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也很正常。他现在都不是站着，而是飘着，连重力都没有了。
他怀疑自己的脚大概就是个装饰品。
失去所有力气的布鲁斯只能无奈地坐到房间里的长椅上, 至少铺了三层软垫的柔软让他还有点不适应。
难怪卡洛琳第一次在沙发上坐下时，立刻就皱眉了。
确认暂时没办法直接离开后, 布鲁斯开始细心观察这个房间的布置, 很快就发现了与他想象中不太一样的地方。
梳妆台的镜子位置太低了，以卡洛琳的坐下后的身高, 这面镜子大概只能照到腰部。一应配备的梳洗工具看起来都比正常款式略小一些。
那张奢华的大床旁边, 还配有一张矮凳，也许是类似台阶的作用。
这是一个小孩的房间。根据梳妆台的镜子高度推断, 房间的主人应该是4~6岁。结合装潢风格，大概率是个女孩。
结合他是被洛基弄到这里来，而对方原本的目标是卡洛琳这件事, 布鲁斯设想了三种可能。
第一种, 他来到了其他贵族的房间。蔷薇花帝国那么富庶, 不会只有皇室有钱, 爵位高一些的大贵族也应当布置得起；第二种, 这是卡洛琳以前住过的房间, 她长大后想换个别的屋子住也很正常，有钱人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如果洛基千辛万苦就是为了送卡洛琳的灵魂回到奇幻大陆, 那这里很有可能提前布置好封印之类的东西, 也许那个推不开的门就是。
前两种都建立在这里是真是时空的基础上。还有最后一种可能，这里是洛基编造的幻境。把卡洛琳困在熟悉的幻境中，迷惑她的意识，让她更难挣脱。
不过他现在没有实体。如果是做成幻境，应该是虚假的真实才对, 现在他很清晰地认知到差别。
他还在思考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这些侍从训练有素，即使布鲁斯耳力过人，意识到有人靠近时，她们已经快要推开门了。
短暂地思考过一秒钟后，布鲁斯决定先安稳地坐着，看看这里的人能不能发现自己。如果这里真的是奇幻大陆的蔷薇花帝国，他作为公主的生父，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有生命危险。
如果不是，他也能了解当地情况，再做打算。
推门而入的是一群女仆。布鲁斯已经做好了防守准备，她们却对长椅上的他视若无睹。
布鲁斯尝试着模仿动物发出叫声，她们也听不到。
一共走进来七位女仆，其中一位服饰明显与其他人不同，应该是女仆长之类的角色。她正在布置整理房间的任务，要求她们务必做到整整齐齐、一尘不染。
“今日正逢殿下喜事，都打起精神来好好收拾。只要殿下看着高兴，随便赏赐点什么就足够你们的家人过富贵日子了。都明白吗？”
六位女仆纷纷应答，女仆长满意地点点头，留下一句半小时后过来验收，便大步离开了。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上司离开后，同事们就开始讲小话。布鲁斯本想趁机离开，听到她们开始讨论后还是决定留下来听一听。
“雷特莎说殿下有喜事，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吗？”
“不太知道呢，殿下的事岂是我们可以过问的。”
“我知道我知道！”正在整理衣柜的女仆爱丽丝积极发言，“我哥哥是公主侍卫团的一员，他今天跟随殿下去做魔力测试，你们猜殿下的成绩如何？”
“雷特莎都说了是喜事，想必殿下的成绩肯定很好吧？是不是和西边鸢尾花王国那位天才小王子的天赋一样？”
“哼，在我们殿下面前，他也配叫做天才？他不过是勉强上升到最高档而已，我们殿下的天赋魔力直接让那计量器当场爆炸了！”
“怎么会爆炸啊，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傻瓜
，会爆炸当然是因为我们殿下的天赋太高。你把水倒进杯子里，满了当然就会溢出来啊。”
“天呐，这可是沿用了几百上千年的东西，我听说是由当时的最高法师亲自定下制作标准，这么多年一直用的好好的。这个意思是……我们殿下的天赋是从古至今最高的？！天佑蔷薇花！”
“那当然，我哥哥都开心疯了。陛下听闻消息后立刻扩大了殿下侍卫团的规模，我哥哥都升级当小队长啦！”
“真羡慕你啊。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头，你哥哥现在就追随殿下，以后的身份肯定水涨船高，有这层关系在，殿下也会多看你一眼的。”
