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前面的小郎君你给我停下!你难道不知道当街纵马的速度不能过快吗!”追在后面的女人在见到她的侧脸后,喊得越发大声,骑着的骡子也甩着舌头拼命追赶。
“你一个男人怎么能穿女人的衣服到处招摇过市,你就不担心遇到什么坏人吗。”
“还有你先停下!”
原本不想理会的池苒听到这傻子将她误认成男人后,忍不住转头怒骂:“女君的眼睛要是不需要,不如捐给需要的人!”
“老娘的眼神好得很,还没有瞎到连男女都分不清的地步。”瞧她一副细皮嫩肉的样,就连这相貌都比城里最漂亮的公子还要漂亮,怎么可能是个女人。
桃花眼锐利扫过的池苒没有再理会这傻子,攥紧缰绳,夹紧马腹跃过她。
瞬间被拉开一段距离的顾昭月只能眼睁睁看着佳人消失眼前,更懊悔前面怎么没有问她的名字,她有没有嫁人。
并不知道被人给惦记上的池苒驾马来到城南军营,用前面池毓给她的令牌畅通无阻的进了最里头,骑来的马则交给其他人。
正在帐篷里对着舆图抓耳挠腮的池毓见到掀帘进来的池苒,连忙眼前一亮地将手上系着红布条的小木棍往旁一扔,摸过沙子的手随便往衣服上一擦。
“苒苒,你怎么来了。”
“我担心你们还没吃饭,便给二姐和莫姐姐送午饭来了。”池苒担心她不信,还将食盒高举起来。
“军营里面有吃的,又不需要你送。”话虽如此,她脸上的笑意却是骗不了人。
“自然是因为军营里煮的大锅饭不如自家小厨房煮的好吃。”池苒来到空的小几旁,将食盒放下,取出里面的两荤两素,外加几碟糕点。
“我担心汤在路上会洒,便没有装,要是二姐等下口渴的话,只能委屈你喝水解渴了。”
“我有得吃就行,又不挑。”池毓坐下后,没有等莫茉回来便夹了一个鸡腿吃,嘴里含糊不清道:“你莫姐姐最近很忙,等下应该不会过来了,而且饭菜得要趁热吃才香。”
“所以这就是你每一次都不等我开饭的原因。”说曹操,曹操到的莫茉大刀阔斧地挨着池毓坐下,并将前面端来的一大盆羊杂汤放下。
池苒见到来人,亲昵地喊了声:“莫姐姐。”
“嗯,春醺在这里住得,吃得可还习惯,要是有什么缺的记得和你二姐,或是我说。”莫茉给池毓舀了一碗羊杂汤后,这才想起为池苒也舀上一碗。
“嗯,我会的。”池苒看着面前的羊杂汤,却没有下嘴的意思,因为她不喜欢羊的那股子膻味。
池毓看出她的为难,连忙将她的羊杂汤移到自己面前,并给她夹了一个鸡腿:“我妹妹不喜欢吃羊肉,下次过来的时候记得带其他的,知道吗。”
“好,我知道了。”女人对上她嫌弃的白眼,眼里有的只是无尽宠溺。
池苒看着他们的相处,原先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看来,莫姐姐对二姐还是一如既往地好。
吃完饭后,莫茉便有事急着离开,池毓就打算带着她到军营里转上几圈,防止她下次来的话会找不到路。
二人登塔高望,享受着秋风拂过脸颊的凉意。
大半个身子靠着栏杆的池苒,半眯着眼儿眺望着荒茫草原的另一头,状若无意地开口:“二姐,乌云关的情况是不是很严峻。”
轻柔的音调传到耳边,却令池毓脸上的笑容一僵,嘴上仍故作轻松:“匈奴早就被赶回他们老巢了,又哪里来的严峻,还是说苒苒不信你莫姐姐的本事。”
“二姐,我是你的妹妹,还有你忘记了你从小最不会做的事情便是撒谎。”池苒收回眺望的视线,握住她的手,双目凝重,“是朝堂那边有人针对莫姐姐是吗。”
若非如此,她又怎会写信回来,还特意叮嘱了要运送粮草过来,那天夜里听到的号角声更不是错觉。
“你要相信你莫姐姐,她说没事肯定就会没事的。”池毓有些心虚的不敢与她对视,拉着她的手就要往下走,“这里有些晒,我带苒苒到别处认一下路。”
反握住她的手池苒没有回话,只是用那双执拗却澄净的眼睛看着她。
“二姐,我不是小孩子了,不可能一辈子都躲在你们羽翼后面。”
随着日渐西斜,浑身泛寒的池苒才离开军营归家,又在路上见到有人卖糖霜山楂,便称了一斤回去。
莫府
午时醒来后的许霖因为没有看见她,先是大吵大闹着对人发脾气要见她,最后又钻进被窝里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无论是谁来安慰都没用。
池苒回来后,见到的便是哭得眼睛像核桃,嗓子也同样哭哑的少年正像只蚕裹在蚕蛹中。
将人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挖出来,用沾了水的帕子擦干净他的大花脸,轻柔安抚:“我给你买了糖霜山楂,要不要吃点。”
“苒苒你终于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哭到最后,鼻涕泡也跟着冒了出来。
“我不会不要你,对不起,这一次是我回来晚了,下次不会了。”池苒见他嘴巴一扁又要哭,便先塞了颗糖霜山楂进他嘴里。
问他:“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