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只有在吃饭或接吻的时候才能不说话。”他漫不经心的撩拨着,诱哄着:“旁的时候,自然要说话。”
舒沅轻轻哼了一声。
贺忍奚扣住她下巴,逼迫她抬起头来,眼里星光熠熠:“是要我吃,还是要我吻?”
这地方路灯已经照不过来了,依着朦胧的月光,他能看清她脸上的每个细小的绒毛,还有睫毛上亮晶晶的水珠。
贺忍奚无声的扬了扬唇,将手里的伞固定好,舒沅躲在伞下,他大半个身子置身雨幕。
“说话。”
舒沅眼里微光闪烁不敢看他:“都不要。”
“看来阿沅是想我继续说?”他声音有些暗哑,一点点撩拨着,惹的人心猿意马:“腰还疼不疼,膝盖上的淤青消了没有,这几天小腹还疼吗?”
舒沅咬住下唇,心里一阵后悔,这人嘴里果真说不出好话来。
看她不说话贺忍奚双眸轻敛,一点点的勾着人堕落:“阿沅不说,是要我亲自检查吗?”
说着指尖摸向她腰间的蝴蝶结,一片式的裙子,绳子一松她就真的跑不了了。
贺忍奚作势去扯绳子:“今天的衣服很漂亮。”
舒沅心里一阵慌乱,连忙去阻挡他的手,软声求饶:“别别别,我说就是了。”
贺忍奚并未收手,只是停在腰间没了下一步:“嗯。”
“不疼了,都不疼了。”
贺忍奚轻笑,将她表情尽收眼底:“不许骗人。”
舒沅难为情的很,脸上的红色就没消退过:“没骗你,我早就没事了。”
他音调慵散:“你的意思是可以继续了。”
贺忍奚真是太坏了,怎么说都不是,莫名其妙又找了他的道。
她红着耳尖,温热的气息凝结成水雾,朦胧迷离中引人遐想:“不行。”
“嗯,听你的。”贺忍奚又蹭了蹭她的发顶,感受着舒沅每一次的呼吸和心跳。
腰间的手缓缓游离,一直到了她平坦的小腹上,掌心轻轻按压。
夏天衣服单薄,温度层层透过,舒沅忍不住的颤抖,莫名其妙的想到那晚,他迫着自己去摸小腹,瞬间脸热的厉害,视线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雾气弥漫间,贺忍奚狭长淡泊的眼眸带着看不懂的幽深,怀中正围困着他的猎物。
他手掌的动作却不停,感受着舒沅香软的身体:“当真吃饱了?”
“嗯”
“怎么肚子还这么平。”
舒沅的声音柔的像只小猫,轻飘飘的立即散在雨夜里:“我也不知道啊。”
她就是瘦,能有什么办法。
他勾唇,俯身在舒沅耳畔说了句话,声音极轻极低。
舒沅却将每个字都听到心里,不知是气还是羞,她张口咬住了贺忍奚的胳膊,含糊的说:“不记得了,忘了忘了,还要乱讲。”
贺忍奚任由她咬,小腹上的的手却一直没有收回:“忘了也没关系,有的是时间回忆。”
雨丝渐渐模糊,夜风轻抚,寂静的似乎都能听到水面乍起涟漪的声音。
舒沅无比后悔,为什么要穿这个裙子,真是作死了。
她眼尾赤红,泪珠将落未落,雪白胳膊撑在石桌上,小腿绷着的弧度优美又撩人:“小叔叔。”
贺忍奚抬头,她眼角的泪恰时掉落,美艳破碎,宛如在雨雾中肆意摇曳的玫瑰花。
“忘了我说的话了?”
舒沅哪里敢忘,咬唇喊了声:“哥哥。”
“乖。”
私下只有两人时,舒沅要唤他哥哥。
入秋的夜,飘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两人身上都笼罩着一层雾气,不但不觉得冷,反而出了薄汗。
舒沅轻声抽泣着,手指无意识的在石桌上划动。
贺忍奚敛眉,漂亮冷淡的眸子虚掩,从怀中取了帕子出来,接着抬手帮她擦去眼泪:“娇气鬼。”
第55章 松不开了
舒沅嘴巴一瘪几乎要哭出来。
贺忍奚最爱她的细腰,尤其是那对腰窝,那是舒沅的七寸。
看着她被撩拨后卸去清冷,随着节奏一点点失控。
两人在伞下拥吻,舒沅攀着他的脖颈,似乎完全成了他的所有物。
隔了许久才分开,舒沅眼里已经有了莹莹泪光,唇瓣微张露出粉红的舌头,胸膛跟着起伏。
贺忍奚将她唇边的水痕擦去,哑着嗓子问:“阿沅,你打算怎么回应我?”
舒沅还没有彻底清醒,茫然的抬头看他,愣愣的问:“嗯?”
他俯身靠拢:“要不要让我成为你的资本?”
