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刁妇——青阁酱
时间:2022-03-19 09:16:27

  沈指挥这才起身满脸无奈地看着母亲。
  母亲又叹了口气,道:“你先去吧,以后千万别再干出半夜溜出去的事,要传出去了,你的脸往哪搁,我和你爹活了半辈子,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沈家未来全指望你了。”
  沈指挥听了母亲的话也觉得心酸,只好点头,然后极其郁闷地转身走了。
  儿子走了以后,侍郎夫人返回榻边坐着,低声问:“老爷,怎么办,咱们这傻儿子是软硬不吃,我看他是一心迷在那小娘子身上了,如此下去,不是长久之计啊。”
  “哼……”沈侍郎的气还没有消,“由不得他固执。”
  “那你说怎么办?”
  “问题多半出在那小娘子身上。”
  侍郎夫人附和道:“我觉得也是,咱们儿子一向听话,他对小娘子一片痴心,又不肯娶,多半是小娘子那边有问题。”
  “只剩最后一招了。”
  侍郎夫人明白丈夫的意思,问:“你真的要找丁媒保出面?”
  “你觉得还有更好的办法吗,再让他这么闹下去,我的脸都给他丢尽了,让丁媒保出面,他们不成亲也得成。”
  “哎,只剩这个办法了。”
 
 
第043章 有夫之妇
  043有夫之妇
  两天以后,卓妍正在铺子里与珍珠清算账目,家中的秀姑跑来汇报:“娘子,家里有人找。”
  卓妍感到奇怪,要找她的人,多半会先到店铺来找她,怎么先到她家里去了,这很反常。
  卓妍觉得有蹊跷,她问秀姑:“什么样的人?男的女的?”
  秀姑描述了半天,却也说不定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只说是个男的,坐马车来的,还跟了两个小厮。
  坐马车来的,还带两个小厮?卓妍一听就知道对方来头不小,她不敢怠慢,快步回到家中,进了大门,见到来客已站在院中等候。
  只见来人五十多岁,身材矮小,一身华服,头戴冠帽,衣着考究。
  虽然相貌不怎么样,可很有当官的派头,一看就是官府或者朝廷里的人。
  这男子一见卓妍,笑呵呵地拱手,他笑起来,整张脸都在笑,眼睛也眯到了一起,看起来十分滑稽。
  卓妍连忙上前施礼问候:“奴家卓妍,见过员外。”
  “卓娘子好。”这中年男子笑呵呵地说。
  中年男子身后的小厮介绍道:“这位是官府的丁媒保。”
  卓妍一听是媒保,脸立即拉了下来。
  坏了,沈指挥的担心成真了。
  既然来者不善,卓妍就没了招待的耐心,勉强笑道:“丁媒保大驾光临,有什么要事,请直说吧。”
  丁媒保见卓妍也不与他寒暄,干脆直截了当地说:“卓娘子,我先要恭喜你,这是一桩大喜事啊。”
  卓妍也不明知故问。
  丁媒保接着说道:“我今天来,是为娘子送上一桩好姻缘。”
  卓妍灵机一动,笑道:“好姻缘,我没听错吧。”
  丁媒保满脸堆笑:“你没听错,确有其事。”
  卓妍故意皱着眉头,道:“可是,奴家乃有夫之妇,怎么就突然飞来什么好姻缘呢?”
  丁媒保满脸笑容顿时凝固了,他极其尴尬地怔了半天,在他半辈子的媒保生涯里,可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啊。
  卓妍也知道自己让丁媒保出了大糗,可这还没完,她朝堂屋喊道:“越儿,小越儿呢?”
  奶娘抱着小越儿从堂屋走出来,卓妍走过去,从奶娘怀里抱起自己的女儿,对丁媒保说道:“丁媒保,奴家是个有家室之人,也已生了孩子,恐怕要辜负丁媒保的一片好意,攀不上这桩好姻缘了。”
  丁媒保的职业生涯里从没遭遇过如此耻辱的事,上门说亲,对方居然是已婚之人,他再也无法强装淡定,红着脸拂袖而去。
  丁媒保气冲冲地走了,也没去沈府汇报,而是派了小厮去告知侍郎夫人此次行程的结果。
  侍郎夫人听说卓妍乃有夫之妇,当时气的浑身颤抖,也不顾沈侍郎还在衙门里办公务,忙差遣小厮去叫沈侍郎回家。
  沈侍郎听说夫人找他,心知有大事发生,否则夫人从来不会在他办公的时间让人找,急忙赶到家中。
  回到家看到夫人已在榻上躺着,脸色萎靡,气息短促,还以为夫人生了暴病,连忙来到榻边问候。
  侍郎夫人忽然哭诉道:“老爷,我对不起你,给沈家生了这么一个孽子!”说着,手捂胸口哭了出来。
  沈侍郎忙问:“怎么了?”
