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玩的张燕听到陶晶莹的建议马上兴奋了起来，也不管临近期末了，拉着陶晶莹和莫郁华就往外走。仲夏的天气虽然热得让人有些发晕，却阻止不了女孩们青春洋溢的活力，莫郁华想到。
“这个好看！”
“我觉得这个才好！”
精品店里两个女孩为了两个玻璃做的手链争执，张燕兴冲冲的拿着一条红色手链，陶晶莹汗湿的手上拿着一条白色的。
“郁华，你说哪个好看？”异口同声。
充当和事老的莫郁华摸了摸了自己的鼻子，脸上闪过一丝苦笑。已经是第四次了。这两个家夥明显的精力旺盛啊！B市的商业中心都快让他们逛个遍了，还不满足。
“你们买自己喜欢那条就可以了！一条红的一条白的！”无趣的莫郁华说这傻子都知道的答案。
“笨蛋，我和张燕商量好了，我们三个要同样的买姐妹手链！所以要一模一样才可以！”陶晶莹翻了个白眼，好不可爱。
莫郁华笑了，然後装出一副财大气粗的口气，“OK，我明白了！我来付钱，我们一条白的，一条红的，换着戴！”
“耶！”两个少女闻及消息，惊喜不已和莫郁华抱作一团，一副开心的要死的样子。
“喂，喂，我没看错吧？是周子翼和程铮？”突袭的声音。莫郁华转过头，发现精品店对面的某中学的操场里，周子翼和程铮两人正满脸渴望的望着挥汗如雨的人群。
莫郁华看了看精品店里面的表，指针指向了下午五点。夕阳给英俊的少年们涂上了一层薄薄的金纱，朦胧而又美好。
“真的是他们啊！张燕，就属你眼尖，我都没发现！”陶晶莹开心地说道，拍拍莫郁华的肩膀，“姐们，付钱啊！付完钱，姐姐带你去找帅哥！”
莫郁华大囧，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定着周子翼看了好一会了。她匆匆结了帐，脸上染上一抹嫣红，在还未来得及反应之前，就被陶晶莹和张燕拉着朝周子翼所在的操场走去。
少年英姿飒爽，精湛的球技吸引了一大批的女孩子驻足，每每接到球都会赢得喝彩和尖叫。陶晶莹似乎认识正在当裁判的男人，她跑去和那个裁判聊了几句，裁判就派人给她们三个女孩腾出了最好的观看位置。
“XX，加油！XX，加油！”女孩们蹦蹦跳跳，挥洒着青春所给予的所有华丽。莫郁华摸了摸自己手腕上刚刚被张燕和陶晶莹挂在手上的玻璃手链，扬起头，望向操场。
很多年以後女人们开始恨老公们太喜欢“世界杯”而忽略自己鄙夷地总结出“几十个大老爷们被一个球耍多傻”这种话，莫郁华想这正是因为他们没见过自己的老公在球场上挥汗如雨，引来女生尖叫的场景。因为任谁都知道运动对於一个男孩的的魅力有多大的提升……
“咦，你们怎麽在这里？”一个半场结束，周子翼轻松的跑到三个女孩身边，讶异地看着莫郁华。
“我们在逛街啊！然後小燕子一转身，就看见我们的‘妇女之友’在踢球了！”陶晶莹笑着说道。
“妇女之友？这是什麽怪外号？”周子翼明显对自己的新外号不满意，一脸不悦的瞪着陶晶莹。
“哈哈妇女之友，这个外号不错！阿翼，你这家夥长了一副女人样，封为妇女之友，不亏，不亏啊！”随後赶来的程铮勾着周子翼的脖子，俊朗的笑容带着笑意。
“去你的！莫郁华，你怎麽不说话啊？”周子翼锤了一下程铮的胸膛，望向一言不发的莫郁华。
“我看你们聊得很开心，倾听者的工作就归给我了啊！”莫郁华唇角扯出一抹笑，她拉着张燕的手，一脸坦荡。
“你可真是没趣！”周子翼嘟囔了句，随後看向自己身边的人，一脸财大气粗，“我们今天只是来看学弟比赛的，既然遇到了你们，那就一块去吃饭吧！我请客！”
