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他这封重要的信，大概是跟朝廷有关。
陆小凤摸了摸胡子，“找人这个倒是简单，这位顾惜朝顾大人我们不认得，但是我们和神侯府倒是熟悉。”
今科状元，那就是已经授官了，所以陆小凤称呼为顾大人。
戚少商松了口气，但仍然面带忧虑，“其实我跟四大名捕不怎么熟悉，只和铁手有数面之缘，但他们的名声我是相信的。”
有些人第一次见面就能一见如故，比如他和顾惜朝。
有些人虽然只有数面之缘，但也能看出来是个可以托付信任的人。
如今，戚少商在这京城里，也只相信这两位了。
“要是都倒霉的不在京城怎么办？”衡玉好奇道。
戚少商脸色一僵，他苦笑，“那我也只能再想办法了。”
衡玉没啥良心道:“哦我就问问，其实无情好像在，毕竟我前几天才见到他。”
来京城怎么能不去见见漂亮的无情大美人呢，那简直是一种损失好嘛！
反正朋友叙旧嘛，多正常。
“那就有劳各位了。”戚少商抱拳，他脸又忍不住一抽，看起来像是扯到伤口了。
花满楼劝慰道:“这里很安全，戚寨主不妨好好休息一下。”有大宗师在，谁又敢闯这宅子呢，怕不是不要命了。
龙潭虎穴都未必比这危险。
戚少商知道他的好意，点头，又躺下。
“那我走一趟好了。”陆小凤道，毕竟戚少商不见到人，大概是无法安心了。
“去吧去吧。”衡玉摆手。
陆小凤说走就走。
然后没几分钟，他突然又面色古怪的倒回来了。
众人都还没从戚少商房间出来呢，纷纷看向他。
衡玉正要开口，突然微愣。
门外有人?
陆小凤温吞吞道:“我是想说，好像不用出去了，顾惜朝自己上门了。”
【作话】
不照原著走，毕竟赵怂帝都没有了，但是戚少商这个倒霉蛋还得阴差阳错的碰见事。
关于顾惜朝，因为换了个朝廷和皇帝，所以他又产生希望，去重新科考，然后这回顺利考中了，小皇帝对他的身份也不介意。
但是关于他的安排，我还要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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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137
五千+．
晴空风轻, 青衫俊秀，巍巍如山之俊。
衡玉欣赏一下顾惜朝的美，暗暗赞了一声。
她想起这人是谁了, 当年初遇小鱼儿，和丐帮起冲突时，顾惜朝也在那里。
彼时，这人看起来也俊秀挺拔，却又显得落拓黯然, 而如今, 却意气风发，嘴角噙着笑, 看起来温润如玉。
果然，事业有成的男人才最有魅力。衡玉看着正当得意的男人, 暗暗点头。
“顾大人，你怎么来了？”衡玉作为主人家出声招呼。
顾惜朝露出一丝笑容, “我还以为李姑娘知道我为何而来呢。"
衡玉不着痕迹的瞪了眼陆小凤，救人就救人，你居然还让人逮住行踪了！
她心里飞快转了转, 戚少商也没说他有没有先去信给顾惜朝，有的话就还好。如果没有，顾惜朝怎么会来找戚少商, 还能准确知道戚少商的所在，这就非常值得深思了。
她眼珠子转了转, 想了想道：“来找戚少商吗？”
顾惜朝嘴角笑意加深，“看来戚大哥确实在姑娘这里。”说着, 他挺拔的身躯微微弯腰, “多谢各位相救之恩。”
衡玉点头, “不客气，你既然来了也不用我们再跑一趟了，戚少商正要找你呢，进去吧。”
顾惜朝微微松了口气，“有劳。”
他们也没有进去，毕竟戚少商明显找人就是有秘密要说，他们这些无关人员还是不要凑合了。
陆小凤走到衡玉身边，“就这么让人进去？”
衡玉挑眉，“不然呢？”
“但愿这位顾大人表里如一。”陆小凤幽幽道，这江湖混久了，见过的人渣也多了去，什么兄弟反目更是数不胜数，戚少商的伤口就有一道是来自身后，由此可见一斑。
这戚少商一看就是有秘密在身，而顾惜朝却出现的太快了，明显有问题啊。
“那就祝这位戚寨主运气不要太糟糕，不要又被背后捅刀子。”衡玉淡淡道。
陆小凤心戚戚，作为一个总是被朋友坑的人，他对这种事情深有同感，这年头，交一个靠谱的朋友真的是太难了。
戚少商和顾惜朝商量不久，很久顾惜朝就出来了，然后把戚少商托付给衡玉，又匆匆离开。
“让人盯着。”衡玉淡淡吩咐一声。
“我有预感，要出大事了。”她玩味道。
顾府
顾惜朝坐在书房内，盯着面前的信，眼神变幻莫测，他想起了那个清丽无双，即便是她落寞时也不曾嫌弃他的姑娘。
