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红着脸,“无耻……”
非拉她坐在他腿上,还说没欺负她。
过分!
“妹妹,你说这话不亏心吗?我对你不好吗?”陈蕴藉笑着问道。
黛玉偏头不理他。
“昨儿我哥送了我一份大礼,妹妹想不想见识见识?”陈蕴藉见她不说话,想了想,问道。
黛玉被勾起好奇心,转过半个身,“什么大礼?”
陈蕴藉没再逗她,抽出腰间的扇子,“妹妹看。”
“扇子?这是……铁做的?”黛玉没有上手,只看了一眼,猜测道。
陈蕴藉道,“这扇骨是落星石做的,扇面是西域天蚕丝。”
落星石那可是有市无价的奇宝,很多人都想要,但就是买不到,极其稀有。
西域天蚕丝虽然不及落星石,但也是非常昂贵的丝绸材料。
“好奢侈……”黛玉惊愕的道。
那落星石,可是好多铸造师最稀罕的宝贝,却被拿来给陈蕴藉做了一把扇子的扇骨。
传出去只怕要气死满京城的铸造师。
“妹妹以为这只是一把普通的扇子?”陈蕴藉笑着道。
黛玉噎住,“你这是普通的扇子?”单这材料,就一点都不普通了。
陈蕴藉笑了笑,将扇子打开,按下机关,尖刃从扇骨冒出来。
黛玉惊呼,“这是……”
“大哥说流云弓和流云剑带着都不太方便,这扇子小巧精致,又可以拿来防身,最好不过,也不会引人注意。”陈蕴藉笑道。
既然知道这是一把武器,黛玉就不觉得奢侈了。
“陈大哥哥真是有心了。”黛玉道。
陈蕴藉笑着道,“大哥向来疼我,许是这次我遭了罪,他特意给我准备的,光是这材料就不好寻找,可我伤刚好没多久,就送来了。”可见是早就在准备了。
黛玉叹道,“我也想要这样的哥哥。”
陈蕴藉眯了眯眼,“怎么?我这个哥哥,对你不好吗?”
黛玉:“……”
你这个哥哥变质了。
黛玉垂眸不吭声,陈蕴藉晃了晃她,“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
“哥哥对你不好吗?”陈蕴藉追问道。
黛玉刚张口,就听到陈蕴藉道,“摸着你的良心说。”
“扑哧——”黛玉没忍住笑了出来,“我的良心都被蕴藉哥哥夺走了。”
陈蕴藉一噎,“妹妹,好好说话,不然……这里可没有别人。”
黛玉闻言,立刻就要起身,腰间却被一只手臂搂住,“妹妹去哪儿?”
起不来,黛玉只得坐好,“蕴藉哥哥,你还说没有欺负我,你这不是欺负我吗?这可是我家,你注意点儿。”
“我可太害怕了,要不然等林伯伯回来,我跟他说,我得罪了妹妹,想请妹妹去我家住两日,我好生给妹妹赔罪。”
黛玉气乐了,“你的面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妹妹也没有真的讨厌我这样啊。”陈蕴藉笑着道,“妹妹若真不喜欢,早就打我了,你说是也不是?”
黛玉:“……”
“你是解元老爷,嘴皮子厉害,我说不过你了。”黛玉哼道。
陈蕴藉叹道,“哪里比得过妹妹伶牙俐齿呢??”
黛玉:“……”我现在都怀疑,你以前都是让着我的。
“姑娘——”雪雁奉命来找黛玉,到了花园里,就见两人坐在一起……
当即傻眼,转身背对着凉亭里的二人,“姑娘,夫人请你和陈公子过去一趟。”
黛玉面上通红,掰开陈蕴藉的手,飞快起身,瞪了他一眼,“都怪你!”
陈蕴藉半点也不觉得羞耻,“怕什么,雪雁不会说出去的。”
黛玉噎住,“你……”
陈蕴藉牵着黛玉,“走吧,堂姨要见我们呢。”
他牵着黛玉走出凉亭,到了雪雁身边,停下来,“雪雁,你刚才看见什么了?”
雪雁一个激灵,恨不得把头砍下来埋到地里,“奴婢,什么也没看见。”
闻言,陈蕴藉转头对黛玉笑道,“喏,雪雁说了,她什么都没看见。”
“明明是你吓唬她。”黛玉哼道。
陈蕴藉笑了笑,“我什么时候吓唬她了,我就问她看见了什么而已,对不对?雪雁。”
雪雁:“……”不要问我啊啊啊啊!!