“那敢情好！”程铮笑嘻嘻的说道，“我可是沾了你们的光啊！阿翼这混小子也就是对女人大方！”
“走吧！”莫郁华拉着一脸不知所措的张燕。周子翼的生日事件对她的影响很大，已经三个多月过去了，遇到程铮、周子翼张燕还是一句话也不肯说。
“郁华，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张燕别扭的不肯挪动脚步。
“那我陪你一块回去！”莫郁华作出决定，实际上她也不想去吃什麽劳什子的饭。陈洁洁出现又消失後她还没来得及想好怎样面对周子翼。
“你们俩一副罪孽深重的样子商量着准备逃跑？”陶晶莹一手拉住一个，笑容阳光灿烂，“走啦，难得有人请吃饭！不狠狠宰一顿周子翼可对不起自己的胃！”
“郁华……”张燕尴尬的叫着莫郁华。
“叫什麽叫！我不是你姐们啊！光叫郁华我会吃醋的！”陶晶莹的笑声又响了起来。莫郁华给了张燕一个无奈的表情，示意她这顿“鸿门宴”是无法避免了，之後，张燕又免不了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嗬嗬，她们三个可真好玩！”程铮笑着对周子翼说道。
周子翼摸了摸下巴，油腔滑调的回道，“可不是，三朵奇葩！”
“什麽？周子翼，你说我们什麽？你丫的不想要自己的小命了？敢跑？看姐姐的无敌飞腿——”耳尖的陶晶莹听到此话瞬间大怒，一个飞腿踢向周子翼。
“踢不到，踢不到！”周子翼痞痞一笑，往前面跑去……
其他三人相视一笑，紧跟着他们向前走去……
第15章 冲突
“欢迎光临，请问一共几位？”服务员温柔的询问着几个未成年的孩子。
“五位！我要一个临窗的位子！还有，叫你们的经理过来！”周子翼自来熟的说道。
“好的请您稍等！”服务员体贴的带领他们找到位子，匆匆去叫大堂经理。
“这是你爸爸的产业？”程铮开腔，替几个女孩解了疑惑。
“嗯，前几天一个老板转手给他的！他说让我来嚐嚐这里的手艺！”周子翼解释道。
进来这里後一直东张西望的陶晶莹听到这等惊心动魄的消息立马巴结起了赵大少爷，“这里可真是豪华啊！我们吃这一顿饭得多少钱啊？周子翼，没想到你家这麽有钱！”
“嗯哼！”周子翼鄙视的看着陶晶莹，“一个女孩子这麽急色拜金还真是少见！”
“那又如何！说自己想说的事情，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这样才不愧对人生，不是吗？”陶晶莹不以为然。
“狡辩！”周子翼呛声。
“好了！都吵了一路了，还没吵够！真无聊！阿翼，你看莫郁华都开始打哈欠了。”程铮扼杀了即将开始的又一番争论。笑眯眯的看向一进来就开始打哈欠的莫郁华。
“我不是故意的！”被调侃的莫郁华反倒有些尴尬了，她只是稍微打了个“很小”的哈欠，竟然被眼尖的程铮发现了，还真是够丢人的呢！
“昨晚睡迟了，今天又起来得早，所以有些困！”她继续尴尬的解释。
“噗嗤——”在场的两男两女顿时笑得不亦说乎。
莫郁华尴尬的将头转向别处，不再理会众人的调侃。莫郁华不会想到，因为她的别过头，下一秒，这场难得的融洽气氛便瞬间崩塌。
因为下一秒，周子翼的父亲周炜国被自己的秘书挎着胳膊走进了酒店，而这一幕映入了顺着莫郁华目光看去的周子翼的眼帘。
“吱——”椅子被推开。
周子翼站起身，开始朝自己父亲的方向走——
周子翼拿起了一旁的啤酒瓶——
狠狠扬起——
啤酒瓶瞬间碎裂了、——
