
这样的安排很简单，明天就要开机了，为了更好地工作，必须让合作演员们熟悉起来。
也许是顾及到女一号跟女二号特殊的关系，副导演很贴心地没把他俩的座位安排在一起，而是在他俩中间插了个人。
杜小希成为了这位幸运儿。
说实在的，从她坐到这个位置开始，已经察觉出了从左右两边传出的那种尴尬到冷场的气氛。
女一号跟女二号坐在位子上一言不发，气场孤傲得像两位天上的仙女。
要是一晚上都这样，杜小希真的要疯。
于是从聚餐正式开始，她果断启动了传统技能－－敬酒。
酒在某种程度某种场合上，算是个不错的东西。
最起码能够润|滑僵硬的人际关系，缓解尴尬，活跃气氛。
酒店准备的不是白酒，而是度数不高又口感柔和的红酒，这对于杜小希来说，完全是小菜一碟。
只要不吨吨吨地喝下两三瓶，她是绝对不可能醉的。
杜小希先是敬了女主角周苏慧一杯，又敬冯湘一杯。
第三杯则一起敬给了电影的男一号跟男二号。
杜小希大方热情的表现博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评，都开玩笑说她是端水大师。
就连隔壁桌的汪江河都给她竖大拇。
随后他走过来，主动敬酒，大家一起干杯。
……
在这种场合，吃饭吃的主要还是一个氛围。
几杯酒一下肚，不熟悉的众人渐渐打开话匣子，感情瞬间热络不少，原本僵硬的席间气氛也瞬间好转。
周苏慧跟冯湘虽然没有直接对话，但两人的脸色不再僵硬，也开始一起加入聊天的话题。
大家聊聊日常琐事，拍戏见闻，倒也算和乐融融。
周苏慧看上去酷酷的，却有着一副软妹的嗓音，人也一点架子没有，很好相处。
她还跟杜小希说一直在追《探灵侠客》，有机会也想去录一期。
“慧姐，你不害怕么？”杜小希有些惊讶于她的胆大。
“这有什么好怕的。”周苏慧的脸有点红，眼神也略带迷离，明显是有点微醺状态。
她握着杯子转了一圈，声音有些飘忽，似还带着埋怨：“有时候人比鬼还可怕。最可怕的是有人连对方是人是鬼都分不出。”
这句话明显意有所指，就差没把“冯湘眼神不好”打在公屏上。
杜小希顿时不敢吱声，连忙举杯碰了一下周苏慧的杯子，“慧姐，我干了，你随意。”
举杯的时候她用眼角的余光瞅见自己右边的冯湘脸色再度有点不好看。
就在此时，冯湘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看了眼屏幕，起身：“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
随后冯湘大步朝休息室走去。
杜小希放下酒杯，周苏慧碰碰她胳膊，“小希，我去厕所，你去不去。”
“好啊。”此刻杜小希突然找回了学生时代跟同学约着一起上厕所的感觉。
……
厕所在休息室的背后，需要绕过一条走廊。
杜小希跟周苏慧刚走进走廊，就见冯湘靠在墙壁上，一手拿手机一手按太阳穴。
“湘姐，你是不是不舒服？”杜小希连忙问。
冯湘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儿。
周苏慧面色微变，想上前，却又在下一秒忍住。
“小希，你看看她吧，我先去厕所了。”
扔下这么一句话，她一个人朝卫生间走去。
杜小希顾不得研究周苏慧这复杂心理，连忙上前扶住冯湘。
“我现在不大舒服，等下再给你回电话。”冯湘微微皱着眉头，“嗯，知了，会吃药的。”
说罢她挂断了电话。
就在冯湘回头的一瞬间，杜小希突然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她的脸上突然笼罩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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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085
杜小希扶住冯湘, 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再度睁开双眼，对方脸上的灰色雾气依然清晰。
冯湘那张漂亮精致的脸蛋瞬间带上了一些模糊的效果，这让她看上去有些憔悴。
……看来不是她眼花, 更不是她喝醉了。
冯湘的确是出了些状况。
按照杜小希之前遇见的情况来讲, 要么冯湘是走霉运, 要么是沾上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可是明明五分钟之前她脸上都干干净净没有什么问题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