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他怎样才能回来?”这个节骨眼上,裘星辰决定好好安抚一下他,等炼丹结束之后,他会好好教训他一顿的!
牧长老一怔,望向裘星辰,又望向徐清规,一脸的尴尬。
徐清规此时已将剑收回,神色微冷,沉吟片刻后才道,“不用让他回来。”
裘星辰欲言又止,终究没有开口,急急地出去宣告最后一场比试。
牧长老连忙跟了上去,事关一州的荣耀,无论如何都要去看看。
徐清规身上的气势猛然爆发,震得椅子四分五裂。
许温温与裘云冰身前多了一道阵法,将那恐怖的气势阻隔在外,而顾景渊坐的椅子直接被震得稀碎,他被迫站着,而那西阅只能疯狂动用灵力,去抵抗徐清规的气势。
“小师妹……”
顾景渊揉了揉眉心,苦笑一声。
徐清规一言不发,起星剑又亮了出来,指向两人。
打吧。
打就打吧。
还怕她不成?
他刚准备动手,许温温却冲过来抱住他的腿,顶着恐怖的视线哆哆嗦嗦地喊道,“女人之间的事情,男人插什么手?”
西阅嘴角溢出血迹,她指腹将唇瓣上的血轻轻擦掉。
“师兄……”
两个字娇柔软糯。
好家伙!
许温温气急败坏地瞪了她一眼,怒骂道,“师兄个屁啊师兄,你一个已经跟魔族成亲的人,还恬不知耻地叫人家师兄,你要不要脸啊?”
骂着骂着似乎还不解气,虽然抱着顾景渊的腿,又对着这腿怒吼,“还有你也是,若对我师父是真心的,你不应该……”
许温温话音未落,腰上一软,便被一道丝带卷飞丢了出去!
当真是丢了出去!
她飞到半空中的时候,小腿肚子都在打颤。
热热闹闹的炼丹大比依旧闹哄哄的,几万人盯着那晋级的天幕议论纷纷,晋级的人不时被几大州的各种势力抛橄榄枝。
“方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飞了出去?”
“眼花了吧?”
“这可是有阵法的?什么人能飞出去?”
“……”
许温温俏脸一黑,看着腰上的丝带不见后,她感到一阵绝望。
完了!
是师父将她丢出来的!
然而她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三道身影“嗖”地一声从底下飞了出来。
那红色身影出现后,蓝色火焰烧灼得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砰砰砰!”三剑,顾景渊只能捏着一把飞剑抵挡。
“师兄……”西阅见此,心中一急,挡在他面前,徐清规一剑刺了过去。
没有护盾,没有阵法,甚至连灵力都没有护体,那女子像个普通人一般,任由她一剑刺穿了身体,只是关键时刻,那女子眼眸一闪,身子微微偏了偏,角度刁钻。
这一剑没刺到心脏,虽不致命,却看起来十分恐怖。
鲜血涌出,起星剑上的无忧灵火瞬间将血迹焚烧殆尽。
“师兄……”西阅往后一倒,纯白华丽的衣裙染上鲜红的血迹。
然而后面那人却迟疑了一瞬,并没有上前接住她,也没有像她想象中那般围过来嘘寒问暖,而是微微蹙眉。
西阅被一道阵法卷着,才不至于掉下去。
她知道,以她的实力根本打不赢徐清规,前不久师父跟她传来消息,说张长老被人杀了,那个白无崖来天问宗要钱,里面就提到了徐清规,让她想办法杀掉徐清规。
徐清规,又是徐清规。
她却意外发现,她爱慕已久的师兄,竟然也是徐清规的师兄。
她便心生一计,让徐清规动手伤了她。
徐清规似乎也察觉到她的心思,但还是一剑刺了过来,丝毫没有心慈手软,冷冷地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眸子看得她心底发怵,躲开了。
但她本以为,师兄会因为自己的事情,而恼羞成怒,对徐清规出手,或者与徐清规一战,如果不小心将徐清规给打死,那就再好不过了。
师兄的修为,据师父透露,连师父都无法测到的程度,师父隐隐怀疑,师兄不是修真界的人。
而师父与爹爹的雄图霸业里,她只是一颗棋子,从师父密谋与魔族的事情,她本认了命,可不小心知道了师兄的真实身份,原来师兄真如师父所料,不是修真界的人,他是魔族之子。
师父之前与魔主结盟的首要条件,便是让她嫁给魔族之子。
她强忍着心中的雀跃,摆出被牺牲的样子嫁到了魔族,结果,真正的魔族之子觉醒,与魔主共同伤了顾景,真魔子杀了魔主。
她在新婚夜里,被揭开面纱时的惊恐,谁能懂。
听闻师兄以夜王的名义出现在天阳城,她便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试图请求师兄带她走,师兄也答应了。
虽然师兄对徐清规有些奇怪,但师兄答应过她,要带她离开魔族。
她看得出来,徐清规这种冷傲的美人,势必不会要一个心里装有其他女子的人,她算好角度,拿命博了一个重伤程度。
打算以此将两人之间那微妙的情愫一剑斩断,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然而当血液不断涌出,伤口剧烈疼痛之时,她的伤口被师兄用灵力止住。
随后她听见师兄的声音。
“小师妹,走,那边再陪你打一会儿。”
说完跃跃欲试地动手。
“……”
徐清规掀起眼皮懒懒地看了他一眼,随后一剑挥过去,划出一道弧线。
两道残影交叠,在云端之上打得热火朝天。
就在此时,无人发现那云端之上,有人撕开了一道裂缝,四五个人趴在那里围观着。
“那个红衣女子就是修真界的那位?景渊帝君的心上人?”