  “刚才丁媒保派人来报,那小娘子,她,她居然是个有夫之妇,咱们的儿子跟一个有夫之妇勾搭上了!”
  沈侍郎登时胡子都颤抖起来,红着眼说道:“快,去把那孽子给我叫回来,家门不幸啊!”
 
 
第044章 父母问责
  044父母问责
  沈二叔到皇宫内去找沈指挥。
  沈指挥听到属下汇报说沈府的人来找他,他预感到事情不妙,一定发生了很不寻常的事。
  可转念一想,越是这个时候,他越不应该露面。索性让属下出来汇报,说自己公务在身,不能擅离职守。
  属下走后不久又进来汇报,说家中大事发生,务必让他回去一趟。
  沈指挥还是坚持不肯回家。
  不多久,属下又来了,说侍郎夫人突然发病,让他赶紧回家。
  沈指挥一听说母亲生病,信以为真,连忙交代了差事,匆匆骑马出城。
  来到皇城门口,看见沈二叔,忙问二叔,母亲生的什么病,沈二叔忧心忡忡地说:“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沈指挥不敢耽搁,一骑绝尘,眨眼间便赶回家中。
  冲进大门,来到正堂屋,一见父亲也在,母亲正半躺在榻上,还以为母亲已经进入弥留时刻,他的眼泪顿时涌上眼眶。
  “娘——”沈指挥扑上来跪在榻边哽咽道。
  沈侍郎突然从榻边拿出一根竹棍,毫不留情地摔在沈指挥背上。
  沈指挥大感诧异,不知父亲为何突然打他,幸好他身穿软甲,这一棍子根本伤不到他的皮毛。
  沈指挥目光惊恐,抬头看着父亲,还没开口问话,沈侍郎怒道:“你快把你娘气死了你知道吗?”
  沈指挥这才恍然悟到原来母亲不是暴病,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眼泪也慢慢回去了。
  “娘,怎么了?”
  侍郎夫人面色苍白,抹着眼泪道:“松儿啊,你说你犯的什么糊涂,那小娘子是个有夫之妇,你干嘛跟她牵扯不休?”
  沈指挥一脸茫然道:“不,她之前嫁过人,但早已和离了,她不是有夫之妇。”
  “那为什么丁媒保去她家,她说自己是有夫之妇!”侍郎夫人哭道。
  “你们请媒保去找她了?”沈指挥又惊讶又愤慨,“她真的说自己是有夫之妇?”
  “千真万确,松儿啊,你怎么这么糊涂?”侍郎夫人泪水连连,仿佛发生了极大的不幸。
  “不……”沈指挥低声咕哝道,“不,她不是有夫之妇,她已经跟那个姓童的离婚了。”
  沈侍郎又是一棍子,此番直摔在沈指挥脖子上,沈指挥猝不及防,被摔的突然趴到榻上。
  侍郎夫人见丈夫突然下此狠手,上前护住沈指挥的头,道:“老爷,你要打死他吗?”
  沈侍郎道:“如此不知礼义廉耻的逆子,要他有何用!”
  侍郎夫人撕心裂肺地哭道:“老爷,我这半辈子,就熬了这么一个儿子,你要打死他,我也不活了。”
  “慈母多败儿,都是你惯出来的!”
  侍郎夫人抱着沈指挥的头哭道:“松儿啊,你快跟你爹认错,说你以后不会跟那小娘子来往了,以后改过自新,快跟你爹认错。”
  沈指挥心里委屈的不得了,他倔强地不肯认错,又不敢说话,又心疼母亲的眼泪,堂堂七尺男儿,此刻无助的像个婴儿。
  沈侍郎见儿子没有表态,说道:“你看他根本就没有认错的意思。”
  沈指挥推开母亲的怀抱,慢慢站了起来,他脑子很乱,又仿佛一片空白,他迫使自己冷静,却声音发抖地说:“爹,娘,我会处理这事,给我点时间,我先回大内去了,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说完,他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第045章 吵架
  045吵架
  沈指挥逃回大内,他心乱如麻,内心一刻也无法平静。
  惶惶挨到日落时分,他离开大内,骑马直奔云桥巷。
  来到云桥巷内,在卓妍家门前下马,连马都没拴,丢下马缰绳就往院内冲,至德正挑水回来,见到沈指挥没拴马,连忙放下扁担,牵着马缰绳进了院门,将马拴在院中树下。
  沈指挥冲到堂屋,卓妍却不在屋中,他快步跑出来,问至德:“卓妍呢?”
  至德听沈指挥口气不对,茫然道:“在珍珠娘子家里。”
  沈指挥听罢,冲出院门,直冲进隔壁珍珠家。
  卓妍在珍珠家已经听到沈指挥的动静,从堂屋走出来,只见沈指挥气势汹汹地冲上前,喝问道:“卓妍,你为什么那么说?”
