谬儿搀扶着郁妃走近杞姬,“表姐,你快点想办法救我,这里都是蚊虫,我实在要受不了了,你一定要快点把我救出去,对了王爷打算怎么处置我?”杞姬举着沉重的绑着双手的锁链恳求道。
郁妃闻到她身上那股有些发馊的味道,忙用帕子遮掩口鼻。
片刻才道:“救你,现在人家都巴不得我来救你,然后被你拖累死。”
“谁,谁要害死我们?”杞姬惊道。
郁妃有些不耐烦:“是谁并不重要,你当初不听我,如今叫我有什么办法了?”
“什么?那我,我该怎么办?”杞姬眼里都是泪。
“你听我说,刚刚能来见你,已经是极不容易,你一定要听我说,这件事情千万不要连累到我,有我在,还怕翡儿没有依靠吗?她的心思我都知道。”郁妃仔细的打量着杞姬的神情又叮嘱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千万不要因为你连累了翡儿,若是你的翡儿也被你连累,还如何嫁得良婿?”
杞姬不甘抱着侥幸的心理:“可是,可是。”
“不要可是了,若是我们都死了,那就是真的什么也没有了。”郁妃强调道:“若你不在,翡儿还有我。”
姬疑迷惑已然不见绝望闭上双眼,又似大梦初醒,神情木讷下来没有亮光痛苦的双眼她出神良久,频频颔首。
第二日,一早,侍卒在巡视牢房时,发现用裤麻腰带吊死的杞姬,侍卫不敢耽误忙将此讯报告给了庆王。
庆王沉默少顷,对靖王道:“敬丰皇太子的仇总算已经报了一半。”
靖王颔首。
北淳翡在得知了母亲的死讯后昏了过去,醒来后一连几日滴水不进,人憔悴沧桑暴瘦了不少。母亲的死让她明白从此不但孤苦伶仃,也失去了唯一的依靠。
木樨宫的所有宫女太监,皆充入外流营,变卖之。
从前人人都知道杞姬和郁妃不但是沾亲带故,走得也极近,没想到杞姬死后她称有孕怕冲撞胎儿连吊唁也没有一去。
人毕竟是死了,女王为了安抚司空一族遂恢复了杞姬的姬妾身份,准许设灵堂,葬人关外。只是妃嫔录上关于她从前的记载也被剔除,只寥寥数字,罪妃姬妾司空氏,年二十薨逝,便已经是杞姬的一生。
那宫女淳儿也没有讨到什么好处,北淳弦没有杀她,而是将她贬入了辛贱库,日夜劳作,不得停歇。
中宁宫里,燕王妃心情大好,杞姬和郁妃走得向来很近她心知肚明,虽然这件事郁妃能够安然无恙,独善其身,不过总算打击到了她,也失去了臂膀,最重要的是,杞姬的死也替自己背了一个不可告人的黑锅。
郁清宫,郁妃称胎动让人去请北淳弦,杞姬死后,郁妃感觉北淳弦待自己冷落了许多,她要想办法,摆脱自己和杞姬的关系,更重要的是赢得北淳弦的眷顾。
北淳翡披着斗篷,站在望郎亭看着从身边经过的木樨宫所有的宫女被绑在一条长长的麻绳上被侍卫押送出宫变卖,她一眼看见了喜儿,忙上去唤道:“喜儿。”
“郡主,救我,快救我,我不想出去。”喜儿求道。
北淳翡一脸无奈,想到什么忙道:“母妃可有留下什么话?”边说着边示意身边的宫女已经将银子塞入侍卫的口袋。
“郡主,娘娘死得突然并没有留下什么话,不过奴婢知道娘娘曾经替郡主做了姻缘袋,娘娘曾经说过这个是留给郡主的东西,关于着郡主一生幸福,那姻缘符如今还镇在清心观的锦鲤池中。”喜儿道。
“姻缘袋。”北淳翡一脸疑惑,又让宫女给了些银子喜儿:“好歹跟母妃一场,伺候周全,这钱你拿着出去了也好应酬不叫自己吃亏。”
喜儿声泪俱下,抹泪借过银子:“郡主保重。”
侍卫等了一会已经有些不耐烦,喜儿在他们的催促推拉下随去。
一向高贵目无法纪的北淳翡第一次有了无可奈何的感觉,或许,这次该是长大的时候了。
夜晚北淳翡拿着琉璃球火急火燎往清心观而去,此时清心观里的道士早已歇下了,她按照喜儿的说法摸到锦鲤池中找到了一块仙坛石,看那石并无特别,细细打量那石形似乎有意无意指着一旁的梧桐,她来到梧桐旁细细检查了一番,发现一个窄小的树洞,她喜出望外忙将手探进去只道摸到一个软物掏出一瞧,果然是姻缘袋。
北淳翡又神不知鬼不觉回到寝殿打开那姻缘符,没想到,里头根本装得根本不是祈福姻缘经文符,而是燕王妃家族勾结仙罗国谋反的证据。北淳翡心慌意乱,忙将此物埋藏好,她打算一定要好好的利用这个证据一举推到燕王妃。
北淳翡暗暗感叹,母妃在大事上还是聪明的,如此重要的证据该是花了多少功夫才能弄到手来,如此重要的证据她也没有交给郁妃,而是自己偷偷藏了起来,只是杞姬做梦也没有想到世事无常,变幻莫测。还不等到那个时候,郁妃就已经将她当了替死鬼。
郁清宫,不等宫女的禀报,北淳翡直当当的走进郁妃的寝殿,郁妃见她这般,只是慈爱的笑道:“怎么了,翡儿,快坐。”
北淳翡冷笑道:“别跟我假惺惺的了,你做的事打量我不知道吗?你逼死我母妃的事,我也心知肚明一清二楚。”
郁妃面上掠过一丝慌乱,转眼又笑道:“翡儿,你在说什么?我体谅你年纪轻轻经受丧母之痛,刚才的话我就不与你计较了,但是,你要记住,以我的身份可以不听你的诬蔑,甚至还可以治你的罪。”
北淳翡也没有打算郁妃会轻易承认她害死母妃一事,只是撂下一句话:“好,你等着,我劝你好自为之,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做过自然是有痕迹的,别等我找出来。”北淳翡道。
北淳翡性格稚嫩,冲动,郁妃根本就不会把她放在眼里,她继续悠闲的喝着桃胶燕窝粥,边道:“随你便,跪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