“哦不对吧,那红衣女子也太狠了,剑剑都是杀招啊?”
“景渊帝君……也是丝毫没留手啊?”
“我给他的话本子,不会一本都没看吧?”
“三千,你那徒儿……”
三千老祖冷汗淋漓,上界这些人是活得越长越八卦吗?那只有渡劫才能破开的裂缝,天天被这些人撕开偷窥。
“仙官,我徒弟她……”
三千老祖话音未落,那与人战斗之时的红衣女子忽然美眸冷凝,朝这裂缝中看了一眼,随后一道剑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了过来!
众人一惊,匆匆关闭了裂缝,然而那剑意还是飞进来一点,直接削掉一节白胡须。
!
那仙官足足愣了片刻,才尖叫出声!
三千老祖汗水浸湿了衣裳,他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战战兢兢地看了一眼那仙官。
据说是景渊帝君手底下的仙官,他掌管仙府一切事宜,整个上界对他都敬重万分,不敢轻视。
能当帝君仙府上的仙官,本身就是令三界恐惧的人。
削掉了仙官一截胡须。
……
三千老祖刚捏了一个净尘诀,汗水又浸湿了衣裳。
“你那小徒弟着实不可小瞧啊,她是怎么发现我们的?”旁边的仙官一脸的惊骇之色。
景渊帝君没发现他们,大概是没猜到他们胆子那般大,没注意,但那女子是怎么发现的?
“这……我也不知道……”
三千老祖战战兢兢的道。
众仙官脸上的惊骇之色更浓了。
而被削掉胡须的仙官则捡起胡须,冷哼了哼,脸色黑沉,“没发现那女子手中的剑吗,起星剑。”
众仙官闻言恍然大悟。
起星剑是上界帝君的本命剑,一剑破苍穹,斩万界。
难怪能伤了那仙官。
“那定是景渊帝君送给心上人的,难怪。”
“但是,那可是起星剑唉,便是送给你,你能用得了吗?”
“嘶!”
“三千,你这徒弟有点恐怖啊!”
能让起星剑认主的人,绝对是有实力的人!
而且方才起星剑斩景渊帝君的时候,可是本分情面都没留,那岂不是说,起星剑是彻彻底底臣服于那红衣女子的?!
“不就是一截胡须吗?嘿嘿,再长出来就行了,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仙官握着胡须,若无其事地道。
众人顿时目瞪口呆,唏嘘不已。
三千老祖这才松了口气。
*
徐清规与顾景渊打了一会儿,顿觉没什么意思,她能感受到那顾景在调整实力,适应她的节奏。
真要继续打下去,就是浪费时间。
她收了剑,头也不回地离开。
顾景渊捏着一把飞剑,在空中轻轻一划,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久久不散。
“小师妹,还打吗?”
无人回应。
顾景渊眼神微微一凝,收回视线,晃着飞剑到了西阅面前。
他将剑端指向那伤口,声音冷冽,“滚回魔族吧,这拙劣的演技,是他教你演得吗?”
西阅眼皮轻轻颤了颤,她面上却是一惊,面容痛苦,“师兄,你在说什么?”
