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盟？”莉蒂娅看着上面的大字，她仍旧非常警惕。
“愿意试试吗？莉娅。”
第62章 有人在等你
一旦血盟结成，彼此永生也不能对抗。
如果他们结成了血盟，那么莉蒂娅将永生也不能与他对抗。
永生也不能背叛他。
纵使他与世界为敌，纵使他毁灭了世界，她也只能和他站在一起。
这当然是一个非常好的盟约，莉蒂娅还在注视着书页思索，他进一步想诱使她同意——
"我们还没有研究过契约类魔咒不是吗，"莉蒂娅的表情似有松动，他继续游说，"而且就算没有，我们也不会伤害对方，我们是家人，莉娅。"
他本意是想借此来说明血盟并不会过于影响他们从而让莉蒂娅同意，但没想到他的话却成为了莉蒂娅拒绝的理由。
"是的，你说的对，哥哥，那这个魔咒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我们根本不需要它。"
她合上了书，牵上他没有受伤的手："我带你去医疗翼。"
汤姆点了点头，他的眸光落在桌上记录着血盟的书本上若有所思，直到终于把目光落到他们彼此交握的手上。
明天，魔法部的人就要来带走阿拉戈克，迪佩特校长只向魔法部报告是一只八眼巨蛛杀害了桃金娘，而隐瞒了海格。
但阿拉戈克的死似乎已经无法避免。
夜色降临，海格守在被绑起来的阿拉戈克旁，他无能为力，只能陪伴着他的朋友。
莉蒂娅从远处踏月色而来，她摸不清海格现在对她的态度，但她还是想为他们做些什么。
"海格，"她远远就停下了，轻柔的声音在夜色中异常清晰，"我们可以放走阿拉戈克。"
她这么说，让垂头丧气的海格重新抬起头。
阿拉戈克巨大的身影在禁林中远去，莉蒂娅和海格站立着一起凝望着它逐渐消失的背影。
"对不起。"莉蒂娅说。
"你并没有做什么，莉蒂娅，你只不过是说了实话，而且是你向迪佩特校长求情才让我不被审判，而且你救了阿拉戈克。"
但他越说莉蒂娅越觉得他可怜，她问："你的魔杖呢？"
这个高大的巨人显出几分难过："被折断了，他们说我不应该再使用魔法。"
"你还保存着它们吗？"她伸出手，声音显得非常冷静。
海格从口袋中把这称为两半的魔杖放到她手中。
莉蒂娅注视着这根残破的魔杖，她的声音非常令人信服："你就在禁林等我，我会还给你一个完好的魔杖。"
她转身就走向城堡，沿着她无比熟悉的路线走向城堡二楼。
按理来说，这时候办公室是没有人的，但当她走到办公室门口，那扇门就自动打开了。
邓布利多正站在里面等待她，他蓝色的眼睛注视着她像能穿透所有的秘密。
"莉蒂娅，这么晚有什么事情吗？"邓布利多问。
她把手中断成两截的魔杖放在他的办公桌上："教授，我知道您有办法，我可以请求你修好它吗？"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他拿出老魔杖，白芒包裹着海格被折断的魔杖，很快就恢复如初。
"谢谢您，教授，再见。"莉蒂娅拿起桌上的魔杖就要离开。
"等等，莉蒂娅，"他叫住了她，莉蒂娅停下脚步，"我必须要说，我从来没有把你当作别人，你就是你。"
他能说出这句话已经很不易了，睿智如他，当然可以察觉到莉蒂娅对他改变的态度。
没有人喜欢被当作别人，尤其是莉蒂娅。
莉蒂娅转过了身，她释怀地笑了："谢谢您，我想，我当然只是我自己，"然后她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对了，教授，您知道血盟是什么吗？"
她看见时常保有温和笑意的邓布利多教授面容空滞了一下，他像在组织语言，又像在回忆往事："永远不要缔结这种契约，永远，不论是和谁。"
莉蒂娅还想问为什么，但是邓布利多的话阻止了她。
"孩子，去吧，有人已等你许久了。"
他大概是知道海格在等她，莉蒂娅点了点头，匆匆与他告别。
海格正在禁林外围独自等候，许久，等到寒风乍起，他看见不远处从灯火昏黄中跑来的莉蒂娅，她裙裾翩飞，手里握着那根完好无所的魔杖。这样的场景，哪怕等到后来他成为霍格沃兹神奇动物保护学的教授，也依然难以忘怀。
等到所有的事情了结之后，天空中已经泛出一点光亮，莉蒂娅终于走回斯莱特林休息室。
石门打开，休息室昏黄灯光中坐着的人影吓了她一跳。
她的脚步停滞在门口，不进来了。
汤姆·里德尔冷沉着一张脸，穿过休息室冰冷凝滞的空气看她，他的双手交叠在一起，沉默着不开口。
莉蒂娅似乎能感觉到有黑雾渐渐从他脚下蔓延而起，把他裹挟其中，她凝神细看，又疑心那只是错觉。
"去干什么了？"他问。
