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昼嘴角微动了动,没说话,拽着孟昭往另一边走。
那男生在后头探头:“不跟我们拼桌吗?”
“不了。”不等孟昭开口,谢长昼有点冷淡地笑笑,散漫道,“我妹妹怕生。”
孟昭:“……”
孟昭小尾巴似的,乖乖跟在他身边坐下,明知故问:“你今天下午,不是还对他很友好?”
“那不一样。”谢长昼微顿,有点不高兴,闷声,“他好像,是真的把我俩当做,兄妹。”
那怎么行。
孟昭哈哈大笑。
这店是夫妻档,店里总共就俩人,老板和老板娘。
但客人并不少,两个人忙前忙后,菜上得有些慢。
海拔三千六百米,沸点已经开始发生变化。
火锅煮了很久连水都没煮开,等孟昭和谢长昼闹腾着吃完晚饭、顶着初夏星河回到酒店,已经是半夜。
谢长昼等孟昭洗完澡,才去洗漱。
浴室水声哗哗,孟昭穿着件奶白色的睡衣趴在床上,用遥控器将落地窗的窗帘开到最大。
一抬头,就能看到漫天星辰。
这里没有光污染,星星离得太近,甚至显得摇摇欲坠。
她捧着脸看半天,感觉谢长昼放在床头的手机微微一震。
孟昭没动。
没几分钟,它又是一震。
孟昭还是没动。
事不过三,震第三次的时候,她伸长手臂,将它拿起来。
看不到短信内容,但眼前一闪而过两个字:
祖父。
孟昭眨眨眼,几乎同一时刻,浴室水声停了。
浴室门“咔擦”一声轻响,一股氤氲的热气,从玻璃门里侧滚出来。
雪山脚温度不高,室内开了空调和加湿器,孟昭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谢长昼看。
他有点洁癖,早在来之前,就找人将酒店里所有床单被罩乃至毛巾都换成了私人的。
他穿常穿的那件银灰色浴袍,右下角绣着一个小小的“X”,衣襟微敞,显露大片紧致胸膛,黑发随意散落额前,剔透的水珠流到发梢,自喉结滚动着滑下。
还有几颗,沿着坚实的胸肌,滑入衣物深处。
非常赤.裸.裸的,勾引。
孟昭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迈动长腿,有些散漫地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床铺小小地凹陷,谢长昼头也没回,很随意地将吹风机递给她:“你来。”
孟昭放下手机,凑过来。
他身上有一股很清澈的气息,是热气,混着一点点薄荷,刚洗完澡,让人想亲亲。
吹风机呜呜呜,孟昭心猿意马地想,这吹风机,质量是不是不大好?
机身越来越烫,也就算了。
她感觉连谢长昼身上,都升温了。
怎么他也越来越烫……
孟昭脑子混沌,看着他的黑发在自己手中栽来倒去,关停小机器:“好啦,已经干……”
话没说完。
两个人掉了个个儿。
谢长昼攥着她的手腕,忽然转过身,用力按住她,膝盖跟着顶上来。
孟昭毫无防备,猝不及防,被按倒在床上。
吹风机应声落地,地毯太厚,只发出一声闷响。
夜灯灯光从头顶垂落。
巨大的夜幕下,星群无声闪烁,不远处的雪山沉默伫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