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菲丽希缇眨眨眼，一副他是过来人的样子对她说，“放心，我不会告诉迪克的。”
布鲁斯这话很难接。
先不管她知不知道那件事。如果她说是，那她约等于是有三心二意的嫌疑。如果她说不是，那她就不算是有多喜欢夜翼。
而她也不能把这事告诉迪克。她怎么和他说，说你父亲可能明明知道我知道，但是他还是撺掇我脚踏两条船？
她才不干这事。
但她可以
“可是叔叔不是不喜欢超级英雄吗？那叔叔是不是也不喜欢夜翼？”
菲丽希缇还故意在这里停顿了一会儿，“要是叔叔不喜欢夜翼的话，就不用勉强了。我都行的。叔叔不用顾及我。”
布鲁斯顶着阿福的视线，“那都是无良报道，小菲你不要相信他们。我从来，没有说过讨厌超级英雄。”
“那就是喜欢？”菲丽希缇接的很紧。
“不，我对他们只是无感。”布鲁斯把头发往后一撩，“你知道，我的人生爱好都是，”
对着菲丽希缇乖巧的笑容和阿福的凝视，布鲁斯怎么也说不出泡模特这三个字。
他只好把后半句话咽下去，“我是说，我比较喜欢享受人生，并不在意像蝙蝠侠之类的那些超级英雄。”
菲丽希缇一直很清楚，只要不把对方逼到破釜沉舟，那她就可以肆意乘胜追击。
而现在，就是她扩大战果的最佳时刻！
“是吗？”
随着菲丽希缇这句轻飘飘的话，布鲁斯深刻明白了昨天提姆的苦楚。
投鼠忌器。这是他们被将军的最大原因。
“叔叔说得很有道理。”
布鲁斯用擦嘴的动作来掩盖自己紧抿的嘴唇。
“不过，叔叔还是没有告诉我，到底喜不喜欢夜翼呢。”
菲丽希缇切下最后一块牛排送进自己的嘴里。
阿福就站在她的身后，所以布鲁斯能很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的笑容是带着欣慰和赞赏的意思。
他冲阿福使眼色，帮帮我。
可阿福只对他笑笑。
好在菲丽希缇深知穷寇莫追。在她吃完最后一口菜后，她抽出纸巾抹去嘴角的酱料，“布鲁斯叔叔，我吃完了，就先去放盘子了。”
布鲁斯当然只能点头。
他看着菲丽希缇上楼，确认听到她的关门声后，他长松了口气，往椅背上一靠。也就在这个时候，他才惊觉自己居然在刚刚的过程里挺直了腰。
阿福笑着说，“想必老爷很久没有过这种放松时刻了吧？”
“别打趣我了，阿福。”布鲁斯揉着太阳穴，“我们还不能确保她一定不会伤害迪克。”
“布鲁斯老爷，我很惊讶。”
“什么？”
“我没想到您到现在居然还是个相信完美爱情的纯真男孩。”
这是既讽刺了他不肯相信别人和别人的感情，又阴阳了他居然在一段感情里寻找绝对的不受伤，还顺便指责了他自己都做不到这事，居然指望别人能做到。
“阿福。我只是，”
布鲁斯还没来得及辩解，阿福就把话接过去，“说起来老爷还没给菲丽希缇小姐一个答复呢。您对夜翼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看法呢？”
“不是，阿福，我”
“我想如果夜翼先生晚上来拜访的话，会很乐意亲自来听您说的。您说呢，老爷。”
布鲁斯当然还是只能点头。
“对了，老爷，别忘了您答应过菲丽希缇小姐的夜翼签名，很多份。”
“噢——”
第24章 得意忘形
“所以，布鲁斯给我惹了这么大一个乱子后，自己拍拍屁股跑了不算。”迪克把腿翘在控制台上，“还让我给他擦屁股？”
“你真要写签名？”
提姆正在复原布鲁斯删除的视频。
“肯定得写。”迪克不知道从哪翻出一本本子，从上面撕了几张纸下来，统一全写的：给菲丽希缇，夜翼。
“就这？我以为你至少会留些，甜言蜜语？”
迪克把笔扔回笔筒，“直觉告诉我不要做这些花里花哨的事。”
提姆已经把视频复原了，他在截取那段最有意思的上传到他们最新的群里，“你为什么不直接耍赖赖掉？”
迪克欲言又止，最后他说，“对菲丽希缇，你可以犯错，只要你事后积极承认错误，那这件事就算翻篇了。”
“但是，”他边说边点开视频，“如果你耍赖，你明知故犯，还死不悔改，那这件事就很难说什么时候能结束了。”
“就像布鲁斯。”
迪克和提姆对视一眼，爆笑出声。
这时候，杰森也打电话过来了，一接通就是他的笑声。
“怎么这时候才发我们！”
“嘿，布鲁斯删的那么彻底，我光复原就花了很长时间好不好。”
