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难补刀：“那只能说明你的审美还行，但懂女孩子的审美不等同于懂女孩子。”
不记得很多东西的浮舍却是惊讶了：“那种华而不实的衣服竟然有那么多人喜欢？”
弥怒是真的怒了：“你这家伙，总有一天我会设计出你都无法拒绝的衣服！”
时梦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应达和伐难也忍不住笑了，此起彼伏的银铃般的笑声从夜叉屋传了出去。
听到那笑声钟离等人停了下来。
萍姥姥看着夜叉屋的方向：“两千多年了，她们还是老样子啊。”
钟离微微一笑：“友情一词，本就是经得起时间的。”
第33章
一行人来到夜叉屋的门口，还没打开门就看到迎面而来的众位仙人们。
时梦并不认识他们，但没办法，身边夜叉对打头人太过于尊敬，时梦自然而然也就猜出身着一身并不怎么适合打斗却打哪看哪华丽的衣服的人就是璃月的岩王爷摩拉克斯。
时梦也感觉到了，当时在黑暗之中，那如同天星陨落到自己身上的力量正是从他身上出来的。
当时他就在现场。
钟离看着他们：“你们这是要出门？”
应达：“想试试有时梦跟着我们能不能出门。”
钟离了然，虽然他说过那样的话，但现在时梦来了，确实可以试一下。
这么想着他侧过身，跟在他身边的萍姥姥也侧身让道，倒是保持本体的几位仙人本就站得比较远，只是静静地看着。
应达拉着时梦的手，很是紧张。
要知道能与不能可是天差地别，她们已经很久很久没能好好逛过璃月港了。
伐难也很紧张，抓着时梦的手渐渐用力，直到时梦皱起眉头，被魈提醒才回过神来。
钟离：“无妨，我们就在这看着。你们本就不是完全不能离开夜叉屋，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即便已经卸下三千七百年的重担不再是璃月的岩王爷，但摩拉克斯依旧是他们的帝君，他说的话，或者说他仅仅是站在这里就让夜叉们有足够的安全感。
应达和伐难的对视了一眼，笑了，然后把时梦架了出去。
弥怒：？这是偷跑？！他连忙跟上。
魈拦住了浮舍：“你的情况跟他们不同，也不太稳定，还是不要出去比较好。”
浮舍挠头，虽然不知道魈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但还是选择相信，他停了下来看着已经离开夜叉屋大门的弥怒他们，静静等待。
在众人的注视下，原本应该在踏出夜叉屋就开始逸散仙力的夜叉们不论是身体还是气息都没有任何变化。应达和伐难看着自己的手，再看看对方的手，兴高采烈的拥抱了起来。
弥怒看着自己的掌心，起着老茧的手掌没有溃败，完全没有任何不适，这让他恍惚了起来。
钟离：“看来是当时我的猜测有误，能让你们恢复理智，恢复被业障侵蚀的身体并非因为夜叉屋产生了意识，而是因为时梦本身就有那个能力，并且把能力赋予了夜叉屋。”
应达和伐难是开心的，在相互拥抱后又一起抱住时梦，这让时梦回过神来。
本还有疑问，却因为她们脸上的笑容把话语压住，微微扬起了嘴角，因为她们的喜悦而喜悦。
浮舍：“这是好的结果。”
“嗯，是好的结果。”魈也笑了。
一行人都进了夜叉屋，不过因为有几位仙人一直以本体的形象示人，屋子比较小，只能在院子里谈事。
伐难开开心心地给众位仙人倒茶，应达也给他们拿来了点心，弥怒则是跟浮舍一起清洗刚摘的树莓和落落莓，倒是时梦因为‘身体情况不明’，被魈压着一起坐下。
时梦看着站着的两仙鹤一鹿：“他们就这么站着吗？”
留云借风真君拍打着翅膀：“比起化成人形，还是本体比较舒坦。”
听到这话的钟离微微一笑，并不拆穿在她只是在时梦这后辈面前端着。
时梦哦了一声，不过因为留云借风真君已经回应了她，对于其他两位仙人她就不再过问了。
她转而看向满脸皱纹一脸慈祥的老奶奶：“您也是仙人？”
萍姥姥乐呵呵地笑了：“不需要用敬语，我们都是一样的。这次层岩巨渊一事，烟绯给你和降魔大圣添麻烦了。”
