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粗枝大叶的鸣人完全没有注意那个女人说的“又”字,他几步上前,想要拉起那个女人,“你怎么在这里?我带你去安置所那边。”
女人并没有动,连叹气都只是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还是算了,我这样漂亮的女人,呆在那里,说不定反而更糟,就让我干脆地死在这里吧……”
鸣人嘴角抽搐了一下,“哈?”
女人没有回答他的意思,闭上了眼睛,雪花飘落了下来,落在了在黑色的睫毛之上,她的嘴唇也失却了血色,只有鼻尖有一点点鲜艳的红。
鸣人抿了抿唇,干脆坐在了她的身边,沉默地看着地面。
“喂……你为什么想要死啊?”他问。
女人的眉毛轻轻动了一下,并不想理他。
鸣人顿时大声说:“好!我就把你背到安置所去!”
那女人额角露出了一丝青筋,终于抬眼看向了他,从鼻子里慢慢呼出口气来,说:“你就那么想知道吗?”
“当然,”鸣人很认真,他脸上又露出了些许失落的神色,“我就是想要知道啊……”
鸣人没有注意,但是众人通过他的视野,却注意到那个女人看了他几秒,挑了一下眉毛,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组织语言,过了一会儿,才终于开口。
“一个男人,牺牲了自己,把我从死神身边夺了回来。真是可恶……我明明有机会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他一定是在嫉妒吧,还要说什么米田共之类的东西恶心我,然后笑嘻嘻地消失在我的面前……他就是觉得我没有心,所以也觉得我不会伤心吧……”她说着,有气无力。
“然后,喜欢的人告诉我,让我活着,然后离他远一点。”她的话语依旧显得气馁,“还说让我找一个好男人嫁了,他会给我祝福,还说我没他也可以过得很好……可恶!我明明就是没他就不行啊!他一定是嫌弃我成了三十多岁的大妈……”
她胸口起伏了一下,紧紧闭着眼睛,鼻腔带上了感冒一般的闷响,却依旧慢吞吞地说,“他爱着我,却把我当成了傻瓜……我……真讨厌他……”
“呃……这……”鸣人的眼睛又变成了“一字”,他一开始询问的时候,可没有想到是这样的事。
“你……根本听不懂吧?”
鸣人一怔,看着那个面色苍白的女人露出了笑容,“我就知道,你真是个小傻瓜。”
“喂!干嘛叫我傻瓜!”鸣人低声叫着。
“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呢?小南瓜吗?……别生气,你应该是木叶的忍者吧。”那女人依旧显得困乏,似乎下一秒就能昏过去,话语却十分清晰“忍者都是一队人一起行动,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哭呢?”
“……”
那女人见他没有说话,静默了几秒,抬起眼看着阴沉的天空,雪花飘落在她的眼睛里都没有眨眼,任由那冰粒化成了水从她的眼角滑落。
她那双漆黑的眼眸变得哀伤,神色也带上了哀恸,“真令人伤心,我已经将我想死的理由告诉了你,但是……你却不愿意告诉我你哭的理由……男人……果然是薄情寡……”
“好好好!我告诉你!”鸣人赶快阻止了这个坏女人,又看了看周围,才抓了抓脑袋说,“我有一个家人,做了坏事,整个忍界都恨她,每个人都向我恭贺她的‘死亡’,可是……可是……”
那女人沉默了。雪花漱漱而下,半晌,她面无表情地说:“小南瓜,你真是过于善良了……她一定犯了很严重的错误,不然,总会有人说她的好话的。况且,你也不必在意其他人的看法,你没有资格替别人原谅她,不是吗?”
