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说不准的, 不过有一点大家都知道，就是大阵总有消耗完能量的时候，等消耗完了能量, 就是他们回去联邦的时候了。
有人犹豫了下, 问：“我们可不可以一直留在上古时代，不回去啊？”
这话一出，现场气氛都安静了下来。
上古时代啊。
这可是辉煌的上古时代啊！
数不清的顶级功法和机缘，天才地宝多不胜数, 出现了一位又一位精彩艳艳的圣人！
如果能停留在上古时代，在这个时代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划，可以说是死而无憾了。
一阵沉默间，白博古开口了，极度冷静道：“但上古时代终究是破灭了。”
如一盆冷水泼下，把人从美妙的幻想中拉入残酷的现实。
白博古闭着眼睛，头往全场扫视了一圈，大家都觉得有一股无形锐利的目光在盯着自己，心里的不安分瞬间被熄灭了，坐如针扎。
他道：“上古时代破灭了，不管再怎么辉煌，但终究破灭了，他们的路，是不对的。”
死一般的寂静，大家沉着脸，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罗翩跹笑哈哈地打着圆场：“不用这么紧张，其实白兄的意思是，我们是被时空溯流大阵拉进来的，目前还不确定是真的穿越了时空，还是只是被拉入到了一段上古时代的幻影中。如果我们进入的是一段幻影，一旦沉迷进去，就是一辈子都留在阵法中，困到老死。”
说到这儿，他脸上的笑容收了收，严肃道：“这就是道心失守永远被困住了，你们不会期望永远都活在幻境中吧？这跟沉迷在虚拟世界里玩一辈子游戏的普通人有什么区别？”
一众人被惊醒，是啊，如果这真的是个幻境，他们沉迷其中，就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虽说这个幻境真实的不对头，能学习到的知识都是真的，就好像是真正的上古时代，但上古时代流传下来了这么多神奇的功法，有一个以假乱真的幻境也不足为奇。
顾小锦微微点头，她也是跟白博古一样的想法。
上古时代是好，如果这真的是上古时代，那她也不想回到联邦去，论环境论功法，联邦差的太多了。
但问题是，他们真的回到上古时代吗？
还有一点，上古时代再怎么辉煌，终究是破灭了，她们从未来而来，既定的结果岂会因区区几个人更改？
与其待在一个命运既定的上古时代，那不如回到联邦。
虽然联邦远远比不上上古时代，但联邦的命运大家都不知道，还能幻想以后，没准以后能变得比上古时代更强呢？
冲着这一点，回到联邦也不坏。
况且顾小锦总觉得他们过来上古，并不是真的穿越了，只是时空溯流阵太过奇妙，把她们带到了以前的上古时代，但这种停留不是没有能量消耗的，能量用完，他们就会重新回到联邦。
这是她内心里的一种直觉。
基于这些种种，当务之急是努力提升自己，不管是回还是留，实力永远是王道。
有一位修炼者轻声问：“不管是留是回，我只想知道，在这儿死了，是不是真的会死？”
大家又陷入了一片沉默。
如果真的穿梭回上古时代，他们是真身穿越，死了那肯定是真死了，但如果是在幻境当中，那在幻境里的死亡是真的死亡吗？
顾小锦这时侧了侧头，似是在倾听着什么。
谁也没想到竟然是她来回答这个问题，她微微一笑，道：“会死哦。”
大家看了过去，顾小锦脸上的笑容越发深了，衬得她有些神秘和诡异，“被杀，就会死。”
“所有人都会死，包括我。”
……
散场后，顾炳坚定不移地跟着顾小锦一同回去，美名其曰增进同门间的感情。
顾小锦用鄙夷的眼神戳了戳他，但他脸皮厚得很，不为所动，后头她索性不管，随他去。
打开房门，顾炳率先自来熟地溜进来，顾小锦用看变态的眼神看着他。
顾炳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还觍着脸道：“锦姐，你赶紧关门啊，我跟你商量商量事情。”
顾小锦：……
她摇了摇头，人不要脸，树不要皮，天下无敌啊！
她常常觉得跟不上顾炳的厚脸皮而和他无法沟通。
她关了门，气定神闲地坐在桌子上，等着顾炳忙前忙后地端茶倒水，悠哉悠哉道：“你想问什么。”
顾炳收了收嬉皮笑脸，神情凝重地问：“这里的死亡是真的死亡吗？”