留云借风真君僵在了原地，她本就是想让时梦再说些什么，只要她热情一些，她倒是不介意化成人形跟他们一起坐下，却没想到她竟是再也没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留云借风真君的状态让熟知她的人忍俊不禁，不过这是要面子的留云，他们也都忍着没笑出来。
魈倒是没发现，而是顺着萍姥姥的话说：“烟绯很聪明，如果不是她我们可能还没那么快出来。”
如若不是找到了出来的办法他也不会在最后修正的时候在里边探查，更不会找到时梦和浮舍他们，层岩巨渊一行没有人是拖累。
“啊，烟绯。”时梦想起了那个粉色头发的少女，“我记得她是仙人和人的混血，难道是萍姥姥你的亲人？”
萍姥姥说：“我是看着她长大的，她也叫我一声姥姥。”
时梦很会说话：“也只有萍姥姥这等慈祥睿智的前辈才能把烟绯培养得那么优秀。”
本就因为被无视有些不满的留云再次拍打翅膀，风中带着狂躁的气息。
“我养大的甘雨和申鹤也很不错！”
时梦好奇地看着她：“就是那个叫我时梦姐姐的甘雨？只是听魈说过她是瑞兽，当年是个胖嘟嘟很可爱的孩童，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留云借风真君骄傲地扬起了脑袋：“甘雨是月海亭的秘书，从璃月人权建立以来一直辅佐璃月七星。”
虽然不是很了解什么是月海亭什么是璃月七星，但能被这么说出来肯定很厉害。
时梦笑容依旧：“我很期待再次见面。”
这让留云借风真君满意了。
理水叠山真君和削月筑阳真君真君对视了一样，看起来都有些无奈。
倒是钟离很是自在地喝茶。
时梦忽而想起了一件事：“现在我知道的东西不多，不过有一件事很好奇。帝君说是我的能力让应达他们恢复了理智，并且保持他们的身体不溃败？还说我把我的能力赋予了夜叉屋，并且夜叉屋是有灵智的？”
话题拉到自己这边，钟离自然把杯子放下。
他先是看着眼前的少女，时间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两千年不见她的容貌未变，气息倒是更纯粹了。
钟离：“出层岩巨渊之时，你可记得发生了什么？”
时梦很是肯定：“你身上的力量向我袭来。”
魈眉头一皱：“帝君并未攻击你。”
“不是攻击。”时梦知道自己的话语可能让人误会了，于是用了另外一个形容，“就是忽然间敏感地察觉到了帝君的力量。”
钟离点头：“无论是哪种说法都没错。”
众人一惊：“帝君？”
也就是说，帝君的力量真的攻击了时梦？
钟离：“说法没错，不过实际上还是有些差别。你察觉到的并非我的力量，而是神格。你所说的攻击，是神格之间的碰撞。”
众人都被这话惊得回不过神来，唯独时梦还在情况之外。
“神格？”
钟离哑然，不过他也是明白的，如今的时梦确实什么都不懂。
叹息一声，他说：“曾经你说你不是魔神，我也同意你的说法，因为当时的我并未在你的是身上发现神格。那是区别于其他种族，独属于魔神的证明。当你从层岩巨渊地底出来，站在高处观望一切的我自然也就发现你的变化，那是属于另外一个魔神的神格。”
魈表情微动：“所以，时梦是魔神？”
钟离沉吟一声：“当年时梦失踪，时医复活了阿言和自杀的阿钊后关闭，我们讨伐螭，封印若陀，五百年的层岩巨渊大战之时再次开启，正是应了当时时梦的话，‘复活神话应劫而生’。再加上夜叉屋能让因为业障失去清明身体溃败的夜叉恢复，我就有了时梦已经成为魔神，夜叉屋和时医已经成为她眷属的猜测。不过是因为时梦失踪，无法确认她身上是否有神格，这才没有直接下结论。如今看来，这猜测是正确的。”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时梦身上。
作为经历了魔神战争的仙人们，他们是见过不少魔神的。
无论是敌对的，还是他们眼前的帝君，或者是不善战反而在厨艺方面很是出彩的马科修斯，魔神是各式各样的，也有各式各样的能力。
但这种把非活物收为眷属的魔神是真的很独特。
阿萍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帝君，如果她是魔神，那会不会...”