  卓妍见沈指挥面目狰狞,眼都红了,心里也十分震惊,他何以气成这个样子?
  没等卓妍反应过来,沈指挥双手抓住卓妍的肩膀,怒问道:“你为什么要那么说,你为什么要说你是有夫之妇,你明明已经离婚,为什么骗人!”
  面对他的愤怒,卓妍一开始很懵,他生气的样子谁看了都会害怕。
  但是等卓妍反应过来,她的害怕就转变成了委屈,又由委屈变成恼怒。
  卓妍用力去推他,却怎么也推不开。
  “你给我一个解释……”沈指挥像失去理智一样质问,“为什么,为什么说你是有夫之妇,你知不知道这样说有多严重,你想过后果吗?”
  卓妍的耳朵被震得耳鸣,身体被晃的快要散架了。
  “你快放开我!”卓妍还是不停挣扎。
  沈指挥的怒火在见到卓妍的那一刻达到顶峰,经过一连串发问,又慢慢回落。他稍稍冷静一些,松开了卓妍,但口头上仍没放过她。
  “你为什么对媒保说你是有夫之妇?”
  卓妍终于反击了:“那你为什么要找媒保来?”
  “你以为是我找的吗?”沈指挥无奈大喊:“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你喊什么喊?”卓妍瞪着他说,她的倔脾气也上来了,“这里不是你家,要喊给我出去喊!”卓妍抬手指向门外。
  眼前的卓妍,已不是沈指挥熟悉的那个善解人意、温柔可爱的卓妍了,她变成了一个刁妇。
  沈指挥知道卓妍有泼辣刁钻的一面,但他以为卓妍永远不会对他展现刁妇的一面,原来他错了,卓妍要发起火来,根本不会顾念往日的缠绵情分。
  卓妍六亲不认的样子让沈指挥心里发寒,他稍稍放低了声音,道:“我就问你,你为什么说你是有夫之妇,你知不知道这件事传出去,对我跟你的关系造成什么影响吗,人家会把你当成不守妇道的女人,把我当成勾引人妻的败类,你让我以后怎么做人,你说这话的时候就没想过这个吗?”
  说到最后一句,沈指挥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他这个动作,彻底把卓妍惹恼了,这等于侮辱卓妍的智商。
  说她刁妇她能忍,说她文盲她也认,可她一直最信任的沈指挥居然毫无顾忌地指责她没有脑子,这一下,就像一根针插进她的心脏,让她内心抽搐了一下。
  她想怒喝,想打人,想做一切能发泄心中不满的事,可她最后气得直哆嗦也没说一个字。
  她绕开沈指挥往外跑,冲出珍珠家的大门,这才喊了出来:“沈毅松,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你永远不要来找我!”
  外面已经围了几个邻居,卓妍冲进家里,立即将门反锁。
  沈指挥跟在卓妍身后,等他推门的时候,已经推不开了。
  他用力推了几下,叫道:“开门,卓妍你开门把话说清楚。”
  站在门内的至德要去开门,卓妍在院内喝道:“谁敢开门我砍了他的手!”
  至德也不敢再开门。
  秀姑站在厨房门口,听卓妍这么说,又扭头钻进了厨房做饭去了。
  沈指挥被门拦在外面,又气馁又愤怒,一副无可发泄的狂躁样子。
  周围的邻居越来越多,都围在巷子里看戏。
  深秋时节,昼短夜长,天很快黑了下来,东西院子里还有客人,西院春梅家的老妈子出门劝说,不要再嚷嚷了。
  沈指挥知道自己被愤怒冲昏了头,他在门口来回转悠,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叫道:“至德,开门!”
  没等至德去开门,卓妍嚷道:“至德,你敢开门,我剁了你的手!”
  站在门内的至德左右为难,不过他还是不敢违拗卓妍的意思,便小声从门缝里对沈指挥说:“指挥,要不你先回去,等卓娘子气消了再来。”
  沈指挥听至德这么说,气愤地对着门踹了一脚,道:“到底谁才是你主子,你这小子不想活了是不是?”
  至德有苦说不出,他谁也不敢得罪。
  这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只有云儿家门口的灯笼里照出红光,夜风一起,挤在巷子里围观的人也慢慢散去了。
  沈指挥又要发作,打算直接踹开卓妍家的大门,一双手突然拉住了他的胳膊:“沈指挥……”
  说话声娇滴滴的,仿佛一床顺滑柔软的被子盖在皮肤上,让沈指挥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说话的人是珍珠,他扭头看见珍珠站在身旁,朦胧的红色灯光里,原本就白皙的脸越发苍白。
  “沈指挥……”珍珠怯生生地说,“妍妍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能顺着她来,你越在这跟她闹,她越不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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