“他也有这一天，哈哈哈……”杰森拍着大腿，“我都想回来住了。近距离头排围观。”
“随时欢迎，杰森少爷。”阿福出现在迪克的身后，“你的房间我每天都有打扫。”
“我前几天才回来过。”杰森嘟囔着，“而且最近我有很多事要处理，我保证我处理完就回来。说起来，阿福。”
“嗯？”
“你是不是中午全程在场？”
听到这句话，阿福脸上的笑一下子变得更明显了。见状他们又哄笑起来。
“布鲁斯？”
“跑了。”提姆坐在椅子上转了个圈回到操控台前，“说是有点事要去瞭望塔。”
“嗯？什么样的事需要蝙蝠侠亲自跑一趟瞭望塔？”
提姆摊手。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
“这么久？”
“因为明天正好轮到他值班。”
迪克摸摸下巴，“不能让布鲁斯就这么逃了。”
杰森把眉毛一挑，“你要做什么。现在打电话给他？”
迪克竖起食指摇摇，“他对付我们轻而易举。”
“你是说……”
“嘿嘿。”
几人相视一笑。
“希希～”迪克扑过去一把抱住菲丽希缇，“你看，我帮你把夜翼的签名拿过来了！”
不是，这就是他自己本人的签名啊，他的尾音怎么能荡漾成这样？
菲丽希缇默念三遍这是自己的男朋友，然后扬起一个笑脸给他，“哇噢。那可真不错，让我仔细看看。”
“嗯。这字非常好看。整洁而又优雅，每个笔画都表露出了书写者独具的个性。特别是这个弧度，你看，写得多么漂亮！”
夸到这个程度就差不多了吧？
结果她抬头一看，迪克一脸我喜欢，你再多说点，别停。
“而且这还特别写明是给我的呢，夜翼他人真好！”
“嗯嗯！”迪克眼巴巴地看着她，接着夸啊。
菲丽希缇脸一僵，但还是温柔地对他说：“你看，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们就收起来吧？放外面容易损坏。这还是纸张呢，更容易有污渍或者缺角。”
迪克到这个时候也还没有发现菲丽希缇的眼神已经变得危险了，他眼含期待对她说：“你不想把它裱起来挂墙上吗？”
菲丽希缇朝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裱起来？”
“嗯！”
“挂墙上？”
迪克疯狂点头。
于是菲丽希缇对他说，那你去找几个相框吧。然后就看到迪克从背后拿出早准备好的五个框，甚至连胶水，钉子他都准备好了。
她深吸口气，默默和迪克把这些组装起来。
第一个被挂在了正对着床的墙壁上。
迪克双手叉腰，满意地点点头。
第二个被挂在了游戏房的门口。
迪克想，这也不错。
但从第三个开始，位置就变得奇怪了。它被挂在了浴室里，还是花洒的下面。
先别说人一想拿花洒就会看到。签名它在浴室里就很奇怪啊！
迪克这才反应过来大事不妙，他企图挽救，“这里就不用挂了吧？洗澡的时候水洒到这上面会弄坏的吧？”
菲丽希缇瞥他一眼，“没事，框坏了还可以换的。而且这才挂几个？总得全挂了才显得出我有多喜欢夜翼的签名啊。”
迪克拉住她的手腕，干巴巴地说，“不，不用了。夜翼知道得很清楚。”
菲丽希缇捏捏他的脸颊，“你怎么知道？你是夜翼？”
“啊？啊……”
这还不如昨晚索性承认算了，错过那个时机现在再开口，嗯……
“希希。”迪克揽住她的腰撒娇到，“别挂了嘛。”
他们谈恋爱都多久了，撒娇的招数还是这么几个，也不推陈出新。
菲丽希缇直接拖着他去卫生间挂了第四个。
“不是！”迪克抱住她不让她走，指着挂在马桶上方的框说，“怎么还挂这儿啊？”
菲丽希缇挂的时候还故意用手比了一下，确认是迪克直视时可以看到的高度她才挂上去。
“我喜欢挂在这里看，你有疑问？”
“你也看不到啊？”
菲丽希缇把贴在她脸上的那张脸推开，“谁说的。我进来不就能看到了？”
迪克脸埋进她脖子里，心想也就剩最后一个了，她想挂哪就挂哪吧，问题不大。
结果问题大了去了。
第五个菲丽希缇想要挂在卧室门的门口上。让所有路过的人或者想要推开这扇门的人都能看到。
“不行，这里绝对不行！”迪克把菲丽希缇的手圈住，“他们会笑我的！”
“他们？谁？笑你干嘛？”
菲丽希缇也不挣扎，只是手里攥紧签名框不让他拿走。
“呜呜呜。”迪克可怜巴巴的说，“就算要挂也别挂夜翼的签名。这里可以挂我的。”
菲丽希缇忍住笑意，“你的哪有夜翼的好。”
