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炸了……
第121章 红糖水
祁鑫脑海里都是那摊血，脸色煞白：“爸妈！爷爷奶奶！小乖乖一直在流血，你们能不能先消停一会！”
一直在流血？
冯小曼看了看床上的血迹，再联想这个一直在流血，瞬间了然：“阿鑫，你把小乖乖放下来，她不需要看医生，妈带她去处理一下就好了。”
曹红梅也匆匆安排道：“小曼，你带小乖乖去换身干净的衣服，我让人过来换床被单，顺便去煮红糖水。”
把祁广父子俩赶走：“误会一场，就是女孩子那些事，你们两个大老爷们就别在这瞎凑热闹了。”
祁广和祁志阳这么大岁数了懂的都懂，没好气地瞪了祁鑫一眼，交代了一声都散了。
祁鑫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不明白把小乖乖当亲生女儿疼的一家子这是又在搞哪出。
她都一直在流血了！
怎么就不需要去看医生了！
女孩子那些事又是哪些事……
冯小曼很少见他心神不宁，不厚道地笑了：“阿鑫，小乖乖这是来月经了。”
吓唬道：“女孩子每个月都会有那么一个星期在流血。”
一个星期在流血……
他倒是忘了女生有生理期这回事，但是会流一个星期的血吗？一个星期一直都在流血那不得死人！
祁鑫搂着她的力道紧了紧，恨不得自己能代替她流一个星期的血。
苏小小虽然一直都在尴尬，可是见祁家人如此关心她，心里头暖洋洋的。
她来月经从来都不会痛，只会手脚冰寒，就当是流了一星期血，过去了就好了。
刚才一直很紧张，她一时也没察觉到。
还是第一次有人会把她所认为的一件「小事」当成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好羡慕学长。
他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
苏小小搂紧了他，磕磕巴巴解释道：“学，学长，我真的只是来月经，不，不需要去医院……”
见他还无动于衷，冯小曼双手环胸催促道：“抱着她跟我来。”
来到了小曼阿姨的卧室，小曼阿姨给她一身干净的睡衣还有卫生巾，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千万别洗澡，怕她受凉，让她先擦一下身子就好了。
苏小小觉得全身黏糊糊的，十分想洗澡！
可是小曼阿姨都那么说了，她只能是简单清洗一下。
趁着这个空档，冯小曼拉着祁鑫科普了一堆关于月经的知识以及月经期间的注意事项。
没一会儿，苏小小从卧室出来，换上了一身粉粉嫩嫩的睡衣，娃娃领，长裤长袖，可可爱爱。
冯小曼以养女儿的标准挑的公主风睡衣。
看着苏小小穿上她挑的睡衣，冯小曼两眼泛光，终于感受到了养女儿的乐趣！
下定决心一定要给小乖乖买很多很多好看的衣服，然后每天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祁鑫刚要过去把人抱起，被冯小曼给拦住了，先一步牵着小小到她床边：“小乖乖，天色不早了，今晚留下来别走了，阿姨会跟你家里人打声招呼。”
在她强势要求下，苏小小被安顿在床上，靠着床头坐着，盖着被子。
冯小曼有跟苏嵘联系过，就是一直联系不上她妈妈。
祁鑫觉得这主意不错：“宝宝快去学长房间躺着。”
冯小曼抓着人不放，没好气道：“去你房间躺着鬼知道你会不会做什么！”
转眼对苏小小柔声道：“小乖乖今晚跟妈妈睡，我们别理他，他就是一头狼。”
祁鑫：“……”
苏小小：“……”
祁奶奶温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乖乖，奶奶给你煮的红糖水来啦。”
她端着一个碗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眼里的柔光快要溢出来。
祁鑫一步当先：“奶奶我来！”
曹红梅赌气地冷了他一眼：“没事回你的俱乐部去，别在家里瞎晃悠。”