他没问顾小锦是从哪里知道这条消息的，连白博古跟罗翩跹都不能百分百的确定，但她能确定，可见消息的来源并不简单，很有可能涉及到她的秘密，问了也不会说。
他也没问顾小锦怎么能这么肯定，信不信是一回事，一件事总有人信和不信的，这是个人看法问题。
他只问一个问题，到底是不是真的。
猜测是一方面，但是不是真实的又是另一方面。如果顾小锦说是真的，那就代表她清楚的知道这个阵法，还获取了相关的信息，知道曾经发生过的真实案例！
顾炳想到这儿，心跳的飞起，呼吸都不由粗重了起来。
这代表顾小锦的身份，一点都不简单！
这一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抱的大腿——
可能是真的很粗很大啊！
与此同时，顾小锦也在脑海里跟夏文曜交流。
文曜淡淡道：“是真的，我在家族里的古籍看到过，进入时空溯流阵，死了那是真的死了。之前没说，是因为没必要。”
有他保护着，顾小锦不可能会死亡，但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既然有人问了出来，本着这里的人对顾小锦还有用的想法，夏文曜也不介意让他们了解了解时空溯流阵。
这个大阵，既是机缘，也是危险的困境。
上古时代是这么好闯的吗？
那看似辉煌的背后，埋葬的是多少尸山血海？
在上古闯下赫赫威名的强者，哪个不是从一具具尸体上踏过去的？
只念着上古的好，忽略上古的危险，夏文曜敢断定，这样的人在残酷的域外战场上活不过几天。
所以他才借着顾小锦的口，让他们提高警惕。
顾小锦点了点头，“是真的。”
顾炳长长地吐出了口气，“我知道了。”
“那我可以跟你一起行动吗？”他期待地问。
看着他亮闪闪的眼睛，顾小锦面无表情的——
把他揍出了门。
关门，谢客，再也不见。
两天过后，羽宗的人集合，大家在这三天通过这种渠道了解到域外战场的残酷，咬咬牙买了些保命的东西。
长老看着他们，微微颔首：“跟我一起走，不要掉队，不然你们永远都进不去。”
他话语一顿，冷声道：“也别想着逃跑，没有我的手令，你们无法出去外城，还会按照叛逃罪去处理，会被押送去域外战场将功补过，专门去往最危险的地方冲锋！”
大家脸色一肃，更是凝重了几分。
不管有没有人有离开的想法，长老这番话既是敲打，又是警告。
进入内城的手续繁多，每前进十米就有一道关卡，只有拿出相应的手续才能通行。
检查手续需要时间，在等待的时间里，守卫人员都会盯着他们，那犀利的目光仿佛能看破他们心中隐秘的思想，知道他们的秘密，不一会儿有几个羽卫被看的汗流浃背，脸色发白。
见此，守卫人眉头微皱，直白道：“你带的这批人，心智太弱了，容易在战场好被人钻空子，质量很差。”
长老脸上划过一抹苦涩，“这些都是外门子弟，没办法，上次虫族偷袭，羽宗损失的精英太多了，急需补充人手。”
守卫人沉默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放行了。
来到最后一关，反而是最简单的。
出现在顾小锦面前的是一个银色的漩涡，地面绘有密密麻麻的漩涡线条。
“这是传送法阵，你们站在这儿，等上方闪过绿芒，就跳入漩涡中，羽宗已经有人在对面等候了。”
长老这么说着，给他们发放一枚银色羽毛徽章，“这是羽宗的身份证明，如果没戴，你们会被军队征做小兵。”
顾小锦好奇抬头往上看，那是一个金色的蟾蜍，绿芒是从它口中发出来的。
第191章 域外战场
他们老老实实的排队等检查, 前面还有一些其他宗门的人，其中顾小锦看到了罗翩跹和白博古。
之前在包厢里没仔细观察，现在一看, 才发现两人穿的都是同一种样式的衣服, 胸前别的徽章也是一样的。
顾小锦有些稀奇, 这两人在遗迹里学到的传承竟然都是来自同一个宗门的。
挺不搭的啊，白博古学习的估计是比较神秘的那种, 白家以算法冠绝天下，他挑选的传承哪怕跟算法不沾边，但也差不多，而罗翩跹能学习的传承就多了去, 步法、剑法、刀法等都行。
罗家出名的是步法, 顾炳曾跟她说过, 在战场上罗家逃跑本事一流，能从星际征途里杀出来, 不一定要武力值最强大的, 但一定要活的最久的。
当然, 这也不是说罗家没有强有力的绝招，只是对比起逃命的本事, 有点不太显眼罢了。
听说这绝招还是罗家后来在一个遗迹中得到的，不是原本就留下来的传承，所以这也导致了, 这个功法没什么不可取代的独特性。