他的声音极度平静，却像酝酿着海暴的平静海面，这海面是在夜色中的，黑漆漆让人看一眼心中都生出畏惧。
"我……放走了阿拉戈克。"
他迟早要知道的，明天，阿拉戈克逃走的事情就会传遍整个霍格沃兹。
汤姆没有说话，他相互交握的手越来越用力，这让他苍白手臂上的青筋鼓胀地越发明显。
莉蒂娅察觉到了他压抑的怒意，事实上，就在桃金娘死后，他越来越喜怒无常。
想起他种种反常的表现，她心中的疼惜远远战胜了恐惧和嫌恶，莉蒂娅坐到他身边抚上他交叠的手。
"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情绪不对？"
她话语中透露出的关心极大程度上安抚了他，汤姆用右手抚上她的脸，黑眸危险而脆弱："我不想这样，我在努力克服，但它对我的影响太大了，它让我丧失了控制力，莉娅，我绝对不能让你体会如此的感受，我会找到办法。"
她听不懂他说的话。
他眼下的黑眼圈已经很重了，整个人苍白至极，他甚至瘦了不少，就在这几天，但这却让他的脸庞愈加英俊，透露出诱人深陷的癫狂美感。
莉蒂娅注视着他的脸，心中升腾起无限的涩痛，这样的疼痛绝非心脏产生的绞痛可以比拟，它酸酸涩涩的，令人着迷。
她于是顺从了内心的想法，轻轻为他整理凌乱的额发："不要再想了…不要再想了。"
第63章 小汉格顿村
霍格沃兹由桃金娘死亡引起的风波逐渐平息了，一切似乎都恢复了正常。
O.W.Ls考试期间，他们整天待着图书馆，交换着看对方的笔记。
莉蒂娅此时正在书架中找书，突然，她一直在寻觅的视线停住了，她马上微微看了一眼汤姆。
他正拿着羽毛笔在她的笔记上补充。
莉蒂娅飞速拿起书架中的那本书，她找了如此久的时间，终于找到了。
褐色的黑皮面书籍被她藏进巫师袍中，封皮上面赫然是白色的粗体字——《尖端黑魔法揭秘》。
这正是在有求必应屋她拿起却被汤姆夺走那本。
她直觉这本书中藏着什么秘密，也许和他异常的表现有关。
这一学年，整个霍格沃兹的五年级中，只有莉蒂娅·里德尔和汤姆·里德尔得到了十二个O的绝佳成绩，他们的表现让斯拉格霍恩教授挺着个大肚子骄傲地和每个学院的院长炫耀了好多天。
匆匆忙忙而又跌宕起伏的五年级终于要结束，他们在暑假中先去了古灵阁，当神色怠慢的妖精在看到莉蒂娅手中的这串钥匙时突然变得无比恭敬。
随着石门开启，莉蒂娅和汤姆看到了室内堆积如山的金加隆以及置放在最上面的金钥匙。
金钥匙旁放着一张羊皮纸，上面用典雅潇洒的笔迹写着一个地址和寄语，汤姆执起轻念——
"留给斯莱特林，以作为开启密室的回报。"
他随手把羊皮纸扔向一旁，把金钥匙放入莉蒂娅的手中。
她难掩眉目中的柔情和喜悦："我们有家了，哥哥。真正意义上，我们的家。"
汤姆没有回答，但用右手握上了莉蒂娅的左手。
这一刻，他甚至觉得人生异常圆满。
他拥有无限的永生，顺利制作了难度极大的魂器；拥有了和她共同的家，一所斯莱特林留下的古堡；他甚至拥有了她所有似水的偏爱，他是她独一无二的此生难以割舍。
她为了他欺骗了众人，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唯一的遗憾……汤姆·里德尔注视着莉蒂娅微笑的侧脸，唯一的遗憾就是她日渐凋零的事实。
他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已经千年逝去，时间给这座隐匿于深林和迷雾中的城堡镀上了古老的气息，它十分宽敞宏伟，但同样布满灰尘。
对整座城堡使用清理一新显然不是一时能完成的事情，莉蒂娅念着咒语，清理了两间二楼的卧室。
"我要选这一间，"她走到落地窗前，"这里能看见整个院子，以后我要在那里种上满院子的花，再修一个湖泊，像黑湖那样。"
她的黑眸中满满都是向往："等到夏天我就睡在花丛里，满身都是阳光。"
"那毕业后我们就开始修建，如何？"汤姆询问她的意见。
"当然好了，对了，"莉蒂娅睁开眼看他，"到时候你可不能赶我出去，这房子永远有我的一份。"
她在考虑他们以后都会结成另一个家庭的事情。
汤姆走上前站在她身旁，他说："不会。"
"旁边那个靠近书房，而且还比较大，能住两个人，适合做主卧，就留给你。"莉蒂娅说。
他不喜欢听她把你和我分得一清二楚，于是转移话题："你想去书房看看吗，我猜也许会有我们从没读过的书。"
整个书房四面的墙面塞满了古老的书籍，不知道斯莱特林用了什么魔咒，尽管历经了千年仍旧不见岁月的痕迹。
莉蒂娅随手取下一本，坐在书房内的躺椅上看。
汤姆挑了一本也坐在她旁边，他随手打了个响指，音乐声就在他们之间缓缓流淌。