要是真的...她该怎么办？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难道他真的要送她去死吗？
可若不做，他环视一眼这屋子，还有登天子堂，跨马游街等等事情，想起那本自己撰写的心血，终于落入赏识它的君王手里。
他放在桌子上的双手渐渐握紧。
这世界上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吗？他不信。
他的眼神逐渐坚定起来，他要功劳，很多很多的，足以抱住她的命的功劳。
神侯府
无情看着江湖最新动态，心神一动，拿出其中一份，在一个名字面前点了点，若有所思。
“大师兄。”冷血抱着剑进来喊道，然后就一声不吭，等大师兄布置任务。
无情敲了敲桌子，想了想道:“冷血，我想让你去查一个人。”
冷血睁着眼睛静静的看着他，无情笑了笑，然后道:“蔡京。”
他甚至没有称呼为蔡相，语气淡极了，仿佛在说一个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人物似的。
可这分明是当朝右相，权势惊人，背后有着一大帮宋臣互为党羽。
而当今圣上为了安抚宋人，对宋臣一向宽和抚慰为主。
如今，无情却是这般态度......冷写不以为然，只是淡淡的点头，应了一声，“好。”然后转身离开。
无情自语道:“世叔已经仁至义尽，陛下也已经快忍耐到了极限，墙头草是没有好结果的。”
“如今国内反叛被平定，陛下威望大增，明人和宋人相融数年，如今也逐渐过了磨合期，百姓也都知道陛下的统治。
如今的陛下，已然有挥刀的权势。”
“诸位，该做出选择了。”他轻轻一叹。
如果可以，他也不希望和故人刀剑相向。
但冥顽不灵，亦是后患无穷。
谁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暗涌之下发生了什么，只是三天后，整个傅少师府都被锦衣卫围了起来。
傅宗书，原为大宋丞相，五域融合后，明朝，被皇帝加封为太子少师。
皇帝有三师，太傅太师太保；太子贵为储君，亦有三师，为少傅，少师少保，他日太子若是继位，少师自然也就是太师了。
虽然眼下皇帝还没有太子，但是不出几年，总会有的，看起来加封为少师是薄待，但若皇朝有了太子，少师自然就是名副其实，可以影响下任君王。
这个位置，已经是非常优待了。
毕竟几个朝廷的重臣加起来也要数十个，而朝廷的位置，一个萝卜一个坑。
在宋几位丞相中有蔡京这个右相做领头人，其他人自然不能全部占据高位和实权。
如此，傅宗书看起来只是被荣养，但其实不出几年就会拥有权势的这个位置，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好日子还没有来，傅府就先被围起来了。
顷刻间，整个京城都紧张了起来。
俨然是，风雨欲来。
十一月十二日，朝会
京兆府府伊包拯禀帝曰:“今有九龙寨寨主戚少商，夜探辽宫时，闻得有汉人与之合作，欲颠覆我大明，遂窃取信件，冒死送回。于七日前来京兆举报，经查证，此人正是少师傅宗书，今证据确凿，请陛下发落。”
闻之，满朝喧然。
半数朝臣请命，欲让帝重查此案。
帝下令，将傅府满门收押天牢，着令三司与京兆府一同会审。
十六日，傅宗书于牢中认罪。
帝怒，下令傅家满门，秋后问斩，于金銮殿上，举剑劈御案，言“蛮夷小国，欺我太甚！”于是欲率兵五十万，御驾亲征！
朝野震动，纷纷劝阻，天下皆议论纷纷。
*
衡玉兴味道：“御驾亲征？”她打量着眼前的越发成熟俊美的明帝，“这种事情是明朝内部的事情，明帝与我说何意？”
明帝从容不迫，“朕自然是希望得到姑娘的相助。”
“我？”衡玉挑眉，故作为难道：“我商盟虽然有那么些物资，也愿意与陛下方便，但是这还需要我们开会之后才能做出决定。”
“是吗？”明帝笑了笑，他意味深长的打量着衡玉半响，“听闻姑娘要成婚了。”
“不错。”衡玉笑了西门吹雪，眼里露出一丝笑意，“他还是陛下治下子民呢。可惜明帝陛下千金之躯，不然但是要请陛下来喝一杯喜酒。”
明帝手指微敲，“喜酒嘛，好说。倒是姑娘成婚，商盟与我大明，喜上加喜，值得庆贺。”
衡玉看在她家阿雪的份上给他一个笑容，“陛下说的是。”
“惟愿两域永结同好。”衡玉端起茶杯，和明帝碰了一下。
说起阿雪，衡玉心情明显变好，她想了想还是道：“我商盟派遣二十万兵马嘉峪关，听从狄大将军吩咐，粮草军备亦是送了一批又一批，若说同为华夏儿女，为中原之安危，我们已经仁至义尽了，陛下以为然否？”
