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家说什么说?他将那个贱人藏得好好的,我找都找不到。”胡夫人开始哭嚎。
宋莺时揉了揉眼睛,不到半个小时,胡夫人已经把该诉的都诉了个干净,听着一桌要吃饭的人,直反胃。
他们对胡老板是怎么出/轨勾搭刚毕业清纯女生的事迹毫无兴趣。
偏偏胡夫人对胡老板出/轨,一点态度没有,就是要找晴晴,典型的大婆行为。
宋莺时听得发笑:“一个巴掌拍不响,你有功夫在这找小三,不如把胡老板打一顿。”
此话一出,胡夫人很不高兴,“你懂什么?这女人不发*,男人能上去吗?”
宋莺时白眼一翻,求助看向江会长,江会长踢了一脚胡老板。
胡老板跟死猪一样,不管了。
宋莺时没办法,只好准备报警,没成想,那个晴晴从门后走出来了,她哭红了眼,不待走出屏风,江会长和其他看戏的,极有默契上前,拦住胡夫人。
可胡夫人比过年的猪还难抓,泥鳅一样滑过去,揪起晴晴的头发,哐哐两巴掌上去。
宋莺时过去拉胡夫人,被她一把推开,宋莺时的手镯顿时磕在地上,琉璃石地面,面对上清脆的玉镯,宋莺时听到这一声,心惊肉跳。
她连忙起身查看玉镯,隐约看到上面有裂痕,宋莺时气炸了,顿时叫道:“打,你今天不打死她,我不让你们出去。”
说着,宋莺时去门口,拿出先前从茶园拿来的大锁,哐当一声,将门锁上了。
这下连胡夫人都傻眼了,宋莺时捏着玉镯,抬手让江会长他们起开,“别拦着她,就让她打,胡老板就在一边,今天谁都没想走,继续啊。”
宋莺时一口气险些没顺上去,坐在椅子上,开始夹菜继续吃饭,不忘瞪眼胡夫人,“打啊,打死了,你去坐牢,这姓胡的,立马再找一个年轻的,多好啊,不打死人,你就别想走。”
宋莺时端起菜碗,给碗里扒拉糖醋肉,鼓着腮帮子,气势很凶。
这下谁都疯不过宋莺时了,胡夫人松开晴晴的头发,扯着嗓子嚎。
陆集和华英到三月茶楼时候,很是热闹,胡夫人被娘家人带走了,嘴里嚷嚷着要离婚,胡老板哭着说不离不离,晴晴则追着胡老板。
华英一把揪住晴晴,气骂道:“还钱!”
宋莺时震惊,居然是一个人,华英和她都以为晴晴辞职了,原来是被胡老板金屋藏娇。
江会长擦着眼镜,气得不轻,“都是些什么玩意啊?”
闹剧这么散去,宋莺时倒是吃饱了,陆集关切问:“你没事吧?”
“没事。”宋莺时朝他宽慰笑着,陆集也笑了。
回到茶楼,华英还在外面跟晴晴算账,陆集看着宋莺时在观察自己的手镯,对她说:“这个应该不便宜,是碰坏了吗?”
“有裂痕。”宋莺时无措慌乱,陆集笑道:“我有个长辈是做古董修复的,要不帮你看看?”
“真的吗?”宋莺时顿时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期待看他,陆集点头,抬手道:“你给我吧,我到时候给他看。”
宋莺时伸手要取,不知道是因为这个镯子太小,还是她最近胖了,不太容易,眼看着手腕都红了,陆集连忙道:“其实也不急的,你先放着,我先去问问。”
“好。”宋莺时也放弃了。
陆集看着镯子,有些失望,宋莺时问他今天怎么来了,他答:“我正式和剧院那边签约了,打算跟你说一声,作为老同学,我得请你吃饭。”
宋莺时道了声恭喜,期待说:“那下次去剧院就可以看到你的演出了。”
“恩,你要票我随时给你。”陆集靠着台面,目光悠悠然看她,宋莺时被他看得脸红。
陆集长得好,又是走艺术路线,如果去做演员怕是能一路顺遂。
陆集叹息说:“本来我妈去世,我也不是很想留在江海,只是看你……你们都在,就想着留在这边,也算是故乡有故人。”
宋莺时笑着点头,没接话,目光落在门外,华英声嘶力竭和晴晴争论,对方似乎不想认账,一直在扯皮。
陆集也不好跟宋莺时多呆,便去了门外调和她们之间。