鸣人却咬紧了牙不说话,她动了动脑袋,看着鸣人的模样,竟然轻轻地翻了个白眼,又柔声说:“但是我知道,对你来说,她一定是特别的吧。”
“是……”
“如果是那样,她一定希望你快快乐乐、没心没肺地活着。”那女人试着想要动动头,却似乎连那种力气都没有了,“至少如果是我,大概会那么想……”
鸣人攥紧了手,终于又泄了气,将自己的脸埋在了膝盖里,才说:“可是,我也希望她活着啊……”
因为视野的黑暗,众人无法发现那个女人的神情变化,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鸣人憋闷着的声音。
“……为什么呢?我是说,她不是犯了很大的错误吗?那么她的敌人一定也很多,如果只是因为怜悯或者其他的理由,想要让她活下来,那么可太自私了。说不定她会被关到暗无天日的地下水牢里关到死,或者被绑在汤之国最高的雪山山顶上风吹雪淋,哇……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这么狠心……”她的语气竟然带上了一点结巴。
“……”
“小南瓜,你别哭了,哭的我心烦。”
鸣人不知为何就是停不下来。
那女人似乎又动了动,积雪发出极微小的吱呀声,“真的……那么想让她活下来吗?”
鸣人还是没能做出回应,世界又恢复了寂静,他甚至没法哭出声来,只能将伤心的心情憋在嗓子里,而那个女人也没有出声,像是死了一样,又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十多分钟后,她嘀咕道:“你怎么那么能哭?……喂,救救我吧,把我带去安置所吧。”
“额?”
“我又冷又累,已经好久没吃东西了……你知道吗?曾经有一个男人因为我不给他饭吃,也不给他水喝,就在心里暗骂我是个恶毒的女人……我现在觉得他说的很对,这真是太恶毒了啊。”她蹙着眉看着天空,又转过头来看鸣人,“喂,小南瓜,请我吃顿饭啊。”
所有人都不知道她是为什么能将这样的话说的理直气壮的,可是偏偏即便是不认识宇智波黛的忍者都觉得这十分自然。
她这样的女人如果提出要求,那么不被答应,似乎才是怪事。
鸣人也是一样,他愣了一下,整张脸都皱了起来,“这里只有安置所能有热饭!算了……我把你带到我们木叶的营地吧。”
画面切换了。
场景似乎是在木叶的一个高档的餐厅……
等等!在木叶的餐厅?!许多人大吃一惊,操纵着视野鸣人却绝不会理会他们的想法。
他抱着手臂,正将头撇在一边,似乎很生气的样子,而那个女人气色已经好了许多,白皙的肌肤变得红润。她画着精致的妆容,丰润的嘴唇晶莹透亮,长长的头发被整理成柔软的波浪,垂在她的肩头。她穿着一条红色的连衣裙,即便没有刻意,那单薄的料子也将她完美的身材显露的淋漓尽致,脖颈上却系着一条极不相称的黑底白花纹的丝巾,身后还挂着一件样式时髦的米色风衣,任谁来看,都像是都市的时尚女郎,而不是一个忍者。
她的面前摆着一份已经用了一半的牛排,旁边则放着一杯葡萄酒,被涂着红色指甲的手拿起,轻轻抿了一口,才用纸巾轻轻沾了沾红润的嘴唇,看着对面的鸣人就像是看着闹脾气的小男孩。
“我可是好心请你吃饭呢,能不能不要闹脾气了?”
鸣人不答话,而旁边则传来一个女声。
“呃,松野小姐,请别介意,鸣人他只是不大喜欢吃这里的东西。”是小樱的声音。
鸣人可不赞同,“这可是早餐,怎么会有人吃牛排呢?!”
“嗯。”被称呼为松野小姐的坏女人笑了起来,连小樱这样的女孩也不禁感到自惭形秽。她撑着下巴,连衣裙Y字型的领子下就露出一线阴影,让鸣人的视野自然地移开。
她也不在意,唇边的笑意就像是夜里的晚风,慵懒而神秘。
“真可惜,本来因为鸣人救了我,所以我准备好好感谢你们一下呢。哦,对了,我听介绍任务的那个奈良家的忍者说,你们小队不应该还有一个小帅哥吗?他似乎不在呢?唔……是叫佐助来着?”