“是啊是啊。爱丽丝，以后你发达了，可一定要多多提携我们。”
正在摆弄裙子的爱丽丝得意地笑，可不就是如此？雷特莎最会趋炎附势，听说她哥哥升了队长，马上就安排最容易讨好的活给她。
她们清洁房间，谁会在意？如何整理衣柜，让哪条裙子放在显眼处，这里面的油水才多呢。殿下专用的服装设计师有好几个，都得排着队贿赂她。
布鲁斯听完她们的谈话，心里大致有了结论。这里是蔷薇花帝国，她们服侍的殿下是位公主，且这位公主魔法天赋极高，十有八/九就是卡洛琳。
之前是他思维局限了，这里未必是同步进行的时空。那个诡异的令牌，有可能把他带到了过去。
这就有点麻烦了。如果遇到的是传奇法师卡洛琳，他还能想办法让她帮忙。但看现在的情况，她大概学习魔法还没有很久……
房间里，小桌上摆放的是初级魔法教程。她说过，自己成为传奇法师不久后，就来到地球了。也就是说，如果要依靠卡洛琳的魔法水平，就算不是十年，五六年也是最少的。
难道要去找蔷薇花女帝？卡洛琳形容过她母亲的私生活风格，用词是“和父亲类似”。那很有可能，女帝早就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了，因为他也不记得女帝的模样。
最关键的是，女帝也未必能看到他啊！
房间门是开着的，布鲁斯对这些女仆们的私人话题不感兴趣。他决定出去看看。
临走前，他特意伸手触碰了一位女仆的手肘。他能摸到衣料的质感，那位女仆却没有任何反应，仍然自顾自地擦拭桌面。
他又尝试着触碰她的头发，这一次的结果却让他心惊。
他没有摸到任何东西。
从视觉上看，她的头发就在他透明的手掌中间，但他任何感觉都没有。然后她转身离开，径直穿过了布鲁斯的身体。
布鲁斯心情很复杂，看来他确实没有实体，而且只能触碰没有生命的东西。
可以证实这里不是幻境了。就这区分感，傻子都能知道肯定不对劲。
想要探路的布鲁斯出门飘了一会，就果断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回到了最开始的房间。这座宫殿实在是太大了，而他飘行的速度相当慢。
沿路的房间门基本是关闭的，他也上去尝试了一下，全部都推不开。宫殿里行走的都是侍从，每个人都看不见他。
与其慢慢熟悉宫殿布局，一个不小心就要在外游荡——毕竟那个房间也随时会关门的。那还不如就在原来的地方，等待很有可能是卡洛琳的房间主人回来。
他安静地坐在长椅上，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除非他在心中默念秒数。当他不刻意去记数时，他很难判断刚才过去了多久。
这肯定不是一个正常的时空，布鲁斯内心有些烦躁。哥谭不能没有蝙蝠侠，如果卡洛琳是清醒的，那还不会出什么大乱子，顶多是那些人被揍的惨一点。
但他不能确定自己是否成功保护住卡洛琳。如果她也意识不清，那哥谭就真的麻烦了。罗宾们一着不慎，又会被小丑女抓到时机。
法师对外形象是他的助手，和正联这些“外人”的意义是不同的。要是闹到需要正联支
援的地步，全哥谭都会知道，本地的蝙蝠侠和他的助手们不太行了，再也管不住他们了。
然后又是混乱重演。毕竟正联不是哥谭本地人，没办法天天压制他们。当面乖巧人一走就闹事，都成为哥谭人的天赋技能了。
布鲁斯心里想着事情，直到那些女仆们完成工作，整齐地站成一排，他才意识到时间已经过去半小时。
女仆长，被她们称呼为雷特莎的女性面容严肃地走进来。她环视了房间一圈，再一次忽略了坐在她眼前的布鲁斯。
“都做的还不错，等着领赏吧。”
其实房间里原本就很干净了，布鲁斯觉得她只是想做表面工程给公主看，她甚至都没仔细检查。
啧，看来把卡洛琳养成那样，这些女仆也功不可没啊。他刚才随意听了几句，就知道她们小心思还不少。
又过了好一会，她们口中的公主殿下才回到房间。
她的排场相当大，是一路坐着花朵形状飞行器回来的，身后还跟着四位女仆，两位侍卫。
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布鲁斯就认出了她的身份。
真的是幼年版的卡洛琳。
原来长相端庄大气的公主殿下，小时候是这么可爱。十七岁的卡洛琳五官棱角分明，现在的小团子还很稚嫩，像是打了好几层柔化滤镜，看着就让人想抱一抱再亲一口。
嗯，原来小时候就非常像她母亲，长大后眼睛才像他。这让布鲁斯心中有点遗憾，他多希望女儿和他长得像啊。
除了一样的瞳色，小卡几乎没遗传到他任何相貌特征呢。