女人痛苦的尖叫，血顺着她额角往下流，弄花了她精致的妆容——
程铮被这一幕吓呆了。
同样吓呆的还有陶晶莹和张燕。
“你是疯了吗——”
“啪——”
手掌落起的一瞬间，周子翼的脸颊狠狠肿了起来。
莫郁华望着自己的手仿佛难以置信，她慢慢握住拳头，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匆匆扯下一旁的桌布给女人止血。
“周爸爸，你不想这个女人死的话，现在马上打120！”被吓傻的中年发福的男子看着女孩越发坚毅的目光，匆匆跑去打电话。
“阿翼，你疯了吗？”程铮狠狠揍了在旁发傻的周子翼一拳，马上蹲下来协助莫郁华处理伤口，“怎麽样？不会死人吧？”
“郁华，怎麽会这样？她没事吧？天，这到底是什麽一回事？”陶晶莹和张燕眼泪满是泪水，吓得不起。
“我先给她止血，具体情况要到医院做详细检查！程铮，我这里不需要帮手，你现在赶快去接个电话过来，我要给我的教授打电话，他是脑科手术的专家！电话是实验室的：ＸＸＸＸＸＸＸＸ！”莫郁华狠狠瞪了一眼还在发傻的周子翼，急切地“命令”程铮。
“好的！“程铮马上开始行动。
“郁华，我们能干什麽？”张燕和陶晶莹蹲下身，想帮莫郁华，却不知该做些什麽，一脸无奈。
“你们离我们远些就可以了！如果还有什麽要求的话，现在和服务员一块将桌椅挪开，方便一会救护人员抬人！”
“好的！”两个女孩马上开始行动。
莫郁华没有再去看周子翼一眼，她继续手上的救人工作，脸色却一直铁青着。
少年手里还拿着碎了一半的啤酒瓶，脸上的茫然也未散去。几分锺前的恨意和羞怒已经完全弥散，他的瞳孔里甚至有些绝望。
“现在去派出所！”女孩的声音穿破空气传进了他的耳朵。
“……”少年僵硬的转过头看向少女。
女孩并没有回头，她的声音有些低沉，却带着强硬与不容拒绝，“周子翼，现在就去派出所，说你是因为你爸和这个女人在一起气得冲昏了头脑，不是故意的！”
“莫郁华——”少年轻轻呢喃这个名字，脸上闪过一丝复杂。
“去吧！不会有事的！她不会死！你更不会有事！”
不知道谁的爱情会像莫郁华一样总是在为自己喜欢的人擦着屁股。前世如此，这一世也是如此。上辈子她在知道他出了车祸几乎死掉後，扔下手头所有的工作飞往上海去照顾他，直至康复。这一世，竟然如此可怕着，他竟然拿着啤酒瓶砸向了自己父亲的情妇。他是想杀人吗？因为这样，她就变成了劝解他自首和帮助他努力不让受害人死去的救世主……
周子翼走了，他还是听了莫郁华的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幸运，当周子翼去自首时候，派出所的警车刚刚准备出动。更幸运的一件事情是那个秘书的伤势并不严重，经过谢明的手术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与此同时，周炜国用钱摆平了派出所，因为认罪良好，加上有钱能使鬼推磨，周子翼在第三天晚上就被放了出来。那天晚上，莫郁华让谢明帮她向学校请了假和周炜国一起去接周子翼。
“周叔叔，成人的游戏有时候不能以伤害自己的孩子为前提的！”在去接周子翼之前，莫郁华约了周炜国进行了一次不长的谈话。
“小丫头，有些事情你是管不着的！”周子翼父亲的话语里明显带着不悦。
“你的儿子这次会做出这种事情，下次也许就会拿刀砍了你的情妇！”莫郁华认真的说道，“相信您不会认为我是在危言耸听！周叔叔，您的私生活所有人的没法干涉，但是如果你还爱自己的儿子，至少别让他看到这些肮脏的东西！”