明帝呼了口气，“边境本为我朝之责任，商盟帮不帮忙都合乎情理，如今人力物力都不惜吝啬，已是尽了情义，我本不该再强求。”
衡玉点头，还知道好歹就好，就怕是个白眼狼。
明帝诚恳道：“只是如今内乱已平，值此大好时机，朕欲携大胜之势御驾亲征，一举解决蛮夷之国，此乃千古良机，朕实在不愿错过。”
为什么开国君王权势最盛，因为他们军功赫赫。唯二不是开国皇帝的千古一帝，汉武帝和唐太宗，一个是武帝，武字还用说什么嘛？一个唐太宗，半个唐朝都是他亲手打下来的。
所以一个皇帝要掌握权势，增长威望最快的方法就是以武定天下。
所以无论是为了抓住时机，还是为了增加自己的话语权，他都想御驾亲征。
不是不相信狄青，而是因为他是宋臣出身，某种意义上不能代表明帝。
汉武帝倒是没有御驾亲征，但是汉武一朝，最出名最杰出的两大将领卫青和霍去病，都是他一手挖掘出来的。
若不然，卫青还是一个马夫的时候，谁敢相信他，谁敢用他。
所以任是狄青再出色，他也不能代表明帝。
所以皇帝想要御驾亲征，无论他有没有军事才能，但是他坐镇边关，就能最大的鼓舞士气，而若能在此期间获得大胜，那才是他的权势。
衡玉能理解他的想法，也支持，但是...“陛下需要的是说服朝臣，我商盟在这方面也无能为力。”
衡玉意味深长道：“皇帝想做的事情，总是能做成的。”明帝又不是傀儡皇帝，他真要做什么，谁能阻止。
何况，“陛下以为的阻力，未必就是阻力，说不定还是助力呢。”为朝廷着想的想才怕皇帝御驾亲征的时候出现意外，相反，想要改朝换代的，虽然也担心皇帝获得军功，但是，同样的，这也是一个弄死皇帝的好机会不是吗？
平时明帝住在皇宫内院之中，身边守卫严谨，吃进嘴里的又要试毒过后才吃，可是一旦去了军营，哪里有这么多高要求，那时候，无论是要刺杀放冷箭还是下毒都会更简单。
而且战场上刀剑无眼，最不济皇帝去御驾亲征，总要去战场山晃一圈吧，借敌国之手动手，那就更好了。
明帝面色平静，“朕也知道，御驾亲征势在必行，也会有很多爱卿支持。”他顿了顿道：“但仍然有一件事需要姑娘帮忙。”
衡玉看了他半晌，道：“陛下不妨直说。”
明帝声音变低，不知说了一句什么，衡玉脸色微变。
她颇为动容，“当真？”
“朕诚心与商盟合作，自然是带着诚意而来。”明帝淡淡道。
衡玉眼中神色莫测，最后定格为一抹怒火，她冷笑：“好胆量。”
“兔子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何况活生生的，有七情六欲的人。”明帝不以为然。
衡玉猛地拍桌而起，“好，这件事我代表商盟答应了，其他高层我会负责说服，务必让陛下如愿以偿。”
明帝也站了起来，“如此，合作愉快。”
衡玉露出一丝笑意，“合作愉快。”
回去后，衡玉思考了一下，然后道：“吩咐下去，半个月后回南域。”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
可，这天下哪有清净的地方呢？
衡玉想到即将到来的风暴，忍不住幽幽一叹。
她本不想赶尽杀绝的，奈何他们非要自寻死路。
大婚。衡玉想起这件事，眼神变得幽冷起来，这可是她和阿雪期待已久的日子......
她勾起一抹冷笑，这南域早就是商盟的天下，既然非要来送死，她就送他们最后一程，为这新旧的时代划下最后的分割线——拿他们的人头祭奠！
*
十一月十八日，六分半堂和金风细雨楼决战，雷损死于苏梦枕之中，六分半堂彻底败退。雷损之女雷纯在大堂主狄飞惊的扶持下接手六分半堂，宣布的第一道命令就是撤离京城。
收到消息时衡玉正和陆小凤，花满楼，西门吹雪喝茶。
陆小凤长长一叹，“我和雷损也算是朋友一场，竟然都没有去送别一下。”
陆小凤和苏梦枕当然是好朋友，但并不妨碍他也欣赏雷损，和雷损有几杯酒的交情。
正如苏梦枕忌惮也佩服雷损，雷损亦如此，若非如此，也不会为独女雷损定下和苏梦枕的婚事。
只可惜，这一对璧人今后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狄飞惊这个决定无疑是正确的。”衡玉和雷损没啥交情，也就没那么多感慨，除非死的是狄飞惊，她才可能黯然一会。
毕竟狄飞惊可是她世界合并之后最开口特别欣赏的一个大美人。
“那倒是，眼下苏梦枕没有赶尽杀绝，现在撤退还好，不然除了金风细雨楼，还有其他蠢蠢欲动的势力，想要一举吞并六分半堂，成为下一个金风细雨楼。”陆小凤感慨道。