宋莺时看着他们,手下摸着玉镯,心下发慌,还好没有碎掉,比起婚戒,她觉得这副玉镯,更加珍贵。
还是傅沉母亲的遗物。
晚间,宋莺时忙完这些,去医院看廖思思,她撞得不轻,医生让她住院观察,脑ct要等明天出结果。
宋莺时到病房的时候,还听到廖思思在嚷嚷让胡老板赔钱,肖明轻柔的声音安抚她。
看到两个人,一躺一坐,肖明还捏着廖思思的手,宋莺时放下包,抱着胳膊看他。
肖明神色坦荡,似乎不避讳宋莺时一般。
“怎么样了?”廖思思问胡夫人后来的事情,宋莺时说晴晴的头发快被薅秃了,最后她把门锁上,让他们继续打,最后是江会长调和,才有了结果。
廖思思撅着嘴,不敢大幅度动作,凶道:“死女人,就知道打小三,狗男人又不是死了。”
宋莺时哼笑一声,挑眉看她,廖思思不知道是想起自己曾经误以为她是应孜束的老婆,还想要勾搭应孜束,还是想起宋莺时现在和傅沉的关系,很是心虚。
她闭上嘴,看眼肖明,等肖明出去了,廖思思急忙对宋莺时说:“你可别把我之前勾搭应孜束的事情说出去,不然我就告诉别人你勾搭傅沉。”
“少来,我可不是你。”宋莺时直接讽刺,这算是廖思思的黑暗史,她当时确实想攀上应孜束,都不管应孜束结婚的传闻。
廖思思气馁摸头,“这可能是报应,报应我当初想做小三的意思,还好没要了我的命。”
“还别说,真挺巧的,抓小三的,能打到你头上。”宋莺时也荒唐笑了,警告道:“你还是小心点,因果报应不是骗人的。”
“明哥已经离婚了啊,这可不算啊。”廖思思转着眼珠子。
宋莺时却说:“你是真喜欢他,还是有利可图?”
“我当时看重利益了,我跟他认识多少年了,要真喜欢,还用得着现在?”廖思思倒是直言不讳,宋莺时叹气,对她这种急功近利的态度,竟然谈不上生气。
廖思思本来就是大小姐一个,父亲跳楼的事情,对她的打击太大,而且家里产业拱手让人,自然做不了宋莺时这种循序渐进的生意法则。
宋莺时说不上可怜还是惋惜,只是有种凄凉感,每个人的命运是不同的,选择也不同。
病房外,肖明端着饭盒,靠着墙坐在椅子上,自嘲笑了声。
胡夫人上三月茶楼捉奸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宋莺时怀疑是廖思思说出来了,其他人可没这闲工夫。
导致胡老板被笑话了很久,连徐记微都听说了,徐记微在织毛衣,乐呵呵说:“那个死胖子,年轻时候就不老实,听说他还有私生子呢。”
“行了吧。”宋莺时听得烦,这几天茶楼在说,商会也在说,都听腻了。
宋莺时用护理油把玉镯取下来了,用一个精美的盒子装好,小心翼翼放进袋子。
出门之前,宋莺时拿着包装盒,看到徐记微坐在院子里,一边织毛衣,一边晃着椅子喝红酒,只是那红酒很眼熟,月华下的酒瓶彰显昂贵,宋莺时可不会买这么贵的酒。
一想到是人送的,宋莺时这才反应过来,是上次去云港,秦阿姨送给她的红酒。
宋莺时上前拿起只剩一点底的红酒,一阵肉疼,徐记微还咂嘴说:“这红酒不错,我在厨房看到的。”
“这是林盛妈妈送给我的,我还没喝呢。”宋莺时将酒瓶塞上,直接拿回家。
徐记微气愤:“不就是一瓶酒,你下次找她再买点呗,抠得慌。”
宋莺时没去茶楼,但茶楼今天热闹,陆集请客吃饭,廖思思出院也请客吃饭,偏偏她哪桌都没去。
她前两天去商会,碰到了高玉茗,上次在胡老板的桌上,宋莺时和高玉茗没谈上几句,现在也没有打算换茶具,但高玉茗主动过来找她。
还带着请求,希望宋莺时能帮她引荐应孜束。
宋莺时对应孜束倒是很了解,谈引荐倒是谈不上,不过听高玉茗的言语间,似乎不想和云港那边合作,想北上寻求大客户。
应孜束旗下有不少酒店餐馆,高玉茗是做釉面设计的,京市那边应孜束算坐拥半壁商圈了。
宋莺时倒是很好奇:“高总怎么会觉得我跟应总关系不错?”