“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陈蕴藉也不为难她,“你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就是了。”说着,牵着黛玉走了。
雪雁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捂着脸,“天呐……姑娘和未来姑爷是这样相处的吗?”
陈蕴藉和黛玉你一句我一句争着到了正院,才停下来。
二人进了正院,见过宋雨婷。
“你们去园子里呆了这么久,干什么呢?不是要出去走走吗?”宋雨婷问道。
黛玉闻言,立刻看陈蕴藉。
显然不是她理解错了。
陈蕴藉诧异的道,“堂姨,我们就是出去园子里走一走,没有要出府啊。”
宋雨婷:“……”是这样吗?
第135章 (二更)
“虽说开了春,可天气还是有些冷,你们去园子里这么久,干什么呢?”宋雨婷见黛玉的面色有些不自然,难免疑惑。
可是陈蕴藉的表情很自然,她就有些摸不清头脑了。
陈蕴藉笑着道,“林府花园的花儿都开的差不多了,园子里的海棠挂了满树的花苞,想是很快就要开花了,听说是已故的老夫人种的。”
宋雨婷闻言,便道,“这海棠不是老夫人种的,是老侯爷种的。”
“诶?”陈蕴藉看了黛玉一眼,“可方才听妹妹说,是老夫人种的。”
宋雨婷笑了笑,道,“说老夫人种的倒也没有错,这海棠是老夫人喜欢,老侯爷才特意寻了珍品来种下,送给老夫人的。
听说老夫人生前最喜欢的就是这园子里的海棠,因此即便老夫人去了,这海棠也是年年都在打理。”
“侯爷与老夫人伉俪情深,实在让人羡慕。”陈蕴藉感叹道。
宋雨婷给了他一个白眼,“要这么说,你全家上下,哪个不是伉俪情深?”
陈蕴藉笑出声,“堂姨,你让我感慨完呗。”
黛玉站在边上,就看着陈蕴藉轻而易举的转移了她母亲的注意力,不由咂舌。
蕴藉哥哥这是去他哥哥那里取经了?怎么越来越像妖怪了?
陈蕴藉自然不知道黛玉是如何腹诽他的,转移了宋雨婷的注意力,陈蕴藉又聊起了两个表弟。
说起儿子,宋雨婷注意力就被扯的越来越远。
小孩子小时候闹的笑话最多,黑历史多得数不清,又有个捧场的,宋雨婷笑得停不下来。
哪怕是知道这些黑历史的黛玉,在边上听着也是笑个不停。
直到林家两个小表弟写完了他爹出门前布置的功课——二十张大字,来到正院,才停下来。
宋雨婷生的这双生子,长得并不完全一样,大些的眉眼长得像宋雨婷,小些的长得像林如海。
长名林瑞,幼名林瑜。
这两个小家伙,年纪虽小,但已经学会了礼仪。
见母亲院儿里有人,即便是认识的,也是规规矩矩行礼。
“哥哥好。”
陈蕴藉笑着摸了摸两人的头,两人还小,头上只有两个小揪揪,“瑞哥儿,瑜哥儿,好久不见有没有想蕴藉哥哥?”
“阿娘说蕴藉哥哥受伤了,已经大好了吗?”林瑞眨巴着眼睛问道。
陈蕴藉笑起来,“都好了,谢谢瑞哥儿关心。”
聊了两句,陈蕴藉又问,“听说你们现在随着林伯伯在识字,学得如何了?”
“我今天写了二十张大字。”林瑞说完,林瑜也跟着补了一句,“我也是。”
陈蕴藉笑道,“哟,那不错啊,努力读书,不要辜负你们父亲对你们的期许。”
说起这个,宋雨婷就叹了口气,“自从你在京里遇袭,各家书院都叮嘱学生早些回家,不许在外面逗留,老爷见瑞哥儿和瑜哥儿太小,更是不放心,便推迟了他们入学的时间,想着自己教两年,等他们再大一些了,送去白鹤书院。”
白鹤书院原本在京城就赫赫有名,如今出了陈蕴贤和陈蕴藉这一对兄弟,更是传遍天下。
“蕴藉哥哥说,父亲忙于政务,顾不过来,他帮忙找同窗好友来教弟弟念书。”黛玉道。
宋雨婷闻言,“是这样吗?”
