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两人竟是双双咬毒自尽,赴死之心甚是决绝。
“不……不,”苏纤纤发现不对时急忙扑了过去,可两人已是回天乏术了。
“不……不要死,我还没原谅你们,你们怎么可以死?”
苏纤纤边哭边将蜷缩在地的两人抱到怀里,只是她们好似有吐不完的血,不消片刻就染红她半身白裙。
七月临死前不舍地看着苏纤纤,心里却想着主人最后一个命令————当场自绝。
【主人,你要小姐亲手毒害相爷,要小姐亲身感受背叛,还要小姐亲眼看着亲近之人死在面前,可你却说你是爱她的,这不是太荒谬了吗?】
七月先走一步,八月倒是多活了几息,她见姐姐不在了,便纵容自己任性一次。
“小心……瞎子。”
仅仅四个字,毒发的八月说出口已是拼尽全力,都这会儿了她还有空想,以前那些话本太离谱了,人临死前哪说得了那么些话,能挑拣出最重要的讲都算了不得了。她还想,她下辈子可能做不了婢女了,因为她背叛一次主家后又背叛一次主家,尽管两家不一样。
古有吕布三姓家奴,今有八月两相背主。
可是她不悔,因为小姐待她是真的很好,很好。
【对不起啊小姐,对不起啊相爷。】
【若我和姐姐七岁那年快饿死的那一天,是被你们救的就好了。】
【住在左丞苏府的日子很快乐,可是当年那一口馒头真的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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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大大对手指:修改之后有没有好一点点?
有读者说要不要再开战神九歌的文,于是我突发奇想,若是让战神九歌的碎片掉落到月奴身上会怎么样?
开篇片段:日暮时分,绝壁之地,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一双新生的婴孩在哇哇大哭,而他们的爹在一旁凄惶绝望,因为孩儿他娘刚才被人一掌拍在天灵盖,怕是已魂归故里了。
孩儿他爹面对移花宫二霸宁死不屈,抓过佩剑就要自刎陪娘子而去,连刚刚呱呱坠地的娃儿都不顾了。
千钧一发之际,就连二霸都阻拦不及之时,就见佩剑被一只素手牢牢遏住,而素手的主人正是本该气绝的娃儿他娘。
二霸大吃一惊,其中大霸道,“不可能,你受我一掌怎么还能活着?”
娃儿他娘呵吐一口血沫,捂着脑门道,“洒家就说怎么脑瓜子嗡嗡的,敢情是你个臭婆娘下的黑手!”
小霸呵斥,“月奴放肆,竟敢对姐姐口出狂言?!”
’月奴‘看一眼身侧娇夫,脑子里混着刚接收的记忆,昂首挺胸道,“哼,手下败将还敢猖狂?”
邀月:......
怜星:.......
二霸看一眼自己永远得不到的枫郎,嫉妒得面目全非,“我鲨了你!”
然后咻咻两声,是二霸化作天边星辰的尾音。
九歌占人身子,忠人之事,保护娇夫,抚养双胞胎长大。
所以这大概是日常向的文。
第85章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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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和八月的尸体被抱走了,抱走她们的是五月和六月。
一月和二月想扶苏纤纤回房换一身衣服,却因她一个闪躲的动作定在当场。
“小姐……?”
“你们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一月和二月对视一眼黯然退下,心里明白——小姐这是怕了,怕的却是身边本该最亲近的她们,七月和八月……唉!