是他们在黑湖旁相拥起舞那晚她唱的麻瓜歌曲，曲调轻柔和缓，勾荡出彼此内心最深处的温情脉脉。
时间已不知过了多久，他在偏头去看莉蒂娅时，她已经窝在躺椅中睡着了。
她偏着身子倚靠着躺椅，两条腿蜷缩在身子前，这样的动作使得她的衣裙堪堪遮住了臀部，露出细嫩而白皙的大腿，拖鞋就轻轻搭在她的脚上，将落不落的，如同他悬空的心。
她好像睡得很不安稳，一直皱着眉头，此时嘤咛一声，打开环抱自己双臂，她的右手碰到了放在身上的书。
书本颤颤巍巍的，终于从她身上掉下去，即将掉到地板上。
汤姆·里德尔用眼神控制着那本书停滞在空气中，最终缓慢至极地轻轻落到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看了莉蒂娅一眼，她仍旧在睡梦中。
汤姆·里德尔起身慢慢走近她，她紧皱的眉头舒展了。
他看着莉蒂娅安静的面容，弯腰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气温已经渐凉，睡在这里绝对算不上舒服。汤姆打横抱起莉蒂娅，一面往主卧走去，一面观察她的表情。
所幸莉蒂娅只是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地方就沉沉睡去。
他抱着她回了他们的房间，同她选定的房间不同，这个房间色调冷淡，装饰复古而冰冷。
莉蒂娅就在床上安静地睡着，他站在窗前看着将沉的夕阳。
很早以前，他就无比笃定他们是斯莱特林的后裔，他沿着所有的线索找到了现存的有关于斯莱特林的所有事。
有着残酷传言的密室，罕见的蛇语天赋，还有所有流淌着斯莱特林血液的家族。
那些曾经无比辉煌的家族随历史的长河湮灭殆尽，残留下来的只有破落的冈特。
他在那破旧昏黄的书页中看到了这样的名字：马沃罗·冈特。
他花费了五年的时间打开了密室，也拥有了去寻得真相的资本。
这一刻，望着愈发暗淡的天色，他近乡情怯。
母亲为何孤自凋落在孤儿院前的雪地，他和妹妹为何成长于孤儿院十几年也无人来寻。
这一切很快就有答案。
日落南山之时，莉蒂娅醒来。
房内昏暗无比，只有汤姆身旁点了一盏小灯，他就站在窗前，留给她一个沉静深刻的背影，窗外正是黑得滴墨的夜色。
"汤姆。"她控制不住地叫他名字。
他转过身来，面容上是沉思过后的冷然："醒了？"
他这么问，走过来坐到她身边。
"陪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
"小汉格顿村。"
汤姆刚刚说出这个地址，莉蒂娅的心脏莫名狂跳，岌岌可危一般地叫嚣着。
第64章 吸收了诅咒
她拿起外套穿上，缓慢地为自己系上扣子，显出几分庄重来。
但她的手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们一起走向小汉格顿村，穿过丛生的山林杂草，破败老旧的房子展现在他们面前——
就在这时，莉蒂娅突然停住了脚步，她的瞳孔因为震惊而微缩，因为这栋房子曾在她的噩梦中出现过无数次。
在梦中她次次想要逃离，次次被抓回去。
"……我们，我们不要去了好不好？"她苍白着一张脸问。
汤姆·里德尔攥紧她冰凉的手："已经到这里了，"他的目光冷沉着望着眼前夜色中灰凄的房屋，"难道你不好奇我们的身世吗？"
"我一点也不好奇！"
她很害怕，她甚至害怕他们就是梦中那个女人和那个长相丑陋的男人的产物，如果他们真如梦中所说，是必须诞生下来的延续斯莱特林血液的产物……
她不能接受，莉蒂娅拔腿就想往后跑。
但里德尔狠狠箍住了她的腰不让她退缩，他泛着冷气的话就在她耳边："你必须陪着我。"
他强拉着她一起推开陈旧的木门，木门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一个对莉蒂娅而言陌生而又熟悉的人正坐在房内。
他们初次摄神取念时，汤姆也在她的记忆中看过这个人，此时心中也疑云丛生。
但很快，这个长相畸形的巫师就发现了他们的到来，他变形的食指指着汤姆："是你！汤姆·里德尔，你这个肮脏至极的泥巴种，你来干什么——"
莉蒂娅注视着这张熟悉的脸，梦里他腥臭而恶心的怀抱和亲吻历历在目，她控制着自己生出恐惧和怨恨的心。
"不对……你们不是，"他忽然恍然大悟，"你们是那对狗男女的孩子！梅洛普这个该死的贱人，没想到让她找到了让你们活下去的办法，不可以……绝对不能允许流着斯莱特林血液的杂种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