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又不配合，他只会说，“滚出我的城市”。
“好吧，我知道了。感谢你们所做的一切。”
史蒂夫平淡地回复。
美国队长为了他的心上人已经快疯了，一旁安静吃面的克林特得出结论。
看看他如此明显的黑眼圈，也许从事发到现在都没睡觉。他平静的语气听起来波澜不惊，实际上可能已经心力交瘁。
天哪，这要是让神盾局那些队长的粉丝知道了，该有多心疼啊！
科尔森心痛.jpg
卡洛琳被韦恩家带走了，他见不到人，对方也不欢迎他探望。短信、电话都没有，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只有等待。
换位思考一下，克林特不敢保证自己在面对这种情况时，还能冷静下来。
他有心想安慰史蒂夫：“队长，你的那块盾牌，我帮你拿回来了。”
盾牌？卡洛琳确实说过想帮自己做块盾牌来着，上次问起时她说快要做完了，还差最后一步……
史蒂夫愣了几秒，才想起克林特说的是那块陪同自己被冰封的盾牌。最开始，神盾局把它扣押下时，他也感到惋惜，毕竟是用习惯了的老朋友。
后来他觉得神盾局有可能不打算还了，就慢慢不去想它。
“哦，谢谢你。”这算是意外之喜了。
克林特：
“……不客气。”
感觉队长好像并没有很高兴呢。
晚餐临近结束，索尔是最先离场的。他说自己要去上网课，起码拿一个文凭，这样才能找到更好的工作。
众人纷纷鼓励他，祝他学有所得，早日毕业。
“索尔真的不一样了。”托尼边喝酒边感慨，“以前他眼睛都长在头顶上，总是瞧不起地球。现在竟然会主动去上学了，而且还会自己报名网课。”
虽然智能管家肯定在其中帮忙筛选，但他能产生这个想法已经很有进步了。
“小卡知道的话，肯定会很高兴。”
史蒂夫努力带着轻松的口吻，说着最伤感的话。
托尼：……
托尼忍耐道：“我也很担心小卡，但你不要搞得像去缅怀一个去世者好吗？”
“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明明她人还好好的，你摆着张参加丧礼的臭脸给谁看啊！”
说真的，托尼忍他很久了。这里又不是只有史蒂夫一个人会担心卡洛琳，但只有他表现的像是卡洛琳下一秒就要死了那样。
虽然托尼很不愿意承认，但是在神秘侧的问题上，还是正联更拿手。看看复联这几个队员，他是搞科技的，队长是拼肉/搏的，黑寡妇是间谍，鹰眼是弓箭手，都是现实玩家。
这里唯一和神秘侧沾边的、他心中（恢复神力后）可以作为复联人选的索尔，就算回归神位那也只会打雷放电，还能指望他靠一道雷把卡洛琳劈醒吗？
别把人烤焦，就是万幸了。
史蒂夫不想理托尼，他连吵架的兴趣都没有。
钢铁侠没有经历过战争的硝烟，不会理解他的心情，
在随时可能丧命的战场上，昏迷和失联都是和死亡挂钩的危险词，在他脑海中出现就会下意识警铃大作的那种。
——他和很多很多的战友，在他们都没意识到的时候，就见了人生的最后一面。
再次重逢，可能就是替对方收尸了。
“我吃饱了。”
没有过多的言语，他说完这句话后，就沉默着离开了。
克林特好像说把他的盾牌带来了，就先随便放着吧，反正也暂时用不到。
留下的三人面面相觑，空气中的尴尬逐渐弥漫。
额，所以现在是，钢铁侠把美国队长气走了？
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擅长这件事的克林特给娜塔莎使了个眼神。
上帝啊，快说点什么抢救一下现在糟糕的氛围吧！
被迫营业的娜塔莎：“……”
“我猜，队长可能还没有彻底地摆脱战争ptsd。”黑寡妇发挥了她的专业所长，“卡洛琳的昏迷带给他的不止是担忧，还刺激到他回忆起一些很残酷的事情。”
实际上，根据她的观察，卡洛琳的出现对于队长能够快速适应现代社会是功不可没的。
他像个父亲一样（？）处处操心卡洛琳的生活，每天督促她锻炼，和她聊天分享日常。当他拥有明确的生活目标时，注意力就会从怀念过去转移到现在。
而卡洛琳的昏迷和失联，一下让他的生活失去了重心。
就像是积木堆积起来的高楼，只要抽走最关键的那块，就会轰然倒塌。
第83章 宣泄