要是罗家子弟在探索遗迹的过程中, 获得了更好的传承，把原来的绝招抛了也没关系，只要步法这个本事别丢了就行。
没想到他们两人选择的传承撞一块去了……顾小锦有些出神的想，那些世家子弟在遗迹里都敬畏着白博古, 不敢跟他说话，但罗翩跹却能跟他谈笑风生，甚至成为了友人，或许罗翩跹跟白家那种神秘的功法，先天就挺有缘的吧。
要知道，在遗迹里还有好几位世家子弟的身份并不比罗翩跹差，但他们就是不想跟白博古接触，哪怕接触了，白博古也不理他们。
金蟾检测速度不定，有的人站在指定地点等待几十秒，也有的等待几分钟。
快速通过的人自然松了口气，不那么快通过的人可就提心吊胆了，生怕金蟾口中发出的那道光不是绿光。
如果心有鬼那也罢了，就怕被金蟾冤枉成是敌方混进来的。
前面排队的宗门子弟说着话，讲着那金蟾的玄异，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到，他们也知道有人在偷听，语气难掩嘚色。
“这个金蟾我听从域外战场回来的师哥提起过，它有招财辟邪的作用，是被战场上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炼制出来，专门放在关口这儿，检测魑魅魍魉用的！”
有人疑惑地问：“辟邪能理解，域外战场对后方的人族很重要，不能被其他种族的人混进来搞事情，而且金蟾在民间也有‘镇宅’的效果，放在这儿也能看成是坐镇后方。但这招财从何说起，域外战场还需要招财吗？”
有人猜道：“难道是大战多年，人族损耗的特别多，所以弄个金蟾出来，不仅能纠察敌人，还能引入财源？”
“那也不对啊，进来的全是人，哪是什么财？”
别的人笑道：“这你就不懂了，人也是财啊，只有源源不断的人，才能在战场上投入源源不断的力量，有人在，这水才能活泛起来嘛。”
最先提起金蟾的人哈哈一笑，扫了周围同样很好奇的人一眼，大声道：“你们全都猜错了！”
“当初炼制金蟾的长老，为了炼制这个法器，掏空了自己的积蓄，是真的急缺财。炼制金蟾出来，不仅是为了驱邪镇宅，也是真的为了招财，但它招财，是这样招的。”
那人边说着，刚好前面的人通过了，他站在了检测的地方上，掏出了块灵石来，笑眯眯地看向金蟾：“蟾爷儿，行行好，给我快速通过呗？”
大家看过去，发现金蟾竟然眨了眨眼睛！
金蟾竟然是活的？
也是，它是个法器，但法器也是有灵性的，不一定是个死物啊！
就说一把剑，你喊一声“剑来”，也能飞到主人手中呢，这不就是有灵性？
那人脸上划过抹肉痛之色，又拿出了四块灵石，“就这么多了，再多我也掏不出来了。”
金蟾再次眨了眨眼睛，不过这次从它口中发出了一道绿光照在那人身上，与此同时，那人手中的灵石消失不见。
众人：……
还、还真是一个别致的招财方式啊。
后面的人有样学样，掏出了灵石寻求快速通过，而有的人不想要掏灵石，便任由金蟾检查，但这些人检查的时间变得尤为漫长，比之前的人还要漫长。
有一次，金蟾甚至拖到十分钟去才发出一道通行的绿光，这让周围镇守的守卫都不由盯着那位宗门子弟许久，看他的眼神都带有警惕，如把钢刀刮过。
别说正在检查的那人是出什么感受，就说他们这些在旁边看着的，都有些胆战心惊。
这导致了后面的人都老实地上交灵石，求快速通过。
轮到了顾小锦，她也随大流的上交了五枚灵石，金蟾朝她眨了眨眼睛，盯着她有些久，才发出了一道绿光照在她身上。
顾小锦有种感觉，金蟾那时候没在看她，而是看她肩膀上坐着的文曜。
踏入漩涡，身子有种颠三倒四之感，再一睁眼，顾小锦来到了域外战场，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片无垠的星空！
没想到域外战场是设立在星空之上，直接在宇宙中对战！
出现在她眼前是一片片波澜壮阔的星云，远处有瑰丽的星璇在缓缓旋转着，近处有片璀璨的银河带。
仿佛手一伸，就能触碰到。
顾小锦往前伸了伸手，什么都没摸着。
这些美丽的奇景看似很近，实则离她很远很远。
顾小锦看了眼周围，前面进入的宗门子弟在原地等待着，接他们的长老还没来。
羽宗的长老没到，她也不敢乱跑，同样站在原地等着。
她悄声跟文曜交流：“金蟾是不是发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