苏纤纤失魂落魄地拾阶而坐,抱着膝头埋着首,竟是一点儿也不在意身上的血污。
陆小凤看在眼里一声叹息,“唉,安慰人这种事儿,本应由花满楼来做的。”
他说虽然这么说,但人已经悄没声儿地坐到苏纤纤的身侧。
陆小凤这人吧,当兄弟是没话说,但当男人只会让女人又爱又恨。
苏纤纤对他而言不是女人而是妹妹,那安慰起来既不能陪着喝酒,更不能上手搂了。
他在旁踌躇半晌,举足无措,一只胳膊抬上抬下,在拍拍背和摸摸头之间犹豫不决。
最终,他选择摸摸头。
“你要知道,人生在世,有很多事儿都是身不由己的。”
陆小凤这话说得那叫个语重心长,只是稍显做作,三十出头硬装耄耋老人。
苏纤纤:“……”
苏纤纤没有抬头,只是默默挪开一些,想来是陆小凤的语气令人恶寒。
只是挪开没有躲开,这让陆小凤‘老怀安慰’,好在没落得一月她们的‘下场’。
他松了口气,也有信心继续灌心灵鸡汤。
“你还要知道,像背叛这种事儿,只要不是孤家寡人就一定会遇上,看开点就好了,日子还得照样过嘛。”
苏纤纤:“……”
苏纤纤忍不了了,一是因为那做作的语气,二是因为心生不忿,她想说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但刚抬头看一眼陆小凤,就想起来这主儿遇上的背叛确实比她多。
陆小凤一看她愤然抬头又偃旗息鼓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莞尔一笑,索性把自己也煲进鸡汤里。
“你陆大哥我在名满江湖以前就是个愣头青,那时候我遇见的坏人坏事可比你多多了。遇得多了我就会想,这世上的人和事也许就是好坏参半的,但人的一生能记住多少呢?为了能活得开心些,我不若只记得那些好的,然后把坏的都忘了。”
“霍休你还记得吧?”
苏纤纤点头,就听陆小凤接着说道。
“我现在已经记不太清当初得知他是幕后黑手时的心情,但我却还记得跟他一起喝过的酒,聊过的天,还有一起下过的棋,他棋艺很高的,还许我悔三次棋,结果都让成这样了我还是会输给他。”
“你……”苏纤纤一言难尽地看着陆小凤,“你这是被骗麻木了吗?”
想当初霍休多坑人啊,所有阴谋诡计都是围着陆小凤展开,每个环节都是要利用他,结果陆小凤现在可以全忘了,还只记得人家的好,可是那些个好不也是处心积虑的接近吗?
“不要计较那么多,”陆小凤很是无所谓地说道,“人来到这世上就是赤条条来的,走的时候也会是孑然一身地走,生命里遇见的人,到老了十有八九皆是过客,而像霍休这样的人,那更是过客中的过客。”
“过客嘛,遇见就遇见了,再回首,同他们把酒言欢的时光依旧快意,而那些上当受骗的过往就只当是磨砺了。所谓吃一堑长一智,我陆小凤能成为天下第一聪明人,就是经过的磨砺多。你也就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往后遇得多了,就不会像今天这么难受了。”
苏纤纤:“……”
苏纤纤本来都要被安慰好了,如果陆小凤不说最后那一句。
“遇见一次我都怕了,你竟还想我多遇几次?我现在看到一月她们我都有些心有余悸。”双子在她身边足有七载,就这竟然还是别人有心安插的桩子。
陆小凤不在意地摆摆手,“心有余悸那就缓缓,也没让你立马接受这一切啊。再说了,你换个思路,真心待人者被人骗,那受损最多的应该是骗人的那一方啊。”
“嗯???”苏纤纤不解————这又是什么道理?
陆小凤道,“因为付出真心者就此可以认清一个不诚的人,可骗人者却是就此失去一个真心对他的人。这世上不诚的人太多了,西门杀都杀不过来,但真心的人太少了,失去一个就少一个。”
苏纤纤:“……”
苏纤纤一时震动,为陆小凤的豁达和善良,看着他的目光都像在发光。
陆小凤被她看的浑身发毛,忍不住后退两步道,“……你做什么这么看着我?”