他想拥有她,光明正大,成为她娇蛮任性,拒绝一切的资本。
舒沅像只软绵绵的小羊,胳膊还搂在他的脖子上,眸里噙着泪光,闪避着他幽暗视线。
她不肯说话。
贺忍奚却偏要她正视自己,扣着她的下巴迫她抬头:“躲什么?”
对视的瞬间舒沅脑海里闪过许多念头,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第一想法是拒绝,没来由的害怕。
她不敢承担这么多未知的风险,害怕母亲知道那场荒唐的主角是小叔叔,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姜老师。
总之,她很害怕。
所有的情绪贺忍奚都从她的眼眸中得知了。
惊慌,惶然,闪躲,唯独没有欣喜。
他禁不住蹙眉,声调清明起来:“怎么,你又想躲?”
舒沅垂眸:“我不知道。”
“愿意吗?”
舒沅轻轻摇了摇头。
贺忍奚仍旧笼罩着她,月光影子映在他侧脸,阴影下鼻梁高挺锋利,目光幽深的足以让她溺闭:“答案无非两种,既然不是愿意,那就是另一个了?”
她没说话,似乎是默认了。
贺忍奚唇畔淡漠的掀了掀:“拒绝我总该有个原因。”
舒沅咬唇,胸膛起伏,轻吐口气想说话。
他俯身,长指瞬间扣住她的脖子,毫不掩饰话里的威胁:“想好再回答。”
“我就是不想。”
贺忍奚眸子里划过恶劣的笑,明摆了想看舒沅难堪:“那我们是炮.友?是能上床的叔,侄?”
他说的冷漠,却又是舒沅最不想承认的事实:“谁家小侄女会在小ss身下哭着喘.息?”
舒沅听不下去颤声说:“你既然知道还要开始。”
贺忍奚冷笑:“我遇见你的时候根本不是狗屁叔侄,他们相爱和你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加了层枷锁我就不能爱你了?”
舒沅眼神闪烁,似是接受不了他如此灼热的注视,情不自禁的想回应,可又不能。
他喉结滚动,那双眼眸似是上帝最完美的杰作,平静内暗影闪动:“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从没拿你当侄女看待过,自始至终,我就想要你。”
舒沅敛眉,这时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她已然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贺忍奚从来都是直接的:“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无法结束。”
他顿了顿,声调已然冰凉:“我要你爱我到死,这是告知,不是邀请。”
外人都爱说贺家七爷多狠厉冷漠,处理起对手来毫不手软,管理公司风声水起,没人敢招惹。
舒沅没亲眼见识过,毕竟在自己面前他总是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明里暗里的撩拨着。
直到现在,她才真真切切的看懂贺忍奚的真实面目。
他想占有自己,也许从一开始就本着这种想法,一步步挑逗勾引,专等自己沦陷。
贺忍奚就是罂粟,开的艳丽妖娆,让人无法忽视,一步步被吸着沾染就再也戒不掉,也不能再妄想逃跑。
舒沅也的确是没把持住,就这样深陷其中,偏生还拒绝不了。
她侧头看着雨珠顺着伞的边缘滑落,长睫轻眨:“哥哥,给我点时间。”
贺忍奚眼睛一亮,又掰过她的下巴:“怎么说?”
“一步步来好吗?姜老师的爷爷身体还没痊愈,我不能这样伤害她。”
他声调瞬间又温和下来:“你别骗我。”
舒沅声音轻柔,隔着水雾看他:“骗人是小狗。”
如此乖欲,眼眸湿润又飘渺,他怎么能拒绝得了。
贺忍奚俯身含住她的唇瓣。
这场还没来得及爆发的风暴被她一句话散去了。
管他多疯批偏执,偏生又逃不了舒沅的细声细气,润物细无声。
舒沅还是不会换气,吻着吻着身体就软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实在呼吸不了去推他肩膀,贺忍奚才松开她。
他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看着娇艳撩人的舒沅,声音愈发暗哑:“不逼你了,等处理好这些事情,你再想拒绝可就没理由了。”
舒沅咬唇,轻轻点了点头。
他舒口气,因为舒沅的妥协心里渐渐清明。
舒沅胆子小,从小又是和顺的性子,和自己当然不一样。
不该逼她的。
可看着她怯生生的眼神又觉得挫败,不过还好,她也渴望着两人的亲近。
很快,他会解决掉一切障碍。
贺忍奚手往下伸去,指尖很凉,偶尔有雨丝溅到腿上,激的人一阵战栗。
舒沅大口呼吸,葱白玉指抓着贺忍奚坚实的小臂,压抑着叫他:“哥哥。”
“要不要?”