美国队长是神盾局的大宝贝, 相当大比例的特工都是队长的铁杆粉丝。现在，队长的心理状态出现了略严重的问题，娜塔莎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不然以科尔森为代表的那群家伙该心疼到咬手绢了。
她决定去探望史蒂夫, 转移他的焦虑。
队长的行踪很好把握，如果他不在自己的房间, 那就是在任何一个训练室。果然, 娜塔莎在拳击房里找到了他，并在门口目睹了队长是如何打坏沙袋的。
“有什么事吗, 娜塔莎？”
史蒂夫并不喜欢这种被注视的感觉, 尤其是他和黑寡妇实在算不上熟悉。
“我想，你可能需要一些心理援助？”娜塔莎没有贸然进入, 站在门口说，“如果你愿意的话。”
史蒂夫苦笑：“我还行，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你真的被托尼的话误导了吗？他总是喜欢夸大事实。”
“也许是你对心理援助这个词不太理解, 现代社会很多人都会定期咨询心理医生, 来排解内心的压力。这是很正常的现象, 不意味着生病、或者其他的。”
娜塔莎没有直说“ptsd”这个对于队长而言肯定十分陌生的词汇, 这种未知的东西只会加剧他的恐慌。
她应该像卡洛琳那样, 把史蒂夫当成一个正常人对待。
神盾局的那些人, 总以为队长是一片易碎的玻璃。她虽然理解，却觉得很没必要。
美国队长的强大之处, 从来不是在于血清。他坚韧的内心只是突然迷茫, 却不会因此颓废。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更喜欢通过运动发泄情绪。”
史蒂夫换上了新的沙袋，开始了新一轮拳击。
好吧，出师不利。娜塔莎遗憾地想，然后对他说：
“好吧, 看来你对自己很有信心。那么，我觉得这个消息可以告诉你了。”
“虽然我们没找到洛基，但也不是一无所获。”
关键人物信息触动了史蒂夫的神经。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用眼神示意娜塔莎接着往下说。
“在搜查过程中，我们意外发现并捣毁了一处九头蛇基地——先别急着惊讶，我们也是刚知道这个组织竟然还没凉透。”
史蒂夫眉头紧皱，七十年过去了，九头蛇竟然依然存在！当初咆哮突击队已经破坏了他们的绝大部分基地，他就是在最后一个目标地点的行动中带着飞机撞入冰川……
“请继续说。”
他此刻的心情很差，接二连三的坏消息让他烦躁不安。
“这件事也和你的心肝宝贝卡洛琳有关。”
史蒂夫扶额：“……请说重点。”
这些人怎么回事，一个个讲话这么随意，传到小卡耳朵里怎么办？
“那个基地被破坏的差不多，不过还是被他们跑掉了几个人，我猜测他们还有别的分部。后来我们对九头蛇基地内仅存的数据资料进行了解密，发现他们正在对卡洛琳进行研究。这位在哥谭声名鹊起的法师受到了不少关注。”
娜塔莎一边观察着史蒂夫的脸色，一边斟酌着说：“他们的计划中有一项，就是想要……对她进行活体实验，提取她身上的魔力。”
黑寡妇详细看过了他们分析的资料，惊叹于九头蛇是真的敢想。像卡洛琳这种级别的实力法师，想要拿到她的一点点血样都无比困难。要知道她给钢铁侠做助理的时候，连她的一根头发都没能到手。
难道她们法师睡觉都不用掉头发的吗？她在卡洛琳房间的床头边摸索了十分钟，才终于相信自己注定一无所获。
连活体实验在计划好，大概是他们打算倾尽全力，要活捉卡洛琳了。
娜塔莎知道，这一定会激怒史蒂夫。果然——
“他们做梦！”
遏制不住怒气的史蒂夫一拳打飞了眼前的沙袋。
绳索断了，队长的愁绪似乎也随着沙土消散了。
他
又恢复了身披国旗时的刚毅和热血。
“找到别的分部了吗？”
史蒂夫迫不及待就要战斗，新仇旧恨一起报。九头蛇的存续已经够令他恼火了，他们竟然还想对小卡下手！
“活体实验”这个词，驱散了他所有的感伤。他必须尽可能地剿灭九头蛇，因为现在卡洛琳处于昏迷状态，完全没有任何防御能力。
一旦被他们潜入哥谭并得手的话，他不敢想象恶名昭著的九头蛇会对她做什么。
就算有正联看顾，但，万一呢？史蒂夫不会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别人身上。
娜塔莎微笑：“有一个，我们随时可以出发。”
看来她转移队长注意力的方法很成功。