顾景却冷笑着勾了勾唇,护在西阅身边的阵法撤掉,眼睁睁地看着她从空中跌落而下。
没有灵力护体,若是无人救她,摔得粉身碎骨也不无可能。
西阅瞪大双眸,伤口的刺痛让她面容惨白,耳边的风呼啸着,身体无限下坠。
而那美得如同艳鬼的男人,却轻挑着眉梢,转着那飞剑,头也不回地去了那炼丹大比的广场。
在即将落地的片刻,一个人影出现,接住了她的身子。
随后两人身形消失在虚空中。
*
“咦,小徒弟,你怎么挂在这里?”
顾景渊吊儿郎当地踩着飞剑,站在许温温面前。
许温温此刻被一道阵法吊在半空中,瑟瑟发抖。
就听见顾景渊调侃的语气,许温温瞬间像被点燃的爆竹,气炸了,也顾不得其他,劈头盖脸地怒骂。
“你这个负心汉,亏我师父那么真心待你,你还三心二意,故意气我师父,我师父为你伤心了百年,就救了你这么个忘恩负义的人……”
骂着骂着,她的身影一晃,被丢在了云端之上。
!!!
*
炼丹大比进行到最后,夜王的位置空着。
此时,剩下的人进行最后的比试,点燃了香烛,数万人都在看着那七张桌子。
“徐清规,你要师叔跪下来求你吗?九十九周年的炼丹大比啊,万一最后被其他州的兔崽子拿了第一,你师叔脸真的是丢在地上被人踩啊!”
裘星辰站在徐清规旁边,用秘音道。
“我们不参加比赛,你就随手炼个丹,炼个比他们都厉害的丹就行了!这样他们拿个第一回 去,也拿的烫手!”
“……”
“十级丹药,要七天,这半天的时辰,炼不出来。”徐清规淡漠道。
她的目光落在了最后面的夜王身上。
她冷冷一笑,眼看着姗姗来迟的顾景渊在那个位置坐下,随后似发现了她,轻挑着眉梢,对她勾了勾唇。
“不用十级,就比那个夜王高一点就行。”
裘星辰声音越来越弱,渐渐不再出声。
夜王,顾景。
三番两次伤害徐清规的人,他不愿徐清规为她伤神,罢了,不就是面子嘛,丢了就丢了,他的老脸皮那么厚,被嘲笑一番也无痛关痒。
徐清规静默地站在那里,无动于衷。
陈泽能炼制出六级丹药,已经是极限了,现在没有了限制,他要挑战七级丹药,没想到这么难,现在已经很吃力了。
他心中焦虑,看到了徐清规,随后心神一个不稳,中间的火候过大了些,丹炉里飘出一股糊味。
他的炼丹大比,就这样终结于此!
他气急败坏地砸了丹炉,恶狠狠地瞪着徐清规,随后又想到徐清规的恐怖之处,那充满恨意的眼神才逐渐挪到一旁。
时间逐渐流逝,直到最后一丝香烛燃尽,顾景丹炉中的丹药终于飞了出来,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闪烁着白光,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
“九级丹药!夜王果然一出手就能炼制出九级丹药!”
“不愧是我们西大州的夜王!”
“切,咱们东大州徐清规数日前就炼出了十级丹药,还封什么夜王,炼个十级丹药试试?”
“就是,九级丹药也没什么了不起而已。”
围观者眼看着比试落下帷幕,有的啧啧称奇,兴奋不已,有的不屑,冷笑出声讥讽,说什么的都有。
许念悠炼制出了一颗七级丹药,已经超出了她的极限,小脸霎白,看着那颗丹药她轻笑出声。
除了陈泽炼丹失败,其余人都炼出了成品。
九级丹药,七级丹药,六级丹药。
第一名是夜王,第二名是许念悠,第三名是北大州的一名丹修。
西大州的人拿了第一第二,天问宗的人脸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后了。
裘星辰脸上对着笑,心里不断咒骂,准备颁奖之时,却见那个考官冲过来,一脸为难地跟他说。
“会长,这个夜王他说他是东大州七道宗的弟子,要我们改成东大州的人,这怎么能改呢?对不对?”
考官皱了皱眉头,又道,“方才我跟他说过了不行。”
裘星辰看了一眼顾景渊,对方连一个眼神也没给他,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徐清规、
“……”
他想了想,憋了一口气之后道,“改吧,他是我师侄,七道宗弟子顾景。”
!!!
考官一怔,错愕抬头,只见会长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嘴角雀跃地勾起,可显然又憋了一肚子气,露出一副愁苦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