“有的有的，我的比夜翼的还好！”迪克又冲她撒娇，“拜托，别挂在这里嘛。嗯？”
“那好吧。”
菲丽希缇最终还是没抵抗住他的撒娇，选择暂且放他一马。
“我就知道希希最好了。”
迪克一看她松口，连忙把她推回房里，还手快地把最后一个框往角落里一扔。
“诶，你扔它干嘛？”
菲丽希缇想要把它捡回来。
迪克把她拦住，“你不想看我打游戏吗？我们前天的游戏好像已经打通关了？那我们正好可以换个新的。”
“你想看我打什么游戏？格斗类，冒险类，还是设计类？”
“我记得有个什么冒险的游戏你开头就打不下去了？我帮你，我帮你。”
该死的，等菲丽希缇睡着了他就去把那个东西销毁了，还有卫生间的那个，先留几天，等他把她哄好了，一个都别想再挂着！
都怪布鲁斯！
他也要这么干！
等回头他把他夸夜翼的话录下来，他就要把这个设为来电铃声，等等，最好是设在布鲁斯的手机上。只要是他打给他的，就会响起这个。哼哼。
而布鲁斯还在瞭望塔里装模作样的办公。
“你怎么来了？今天并不是你值班的日子。”
克拉克知道他上来之后也飞上来了，正好他有点事想问他。
“今天也不是你值班的日子。”
“哈哈。这不是好奇嘛。”
“好奇害死猫。”
克拉克爽朗一笑，“我听说迪克新谈了一个普通人女友？”
布鲁斯没说话。这一般说明他默认了这件事。
“也许你们会需要我的一点经验之谈？”
克拉克指的是他和露易丝。
“不。他和你不一样。”
克拉克都和布鲁斯共处多少年了，早知道该怎么去听从他嘴里说出的话了，“哪里不一样？”
布鲁斯顿了一下，“她不算知道我们的身份。”
“不算？”
布鲁斯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克拉克解释这个。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个问题。在菲丽希缇之前，他还从没有见过知道但装不知道的。
当然，他不是指小丑他们。
他们和她有本质上的区别。
小丑并不在乎蝙蝠侠这个身份底下的人，他在乎的是蝙蝠侠，是由他布鲁斯·韦恩扮演的那个蝙蝠侠。
而菲丽希缇·布兰奇则是不在乎夜翼，她更在乎的是迪克，一个布鲁德海文的小警察。
如果迪克不和她谈恋爱，她可能现在仍旧不会对夜翼有任何关注。
这么说起来，菲丽希缇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呢。
“总之，”克拉克摸摸鼻子，“康纳和小乔纳森，还有露易丝，想和她认识一下。”
布鲁斯侧头看了他一眼。
克拉克知道他这是想问他们怎么知道她的，“呃，你知道，迪克的恋情总是比较容易受孩子们的关注。”
布鲁斯知道这不是真正的理由，但这个也算说得过去，“韦恩庄园可以举办个聚会。”
“谢了。”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孩子们觉得菲丽希缇看起来是个很好说话的人，所以想着将来和她混熟后，可以从她入手避开蝙蝠侠和夜翼的惩罚吧？
第25章 三缺一的夜谈
和克拉克家的聚会被定在了一周后。杰森当然也得带着比扎罗去。
但现在，杰森需要先提前几天回来住着。
为了更好的看布鲁斯的笑话。
本来因为怕菲丽希缇不知道那些事，他还得想个借口再光明正大的回来。但现在好了，他完全可以在工作结束后直接开车回来，方便得很。
甚至不用从大门走。
杰森从地下车库出来，打算直接从阳台爬回自己的房间。要是阿福把他的窗户锁了，他就去敲提姆的窗。他可不想撬锁之后又要被阿福训。
“拜托～”
他听到了什么？
杰森不由自主地停下来。
“希希，你最好了，把它取下来吧，别挂在那了。”
噫，迪基鸟真腻歪。
杰森翻个白眼，打算继续刚才的动作，从这个阳台跳到另个阳台上。
“可我喜欢它在挂那。你不觉得这很有感觉吗？你一定觉得这很有感觉吧。”
可恶，是什么啊？让我也听听。
杰森又停在那了。
“噗呲”
该死，没忍住。
杰森快速跳走，去了提姆那。
而房间里的两人听到笑声的时候都一愣，迪克最先反应过来，三步并作两步地跨到阳台那，正好还能瞧见他从窗户钻进去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