陈蕴藉笑了笑,“晚一会儿我去跟林伯伯商量一下,看林伯伯怎么说。”
宋雨婷一听,便没有再多问。
儿子的教养问题,她向来是不多插手的,只在衣食起居上事事留心。
陈蕴藉就呆在正院同林家人说话,哄得大大小小四个林家小主子眉开眼笑。
林如海回来的时候,就听到正院里传出的笑声。
叫来管家一问,是陈蕴藉来了。
顿时了然……
家里的内眷都喜欢陈蕴藉。
这小子惯会来事儿,说话讨巧,行事有度,连林如海都喜欢他,何况本就是陈蕴贤堂姨的宋雨婷还有黛玉他们呢?筆趣庫。
“蕴藉来了?”林如海笑着进屋。
陈蕴藉收了声,起身见礼,“林伯伯。”
“诶,不必多礼,坐下说话……”林如海在陈蕴藉身边坐下,“蕴藉的伤都好全了?”
“早就好了,只是怕家里人不放心,多在家里住了些日子。”陈蕴藉笑道。
“都这么晚了,蕴藉不如留在我家吃饭吧,吃了晚饭,就在咱家住下,明日再回去也一样,我让人去陈家说一声便是。”林如海笑着道。
陈蕴藉也不拒绝,“那就叨扰林伯伯了。”
林家总共就这么几口人,晚饭自然一起吃,只是今天又多了陈蕴藉。
上回陈蕴藉吃了林家一顿饭,回去就遇袭,林如海吃了教训,哪怕现在京中已经太平,他也还是留下了陈蕴藉。
吃过晚饭,陈蕴藉随着林如海去了书房。
“没能参加今年的大比,心里可难受?”林如海笑着问道。
陈蕴藉笑着摇头,“倒也不难受,即便我今年下场,也未必能中。”
“你的心态还不错……”林如海点点头,道,“多沉淀两年也好,到时候更有把握。”
陈蕴藉应是。
“听说林伯伯打算推迟瑞哥儿和瑜哥儿的入学时间?”陈蕴藉问道。
林如海叹道,“你遇袭的事儿,可吓到我了,虽说咱家也没什么仇敌,可瑞哥儿和瑜哥儿还是太小了一些,我不是很放心,干脆就自己先教着。”
陈蕴藉眉头皱起,“可林伯伯每日要去衙门,哪里还有多余的时间来教导两位表弟?”
说起这个,林如海也愁,“所幸,现在他们还小,刚启蒙,每天布置几篇大字也就是了。”
陈蕴藉闻言摇头,“我今天考校了两位表弟一番,发现他们的悟性极佳,对于这样的孩子,不能按部就班的教导,按我的意思,还是正经的教比较好,毕竟林伯父年纪也不小了,可弟弟们年纪还这样小……”
只怕到时候林如海乞骸骨,娃儿还在念书。
林如海明白了陈蕴藉的意思,苦笑,“可我真的分身乏术。”
“这个我也想过了……”陈蕴藉给林如海倒了杯茶,“正好我错过了今年的大比,这两年也没什么事情可做,林伯伯若是相信我,不如我来教两位表弟念书。”
林如海一听,拍掌道,“倒是把你给忘了,你的才学我是放心的,若是今年下场,就是考个状元也非难事,让你来教瑞哥儿他们,反而有些大材小用了。”
“林伯伯过誉了,瑞哥儿和瑜哥儿都是我的表弟,教他们念书,也等于是我自己温习了一遍曾经所学的知识,对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陈蕴藉笑道。
林如海听了也笑,“你倒是一点也不吃亏。”
“林伯伯意下如何?”陈蕴藉笑道。
林如海道,“我倒是没什么意见,不过,每天让你这样来回跑,是不是太折腾了?”
“嗯……”陈蕴藉想了想,笑道,“林伯伯家空院子这么多,不差我一间屋子吧?”
“你要住过来?”林如海微微一愣。
陈蕴藉道,“每日住这里倒也不必,只是有时候如果学得晚了,得有个住的地方。”
林如海闻言觉得有理,“回头我让老孙把西边院子收拾出来当书房,若是学得晚了,来不及回去就住那里吧。”
“都听林伯伯的。”陈蕴藉乖巧的道。
林如海叹道,“多亏了蕴藉你啊,朝廷刚开印,衙门的事儿多,我又要兼顾两个孩子的课业,实在有些疲累,有了你帮忙,可就省了我好多事啊。”
陈蕴藉笑得腼腆,“林伯伯过奖,我就是帮一点小忙而已,不至于此。”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老孙来回话,“老爷,客院收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