钟离知道她在担心些什么：“无妨。暂且不提天理陷入沉睡，如今的时梦即便是魔神，即便拥有眷属，也不需要担心璃月的土地上再次爆发魔神战争。马科修斯是因为力量心智不高自动被判定为无需争夺执政权利的魔神，而时梦是因为没有人作为信徒而失去争夺执政权的能力。”
“即便璃月流传着‘时医大人’的传说却无人类知晓魔神时梦。不论是天空岛上的人还是统管这一切的天理都没有理由让我们争得你死我活。”
如果说最初的魔神战争是因为地盘和信仰的争斗，那么在知道尘世以七划分，整个提瓦特大路上只能有七个掌权的魔神这件事后才把魔神战争推向白热化的你死我活的地步。
魔神逃的逃，死的死，即便活着也依旧成为他们的棋子。
钟离看着时梦，虽说不知她为何去往层岩巨渊，但毫无疑问，正是因为层岩巨渊那混乱的时间和空间才让拥有神格却涉世未深还未拥有信徒的她安然活到现在。
没有战斗力，空有一身能力的时梦加入魔神战争只有死路一条，她身后可没有一个甘愿放弃执政之位的巴尔泽布。
石桌之下，魈悄然握上时梦的手，在给予她安慰的同时也是给自己找安全感。
帝君所想的事他也想到了，这两千年对于他来说虽是折磨，但此时的他却庆幸着。
依旧还在状况之外，对魔神战争，执政为七没有任何概念的时梦眨眨眼，不过还是回握了回去，对魈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即便没有以前的记忆时梦也知道情感是要回应的。
作者有话要说：
石桌下偷偷牵手.jpg
第34章
等时梦知道自己避开了一场大战的时候五味杂陈。
她可能庆幸自己不需要战斗，但心中也升起了一股不明的失落感，有些惆怅。
魈给她解释：“当时璃月这边情况已经定下。螭并非魔神，而是和奥赛尔的妻子跋掣一般是体型巨大的魔兽。如若当时你已经成为魔神，即便一直呆在夜叉屋，已经知晓‘时梦’的璃月人民也会无意识成为你的信徒，经过各种各样有意无意的推动，你终将被卷入战场。”
时梦觉得不对：“炉灶之魔神马科修斯应该也有信徒。”
“不一样。”魈却是勾起了嘴角，“用现在人间的话来说，马科修斯大人的信徒都是老饕，而不是能上战场的战士。更重要的是，在为璃月付出了那么多，把力量注入璃月土地的马科修斯大人已经失去领导凡人的能力。”
“而你不同，你复活的可都是璃月的战士。”
就如同他被帝君解救，从梦之魔神手下投入帝君麾下一般，在救命之恩这般恩情之下，难道真的没有璃月将士会改变信仰吗？这就是最大的不定因素。
时梦抿嘴：“那归终大人呢？我听你们说过，尘之魔神归终和帝君可是结盟的关系。”
这回给时梦解答的是钟离：“我与归终结盟，为的是双方子民更好的发展。当时的魔神战争并非为了争夺七个执政之位，而是为了各自的地盘，所以当时的魔神还存在结盟的可能。但尘世划分为七后，所谓的结盟就是短期的互利互惠，而非长远的安宁。”
如果归终没有在归离原战死，在魔神战争进入白热化阶段之时，他和归终终将有一战。或如巴尔泽布一般自戕，或者逃到他们最为唾弃的暗之外海，否则他们将是不死不休。
这就是后期魔神战争的残酷。
时梦垂眸，很不开心。
钟离忽而察觉到了什么，嘴角微微扬起，扬起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放心，我们之间不会有战争。”
此时众仙才明白，原来时梦担心的还是她可能会跟帝君敌对，一时间众人的心都软了一下。
即便已经成为魔神，时梦终究还是那个时梦，甚至比以前的她还要善良。
时梦只感觉脑袋上那只大手好像有魔力一般，原本的惶恐不安在他的轻抚之下渐渐消失，那根紧绷的神经总算是松了下来。
钟离察觉到了，很是自然地收回手。
然而想想如今的璃月，他感叹道：“如今的璃月也已经不需要神明的指引，今后的提瓦特将会如何，只能用我们的眼睛来见证。”
说到人，时梦又想起了他们说的那对父子。
犹豫了片刻，虽说已经有了些许猜测，但时梦还是想得到答案。
“那对父子，阿钊和阿言，最后如何？”
众仙沉默了，呼吸都放轻了许久。
最后是因为磨损，脾气已经变得暴躁的削月筑阳真君开口。
“伤了你之后他回了时医就自杀了。正因他自杀，我们一时间不知道你那边发生了什么事，血迹更是在时医不远处消失，没了踪迹，我们试了各种各样的方法也没发现任何痕迹。下个轮回到来之时，他和阿言一起复活，并且忘却了那个轮回的事。只是我们找到了阿言在那个轮回的笔记，又根据那把遗留在夜叉屋门口属于时医的刀具猜到了事情的经过，只是后边究竟如何，他到底是否被人蛊惑却不得而知。之后时医关闭，在没有办法治疗阿言的情况下阿言最终还是死了，阿钊再次自杀，这次是真正死去。”
很长的一段叙述，里边带着削月筑阳真君的情绪，有不满，也有惋惜。不过事情终究过了那么多年，也是他们父子的选择，这个结果是必然的。
他们更在意的是凭空消失的时梦，害怕时梦是被不怀好意的人掳走，更怕下次再见面时梦受人所制站在他们的对立面。
而这两千年来，他们也只能从逢战而出的时医和一直在保护夜叉们的夜叉屋中肯定时梦还活着，也仅仅知道还活着。
“死了啊。罢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毕竟直到两千年后他们也没找到清除魔神残渣的方法，应达他们更是深受业障侵害只能短暂时间离开夜叉屋，完完全全被限制了自由。
时梦看着他们，隐隐约约明白他们没有因为受困而寻死的理由。
阿言寻死能让她怀疑自己曾经的决定，作为好友的他们如果因为夜叉屋的能力寻死，定然会让她崩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