高玉茗不傻:“商会闹出一些传闻,虽然滑稽不可信,但应总父子两个从来没有出面澄清,就算你和应总没有什么关系,他们也是敬你几分的。”
“你不是和胡老板有合作吗?”宋莺时奇怪。
高玉茗面容冷淡,语气也不太好:“他要和凌文集团合作,我不想和凌文这种垃圾牵扯上关系。”
宋莺时神色怔松,落在高玉茗眼里,倒像是茫然疑惑,她便上前几步,压低声音说:“你对凌文可能不太了解,我只能跟你说,这家集团前身做的生意并不好,很脏。”
宋莺时咳嗽一声,尴尬笑着,却没有回答这话,只说会帮她问问。
结果宋莺时还没问应孜束,就碰到齐申请客,连带上高玉茗,齐申不愧是投机分子,到处截胡。
宋莺时到幕华庭,随着侍者们的带领,进入顶楼的屏风包间,齐申这次带了齐楠过来,齐楠吃了药,情绪好了很多,坐在齐申旁边吃饭玩手机,看着倒像是个纯真的孩子。
宋莺时还是有些害怕的,跟齐楠隔了几个人坐下,高玉茗已经知道他们之间的纠葛,也没兴趣多说。
饭菜上齐,高玉茗开门见山,提出宋莺时没来时,齐申的条件。
高玉茗不跟凌文合作,齐申要在内陆开公司,想要和高玉茗合作,齐申又打算和宋莺时合作,想让高玉茗放弃去攀应孜束的想法。
和宋莺时猜测的一样。
宋莺时搞不准高玉茗的态度,决定吃菜装傻,高玉茗却话锋一转,讥讽道:“你们齐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今天就是想听你放的什么屁。”
齐申笑颜凝固,古怪看向宋莺时,宋莺时险些被呛,忍着笑抬头,询问看向高玉茗。
高玉茗喝着茶,慢悠悠道:“我还没有那么慌不择路,和你这种货色合作。”
齐申也是大少爷一个,次次受挫,在宋莺时那,他忍了,高玉茗一个设计师,公司都没什么规模,也在这装老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我跟应孜束自然比不上,但你这明晃晃针对我和我家,未免太嚣张了,做生意又不是做设计,高总倒是不识趣。”
“我自然比你识趣,你们一家……”
宋莺时眼看要吵起来,起身打断:“是来吃饭的,又不是结仇的,高总难道和齐家有什么……”
这话一说,齐申也发现不对劲,高玉茗不跟云港合作,针对凌文倒是情有可原,凌文在傅江一家手中,确实臭名昭著,但他们齐家也不是人人都是孩子遍地,素质家教极差的。
高玉茗不会跟齐家有仇吧?
“没什么,我高攀不上你们云港这些世家。”高玉茗起身,看向宋莺时,“宋老板,走吧。”
宋莺时冲齐申示意一个眼神,然后哄着高玉茗出去,齐申气得不轻,他白浪费一桌饭菜钱。
宋莺时陪着高玉茗出去,高玉茗没开车,便搭宋莺时的车,宋莺时正好将玉镯拿出来,给她看,“有些裂痕……”
高玉茗还沉浸在刚才的饭桌上,气道:”他以为他是个什么东西?还想着威胁我?齐家的一条狗罢了。“
宋莺时讪笑,却说:“他这个名声,也不差你一个这么说了,不过看他要来内陆,估计也不想一直依靠家里吧。”
“你和他是朋友?”高玉茗很意外,“你居然能和这种人做朋友,看来你这段时间成长不少,做生意不就是这样,敌人当朋友,朋友当敌人。”
宋莺时失笑,高玉茗是做釉面设计的,认识的大拿不少,之前也提议帮宋莺时看看。
宋莺时不想平白让陆集帮忙,正好高玉茗也有求于自己。
打开礼盒,高玉茗看着这只蓝金色玉镯,偏小,裂痕不明显,挡不住它的暗光华贵。
下一瞬,高玉茗问她:“你跟傅沉什么关系?”
第64章
不待宋莺时开口, 高玉茗肯定道:“你是他老婆。”
宋莺时没啥好说的了,高玉茗逗笑了,自嘲一般, “我说他怎么从来不说结婚的事情, 还以为是不上心, 原来你一直在江海,还就在商会里。”
人都放在跟前, 所有人的眼皮子低下了。
一切都想通了, 高玉茗越想越笑:“怪不得, 怪不得你跟应孜束关系不错,原来是这样, 原来当初传你跟应孜束,其实是你跟傅沉?”
宋莺时完全插不上一句, 最后高玉茗自暴自弃道:“我以为不找他,还能找上你去跟应孜束说, 搞了半天,你跟他是一家人。”
宋莺时抓住重点, 询问:“你跟傅沉认识?”
“认识?我是他姨。”高玉茗气不打一处来,宋莺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路上, 高玉茗都在说前尘往事:“我跟莹姐是表姐妹,不过我小时候爸妈走了,就去莹姐家过日子,后来莹姐出国读书,不知道在哪认识了那个窝囊废, 要死要活嫁去云港, 她一个金融系的高材生,那时候去剑桥读书, 多厉害啊,跑去结婚,这不是脑子坏了。”
“到后面,命都没了,儿子都被放到国外了。”高玉茗红了眼,叹息一声:“傅沉这小子也是,他在国外,我到处给他搭钱看关系,他倒好,十八/九岁给我来个电话,就是找我要钱,一口就是三千万。”
“我差点把我腰子给割了。”高玉茗激动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