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回家路上
夏油杰开了几次门。每次打开都是不一样的房间, 有的放着金银器具，有的放着五花八门的咒具, 还有的通往一些不该有外人进入的房间——比如咒术高专的武器库, 还有咒术界御三家的某两家。
这简直是个暴露巨大脑花关系网的bug，让人用无比直观的视角感受到了这个人——或者说东西——究竟把咒术界入侵到了何种程度。
月野杏对此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所以接受起来速度还很快, 最多感叹一句对方运气不够, 东西都留给自己。但真正在咒术界待过几年的夏油杰就很恍恍惚惚了，他无法相信，这么多年居然真的有一个“幕后黑手”一样的角色潜伏在他们背后，谋算计划着些什么，把所有人当做棋子，用尽一切手段推向自己想要他们抵达的方向。
得知这扇门在山壁上刻有术式，不能轻易移动，月野杏在失望之余只得先行离开。
不过她让人把这地方连同一整座山都圈了起来, 等五条悟有时间后把这扇门连着的所有房间找出来, 她要里面的一切东西都写上自己的名字！
“现在怎么办？”夏油杰回头看她。
“回家吧，只能先让人看着了。”月野杏说。
三人走出昏暗的山洞。
回去的路上，在夏油杰的坚持下，月野杏只能让他单独坐另一辆伏特加他们开的车, 她和琴酒两个人单独一辆。
只有他们两个人，月野杏坐在副驾驶更加肆无忌惮。
她用完全不符合交通规则的姿势窝在弧度贴合人体的座驾上，歪头伸手去够琴酒摁在点烟器上拿着烟的手，“你的瘾未免有点太大了。”
好像无论什么时候去看琴酒, 他不是叼着烟就是在点烟, 几乎已经是刻进骨髓的动作。
“习惯而已。”
琴酒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也许是第一次任务, 也许是更早，从接受训练以来，或者从他作为代号成员开始，第一次太遥远，他不愿费心去记，自然无从得知这个习惯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不也习惯点烟么。”
作为时刻需要关注首领情况的下属，琴酒对月野杏的一些小习惯恐怕比她本人还要清楚。比如月野杏习惯嗅着烟草味让自己冷静下来，比如月野杏特别宝贝自己那头黑发，有事没事喜欢自己捋两把。
月野杏一只手认真把玩着对方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用自己的道理狡辩：“点烟是点烟，过肺是过肺嘛。”
琴酒一手把在方向盘上，一手反捏住她作乱的手，“你是想出车祸，我们直接一起死吗，首领？”
“噗嗤。”月野杏笑起来，戳戳他的掌心，“哇哦，你在邀请我一起殉情吗？”
“但是我拒绝。”月野杏直起身，不再闹他。
黑色的保时捷疾驰在郊外的公路上，一路都很安静。本来是十分正常的事情，月野杏却忽然皱起眉，打量一眼窗外。
有什么不太对劲，她的直觉如此警告。
“系好安全带，抓好把手。”驾驶座的琴酒忽然出声预警。
月野杏下意识固定好自己的身形，“所以是有什么不对劲吧，是什么？”
“有人在驱赶我们。”
琴酒一心三用关注着后视镜和倒后镜，以及首领的安危，“把开路和殿后的车都驱赶到别的路线，唯独留我们在这条路上……”
说完这句，他好像发现了什么踪迹，忽然猛地踩下油门，性能良好的跑车瞬间提速，开始飙车。
虽然琴酒日常开的都是他那辆标志ʝƨɢ*性的保时捷老爷车，一种专场不在速度的种类，但这并不意味着琴酒驾驶技术不好，或者在飙车上会输给谁。相反，他开起车来符合他一贯的胆大心细，没有安室透的疯劲儿，但也没冷静到哪里去。
月野杏将自己的身形压低，卡在座椅一个稳定的位置，感受琴酒几乎把汽车开出三栖战艇的速度，牙关紧闭，免得咬到舌头，并时刻戒备可能来的袭击。
似乎明白自己暴露了，身后追着他们的车光明正大表露自己的行踪，紧追其后出现在不远处。
琴酒一边看着后视镜里追上来的车，一边观察前路，忽然，他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直接越过护栏，飞驰下去。
真“飞驰”。
月野杏紧握着把手，感受着失重带来的冲击，大吃一鲸道：“这样飞下去真的可行吗？不是电影里才会这么演吗！”
琴酒一如既往没什么表情波动，嘴角甚至还叼着一根燃着的烟，“你的车都是改装过的，这点震动冲撞还是承受得起的。”
一阵剧烈地冲击以后，保护着自己头脸的月野杏完好无损地从蛋型解放了自己，有些惊讶地嘀咕一句：“居然真的什么事都没有。”
“改装了？”
暂时摆脱追踪者一段路，月野杏非常眼疾手快地掏出满子弹的手｜枪，从车窗里隐秘地探出一点身子，瞄准后面紧追上来那辆车的车胎，一梭子子弹打过去，随口一问：“我怎么不知道？”