冯小曼一个健步：“妈，让我来。”
想从她手里接过红糖水。
曹红梅不让：“我自己来。”
谁也不能抢走！
越过祁鑫和冯小曼两人，来到床头，像哄小孩子一样的口吻：“小乖乖，奶奶喂你喝。”
苏小小觉得她肯定把她当小朋友了：“奶奶，我，我可以自己来。”
学长一家人总是把她当小孩子看……
曹红梅避开了她的手：“奶奶想喂你……”
眼巴巴的，委屈屈的。
就好像在说，满足满足她这个老人家的心愿吧……
她哄道：“来，张嘴，啊——”
像是怕她不知道怎么张嘴一样，她的嘴巴张得大大的给小小一个示范。
祁鑫和冯小曼投去期待的目光。
期待的眼睛好像在说，快张嘴快张嘴。
苏小小觉得她要是再不张嘴就更不好意思了。
乖乖地张嘴，辛辛辣辣的姜味好像比想象中要容易接受。
甜甜的红糖味都盖过了它，甜滋滋的，暖呼呼的，进了腹部，小肚子都热乎乎的，好舒服。
这是她第一碗红糖姜水。
终于体会到了为什么别人会说，来月经要喝红糖水了。
她以为，只需要多穿衣服，不吃生冷的东西就可以了，没必要喝红糖水。
因为她根本就不会经痛，觉得经痛的人才需要喝红糖水。
这碗红糖水，虽然是祁奶奶给她煮的，可是莫名的让她想起了妈妈和奶奶，想起了妈妈和奶奶的味道。
鼻子酸酸的，努力让自己振作起来。
哐当一声，汤勺和碗碰撞了一下，一碗红糖水见了底。
一碗红糖水入腹，抬眼时已经没了坏学长的身影。
曹红梅：“小乖乖，睡觉吧，睡不着可以躺着玩会手机。”
“奶奶晚点过来陪你。”
冯小曼见祁鑫没在，松了口气，说她忙完就过来陪她，关了灯出了房间带上了门。
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陌生的房间里，充斥着温暖的氛围，包裹着她。
苏小小盯着床头暖灯，一下子陷了进去，一些记忆在脑海里沉沉浮浮，她眨了眨眼睛从光晕中走出，钻进在被窝里，刚刚压下去的酸涩袭上心头。
身子轻轻抖动着，细细绵绵的抽泣声断断续续，听得出是压抑着怕自己发出太大动静。
她突然好想奶奶，也好想妈妈能像小曼阿姨一样。
好羡慕学长，好羡慕。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学长的声音真实得就像是他就在身边一样：“小哭包又哭了？”
她以为自己一定是产生了幻觉，哭得更加肆意了些，好想和他倾诉。
不知道什么东西塞进了被子里，苏小小吓得闭上了嘴，哭声止于一瞬。
不是幻觉，坏学长真的在这里！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宝宝拿着它暖手。”
暖手？
双手触碰到那团东西，暖呼呼地。
是一个暖水袋。
冰凉的手一下子得到了救赎。
双脚忽而被他温暖的手掌包裹着，他的声音很是困惑：“怎么脚这么冰？”
苏小小下意识想缩回去，被他握着不放：“乖，别动，学长帮你捂捂。”
见她没动静，祁鑫软声中带着歉意：“对不起，学长不是一个称职的男朋友。”
“学长一直不知道小乖乖会来月经。”
他虽然知道有生理期这回事，但生理期具体到小曼同志跟他说的那些，他还真没了解过……
“学长今天才知道原来小乖乖每个月要流七天血。”
“学长今天才知道，原来小乖乖这时候会很辛苦。”
“学长也是第一次和女孩子相处，宝宝可以原谅学长吗？”
第122章 我只有学长了
原本侧身的苏小小翻了个身，撑着床坐了起来。
坏学长正跪坐在床尾，身子微微前倾，手钻进被子里捂着她的脚丫子，埋着头。
碎发在他脸上打下一层阴影，一时看不清他的眉目，让苏小小有一种，那日他跪坐在滕六面前忏悔的苍凉感。
他是在向她忏悔吗？
苏小小抱着暖水袋，手已经暖和多了，抹了把眼泪：“学长……”
她想要……
可他还是没抬头：“小乖乖是不是讨厌死学长了？”
他的话失落落的，让苏小小蓦地一愣，心跳漏了一拍。
他在自责吗？
他这么高大的一个人，不应该是现在这幅模样。