（阿福：小姐那比驴还倔强的性格、什么事都觉得是自己的责任这样的特点完全是一比一复刻老爷。）
她看起来很娇小，符合他的预估年龄。小公主穿着一身粉色的小裙子，头上还戴着小王冠，正歪着头看他。
布鲁斯与她对视。他有种直觉，卡洛琳是能看到他的。
果然，幼年卡洛琳问：“你是谁？”
布鲁斯没有出声。
周围的人都顺着她目光的方向看去，那里只有一把长椅，没有人啊？
雷特莎小心翼翼地告诉她：“殿下，那里没有人。”
卡洛琳眨眼，这个穿奇怪衣服的男人明明还在啊。她又揉揉眼睛，还是能看到这个人啊。
怎么搞的，她们竟然让一个身份不明的人混入她的寝殿！
她正要发火，布鲁斯却对她做了个口型。
“这是秘密。”
小公主有些懵。
布鲁斯又试着开口说话：“只有你能看到我，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小公主睁大眼睛，小小的脑袋上有大大的问号。
她看看周围其他人，大家都低头不敢说话，没有一个人像是听到了声音的样子。
按理说，她应该把这个奇怪的男人轰出去。但是她想到自己的游戏面板，也许这个男人和这有关呢？面板也是只有自己一个人能看见。
她还是先让他留下好了。
“哦，我是在问她。”卡洛琳指向最近的女仆。
被点中的爱丽丝激动不已：“回殿下，我是爱丽丝。我的哥哥尼克，刚升职为您的侍卫队小队长。”
其他女仆羡慕嫉妒不已。至于公主刚才看的根本不是这个方向，那有什么要紧的，谁敢质疑公主说的话。
卡洛琳随手丢下一块宝石：“你哥哥做的也不错，这个赏你们兄妹了。”
谁知道尼克是谁？一个小队长而已。不过无所谓了。
布鲁斯看到旁边女仆们发亮的目光，重新估算了一下卡洛琳的财富和受宠程度。他原本以为宝石在帝国有可能是通货膨胀，不过看到她们紧盯着不放，价值肯定也不算低。
能在皇宫服侍公主，这些人的眼界自然比普通平民高得多。
这么大笔的财富让一个还不懂事的孩子随意支配，看来女帝根本不把女儿的教育当回事啊。养孩子是给钱就能行的吗？布鲁斯很不赞同。
当他亲眼看到这一切，才觉得卡洛琳竟然只是高傲，而没有长歪实在是太难得了。
布鲁斯突然想到，假设他现在是回到了过去，所做的一切能够改变未来，那岂不是给了他一个重新养孩子的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有奖竞猜，老父亲这是什么情况。他有重新教孩子的机会吗（do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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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教育
就在布鲁斯思考着能不能重新养孩子时, 韦恩家的少爷们还在为他消失的事情烦恼不已。
迪克再一次从布鲁德海文请假归来。虽然他很怀疑按照这样的请假频率，也许等他回去就会被辞退，但他必须留在哥谭, 在布鲁斯消失的这段时间内以蝙蝠侠的形象出现。
好在不久前，法师就以碾压式的暴力压制了哥谭。那些小鱼小虾不敢出头, 有点势力的都在观望, 这段时间的哥谭还算平静。
提姆拜托了扎塔娜过来帮忙，但也是收效甚微。
“布鲁斯应该是被困在这孩子的精神世界里。”扎塔娜告诉他们, “我没有把握帮忙。”
达米安不解：“这是什么意思？你知道怎么做, 但是你认为自己不一定能做到？”
扎塔娜点头：“是的。除了让亲自施法的人解除，否则我不建议让任何人帮忙。如果出了差错, 卡洛琳智力下降都算是小事了，很有可能让她大脑功能全面紊乱，引发脑死亡。”
“……我现在就去搜查, 一定要把洛基找出来。”
“你找到他也未必有用, 真正的法术在那块令牌中。”
听完全过程的扎塔娜给他们科普：“你说的那个洛基, 只是起了一点催化作用。当他发动那块提前制作好、带有法力的令牌时, 相当于背后的施法者与他联手给卡洛琳施压。”
提姆脸色很差：“难怪小卡会输。他们竟然两个打一个, 还是挑她并不擅长的领域。”
“不止呢, 那块令牌也起了很大作用。”扎塔娜的手指在卡洛琳额头上一点，沾染了些花香, “如果按照你说的, 是他们皇室内部出了问题，那弄到一点卡洛琳的常用物品很简单。只要提取出她的气息，还可以在里面施加诅咒。”
“他们做了万全的准备，就为了对付一个还没成年的孩子。”
达米安冷哼：“都是一群懦夫，不敢和卡洛琳正面对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