“哼，等你自己想起来这种事几条命都不够用的。你什么都不知道。”
琴酒冷嘲一声，配合她打一把方向盘，把副驾驶保护好，以免月野杏被后面射来的子弹击中。
手｜枪的效果有限，毕竟两辆车距离不近，为了避免月野杏的子弹打到车胎，是不是灵活机动地提速减速，几发子弹只有最初一发打中，但那辆车看起来还十分活蹦乱跳。
“嘁，我的火箭筒呢？”
发现没打中多少，月野杏稳住下盘卡在副驾的座位，上身猫去后座寻找她最爱的火箭筒。
“座位下面的箱子里。”
琴酒对她的车同样比月野杏本人还要熟悉。
果然，月野杏在车座下面一摸索，就找到一个弹扣，一碰就打开。她从里面取出自己的火箭筒，上弹药，打开天窗，她从天窗探出身，一发炮弹轰地飞了出去，直指后面的车。
虽然一样是单发、瞄镜、大口径、射程远，但跟琴酒和赤井秀一用的狙击｜枪不同，月野杏爱的就是这种能直接把掩体都轰走的火箭筒，爽。
后面驾车的人俨然被月野杏疯狂且无所顾忌的行为惊呆，猛地开始踩刹车，并朝另一个方向打死方向盘。
飞出去就能炸掉方圆五米掩体的炮弹差一点就直接命中那辆车。可惜他们躲得足够快，炮弹的余韵波及了那辆车，尽管没有直接击中，车也已经失去了行动力。里面的两个人、或者三个直接头破血流，失去了意识。
月野杏收回有些沉重的火箭筒，轻松地从天窗里钻了回来，吹一声口哨对琴酒道：“开快点，后面不知道还有没有人。”
琴酒举重若轻地打着方向盘径直飞驰而下，与其说他在开车，不如说他像是在拿开直升飞机的技术开车。
大概五分钟后，之前被带歪离开的车辆才重新回到月野杏的身边，和他们保持差不多的速度，开窗等待首领询问他们的情况。
“怎么回事？”月野杏侧头问。
“属下失职，有人引诱我们走了一条改动不明显的岔路，所以……”
开车的黑西装说明道。
坐在副驾驶的月野杏听过后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知道了，之后下去阿琴那里领罚。”
她在思考这件事的主使是谁。
能得知她会出现在这条路上，还有这么大能量把她前面后面的车带到歪路上，并悄无声息做到这一点，还有富余的人手直接追击……会是谁呢？警察、安田家、甚至政府，都有可能。
月野杏沉吟，见识到她拿到这么多好处而国家财政一点光都沾不上，政府到底还是着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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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津美纪几个小孩背着书包回家的时候，却在自己家门前见到了数量众多的西装男，一个两个眉头紧皱脸色难看，手警觉地放在腰部，围在他们家别墅门口，挡住他们进门的路。
虽然月野杏自己的手下也有不少在穿黑西装，但和面前这些人散发出来的感觉还是有所不同。
而且为了避免黑｜道生活打扰自己家几个孩子的正常生活，最近这些活动都没在家里处理，也不常在家里见人，几个小孩子并不常见这种浩浩荡荡一群人一起出现的大场面。
不过津美纪到底在这家里熏陶了几年，还一直自诩是几个孩子里的大姐头，行动言语之间颇有几分月野杏的真传。
她伸手把其他人拦下，皱眉警惕地看着这群人，“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围堵在我家门前？”
几个严肃的大人神色复杂地看一眼孩子们。
要说计较迁怒，当然不可能冲着几个小孩去。毕竟只是还在上小学的孩子们，再如何早熟，脸上还有点婴儿肥，倒是对方见到一群陌生的大人居然不感到害怕，甚至还有胆量直接开口质问他们，不得不说真是胆大无比。
不出意外的话，以后接手月野杏的组织也是一个不弱于对方的首领。
合格的首领预备役，对他们警察来说却不得不感到复杂。
“我们是警察，来找月野小姐有些事。”
戴眼镜、看起来相对年轻的警察一脸严肃地掏出警官证给她示意一下。
有一个老刑警不太赞同地看他一眼。
这种直接把自己放在小孩对立面的行为岂不是更加强调了对方的身份，以及对月野杏的认可吗？小孩子需要的是教育，她能被月野杏教成黑｜道头子，也能被其他人教成好孩子。这样直接对立未免太果决。
不过对方虽然年轻，但所属系统和他们这些大老粗警察不同，他没资格指挥对方做什么，自然也没法指出对方的不对。
果然，几个小孩的眼神警惕起来，甚至有些对立的模样，津美纪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似乎十分清楚自己家和警察的关系，因此没有几个小的那么敌意十足。
