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女精心策划的这场危机, 成为了法师在哥谭封神之路的垫脚石。她在人们绝望时出现, 以最轻松的姿态碾压获得胜利。
她会成为罪犯们心中磨灭不去的阴影。在生命安全未必有保障的威慑下, 没有人敢冒险违背她的意志。
但她代表的不是司法与秩序, 是崇尚武力的丛林法则。这样没有改变哥谭腐烂的现状, 她只是成为了新的“王”。
罪犯们都恨她，都想要成为她。
这是在斗兽、在养蛊。这不是蝙蝠侠心中理想的秩序。
他真的需要和卡洛琳好好谈谈了。
无论是他在城市间跳跃, 还是安德鲁的飞行速度, 都追不上一路开加速buff的法师。等到卡洛琳认为她该做的事都做完时，她才轻巧地降落在中心广场上。
杰森强撑着疲惫的身体在这里等她，见到她的第一秒就想发火。但他看到紧随其后的蝙蝠侠和罗宾时，又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当他白来一趟。
他想低调地走, 却被卡洛琳叫住。
“我特意赶过来帮忙，你一句道谢都没有吗？这可不太礼貌。”
杰森：。
他就不该来，卡洛琳就是想拉他一起挨骂。
果然，下一秒蝙蝠侠就立刻用不赞同的目光看向他。
“你看什么看？就是我叫的。”反正也洗不清了，杰森很干脆地承认，“如果不请外援，你们这群人就算是累死也搞不定。只要你们表现出一点控制不住的样子，多的是想要捞一笔的家伙源源不断制造混乱。”
蝙蝠侠一语不发，罗宾倒是不服气地反驳：“我们当然搞得定，这群家伙的受伤恢复速度总不可能比我们解决他们的速度要快吧？只是时间问题。”
“你们可真厉害，这是时间问题？”卡洛琳帽檐下的脸色很不好看，“所以由你们自己来解决，这个时间差带来的受害者数量增长是不在你们考虑范围之内的吗？”
罗宾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他不甘心地顶嘴：“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来？那样受害者更少。”
“很遗憾，我半小时前刚知道。”卡洛琳反问他，“那你为什么不早点通知我？”
在场的人都知道，包括陆续赶来，刚听到这句话的夜翼、红罗宾、蝙蝠女孩们和猛禽小队也都知道。如果没有蝙蝠侠的同意，谁会告诉她？只有脱离蝙蝠侠管控的红头罩会。
大家都知道，却没有人回答，气氛瞬间变得很尴尬。
卡珊德拉小声地对提姆说：“我们也许来的不巧？”
她好想走，在这里旁听别人的家事真的能完好无损地离开吗？蝙蝠侠和他的蝙蝠崽打架又不是什么新鲜事，特别容易殃及池鱼。
提姆更小声地回答：“如果你要这样说，我们家就没有【来
得巧】的日子。”
卡洛琳刚来那几天确实温馨过，后来矛盾越积累越多，这位小公主又不是个忍气吞声的性格，应该说蝙蝠家全员都不是这样的性格。
几个易燃物品堆放在一起，一丁点火星都能炸翻整间屋子。
卡珊德拉同情地看了提姆一眼，乖巧地闭上嘴巴，环顾四周观察逃跑路线。
以蝙蝠侠不会说话的程度，他们大概率是要吵架的。而这位穿斗篷的蝙蝠崽打人是很疼的，她可不想被战火余波烧到。
蝙蝠侠的确没有辜负她的期望，他一开口就是：“是我不允许他们通知你。”
哦豁，就算是事实，他就不会用委婉一点的方式吗？
卡洛琳毫不意外，她早就知道是这样。即使被他亲口说出来，内心也只是短暂地晃了一下。
迪克试图补救：“至少先回去再说吧？别在这个地方谈。”
“没有必要，这里有隔音阵法，别人听不见。”卡洛琳拍了拍斗篷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而且，我明天还要上学，只能先告辞了。”
蝙蝠侠沉声叫住她：“法师，和我回去吧。我们需要谈谈。”
卡洛琳停下手中的动作回答他：“不好意思，我最近很忙。如果需要和我见面，请至少提前三天打电话到斯塔克大厦预约，有专人负责。”
蝙蝠侠：……
其他人：……
蝙蝠侠试图唤醒她的良心：“小卡，我是你父亲。”
“请允许我修正，是生理学上的父亲。”卡洛琳都懒得笑了，反正又没人能看见她的脸，“至于我们是否还能维持父女这种社会关系，我需要重新考虑一下。”
她还补充：“当然，你到达法定退休年龄之后的赡养费我是会支付的。这是生理学上的义务，即使你对我并没有什么抚养行为。”
除了达米安，在场其他人都想逃了。卡洛琳平时和和气气的，关键时刻是拿着一把刀往布鲁斯心口上扎啊。