打沙袋有什么意思，还是真刀实木仓地揍人更能宣泄。
这可是队长苏醒后第一次出任务，要记入神盾局历史里程碑的。
**
布鲁斯逐渐适应了变成猫猫的生活。
凭心而论，这只机械猫的活动十分灵活。若非亲眼所见，布鲁斯都不相信幼年卡洛琳的工艺水平已经达到了这样的地步。
模型谁都能做，但要保证它在移动中不会变形散架，这是很考验基本功的。
#又是为了女儿自豪的一天呢。
卡洛琳身边的女仆们也习惯了这只被奢侈点灵机械猫的存在。也许是公主殿下亲自点灵非同凡响，它看起来特别聪明，短短几天就能听懂别人说话了。
要知道，点灵只是激发灵智，新生的灵都要经历很长一段时间的混沌懵懂期，这只械灵竟然这么快就能适应人类社会了！
毫无疑问，这又成为了公主殿下“天选之人、命中注定与众不同”的有力佐证，正逢边境国界战争，这种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像病毒般快速扩散。
听说，原本出现颓势的帝国军队如同全体吃了兴奋剂，坚定相信天命在蔷薇花帝国，一口气打入敌方三个城市，还带着一股直接打到别人国都的气势。
吓得邻国国王立刻求和，被占领的三个城池无条件割让给蔷薇花帝国了。
布鲁斯：……
你们这里的人，唯心主义力量可真强大。
女帝忙着以此为案例，继续向周边国家施压，但卡洛琳也算是立下大功，必须要赏。于是她大手一挥，豪爽地将其中一座战利品城池划入公主的封地，其他的大小贵族们闻风而动，各种稀世珍宝如流水般涌入卡洛琳的私库。
她借用了一根点灵棒的名义，收获了六根新的点灵棒。就算把那只偷偷用在其他地方，她还是赚了六根。
幼年卡洛琳兴奋地拿着一长串清单给布鲁斯看，告诉父亲自己有很多钱可以养他了。
布鲁斯：“……这都是他们给你送的礼物吗？”
这张清单的长度都快比一个正常的成年人还要高了，而且上面的字还密密麻麻……布鲁斯不了解当地物品价值，却也知道贵族送礼的基本常识。
送给地位更高的公主，必须送精品中的精品。
“不是啊。”卡洛琳眨眨眼睛，“这只是其中的三分之一，最有价值的部分。剩下的那些都很一般啦，我都交给女官管理，平时用来奖赏身边的人。”
布鲁斯：……怪不得上次他在宫殿里闲逛时，听到那些女仆在聊八卦，谁为了在公主身边服侍不惜划花竞争对手的脸。
钱财动人心啊。估计她们的官方工资不值一提，卡洛琳指甲缝里漏出来的才是大头吧。
想要培养女儿正常财富观念的布鲁斯觉得自己不用忙活了。
（迪克：等等，你给女朋友的分手费能证明你的消费观念正常吗？你们这些富人就不要搞五十步笑百步那套了喂！）
不过，他倒是对卡洛琳的号召力有了进一步的认知。这侧面证实了洛基那些话的真实性。
能够结交、讨好卡洛琳的贵族不计其数，但名额始终是有限的。那些占不到坑位的、尤其是新兴贵族，的确很容易
另起心思。
如果卡洛琳是板上钉钉的继承人，他们就得眼睁睁看着其他家族扶摇直上。十年后的帝国已经雄霸大陆，继续扩张的可能性不大。资源就这么点，别人多了，他们就会少。
布鲁斯没兴趣干涉蔷薇花帝国的内政，但他希望卡洛琳是自愿留在地球，而不是政斗失败、一无所有地被赶出来。
她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也不应该遭受这些。
所以，虽然很舍不得幼年小小卡，但他还是要尽快找到回现实的方法。
在出去之后，小卡还会记得这些……吗？
记得每天晚上的睡前故事，他带她走进美丽的童话世界；记得接送她上下课，在教室门口看着她的背影；记得表扬她的进步和指出她的小错误，见证她慢慢改掉坏习惯……
这片天地也许有特殊的法则，他很难探寻究竟过了多少个日夜。刻在木板上的印记会慢慢消失，布鲁斯逐渐难以掌握对时间的概念。
小孩子的发育特别快，她在一点一点长高，魔法和生活技能进步神速。她的情绪隐藏的越来越好，只会在夜深人静时悄悄和他倾诉，展现真实的自我。
布鲁斯依然没找到这个世界的破绽，但模糊的时间给了他一种错觉——
他弥补了曾经缺少的时光，终于以父亲的身份陪伴着她的成长。
作者有话要说： 小卡和布鲁猫的互动会有的，这里我必须先开个加速齿轮，现实和卡洛琳精神世界的时间流逝速度是不一样的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