她红唇微张,温热的气息缓缓喷洒:“这里不行,我害怕”
假山过道,随时会有人过来。
贺忍奚侧头看了眼夹道,胳膊一点点收紧,将她扣到自己怀里。
来不及了,她拒绝不了了。
雨丝渐渐小下去,几乎要感受不到了。
伞柄顺着桌面的力道微微发颤。
没一会就听到外面石子小路上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一步步靠了过来。
舒沅顿时慌乱起来,一把抓紧他的肩膀,颤声说:“有人……有人来了。”
贺忍奚自然听到了,可他现在很不好受,只能长舒口气先安慰怀里的人:“别怕。”
舒沅怎能不怕,声音都带了哭腔:“松开我,会看到的。”
分不开了。
贺忍奚挽住她膝盖窝直接抱了起来,朝侧面黑暗处的石缝挤了进去。
舒沅泪都下来了,小声说:“伞呢?”
这时候了,谁还有精力去管伞。
石缝刚好能挤得下两人,只是彼此身体紧贴,心跳声都能听得到。
脚步声越来越近,舒沅听的越发真切。
“这样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看到你了。”
声音轻轻软软,听得很不真切,但舒沅很清楚,这是个女人。
第56章 刚刚喜欢吗
“在这的每一天都这么难熬,忙着做戏,扮演贺家太太的身份,实在是太累了。”
贺忍奚显然也听到了声音,扣着她腿根的力道又紧了些,情不自禁的靠近她。
舒沅泪眼婆娑,可又不敢发出声音,只得咬住他肩头,将所有呜咽吞入腹中。
女人轻声叹气,声音无限哀伤:“忍奚也不亲我,他还在怨我,可我只能一天天熬着。”
是陈姝禾,贺忍奚的亲生母亲。
看样子是在打电话,声音婉转低柔,总有点不对劲。
“陈彦,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听不到对面在说什么,但舒沅察觉到贺忍奚的一丝不对劲来。
他身体渐渐凉了下去,气息也重了起来。
恰好女人又说话了:“唉,要不是他我也不用嫁到贺家,为了他我才委屈了这么多年,什么狐狸精,借腹上位,好人全让贺家当了。”
陈姝禾声音依然带了哭腔:“陈彦,我们明明都要结婚了,却突……!”
舒沅死死抓着贺忍奚的肩膀,从陈姝禾的话里参悟出几分来。
陈姝禾是在和一个男人打电话,这男人和她关系不一样。
而且他们的婚姻似乎和传言的并不一样,莫非贺忍奚的出生不像大众传言的那样?
其中还有什么隐情吗?
舒沅此时却顾不了这么多了。
她太害怕了。
贺忍奚也不好受。
两人都在边缘徘徊。
可电话没停,陈姝禾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越聊越上瘾。
“陈彦,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光明正大的,不用在意任何一个人的感受,也不用这样偷着,想听你的声音还要躲起来。”
陈姝禾似乎是哭了:“我很想你。”
话音刚落就听到有石头掉落地上发出的门响声,离得不远,听声音就在夹道处。
舒沅几乎要疯了,贺忍奚受不住,咬牙低声说:“放松。”
舒沅做不到。
陈姝禾也吓了一跳:“谁?”
话音一落有人从夹道走了出来,脚步声一点点靠拢。
“陈阿姨,下着雨怎么到这来了?”
是贺忍霜。
黑暗里看不见陈姝禾的表现,舒沅也没心思去关心这个,她几乎要窒息了。
这小小的假山今晚怎么这么热闹。
来的人是一波又一波的。
贺忍霜看着她手里发着光的手机屏幕:“陈阿姨在和谁打电话,还躲到这里来了。”
陈姝禾的声音还是很冷静的:“没事,和一个朋友。”
贺忍霜笑了几声:“啊,这样啊。”
“你有事?”
“没有,心情不好出来转转,听到假山有声音就特地过来看看,”贺忍霜顿了顿,声音里含了几分刻意的笑:“没想到是陈阿姨。”
陈姝禾的声音很是冷淡:“我打完了要回去了,你自便吧。”
说着脚步声响起,显然陈姝禾要离开了。
贺忍霜又道:“陈阿姨,我父亲刚刚找你呢,你们这么久不见,你该多陪陪爸爸。”
陈姝禾脚步一顿:“你可真是孝顺,怪不得她这么疼你。”
“谢谢陈阿姨,放心,等你老了我也照应会尽心尽力。”
陈姝禾冷笑几声,音调莫名的和贺忍奚有些相似:“不用,我有儿子。”
“哦,我忘了,您有忍奚呢。”
声音怪腔怪调的。
舒沅趴在贺忍奚肩头,已然没了力气,只是身体依旧紧张,下着雨都出了一身的汗。
贺忍奚根本没有收敛,在这逼仄的空间里,两人亲密无间,他死死攥着她的后腰。
一直到两人走远,彻底没了声音他才将她抱出来。
事后舒沅懒懒瘫在他怀里,任由他帮着系上衣服,脑子却清明都很。
还记得那天在公司贺忍霜说的话,讥讽陈姝禾是借子上位,母亲也曾说过,贺忍奚小时候的日子十分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