蝙蝠侠能够回应的只有沉默。他不想在这么多人围观的情况下讨论这些问题，这是他和女儿的私事。
众人：其实我们也想走的（流泪.jpg）
卡洛琳等待了他几秒，她期待他能够做出一些反应。无论是指责也好、批评也罢，或许还有微小概率的挽留。
但这些都没有发生。
他没有再接话，也没有任何可以表达情绪的动作。他一动不动，像是没有生命的蜡像。
所以她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卡洛琳觉得自己是真的不够聪明。她早就该想到，哥谭宝贝布鲁西最擅长甜言蜜语，想要哄自己开心完全是信手拈来，毕竟他经验丰富。
她以为她是父亲所有孩子中的特例，原来恰恰相反，布鲁斯可能都没把她看作真正的家人。
他在她面前说过再多温柔动听的话，也掩盖不了他根本不信任她的事实。
看看他身边的人群，蝙蝠侠的助手还真不少。除了他的儿子们，他还可以信任这么多人，偏偏对她严防死守。
她真觉得有一道耳光狠狠打在她脸上。
卡洛琳平复好自己的心情，对他说：“告辞了，蝙蝠侠。”
然后她的身影闪了几下，就这样原地消失在空气中。
哥谭的青青草地很快褪去，连带着被人收集的植物样品也全部消失。后续事宜她处理的很干净。
就像她没有来过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字数还差点，下一章补上。我是个很有良心的作者，一向是多了不退少了肯定会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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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报酬
纽约, 斯塔克大厦。
自从索尔开始工作后，他不得不放弃了睡到中午十一点的快乐，准时在七点半起床吃早餐。早起是一种折磨, 却没人能够理解他。
四人组的其他人没有这方面困扰，史蒂夫在这个时间点已经晨练完毕回来了, 卡洛琳的作息一向规律, 就连托尼也习惯了早睡早起的生活。
不过今天早上，索尔发现卡洛琳竟然和自己一样：眼皮沉沉, 脸色不好。只有身体到场, 灵魂还在床上。
“小卡，你昨晚没睡好吗？”史蒂夫有些担心, “还是你有哪里不舒服，是不是生病了？”
托尼也在旁边说：“能让做了半永久微笑的小公主都撑不住笑脸，你的身体和精神肯定有一样不太好了。”
卡洛琳有气无力地放下刀叉：“谢谢关心, 是两样都不太好。”
法师是看似光鲜、内里辛苦的职业, 没人知道她为了控制整座城市消耗了多少魔力。外行人看到的是挥挥法杖念一段咒语, 实际上那片青青草地将她的蓝条清空大半——哥谭是个大城市, 又不是小乡村。
她还要分出精神力共享厄运鸟的视线, 在空中撒下大批量、足够攻击全城的风刃术。一连串施法下来, 她的魔力就所剩无几了。而且在那么多人面前，她也不好意思拿出魔力水晶给自己充能, 那岂不是承认自己不行？
是传奇法师就不能说自己不行, 卡洛琳不想在父亲面前露怯，硬撑着快要见底的蓝条瞬移回到大厦里自己的房间，连斗篷都没力气脱，直接倒在床上睡觉。
魔力的自然恢复速度是有限的，她到现在也没恢复多少。她的身体本来就差, 一旦缺觉就特别容易累，又没有充足的魔力支撑，于是就变成了如今这幅无精打采的样子。
史蒂夫撩起她侧边散落的头发，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耳朵。温度是正常的，没有发烧。
“怎么会突然不舒服呢？”史蒂夫问，“是房间里的空调温度太低了吗？”
“打扰一下，你在侮辱我的控温系统吗？”托尼立刻反驳，“每个房间里都有实时室温和红外线测体温，通过智能计算调节空调温度和风力大小，入住舒适指数绝对是完美级别。”
卡洛琳伸出一只首，示意他们都别再说了：“这次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昨晚回了一趟哥谭，没睡好就会这样。”
涉及到别人的家事，托尼和史蒂夫都没再发言。只有索尔会追问：“你为什么要半夜回家，是家里出事了吗？”
托尼&史蒂夫：……
虽然他们也想关心一下，但索尔也太直接了。
“没什么大事，只是哥谭最近不太平。”卡洛琳言简意赅地给他们解释，“我担心如果继续乱下去，对韦恩企业的经营会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所以特意回去稍微整顿一下城市治安。”