小樱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不,应该是叫佐井。佐助……”她停顿了一瞬,就说了出来,“佐助他还和他的哥哥在一起,就在宇智波一族的族地。”
她说出了这样重要的情报,可不知道为何,无论是她或者鸣人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松野点了点头,脸上出现一抹忧色,“原来如此……啊,对了,我听说五大国的忍者村竟然要联合了。那么对于晓的那些邪恶忍者,不知道木叶要怎样安置才好,真是令人忧心。”
“木叶这边的话,是准备说服其他国家将那些人集中看……”
“喂!你问这些做什么!”鸣人终于忍不住出声了,就在众人以为这个“火影家的傻儿子”终于发现些不对的时候,他紧接着又问,“我上次见到你的时候,你不是还一无所有,躺在路边上吗?怎么这个时候还能穿名牌,吃西餐,指名忍者做A级任务呢?!”
“嗯?”松野眨了眨眼睛,“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嘛,人都是要进步的,怎么能被过去的困境束缚住呢?鸣人,问出这种问题的你还真是天真诶……”
“别岔开话题呀!”
“好好,”松野撇了撇嘴,展开了自己白皙的手试图说服鸣人“答案就是,铛铛铛铛!我这种女人……怎么可能缺钱?”
她伸出了双手指指着自己,歪着脑袋,冲着鸣人眨动着眼睛。鸣人的视野现如今正定在松野的身上,众人也再次近距离地感受到了宇智波黛的美貌。
且不说她漂亮的五官,她本身就有种欲拒还迎的性感,即便带着面具,或者毁却容貌的时候尚且能吸引人的注意,何况现在呢?
未曾见过她这幅模样,或者只见过她毁却容貌时的样子的忍者借着鸣人的视野仔细看着她。
和鬼鲛那时见到的宇智波黛不同。此刻的宇智波黛带着狡黠又灿烂的笑容,圆圆的下眼睑上涂抹着适当的阴影,显得没有那么幼态,丰盈的脸颊因笑容而显得可亲,只能让人想到“尽态极妍”这种词汇。
而且她既不害羞,也不扭捏,就像她美貌天生,却又不那么重要。这种健康、生动且自信的妩媚连服务员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鸣人在愣了一瞬之后,顿时指向了对方,“你果然找了个金主就准备嫁人了吧?!”
“呃咳咳咳!”倒吸了一口凉气的松野小姐在小樱“鸣人,你怎么能这样说委托人”的怒吼中咳个不停,挥手制止了道歉的小樱和被她拉住鸣人。
“虽然,我睡过的男人比你喜欢过的女孩子多多了,但是,这不代表我会随便睡的好吗?!我只睡高质量的帅哥!”松野拍着自己的胸口。
“这种事难道还能拿出来炫耀吗?!”
“那是你不知道这件事有多牛!”松野瞪着眼睛,却依旧显得可爱,“咳……我是说,我可不是图钱!如果是为钱就不会找那样只有脸的穷鬼了。啧……算了,实话告诉你吧,我可是有漂亮姐姐给我发钱的女人!”
“漂、漂亮姐姐?!”小樱和鸣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都一副怪异的神色。
“对,漂亮姐姐。”松野小姐煞有其事,“哼,虽然她现在估计恨不得打我一顿,但是曾经我们也是有美好的过去的嘛~”
这样说着,她撑着下巴笑了起来,抬起眼看向了鸣人。
“鸣人,小樱,既然不想再吃了,还是再带着我在木叶逛逛吧?好吗?”
很快,鸣人和小樱就带着这位松野小姐”在木叶逛了起来。
“这边是新建的居住地,外来的忍者都在这边。”小樱介绍着。
“晓的那些忍者也在这边吗?”松野探着头看。
“是,他们就住在这边,啊,蝎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