“你就是这样说的？”周子翼笑着问莫郁华，他的眼睛在夜灯下闪着不一样的光彩。就在刚才，周子翼拒绝了周炜国接他回家的请求，拉着莫郁华走向了闹市区。
莫郁华扶着天桥的栏杆，她点了点头，转过身看向周子翼，“我还有话对你说！”
“教训完我老爸轮到我了？你那一巴掌可打得不轻，我这辈子可从来没挨过打呢！现在想起来还隐隐作痛！”周子翼可怜兮兮的向前走了两步，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别装了，太假！”莫郁华转过头，不去看周子翼，她的声音在天桥风的吹拂下清脆且字字深入人心。
“不管他的作风如何，他都是你的爸爸！如果你为自己的妈妈不值，就建议她离婚吧！这样她才可以幸福，重新选择属於自己的天际。周子翼，你已经十七岁了，你要想一想自己要的是什麽。你的爸爸也许作风再有问题，但你不能不去相信他很爱你，这难道还不够吗？人要学会为自己去活，去奋斗，这样才能对得起自己！也对得起那些爱自己的人！”
“莫郁华！”周子翼轻轻地唤了声。
“嗯？”
“谢谢你！”
“谢谢我什麽？”
“所有！”
“不用谢！算我欠你的！”
“你欠我什麽？”
“……”
这天晚上最後的对话，是两个少年少女的沉默。他们站在天桥上，看着浮世中的人在霓虹中走来走去，消失於黑暗之中。莫郁华看着对面的少年，心底出现了重生之後的第一次安恬。她甚至望着天空中的繁星悄悄地许了个愿望。她期待这一天的黎明永远不会到来，这样这个执拗，总是用痞痞的笑意掩藏悲伤的男孩，永远会站在他身边……
但是很可惜，当黎明的第一丝日光洒向大地的时候，莫郁华就知道梦该醒了。
“我要去实验室！你呢？”莫郁华试探着问向身旁的周子翼。站了一夜的他依旧十分清醒着。
“我想我需要回去睡一觉！”周子翼抬起头笑着对莫郁华说道，“你什麽时候去上课？”
“明天吧！其实我也是回去补眠！不过不能回宿舍，这样太明显了……”
两人相视一笑，转向不同的方向，行走。
“不管怎麽说，谢谢你，莫郁华！”
“嗯！”
……
第16章 表白
莫郁华的承诺没有兑现，她在实验室补眠後，就被谢明拉着去了北京参加一个学术研讨会。老孙对此虽有所怨言，认为马上高二了，莫郁华如此下去肯定会影响成绩，但是迫於谢明的坚持和校长出面阻止，也就作罢。这个研讨会一开就是二十多天，等到莫郁华和谢明从北京辗转回到B市，期末考试只剩下三天。
“郁华，真是对不起了！耽误了你学习！”谢明虽然这样说，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的毫无愧色。莫郁华打哈哈地笑了声，说了句没关系，就急忙奔回了寝室，开始复习大战。
整整三天，用张燕的话说就是“不疯魔不成活”，莫郁华除了吃饭上厕所，啃书本的态度吓坏了所有人。老孙倒是没有阻止莫郁华的这股热情，只是在最後一次班会上强调了“劳逸结合”的重要性，之後便不了了之了。
“你是不是疯了啊？要不要这麽拚命？姐姐！”张燕在考完最後一门後叹息的问着一脸放松的莫郁华。
“小燕子，我可是非常需要钱的，你明白吗？做什麽事情，你不付出100%的努力肯定会被别人打垮！在学习上我可不想做个失败者！”莫郁华轻松的解释着，她收拾着自己的行李，谢明一会会来接她去实验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