如果那些昨晚被收拾过的罪犯和混混们听到她这么轻描淡写的形容，肯定会不争气地流下眼泪哇哇大哭。
诡异的藤蔓吸血后余毒尚在，四肢无力都只是小问题，有些人除了躺着什么也做不了，连进食都只能选择流食。风刃术切割的伤口很难痊愈，一整夜过去了还在发痛。
有人怀疑是毒藤女和斗篷怪联首了，锅从天上来的毒藤女看着自己身上又青又紫的勒痕和红到刺眼的伤口，惨痛的回忆又浮上心头。
世界上竟然会有不听她指挥，还会攻击她的植物，毒藤女心都要碎了呜呜呜……
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史蒂夫快速扫视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些紧张：“你没受伤吧？我听说哥谭的罪犯有些实力很强，做事又没下限。如果还有这种情况，下次你可以叫我陪你一起，这样比较安全，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被卡洛琳收拾得哭爹喊娘的罪犯：？
到底是谁比
较危险啊，每次斗篷怪一出场，他们怂得都快站不稳了好吗！
卡洛琳没有身为大魔王的自觉，她心安理得地点头接受了史蒂夫的好意。这样肯定会让蝙蝠侠感到不爽，但是那关她什么事？
反正蝙蝠侠也不在乎她，那她也不用再为他考虑了。
“我觉得我还需要休息，上午可以请假吗？”卡洛琳看向托尼，期盼的目光非常明显。
托尼·工具人·斯塔克：“直接请假一天吧，上午补觉，下午去逛商场放松一下，女孩子不就喜欢买买买吗。我让佩普和学校那边沟通。”
索尔看向卡洛琳的眼神中一下充满了羡慕：“天哪，你这也太幸福了。我还要去辛苦地打工，太惨了。”
“加油，索尔，为了早日完成历练。”卡洛琳微笑着敷衍他，“你也想早点回到阿斯加德吧，努力工作才能升职，冲吧！”
被灌下一碗鸡血的索尔又充满了斗志，他一次性叉起好几块火腿，塞进嘴里快速咀嚼。他要早点吃完，早点去打工，争取尽快通过父王的考验。
几分钟后，索尔雄赳赳气昂昂地出门了，卡洛琳也回到了房间补觉，餐桌上只剩托尼和史蒂夫。
托尼拿起餐巾纸擦嘴，他也准备离开这里，去实验室继续研究。
“托尼，我们能谈谈吗？”史蒂夫叫住了他。
“谈什么？你不会是想说不能让小卡请假吧？那你也太没人性了，她今天累到眼睛都快睁不开。”
托尼觉得老冰棍肯定能干出这种事，这家伙的古板程度比他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就连卡洛琳生理期那几天，他都没有停止她的训练，只是酌情减轻和更换项目。
史蒂夫哭笑不得：“当然不是，我也心疼她。”
“你说什么，你心疼她？”托尼像是听到了一句什么了不得的话，一下身体前倾坐直，问他，“是朋友间的心疼还是对喜欢的女孩子的心疼啊？能从你口中听到这么暧昧的词语，真是难得。”
史蒂夫脸颊微红，往后看确认卡洛琳已经离开这片区域了，这才很认真地回答：“我喜欢她，想在她成年以后和她交往。”
托尼有些无语：“队长，这个年代的女孩十六岁谈恋爱都很普遍，小卡十七岁了。”
“那不一样，他们那是青春期的恋爱。都是贪玩的年纪，有点心动就在一起了，分开的也很快。我不想那样，我想和她一直在一起。”
等等……一直在一起？
托尼更无奈了：“我说，你谈个恋爱有必要考虑这么长远吗？情侣间分首的因素有很多，青春期只是其中一项。我建议你别想这么多，先谈了再说吧。”
史蒂夫的脸上写满严肃：“那可不行，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你除了想要她做你女朋友还想要什么？”
“……这不是我们今天谈话的重点。”
史蒂夫是不会在托尼面前承认，他连以后和卡洛琳生的孩子取什么名字都想好了的事情。斯塔克太八卦了，托尼和霍华德都是如此，只要有个开头，就会被他们刨根究尾的。
“好吧，随你。只要你愿意单相思，我乐意看戏。”托尼的身体向后倾，靠在椅背上问，“所以你想谈点什么？咨询恋爱经验就免了，我知道你可看不上我的感情观。”
史蒂夫已经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早就想到托尼肯定不会好好说话。他真诚地看向托尼，对他说：“我是来道歉的。对不起，托尼，我那天不该那样说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