伏黑津美纪皱眉，人小鬼大地说：“你们有提前说明吗？有什么正事吗？杏姐她可是最讨厌别人没事找他麻烦的。”
几个警察有些好笑地对视一眼，似乎不知道拿这个像模像样认真和他们对话的小姑娘怎么办。
“我们的上司有事找月野小姐，不需要预约。”
还是戴眼镜的那个年轻警官在说话，对方似乎和其他人不属于同一个系统，看起来要格外傲慢一点，耀武扬威的。
他傲津美纪就表现得比他还傲，“哼，不管谁来找杏姐都要预约，你们是警察又如何？除非拿着逮捕令，否则警察也不能直接进我们家的门。”
被科普过自己家地位的津美纪自信极了，“你们有逮捕令吗？”
“……”
所有警察沉默了。
怎么说呢，如果是他们自己家的孩子，对警察的工作稍有了解，说出“逮捕令”三个字也不奇怪，但津美纪作为黑｜道家的人，说出“逮捕令”三个字，除了让人感叹家学渊源好像也说不出别的什么。
而且……他们确实没有逮捕令。
只有一封稍显强势的邀请函。
“这就是你们公安的规矩吗？无缘无故无凭无证就要把我家围起来？”
远处，平安回家的月野杏下车后，看到这群人的第一眼就不悦地皱起眉。
她在琴酒的护卫下在人山人海中艰难前进。
本来是和琴酒一起回来，路上遇到了意料之外的袭击就算了，现在又被这群人堵在这里。月野杏一边走，一边不耐烦地应付着喋喋不休说些什么的警察。
“啊？就算你有那些人的联名邀请又如何？先递拜帖预约，谁允许你们直接上门的。”
月野杏表现得不胜其烦，厌烦地对那群人说，“让他去回话，就说我们在回来路上遇到了袭击，我有理由怀疑是你们的人做的，在没消除嫌疑之前离我远点。”
琴酒走在她前面开路，眼神杀意十足对着那些警察，“注意距离。这附近有我们的狙击手，踏入首领方圆五米之内会被瞄准，再近一步就走火，不希望引起纠纷的话，随时注意保持距离。”
“噢，看来你们还恐吓我家的孩子。”
看见几个孩子身边围着高大的警察们，月野杏停下脚步，冷笑望着公安中领头的那个，“给你们的上司递一句话，你们公安的作风我领教了，之后会加倍换回去的。”
“不，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谁管你们什么意思？比起你们送来这种不知所谓的东西，邀请我去你们的会面厅，我更情愿来的是一封逮捕令，那ʝƨɢ*样处理还会比较简单一点。”
月野杏冷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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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跟我回家
公安协助发来的传票不是代表他们发出的邀请, 而是几个政府部门联合发出的。前缀一长串看起来十分吓人，什么国家试验所、国家安全局、国家对外事务管理局, 几乎有关组织都能牵扯上的所有政府部门, 共同发来一封邀请函。
是的，一张邀请函。
月野杏虽然并不想去，但是公安派了不少人围在她家门前, 耍赖一样堵在门口不让进去, 还特地找来跟她更熟的降谷零来做说客。
眼看再闹下去家里几个小孩不知道还要看多久，月野杏皱眉同意了降谷零诚恳地说明，勉强答应去所谓邀请会面的地点看一眼。
降谷零作为做出巨大贡献的卧底，回去后已经内定下一个警视正的位置，年纪轻轻前途无量，被打发来给月野杏做说客也算是给彼此一个和谐交流的余地。
降谷零不负所托，对月野杏的脾气拿捏十分到位，很快就把人哄好, 并尽力说服对方接下邀请函。
会面地点就在月野杏家不远处的地方, 大概是为了方便尽快到达，一种可以但完全没必要的体贴。
脾气被安抚下来后，一方面好奇这圈人凑在一起是要和她说些什么，一方面打算去问问她们回来路上遭遇的袭击和公安和这群人有没有关系, 月野杏还是按照邀请函说的地点去赴约了。
当然，她带足了人手，不会给任何人可趁之机。
那是一处表面看起来是普通写字楼的办公楼，走进去会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安静, 宽敞, 来来往往的文员训练有素, 安静至极，不该看的绝对不看。
月野杏一路观察着抵达会面室。
写字楼最高楼，一处圆形的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几个表情刻板的中年男人，几个老头，还有几个公安的人，现场最年轻的就是跟组织有过牵扯、跟月野杏关系“不错”的降谷零了。
抱着“我倒要看看你们又搞什么幺蛾子”的心理，月野杏带着已经成为自己固定挂件的琴酒，穿一身完全不认真的黑衣黑裤，随便抽了一把椅子坐下，跟对面几个西装革履的老家伙们形成鲜明对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