苏小小摇了摇头表示否定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动了动被他捂住的脚，带着哭腔：“学长……你不是说过我想要什么可以自己去拿吗？”
“你……你可以先松开我的脚吗？”
祁鑫听话地松开她的脚，仍旧没有抬头的意思，话里行间有些失落：“小乖乖应该不会想要学长了吧。”
有些无力，就像是他看鬼片后害怕时的苍白。
这种情绪感染了她，让她莫名地心慌。
怕他会随时离去一样。
苏小小已经离开了被窝，膝行至祁鑫面前，屁股往下一沉，小腿微微外翻成W形。
垂眸低低落在被子上，红着脸嗫嚅着唇，良久才开口。
“学长……”
“我……”
“我可以抱你吗……”
她的声音很小，却在朦胧暗淡的房间里出奇地响亮，在祁鑫自责愧疚的内心里重燃希望之火。
祁鑫猛然抬头，漆黑的眸子里闪动着意外。
他跪直了身子，敞开手告诉她——他的怀抱就在那里。
眼泪夺眶而出，是她迫切想要的拥抱，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投入了他的怀抱。
她哭得肆意，哽咽嘶哑道出了心中的委屈：“学长……我想奶奶……我还想他们能来看我一眼……”
“他们都不要我了……”
“我，我只有学长了……”
他们是打算彻底抛弃她了吗？
往年爸妈三个月也会来看她一次，今年已经过去半年了啊……
一年已经过去了一半……
电话那头说的想念都是假的吗？
祁鑫心疼地在她发顶落下一吻：“对不起，学长知道了。”
原来她哭是因为想家了。
原来在她的世界里，只有他。
他以为小乖乖开朗了许多，很多活动都能独立独行，甚至进入了手工制作的圈子里，有了爱好。
她的世界一下子充实了许多，那他会不会变得没那么重要？会不会有一天她再也不需要他了？
她越优秀，身边越多人和事，他就越会忍不住想要宣誓主权。
他想让大家都知道，苏小小身上只能有祁鑫的标签。
小乖乖真的只有他。
她哭了好久，不再是克制与压抑，哭声钻进了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让人心碎。
“宝宝不哭了好不好？”
“快进被窝里睡了好不好？被窝里比较暖和哦。”
明明是哄人的话在苏小小乱成一团的脑海里拐了个弯——他是要走了吗？
苏小小抱紧他不放：“我不要你走……”
明明他的怀抱比被窝更暖，他却要骗她说被窝比较暖和。
他肯定是要走了！
祁鑫用对待小孩子的口吻道：“乖，进被窝里，学长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像小时候妈妈哄她睡觉一样，讲故事充满了诱惑。
苏小小也没那么抗拒了：“好……”
钻回被窝里，抱着暖水袋，冰凉的脚丫子再次被他的大掌捂实，暖意直达心脏，告诉她，他不会走。
他皱着眉沉声道：“怎么还是这么寒。”
苏小小的回应是：“故事……”
他笑着编了个故事：“很久很久以前……”
不知道讲了些什么，她好像听进去了，又好像想着别的事，呆呆地看着他。
可能是哭久了累了，也可能是生理期比平时容易累，没一会儿就睡觉了。
梦中的她喃喃着奶奶。
祁鑫觉得差不多了，从阳台离开，没一会儿从阳台回来。
手里多了一些东西，小心翼翼地给她的脚丫子套上袜子，在底下分别贴了一块小暖宝宝。
进卫生间取来一条湿热的毛巾，轻轻地擦拭着她的泪痕，像对待一块上好的璞玉，小心翼翼。
在她额间落下一个晚安吻：“宝宝晚安。”
心疼的声音。
熄灯……
从阳台门蹿了出去。
正门冯小曼让人守着，不给进。
……
次日清晨。
苏小小睡得早醒得早。
翻了个身，沉沉的眼皮一张一合，视线里多了个人。
小曼阿姨？
朦胧的睡意尽褪，愣了半天，脑海里是小曼阿姨那句——今晚跟妈妈睡。
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学长什么时候走的？
看小曼阿姨还没有醒来的意思，苏小小轻手轻脚地再翻了个身，另一个身影让她呼吸一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