苏纤纤道,“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你。”
陆小凤松了口气,“什么呀,你现在才知道吗?我陆小凤可是花见花开惹人爱呢。”话音一转他又道,“但你就别爱了,正所谓朋友妻不可欺,你若是移情别恋,我可没脸见花满楼了。”
“呸,”苏纤纤啐他一口,“你想得倒美,我只是说你人好,可七童他比你更好,若是他安慰人,才不会像你一样说得乱七八糟的。”
“嘿,你个小没良心的,这就把知心陆哥扔过墙了?想得到我安慰的女人多了去了,也就你最麻烦,啥都不能干,只能磨嘴皮子硬聊。”
“你还想干什么?”苏纤纤叉腰说话,装凶吓人。
陆小凤脑子一热刚要说荤话,看着苏纤纤纯得像小白兔一样的脸又给咽回去了————干什么?当然是伸手一搂,小嘴一亲,床上一拖。
只是这话能想不能说,他很是生硬地转开话题,“对了,花满楼呢?就算是追去万梅山庄,按他的轻功现在也该回来了。”
说什么来什么。
陪同花满楼一起去找西门吹雪的十一和十三回来了。
只是一人是竖着回来,一人却是横着回来。
十三抱着十一的尸首,跪在苏纤纤面前,只说了两句话。
“花公子失踪了。”
“十一身死,死于流云飞袖。”
“……”苏纤纤怔在原地,刚刚好转的心情顿时又跌入谷底。
连日里的事故本就教她无所适从,而这突如其来的噩耗更是教她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陆小凤一把接住她,面容严肃地问十三,“究竟发生何事?还请你说清楚。”事关花满楼,这又失踪又有人死于流云飞袖,他怎么觉得自己的挚友被针对了呢?
……苏纤纤的院落……
人事不省的苏纤纤此时正躺在自己的床上,而她那一身血衣也被一月她们给换下了。
屋外的院子里,十三正在说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儿,听的人除了陆小凤,还有一个无情。
“……半路上,花满楼出其不意冲我们撒迷香,我一时不备直接倒下,晕过去前看见他冲十一使出流云飞袖。”
无情问,“既然撒迷香就能放倒人,他又何必多此一举杀十一郎呢?”
陆小凤立马反驳,“什么杀十一郎,花满楼可从不杀生。”
十三冷冷道,“十一学过医,也专门练过,所以寻常迷药和毒药一时半会儿放不倒他,许是如此,花满楼才……”
“不可能!”陆小凤斩钉截铁地说道,他怎么都不会信花满楼杀人的。
只是他的力挺让十三再也忍不住地大怒,“十一死了,是被流云飞袖勒死的!”天知道,他一醒来发现十一倒在身边还被人勒死时有多绝望,他测鼻息时的手都是颤抖的。
“那又如何?你只是见到他使用流云飞袖,可曾亲眼看着他勒死了十一?再说了,流云飞袖又不是什么独门绝技,想学直接去武当山就能学,许是有人栽赃陷害呢?”陆小凤铮铮有词地替花满楼辩驳,因为他坚信,天上下红雨都有可能,但花满楼杀人绝无可能。
十三咬牙,“你是他朋友才处处替他说话,当时正值深夜没有旁人。”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怀疑花满楼。
不想陆小凤一下抓住了华点,反唇相讥道,“你也说了没有旁人,如今花满楼下落未明,十一又身死,你说的话只是一面之词。”
无情在旁点了点头,“此事确实有疑点,没有证据下不可武断。”
陆小凤狂点头,“没错没错,况且有七月八月前车之鉴,你这个十三也不是很可信。”
十三:“……”
十三都听蒙了,自己出身左丞苏府,护卫小姐十几年,这都不可信?
“我若不可信,你们怀疑我什么?”
陆小凤直白道,“怀疑你杀同僚,然后嫁祸花满楼。”
十三:“????”
十三觉得陆小凤为了回护花满楼简直满口厥词。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十一是我同僚更是兄弟,”说着他也发现了华点,“不对,七月八月怎么了?”他人刚回来还不知道府里发生什么事儿。
陆小凤将双子是奸细的事情一说,十三当场怔在原地。
半晌过后,他看了一眼苏纤纤的房间,这才慎重地开口。
“小姐娇弱,受不得接二连三的打击,此事能否先瞒着小姐,等证据确凿后再说。”他是真不知道自己才离府几日就发生这么大的事儿,冷静下来换位思考,他确实变得很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